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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飞魔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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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玄仙刚刚到场便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侧着身子。
即使是蒙在红色的盖头之下,那股眷恋了千年的气息还是忍不住让她驻足,在场众人无不侧目,看着她面朝的方向站着的宣子清,窃窃私语。
箕宿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不知道传闻,只是以前途为重,仙圣肯重用自己,妻子是谁他不在乎,如今他跟随着众人的眼光望着宣子清,只是因为他也想知道,号称二十八星宿金仙之首的鬼宿金仙,究竟长什么样子。
眼中的宣子清自顾自站在那里,面不改色的笑着,他的手藏在袖管里轻轻的晃动掌心的铜铃,唤出一阵灵动的声响,伴随而出的是令人闻之欲醉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喜堂之中,掌心平置于身前,数到金光化作无数彩蝶振翅于空中,大片大片的彩蝶环绕于红袍的芙蓉仙子身旁,此情此景仿若隔世,只她一人站在芙蓉花间,遗世独立。
他记得她说过,芙蓉开花的时候总是顶着霜露,从没有蝴蝶在侧,即使是顾影自怜,她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到那番场景。
而眼前的一切,无关风月,只是他送给这个朋友最好的大婚礼物,千年的情他只能如此偿还。
冰明玉润天然色,凄凉拚作西风客。不肯嫁东风,殷勤霜露中。
隔着红纱,眼前的蝴蝶她看不清楚颜色,只能闻到那缠绵的香气,而她这千年,纵使是错付了,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如今怎么会让这原本就已经扎得很深的刺,再深入几分,只是若是除了,只能连血带肉剥皮去骨。
不过这样也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做不到,化作风就可以做到了吧。
看芙蓉停驻不前,木德星君生怕坏了大事,暗自掐诀催动仙火索牵引着芙蓉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而且这次他并未使用多大的力量,好像芙蓉也并未有过多的反抗,木德星君满意的露出笑容,自家女儿终于想通了。
可就在木德星君暗自庆幸的时刻,手中的重量突然瞬间变得一空,原本走向喜堂中间的新人突然只剩下一人,箕宿的身边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芙蓉的身影。
“分身?”衡鸾拍案而起,放出一缕神识朝着喜房探了出去。
喜房中并没有芙蓉的身影,大红的喜袍平平整整的放在床榻之上。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安稳的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衡鸾绿色的眸子散发出幽深的光,却忽然听得镇守神殿的虚宿来报,芙蓉玄仙的玉牒,碎了。
第五十五章 六年以后
仙灵殿内。
“师兄,你就尝尝吧,这是我特意给你熬得,大补的很。”
“别胡闹了,汤药岂是随便吃的。”
“可是这是我为你熬得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强身健体。”
莫芷聚追着洛锦在殿内里三层外三层的绕来绕去,手中的药碗几次都要倾洒出去了,直到看见莫芷凝从殿外走来,洛锦仿佛看到了个救兵,推开莫芷聚迎了过去。
“师妹怎么回来了?”
“人又不在屋子里,我去了也是白去,刚刚看到凝神崖上雷光阵阵的,想必他们都在那了。”莫芷凝扁着嘴不太高兴,人家渡劫飞升关他什么事,平时一副大义凌然无所畏惧的样子,偏偏见了她就不是自己了。
“安安这么早就起了?”洛锦脸上虽没有变化,这一句安安的称呼太过亲昵!
看着面前兄妹两个用同一种眼神看着自己,他顺手接过莫芷聚手中的药汤端给莫芷凝:“你哥哥特意给你熬得,知道你这几日修炼辛苦。”
莫芷凝端着药碗狐疑的看着两个人,凑近药汤嗅了嗅:“淫羊藿、五味子、菟丝子、山萸肉、桑椹子、七步醉……还有土灵鹿鞭?确定是给我喝的。”
“恩?”洛锦听罢一愣,刚才他顾着躲避倒是真没注意这药汤的味道,不禁转头看向莫芷聚,眉头一横,本就冷峻的脸上更添了一丝寒气。
“真的,真的是给你的。”
“给我壮阳的?”
