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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客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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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镜子,自然有用,你等着吧,很快他就会乖乖的将生前犯过的所有的事都吐出来的。一星半点都没有隐瞒,全部吐出来。”
第五十三章 真相
  拔舌这话说的倒玄乎了,可看她现在那模样又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看她对自己手中的古镜那般的有信心,张思凡也就不在多言了,而是乖乖的闭上嘴巴等待拔舌行动。



  手里拿着古镜,拔舌轻轻的拨开挡在面前的杂草。张思凡就只看到她突然对着边上打了个手势,随后便看到那个男人身后废弃的油桶里头,一个鬼鬼祟祟的白色影子飘了出来。



  人的双眼是绝对看不到阴间的生物的,所以那个白色的影子也算是飘得有够光明正大的。优哉游哉的晃荡到那个男人跟前,白色的影子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坏心的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握住那个男人的脚踝。



  脚突然被人抓住了,再加上男人一直无目的的倒退着,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朝着后头栽了过去。



  这前头也就一瞬间的事,就只听到“噗通”一声闷响,随后便是一个人直挺挺的倒在那儿了。



  嘴角无意识的抽了一下,待那个男人倒下之后,张思凡还没弄明白拔舌到底在干什么了。整个人都郁闷了,片刻之后张思凡才开口问道。



  “喂,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们只不过是来探究一下真相而已,不是来恶作剧的,刚刚那一幕,让他以后如何直视这大街小巷到处乱飘的幽灵啊。



  “干什么?”



  那儿的张思凡正处于无语的状态,而这儿的拔舌呢?可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很认真的说道:“当然是让他安静下来了,要不然我们怎么问啊。”



  “安静?下来?”



  这会子又换成张思凡莫名其妙了,此时的安静已经可以称之为整个人晕厥过去了。面对着一个戳他都不见得会动弹的家伙,拔舌究竟要如何审问啊。



  地府的做事风格,果然跟人类不一样呢。面对着这动不动就一脸纠结的人类招待,果然有些事情还是直接看现实比较好呢,毕竟解释起来的话。



  真心非常的麻烦啊。



  冲着张思凡打了个响指,拔舌说道:“愚蠢的人类好好的看着,这一次一定要让你知道,跟我们地府比起来,你们人类的调查取证简直弱爆了。”



  那儿的男人已经不吭声了,拔舌直接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也没看她有什么大的动作,整个人便已经站在男人边上。



  这人啊,终归跟地府的招待还是有区别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张思凡拍了拍自己的裤腿也跟在拔舌的后头走了过去。这一在边上站定,便看到拔舌一手横在腰腹前,另一只手的胳膊肘抵在这只手的手背上正拖着下巴沉思了。



  面对着一个晕死过去的人,他就说嘛,根本就问不出什么东西的嘛!



  又是一声长叹,张思凡正寻思着给拔舌打个商量,一桶水下去将这个家伙给泼醒直接询问了事。哪晓得话还没说完呢,却看到拔舌偏着头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随后当着他的面直接抬起自己的脚冲着那个男人的肚子猛地一踹。



  这一脚,怕是连人的内脏都能踹出来吧,因为那个正处于昏迷的人,居然被拔舌硬生生的踹到身子微弯嘴巴张开。



  此时此景,已经跟谋财害命没有区别了。默默的抬起自己的手,张思凡本来是打算制止来着,却眼尖的看到一缕白色的魂状物体从那个男人的嘴巴里飘出来。



  那东西看上去轻飘飘的,一有风便会吹得支离破碎。



  “这是……”



  想要询问,却被拔舌给制止了。



  竖起食指立在唇边,拔舌说道:“嘘,不要问,你不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最还原的真相。”



  冲着那一缕白色的魂魄勾了勾手指,本来还呆在男人的身上发着呆的魂魄就像是受到蛊惑似的,直接朝着拔舌飘了过来。



  当那幽魂飘到拔舌跟前时,张思凡就只看到拔舌将手中的那面古镜举了起来。手垂直朝上,古镜就像是有吸附力一般紧紧贴在拔舌的掌心上。原本反面朝上的古镜,刚接触到那一缕幽魂之后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随后一个转身总算是露出一直藏在后头的正面。