“妹妹,你说话怎么一点都不避讳,一点都像个女孩子。”莫芷聚低着头,一副犯错的样子,不敢看面前的两个人。
“我不像女孩子,所以你就给我喝这个?”莫芷凝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哥哥的想法,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本以为他在山上这么多年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学了仙医更是变本加厉了,这汤他深知不是炖给自己的,可此刻她若不把这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岂不是更让人看了笑话。
自家大哥到处沾花惹草,据说取了世子妃还是老样子,二哥又是这副德行,她只恨生了个女儿身子只有修仙才能光宗耀祖,莫芷凝端着药碗越想越气,回头目光一扫莫芷聚:“既然都是好东西,哥哥替我喝了吧。”
“妹妹……”莫芷聚一瞬间骑虎难下,看看了自家妹妹又看了看洛锦。
“喝了。”莫芷凝一道灵气定住莫芷聚,掐着他的嘴硬生生的灌了下去。
“唔唔唔……”莫芷聚呜咽着,只恨自己的妹妹为什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只要他今天得手劝得洛锦喝下着精心调配的汤药,难保他不会从了自己日后作对羡煞旁人的双修伴侣,可是这算盘没打好,这汤自己喝了怕是要难受一阵子了。
强忍着体内到处乱窜的热流,莫芷聚脸色潮红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拼命的想要稳定自己的呼吸却越发吃力,莫芷凝本就资历超越他这个哥哥,现在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所以他这个炼气后期的失败者只能欲哭无泪的看着眼前自家妹子。
“好喝吗?”莫芷凝解开了封住他的灵气,任凭他一滩烂泥的躺在地上。
正巧从殿外进来几个搬运草药的小修士,几个人一脸不解的看着殿中的三个人,尤其是地上的莫芷聚,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没事,早上配的药材放错了一味,我把他拖回房休息一会就好,你们去忙吧。”莫芷凝笑呵呵的答道。
接着,几个小修士惊恐的看着莫芷凝真的提起莫芷聚的一条大腿硬生生的“拖”出了大殿。
据说,这种极其女汉子的行为在几个小修士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他们百年之后谈起这一幕还觉得在仙界还是独来独往的好,仙界的女修,惹不得。
莫芷聚气若悬丝的躺在自己的房间地上,刚刚若不是强行运转体内灵气开启了灵气罩,这一路上生拉硬拽怕是此刻小命都已经不保了,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莫芷聚便对着自家妹子挤出一句话:“妹妹,青塘又惹你了吧。”
莫芷凝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提着长剑出了门。
几个时辰前。
“宗主,求求你了。”青塘已经很不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了,被宣子清拖着拉到了某人的小屋前,若是他现在这副样子被同门的师妹粉丝们看到了他这玄灵宗头号花美男的称谓算是彻底败坏光了。
“堂堂七尺男儿,这么点事都做不到,还做什么亲传弟子。”宣子清一脸严肃,指了指门板,这事没得商量。
青塘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宣子清,绝望的就差点没跪下了,要知道上次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不仅被一刻九幽丹炸的差点魂飞魄散还被人无视了数天,最后还是去水晶宫偷了一只刺陵猪烤了才哄好的,碰巧那只刺陵猪却是极其珍惜的物种,惹得云海子追杀了他好几个月,弄得现在水晶宫恨不得都插上标语了,青塘过街,人人喊打。
只是迫于宣子清的威逼之下,青塘还是不情不愿的敲响了门。
“天安子,宗主说他飞升回去了,叫你赶紧过去。”青塘浑厚的声音带点小磁性,但凭这声音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玄灵宗的后辈,害的阮安安的门前最近总是有小女修偷窥,只是阮安安听得习惯了便不那么觉得,反倒觉得这家伙整日呱噪的很,尤其是在她没睡醒的时候。
阮安安于睡梦中皱了皱眉,顺手抓了一把床头的丹药就朝门口丢了出去。
除了已经被摔烂的门板,意料中的爆炸声音并没有想起,青塘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丹药,这次连药瓶都丢出来了,上品复合丹,青塘毫不犹豫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这次倒是收获颇丰。
宣子清无奈的扶额,走进了屋子。
一阵冷气瞬间包裹住了周身,阮安安打了个寒颤从床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床边顺走自己被子的男子。
“你昨天又喝了多少?”