  张思凡一直想看看这古镜的正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奈何它发出的光是在太刺眼了,刺得张思凡连微睁眼睛都办不到呢。



  这刺眼的亮光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的亮光便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确实一组画面。



  面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改变,原本是空无一人的废弃仓库,可是在亮光消失之后却被一处他从未见过的地方取代。



  一间普通的房子,摇篮里头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孩。



  亮光之后出现的居然是这样一幕,那一刻张思凡还真有种淡淡的失望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淡些,张思凡开口说道。



  “那个,拔舌你不是说要让我看真相吗?可是,这个小婴儿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想告诉我,这个男人跟之前我遇见的那个女鬼,有一个孩子?”



  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离奇的事了,哪晓得拔舌给出的答案更加离奇。



  几步走到那面还在泛光的古镜前头,这儿敲敲那儿打打的拔舌一边忙活着一边解释。



  “什么孩子啊,这个一脸蠢样的婴儿就是躺在地上的这个家伙啦!在阳间犯过罪行的人,到了阴间不管你招还是不招,只要被孽镜照过的,生前种种的罪行全部都会显示出来。你不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就想孽镜借一下本尊了。奇怪,我明明记得只要一照就可以了,怎么这会子不行了?怪哉,这快进键到底在哪儿啊。”



  那立体影响里头正睡得香喷喷的婴孩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也认了,这孽镜可以将人生前所有的罪行都现出来,他也认了。可是快进键什么的?这地府敢不敢别这么与时俱进啊。



  就在张思凡又一次无语的时候,拔舌总算是摸清楚这古镜的用法了,轻轻的调整一下时间后,立体影像里的一切瞬间切换。



  一间房子内,两个争吵的人。在前头走的那个男人,张思凡认知,真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这个家伙。



  而他的身后,很显然还有一个人正不住的拉扯着他的衣服,试图将他拉回去。那努力拉扯他的衣服的人,很显然是个女人,竭嘶底里的喊着为的就是不让这个男人离开。



  而男人呢!却是铁了心的,不管女人如何的恳求他都不肯为了她留下。



  女人的声音太尖锐了,每一声都那样的刺耳,以至于站在这儿回顾一切的他们,耳膜也因为女人的尖叫刺刺发痛。



  女人不停的恳求的,只希望男人留下,不要为了别人跟她分手,可是在这种时候越是恳求的女人,越是无法让一个男人心动。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么想要男人回心转意根本就是妄想。最后女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出声威胁这个男人。



  若是一定要走的话,她绝对不会让男人好过,即便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哪晓得这个男人不为所动,这样的威胁他见多了,从未变成真的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事而闹心呢。无情的男人非但没有劝阻,反而还在边上冷嘲热讽。



  而连环刺激下的女人又怎还会有理智可言?在男人的一番热讽之下,那个女人彻底疯了。直接冲了上去用力的撕扯男人,也算是对自己情伤的一种报复吧。



  只是这样的撕扯激怒了那本就不耐烦的男人,一怒之下男人用力的将女人推开。在狭小的楼梯口,后头便是阶梯。男人这样用力一推,女人的身子便朝着后头跌过去,脚下一踩空整个人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身子向后倒去,女人的脸也在那个男人的眸中倒映出来。



  那个女人,没错,便是那一夜硬赖着自己要上自己家的女鬼。



  想要抓住楼梯边的扶手,可是怎么都够不到,最后从楼梯上滚落的女人像破碎的蝴蝶一样倒在的楼梯下。鲜红的血一点一点的渗出,很快的便将地面都染红了。红色的血液经由手臂的牵引,最后连带着带在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也给染红了。



  画面就这样定格在那儿。



  那个女人,瞪着自己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楼梯上的那个男人。



  画面并没有定格太长的时间,很快的古镜发出的光开始退去,而那影像也慢慢的消失最后直至彻底不见。



  退出光亮的古镜回到了拔舌的手中,反扣背对着他们,而那一缕白色的魂魄呢。这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弹似的,回到那个男人的体内。



  魂魄一回到体内,张思凡便听到男人的口中发出几声呻、吟。随后动了动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还不忘用手摸了摸被撞痛的后脑勺。



  这一下撞得也有够疼的,不舒服的晃了晃自己的头,正准备起身的男人却看到边上站着一双脚。猛然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张思凡。



  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张思凡一声不吭的看着。许是本身心里头就有鬼吧,在张思凡这样的注视之下男人显然有些惊慌。



  只是很快的便被强行压了下去,男人开口怒斥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叫我到这种地方还说那么奇怪的事情,安的是什么心。还有,刚才敲我的是你对不对,你等着,我绝对会报警的。”



  面对着男人的怒火,张思凡却没有反驳,而是开口说道:“你的前任,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也是后脑勺着地的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天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明明就只有他跟她,没有人在边上更加不可能有目击证人。再说自己是中途回来的,那一晚甚至都没人知道他到过那儿。



  即便是警方,也已经将其定性为意外。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一切。



  顿时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尤其是记起那个订婚戒指便是这个男人交还给自己的时候,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心里头很惊慌,也很恐怖,却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警告你,肆意诽谤的话可是犯罪,我有权控告你的。”



  巧言狡辩的男人,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恶心。明明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这样做即便可以瞒过阳间的司法,难道还能逃过阴间的不成?



  不见亲棺不掉泪,指的便是这样的男人。他越是这样,张思凡就越是想到那夜见到的那个女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在说什么,你会不知道?你明明心里头比谁都清楚。抛弃已经订婚的未婚妻,言语不和之下你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明明当时的她还有救的,可是为了摔倒你眼里所谓的麻烦,你就那样离开的,放任她一个人躺在楼梯口直到死去。你这个家伙,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嘛?”



  张思凡的每一个字,都直直刺入男人的心里。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场噩梦,而所有的噩梦的开头。



  便是回到这一座城市。



  刚踏入这儿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幽魂便一直跟在他边上,只要他一个不留意,那个女人便会站在阴暗的地方直勾勾的看着他。



  本来就已经被折磨得快疯掉了,这会子张思凡又将那件事说了出来,男人的神经崩断了。



  猛地推开跟前的张思凡,男人低吼道:“关我什么事,明明就是她死缠烂打。我已经跟她说了,和平分手,和平分手。是她说什么都不肯,还闹着说要跟小珍说。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好聚好散的,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女人这一生最可悲的,怕是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吧。



  “好聚好散,这话说的倒轻巧,可若是已经跟一个女人订婚了,那就意味着你就要对她负起责任。若是随时都可能为了其他的事抛弃的话,那一开始就别让人家许下海誓山盟。你这个样子,就算警方那儿定性为意味,以后死了也需要偿还的。”



  不负责任的男人,到最后伤的可能不只是一个女人,极有可能是一个家庭。



  张思凡的话,发自真心的,可是这样的话,对于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来说,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恶狠狠的瞪着张思凡,男人喊道:“那又怎么样,死了需要偿还,那种事又怎么可能,再说了哦,她的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是她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拿这件事胡说,要不然我一定会上法院起诉你的。”



  最后的这一番话,已经是威胁了。而张思凡也知道,不管自己在怎么说,这个人也都不会承认的。



  遇上这样的男人,果然是件劳心劳力的事啊。



  看着那气呼呼走掉的男人,挖出内幕的张思凡这会子又有新的事情烦心了。



  那个男人是个混蛋毋庸置疑,而林珍珍现在正被一个混蛋骗着也毋庸置疑。



  自己到底要如何告知玩伴,她现在的男友是个混蛋啊。
第五十四章 戏耍负心汉
  所以拔舌才说这人真的是一种非常麻烦的生物嘛!烦完这个烦那个,好像这一辈子没为一件事情操心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似的。