“一点都不多……”阮安安晃晃悠悠的坐起身,比划了一的手势,
“一两?”
“一斤,不过那酒劲越来越小了,真没意思。”
“……”宣子清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徒弟,自从她跟着自己修行已经过去六年了,如今也将至及笄,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有长大的迹象,恩,好像个子长高了,酒量也长高了,某处是大了点,宣子清恶趣味的扫过某人刚刚发育的小馒头,才发现自家徒弟竟然只穿了肚兜在睡觉,胸前微微隆起脖颈一片白皙,现在没了被子的掩盖整个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一瞬间宣子清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只好将被子又丢了回去,徒弟越来越大,看来下次他确实要避避嫌了。
在屋外耐心的等候了一阵,阮安安方才磨磨蹭蹭的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身子夜寒纱包裹着曼妙的身材,脸上已经出现了几分成熟的娇媚之色却又不失清纯,肤若凝脂,盘着一个随云髻,带着一支红梅珠钗,只是这么一个让人忍不住疼惜的美人此刻鼓着腮帮子秀眉微蹙一脸的起床气,嘟着嘴没好气的看着青塘和宣子清。
“你……我说没说过不许在辰时之前叫我。”
青塘一见她如此的杀气腾腾只往宣子清身后缩了几步,点了点头:“是宗主叫我来寻你的。”
“恩恩,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过老玄你一会就要飞升了吧,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要不你把他也带走算了,他这么听你的,不然我怕……”阮安安绞着手中的帕子扮思索状。
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第五十六章 你打不过我的
看着青塘那一脸的挫败,宣子清无奈的扶额,如今他好歹也是地位仅次于洛锦的亲传弟子,平日里花痴跟班一堆堆的,怎么看见阮安安就和耗子见了猫一样,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徒弟是彪悍了一点,凶残了一点,无耻了一点。
一路打打闹闹到了凝神崖之上,阮安安站在宣子清旁边抽动体内灵气护住了自己,朝着宣子清点了点头,自从知道劫雷可以帮助自己修行之后,每一次的飞身劫雷他都会拉着阮安安一同渡过,数年来也算是身经百战,只是劫雷毕竟是劫雷,不可掉以轻心。
片刻之后,天空中劫云大作,金色的劫雷从天而降打在两个人所处的位置上,整整三十六道。
崖下,青塘仰望着山顶的那片劫云,愁上心头,即使是知道那三十六道劫雷对她来说有益无害,每次都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忧,整整六年,他拼了命的修炼只为了可以和她不想差的太远,好在事在人为,他如今的修为也已经步入了筑基后期,而阮安安自从被凝彩神雷劈过以后好像还停留在筑基大圆满。
连他都不知道,阮安安的修为停滞不前不过是法宝化形石造成的假象而已,宣子清雪藏了她六年也是为了不让她修为进益看起来如此吓人罢了,如今的阮安安已经顺利的步入了金丹中期,堪称是修仙界的天才之人,不过近来她的修为已经没有起初进益那么快了,劫雷也只有最后几道才能让她的修为增进一点点,倒是喝酒的用处比较大。
也正因为如此,这阮安安平日喝起酒来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整日的到处抓人陪她,偏偏阮安安的酒量大酒品不好,她这边刚刚喝到迷糊别人已经不省人事了,而她喝多了就喜欢搜刮东西,酒醒了还什么都不记得,常常是执事们一觉醒来屋里不是缺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
六年下来,五宫执事现今见她来了都和如临大敌一般,尤其伤亡惨重的就是水晶宫,阮安安到人家那里是拿,到他这里是吃,阮安安赖着不走的那七天,云海子一连损失了七只刺陵猪,简直堪称刺陵猪灭门惨案。
打那以后,阮安安只要一到水晶宫门口云海子就称病不出,出门都牵着自家的神兽,那场景之壮观堪称玄灵宗一景,这样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他弄了两只堪比藏獒的七阶灵兽神行犬看守兽栏,水晶宫的一切才恢复了正常。
看见阮安安毫发无损的从山上走下来,青塘快步走到了近侧,他围着阮安安转了一圈见她没有什么不妥方彻底安下心来。
“宗主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每次宣子清离开阮安安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她本就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感,一丝沮丧在脸上暴露无遗。
“其实他这几年已经是在宗内的时间多过于天上了,这次一住就是一年,想来还是惦记着你的。”青塘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涌现出一阵莫名其妙的酸楚,混合着阮安安脸上的表情,两个人之间立刻弥漫着一层说不清的味道。
“你确定他在乎我?每次都把我当避雷针使,昨天烤的那只乳猪我以为是他买来的,可刚才听着那边云海子长老又再闹了。”
“等到你成仙的时候,也许……”
“你这家伙想什么呢?他是我师父……”阮安安一瞬间回过神来,细想刚才的青塘的话,忍不住伸出拳头锤了锤他的胸口,又给了他一记爆栗,扯着他的衣襟朝着来路走回去。
“诶诶,别别,我的形象,师祖,师祖,好安安,有人看见了。”青塘一边挣扎着一边跟着阮安安朝前路走去。
也正是这一幕让来找青塘的莫芷凝看了个满眼,才有了前面“残忍”的拖行,只是苦了莫芷聚白白成了发泄桶。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店里看看了。”随着遇见的人越来越多,看他们两个的眼神越发怪异,阮安安还是松了手。
“魔界的那群人不找你了?”
“大概,也许,可能不找了吧。”阮安安眼睛看着前方,她已经在玄灵宗里躲了这么多年了,宣子清刻意将所有的事情都瞒着自己,只要有玄灵宗在,无论他们如何觊觎酒狰都不能明目张胆的来取,可是她觉得自己再这么躲着不是个事。
“其实宗主知道他这一走也管不了你,所以吩咐了……”
青塘的话还未说完,却见空中一道白影凭空而立,白纱轻舞,阮安安觉得其实单从五官上来看莫芷凝并不是实打实的美人,可她脸上却因为凭添着一丝英气妩媚看起来十分的与众不同,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当然前提是她手中的那柄长不是直直的指向自己。
“阮安安,你敢不敢和我比试。”
“芷凝,她是师祖,你不要再胡闹了。”
“师兄,你怎么总护着她,身为师祖,指教一下弟子总可以吧。”莫芷凝不依不饶。
“你打不过我的。”阮安安挥了挥手,绕开了莫芷凝。
“你……”莫芷凝气的差点鼻子都歪了,双手持剑向前一跃再次拦住了阮安安的去路,她就不信了,筑基初期和筑基圆满会相差多少?
阮安安连头都没抬,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丹朝莫芷凝掷去,顷刻间,一团浓雾包裹着金色的雷电盘旋在莫芷凝的脚下,雷球中释放出一道道雷电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伴随着酥麻之感传遍了莫芷凝的全身,体内经脉凝滞,原本飘立在空中的她瞬间跌坐在了地上,而那云团中心的雷球竟然还不依不饶的紧紧贴在莫芷凝的胸口。
“一招,秒杀。”阮安安拍了拍手,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朝前走去:“青塘,你刚才说到哪了?”