  看着那儿不停的抓着自己头发的张思凡,拔舌真心看不下去了。



  明明他才是代表正义来审问那个混蛋的,怎么反倒被人家三言两语给打压回来了?如此没用的男人,她真的很不想跟客人说这个家伙是老板看上的新招待呢。



  丢脸丢到阳间了,简直无法直视了。径直走了过去对着张思凡的脚又是不客气的一踹,拔舌开口说道:“干嘛呢,事情不是弄清楚了吗?干嘛站在这儿一副快被烦死的样子。该不会是你也意识到刚刚被恶狠狠打压的自己,真的很没用吧。”



  自己可是在这儿非常认真的纠结啊,拔舌就不能偶尔一次不给自己添堵嘛?郁闷的叹了口气,张思凡闷声说道。



  “才不是为了那样的事呢,我只是在担心小珍。明知道那个男人是这种混蛋,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不过就小珍那个性格,如果我直接说的话,她绝对不信搞不好还会瞪我呢。”



  原来是在担心玩伴啊,这人类的事情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呢。



  “这还不简单,告诉警察叔叔说他跟那个女人的死有关不就可以了。”



  “哎,拔舌,人间跟地府真的不一样,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警察是不能随便抓人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一些,在人间根本没法当证据啊。”



  如果他现在就这样冲进警局的话,别说报案了,搞不好直接被警察先生当病人直接送进精神病院呢。



  “真是的,你们阳间办案也太麻烦了吧!”



  如此麻烦的流程,果然不适合来自于地府的招待呢。就是因为张思凡的缘故,这儿的拔舌可是烦躁得很呢。又踢了一下某个倒霉的家伙,拔舌说道:“你这个家伙是单纯的想让玩伴知道这个男人是**,还是想让他绳之于法啊。”



  绳之于法什么的,他不是那种正义感膨胀到无边的人。张思凡的心有的时候挺小的,只要身边的人可以好好的,他也就足够了。



  虽然没有回答,不过就他那样拔舌也差不多猜出个大概了。



  “如果只是单纯想让你的玩伴知道他是个混蛋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句话,瞬间让张思凡看到希望了,整个人都凑了上去,张思凡问道。



  “你那儿有办法?”



  “自然。”冲着张思凡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拔舌在他的耳边小声嘟囔着。一开始听的时候,张思凡还不住的点着头呢,可是越到后头,他这脸色开始变了。直到拔舌说完,人家已经差不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你这样做,不大好吧。”



  “不大好,那你自己想法子去啊。”



  自己想法子什么的?



  一句话瞬间让张思凡沉默了。他若是有法子的话,何必在这儿纠结呢。再说了,这会子细细的想了一下之后,张思凡个人觉得。



  对于那样的混蛋,有的时候不大好的法子也不是非常的不好呢,谁让他是个混蛋呢。



  这么一想,他便瞬间默认了拔舌的点子。



  反正就算自己不同意,就拔舌那性子,怕也不会停手吧。



  想要查到一个人的住所,对于人类来说有点麻烦,可是对于地府的人来说却在简单不过了。不需要身份证,不需要动用一大堆的警力,只需要逮到一些比较倒霉的过路幽魂就可以。



  这地府客栈的招待,可不是狐假虎威的主,他们本身就是非常威风的存在。路上那一群游魂看到拔舌过来之后,或许真的是所谓的本能吧,一个个的下意识的就想当做没看到直接飘向他处。



  可惜的是他们想没看到,可是准备逮鬼问路的拔舌却没打算没看见呢。这儿的游魂闪得很快,那儿的她出手更快。



  这一路上,目睹了多起招待欺压过路人的戏码,害得张思凡都郁闷了。



  都说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是鬼,就算不是鬼那也得是人心。可就他看来,最恐怖的不是这两样,而是地府招待的恶劣性子。



  他们这样嚣张的欺压旁人,真不晓得老板知道吗?