“过几日有个门派大比,宗主已经吩咐了我师父带你去。”青塘只能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地上的莫芷凝,快步跟了上去。
“真的?”阮安安瞬间两眼放光。
“恩,每一个甲子年都有一届,参加的也多是修为在元婴期以下的各家修士,年龄也须在六十岁以下,举办地在飓风台。”
阮安安记得那里,每次仙界甄选弟子都是在飓风台,只可惜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并未去过,想来那里应该是各大门派公共的聚集之地了,只是这门派大比怎么个比法,该不会连她算在内也要去比个高低吧。
一想到这,阮安安倒是有些犯愁了,虽说自己修为进益够快又有酒狰傍身,但是那个酒狰除非有人打他的主意不然轻易都不肯出手,而且一出手就太重,平日里除了帮自己炼个器产个酒以外压根就没别的用处了。
“总觉得我手中的法宝还是少了点。”阮安安埋头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半天。
青塘无奈的扶额,这话要是被几位执事听到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吐血,要知道除了掌门闭关玄灵殿没有惨遭荼毒之外,其余几个宫都快被她搜刮一空了,开始是几个人不愿意和一个小包子计较,后来就是计较不过来了。
“门派大比什么时候开始”
“大概一个月以后。”
“青塘哥哥……”阮安安一改之前苦思的表情一个是百八十度大转脸,摇着青塘的手臂拌撒娇状。
青塘打了个寒颤,他素来对阮安安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明明知道她这幅表情没什么好事情要说,却心心念念的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有什么事情。”
“还有一个月,你陪我去幕仙城的店里看看好不好。”
“好。”
“幕仙城的店里丹药不多了,我想送去一批,可是草药不多了。”
“可是师傅说,自打你上次酒醉顺走了一批药材以后,仙灵殿的库存也不多了。”
“我都知道错了,不是赔了云雾子长老一大袋种子了吗,再过一千年就可以收割了。”阮安安憋着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青塘,她到底是有多委屈。
五十七 噬魂蜂
云雾子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放阮安安离开门派他们就会得到安宁,可是若阮安安出事,宣子清回来以后怕是就会把仙灵殿的房盖掀了,自从这个小师祖回来,他记忆里宣子清的形象一次一次的被颠覆,已经由一个高高在上平易近人的宗主变成一个教授级奶爸了,只要阮安安要求的事情就没有不答应的。
犹豫再三,云雾子觉得与其让她祸害宗门倒不如让她下山走走的好,况且有青塘和洛锦跟着又只是在附近的聚仙城转转,即使是魔界再惦记着什么上古神兽也会有所收敛。
启程那天,云雾子再三嘱咐他们快去快回,嘱咐不要惹是生非,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要让他们的师祖喝酒,最后云雾子又临时加了一个“保镖”保护他们的小师祖,说是人多力量大。
出了仙灵殿,洛锦和青塘立刻沉默了,他们也不知道莫芷凝究竟如何说动云雾子同意她同行的,他们却知道,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了。
果不其然,等在宗门口的阮安安看到一行人中竟然还有莫芷凝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着莫芷凝挽着青塘的那一脸挑衅的表情,阮安安踩着脚下的金芙蓉一句话没说就飞的没了踪影。
“安安,你等等。”青塘真不知道宗主都教了她什么,为什么极品的飞行法器她都能驾驭得了。
“她如何都要去店里的,不必担心,我在前面,你们快点跟上来。”洛锦看了一眼还在拉拉扯扯的两个人率先跳上飞剑,朝着聚仙城的方向飞去,相比之下,他们几个的飞剑都是门内统一制式打造的,比起阮安安的极品飞行法器慢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洛锦压根就没想着要去追阮安安。
洛锦到达聚仙城凌久斋的时候,凌久斋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掌柜王伯正在招待一位元婴期的散修,那散修出手很是大方,一次便买走了库存的所有上品清心丹。
这几年,阮安安的炼丹之术越发进益,连云丹子都说她是个难得的炼丹奇才,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刚刚学习炼丹的时候便很轻松的炼制出了上品的复合丹,却在两年前才成功的炼制出下品复灵丹,如此逆生长的炼丹师,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可鉴于发生在阮安安身上的古怪事情已经太多了,比起靠劫雷修炼,其他的都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墨翟传授给阮安安的丹方都是他数千年潜心研究所得的,本就奇特质量上乘,所以虽然聚仙城是一个二等小仙城,凌久斋也才开业短短几年却已经有了一批及其稳定的客户。
对于外界来说,凌久斋的幕后真正老板和炼丹师却是万分的神秘无人见过,坊间对这个神秘人物虽说相当的好奇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他背后是玄灵宗而已。
洛锦将整个店铺翻了过来也没有找到阮安安的身影。
“王伯,没人来过吗?”
王伯是他从自家请来的掌柜,平日里负责凌久斋一切的事务,可是王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却不曾见到洛锦所形容的那个女孩。
“三少爷,要不要我派人出去找找。”
“不用。”他们几个里只有洛锦修为到达了结丹初期,他将神识放出去一圈也没感觉到阮安安的任何气息,这就说明她根本没有达到过这条街上。
又等了片刻,青塘和莫芷凝也赶了来,一进门就看到洛锦一脸寒色坐在凌久斋的大堂内。
“没来?”青塘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会不会先找地方住下了?”
“附近的几处街道我已经用神识查过了,她根本就没进过城。青塘,你有没有和她说过来聚仙城的方向?”