  微微的在后头不住的叹气,不过拔舌的这个法子也确实有够简便的,至少这一路下来倒是顺顺利利的问到了那个男人现在的住处。



  一直都知道林珍珍后来在老院长的帮助之下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却从来不知道那个父亲竟然这么的有钱。当看到面前的公寓之后,张思凡忍不住张开嘴巴“哇”了一声。



  就算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却还是会留下一套公寓以备不时之需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林珍珍跟那个男人,这一次回来便住在这栋公寓里。



  公寓是高级公寓,这安保措施自然无话可说,可是这些人类的安保对于地府招待来说压根就是虚设的,轻轻松松便从围墙上跨了过来,进入公寓之后瞧拔舌那一脸淡定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这公寓里的住户。



  以至于张思凡都有种错觉,他们这会子不是来找人家麻烦的,只不过是正巧回家罢了。



  拔舌逮到的那些过路的游魂,想来也都是一些生前八卦的主吧,至少他们给的方位非常明朗,这一路上走下来倒也没走什么冤枉路呢。



  抬起头看着顶上五楼的阳台,拔舌打了个响指说道:“就是那个房间了。”



  “嗯,那你打算怎么做?”晓得拔舌准备装鬼吓人,可是具体要怎么做,拔舌可没有跟他明说。这会子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



  张思凡倒有些担心这位招待一个没节制,闹得太开心呢。



  “我要怎么做?”人家这儿可是挺担心的,不过拔舌倒是全然不在意呢,而是笑眯眯的说道:“这人啊,别看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可是一旦干了坏事,心里头有鬼的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报应了。既然他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那么我们就换个形象质问一下咯。”



  这说话的同时,也没看拔舌有什么动作,就只是感觉她的身体有些透明,这一眨眼的透明感消失之后,面前的拔舌换上一件颜色暗沉的衣服。发型已经服饰跟那个男人的前任竟有几分相似。



  看着她那俏皮的模样,她想干什么张思凡这心里头也明白了。



  装鬼吓人可大可小,不过就那儿男人被吓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破胆,想来应该也是一个经吓的人吧。这般一想,张思凡便默默的开口说道:“既然要装,那就像一点,我个人觉得把之前我交给他的那个戒指拿回来套上去,会更加逼真的。”



  “好主意。”



  这么损的点子她竟然没有想到,不得不说这张思凡的骨子里头跟他们一样,都没塞多少好东西呢。



  好点子自然是要用的,冲着他挑了下眉后拔舌突然闪到张思凡身后,随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背直接向上弹跃到人家的阳台处。足足五楼的高度,轻轻松松便上来了。若是这人打算来阳间改行当小偷的话,怕是会哭倒一大片的警察先生吧。



  这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只拉上窗帘,偷偷摸摸的撩开窗帘打量着里头。这屋内只开了一盏应急的灯,除此之外便是主卧室的灯亮着呢。



  可能因为有事林珍珍这会子并不在家中,家里只有那个男人一人,再加上大厅的灯没点亮,对于他们来说到方便了不少。冲着张思凡勾了勾手指,拔舌突然将自己的手指向大厅顶上的灯。



  张思凡就只看到那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随后没一会儿便是主卧室里头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屋外的灯莫名其妙的亮起来了,只要是人都会出来查看的,男人推开门走了出来疑惑的打量着屋内四周。



  还以为是林珍珍回来了,男人出声轻唤着林珍珍的名字,当然了,他是得不到回应的。



  没有得到回应这心里头自然是疑惑的,就在男人准备检查一下屋内是否有小偷进入的时候,那顶上的灯突然熄灭了。



  下一秒又猛的亮起,一暗一亮怪吓人的。



  屋内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的,而屋外的张思凡呢?目睹了一切之后,可是半点都不觉得恐怖啊。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张思凡本来是想开口叫拔舌别玩了,赶紧干正事呢。谁晓得还没出声呢,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咔嚓”的声音,灯彻底暗了。