“有,西南面。”
“谁在谁的西南面。”洛锦彻底的无语了,阮安安这个路痴他们向来都领教过,那家伙在玄灵宗六年有时候还会迷路呢,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甚至有些怨恨的看着莫芷凝。
“难不成,迷路了?”莫芷凝也懒得计较洛锦的眼神了,现在如何找到阮安安才是关键。
***
“什么破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阮安安看着脚下一望无际的混沌之色,阮安安实在不觉得这附近会有什么仙城。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青塘说过,玄灵宗在聚仙城的西南面,可是她朝着西南飞了快两个时辰了,什么都没看到,等到想明白所谓西南是玄灵宗的东北方,她就彻底的迷失方向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继续飞下去,先找一处城镇落脚再打听如何去聚仙城,可是她这一路飞下去,天都快黑了还是没看到任何人烟。
如今,她坐在一处枯树前木讷的看着前方,周围都是焦炭之色的土地上滚滚的冒着黑烟,连天空都乌黑的一片,偶尔有阵风吹过,穿透树干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恶鬼的呜咽之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周围原本安静的草丛中传来一阵????的声音。
“谁?”阮安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迅速将一道灵气注入到自己的腰牌之中,白色的腰牌立刻发散出无数光飞向四处,将周身的一亩三分地照的亮如白昼,只不过白昼的边缘,依旧是浓到化不开的夜色。
亮光触及之处,只见草丛中有什么东西迅速的向远处逃窜而去,可是片刻之后草丛里那阵????的声音再次由远及近而且比刚才越发的强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迅速的在靠拢自己。
无论怎么看,此处都不像是一处适合过夜的地方。
阮安安屏住呼吸看着那处草丛,手中紧紧攥着一颗乾坤雷,那是掌门闭关前炼制的最后一批乾坤雷一共只有五颗都给了云雾子,而云雾子因为保管不善酒醉后都被阮安安顺了过来,据说其中一颗的威力便足可以瞬间毁掉化神期的修士。
阮安安自然知道,没有什么化神期的修士会大半夜趴在草丛里吓唬她,可是化神期修为的五阶灵兽可是有不少,她只希望她的运气不会如此糟糕。
可当她下一刻看到从草丛中钻出的那群噬魂蜂铺天盖地的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阮安安不得不承认,她的运气从来都是最糟糕的。
迅速调动体内的灵气,一团团金色的雷球毫无目的性朝蜂群砸去,那金色的雷球砸在蜂群中便立刻炸开散成数到灵气刃朝四面八方散开,灵气刃所到之处大片大片的噬魂蜂被击落在地上碎成了死灰一般,原本聚拢的蜂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之后四下散做了几团,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阮安安从灵气袋中掏出法器逐日镜朝空中一丢,整个身体便笼罩在朱日静镜幻化出的屏障内,稳稳地抵挡过了蜂群的一次袭击。
可是噬魂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在噬魂蜂一批又一批疯狂的撞几下,逐日镜的屏障出现了一丝丝细碎的裂纹,通过这些裂纹,噬魂蜂贪婪的趴在上面吸取着从缝隙中倾泻而出的灵气。
渐渐的,阮安安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丹田内传来一阵阵的钝痛之感,手中紧握的乾坤雷已经被汗水打透,支撑着的逐日镜也是摇摇欲坠,如此众多的噬魂蜂,即使是阮安安体内灵气再如何旺盛,也无法尽数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
噬魂蜂她在书上见过,以吸食人的灵气为食,所以她补充给铜镜的灵气越多,吸引来的噬魂蜂就越多,如此下去,一旦她的灵气被消耗殆尽,她便可以任他们鱼肉了,可是事已至此她无法挽回,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在荒无人烟之处点亮腰中的玉牌。
可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这荒郊野岭会有如此众多的噬魂蜂,他们对于修士的伤害虽说很大可毕竟是蜂类的一种,平日里只生活在有山有水灵气充裕的花丛中,轻易地也不会攻击修士,而她身处的这一处地方,除了枯木就是野草。
三十六计,走为上,也许只有跑还能有一线生机。
靠着体内最后一点灵气朝后闪去,阮安安收起逐日镜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将乾坤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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