  而自己边上的拔舌呢,在灯熄灭之后同时消失,像是化成烟雾一般寻不到踪迹。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莫非是……



  视线瞬间朝着屋内移过去,果不其然某一位招待小姐此时已经闪入屋内了,悄无声息的靠近,一点一点的逼近自己的猎物。



  倒吊在屋内的吊灯之上,整个身子倒翻下来,男人因为背对着所以并没有看到这样恐怖的一幕。这屋内瞬间暗下来人的眼睛多少有些不适应,一时半会儿瞧不清屋内使得男人更加的惊慌了,直接喊道。



  “谁,谁在那儿。”



  第一个想到的是谁在那儿,而不是自家的电路出问题,果然心中有鬼呢。



  这样颤颤惊惊的人,戏弄起来最好玩了。就在他往后倒退几步时,拔舌猛的松开勾住吊灯的腿,整个人朝下坠落。在脚松开的那一瞬间悠然的旋了个身,随后稳稳的挂在男人的身上。



  这身上突然多出一个人的重量,而且整个人从上往下生生压了下来,男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那突然落到自己身上的人,温度低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双腿死死的夹住自己的背部,而两只手呢?则跨过他的肩膀搭在那儿。



  就着男人此时的姿势,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以及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



  外围一圈暗红,掩盖了金属特有的色泽,看上去暗沉得很。



  这样猛地一出现,男人彻底屏住呼吸了。而落到他身后的拔舌却阴阴一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动了下头将脸凑到他耳边。



  下巴搭在自己搁放在他肩头的手臂上,拔舌的嘴巴猛地张开,一条血红的舌头从她的口中伸出,一直垂到男人的胸口处。舌头时不时的卷起来,舔过男人的脸部。温湿的舌头带着摄人的寒意,几乎快要将这个男人的神经给吓断了。



  戏耍了好一会儿,拔舌想来也是玩够了吧,就着这个姿势她将自己的嘴贴到男人的耳边,随后轻声说道。



  “我的头,好痛啊。从楼梯上滚上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你知道有多痛嘛?”每说一个字都往外头吐着森森寒气,冻得这个男人都快站不住了。



  如果是前几次那种远远才看到的,男人还能努力说服自己,那不过是错觉罢了。可是这一次,这样的触感,如果只是单纯的恶作剧的话,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身后挂着的那个人,慢悠悠的说着,每一件事男人都晓得。因为那一些,都是自己与她的曾经。



  每一件事,缓缓到出,却没有任何的温馨,有的则是深深的恐惧。



  这些事除了她之外,不可能有谁知道得这样的清楚,除了自己。所以自己身后的那个人。



  不用说了,绝对是那个女人,她回来找自己了,就像她说的那样。



  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



  细细的道出许多,真的非常非常的多,越到后面这后头的声音就越小。而搭在肩头的手臂呢?却开始不安分了。



  手臂弯曲抬起,冰凉的手指顺着他的肩头一点一点的滑向颈部,两只手同时抓住男人的脖子。



  慢慢的收紧。



  她曾经说过,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现在呢。



  她来履行自己当时说的话。
第五十五章 道破
  那手上的力道开始收紧,由脖子处传来的挤压感也越来越强烈,而在临死的时候人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他也顾不上身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猛的一用力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甩开。那个男人没命的夺路狂逃。



  打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没反抗过,一直任由自己吓唬着,以至于拔舌都忘了在死亡面前人类的本能远比一切都要惊人。



  这一个没留意,还真就被人家给生生甩了出去。要不是她眼疾手快中途稳住自己的身子,这一甩怕真要狼狈了。



  想她堂堂一名地府的招待,这到外头装鬼吓人居然被一个没用的男人给甩了出去。这要是传到客栈那儿,这件事能让那群混蛋当笑话说上百来年呢。



  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的拔舌,还真就跟这个男人较起真了。站稳身子立在那儿,右手抬了起来。就只看到屋内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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