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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客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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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哦,总得有个原因吧。”



  连客人都要挑剔的客栈,到现在还还没倒真真是个奇迹呢。



  “这个规定,我记得好像是老板跟判官大人定的。至于为什么的话,八成就是为了钱吧。你想啊,这自然死亡的人,一旦魂魄回归地府马上就可以轮回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流程,在地府搞不好都呆不上几个时辰呢,半点油水都捞不到。可是那些非自然死亡的人就不一样了,不对的时辰过来,我们当然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咯。这边查查那边看看的总得花上一些时间吧。这期间人家无处可去,自然就会入住我们的客栈了。再说了。判官大人也说过了,这些枉死的人,大多数身上都带着些罪孽,这可是一个趁机敲竹杠的时候啊,随随便便一暗示一贿赂什么的,那可满当当的都是钱啊。”



  这前头,听得还算温馨,可是到了后面,张思凡怎么越发觉得不对头了。判官明明就长了一副只会被人欺负的样子,万万没想到他那内心里头,打的算盘竟然如此的邪恶。



  张思凡整个人都只剩下干笑了。



  他很纠结,非常的纠结。而那儿的拔舌呢,却在这当口突然自语嘟囔道。



  “不过啊,要不是生前有什么仇恨或者是怨气难消的话,想来也不会有鬼魂愿意对活人下手吧。毕竟他们一下手的话,只要得手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十八层地狱无穷无尽的折磨。你说,要不是非常深的怨恨,谁会这样干啊。”



  怨恨难消吗?



  忍不住又想到那个女人呢,她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后回想对自己男友出手。爱情都是彼此付出全心全意,如果不是遇上刻骨的痛的话。



  想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



  心里头在意,在意到他忍不住开口问了。



  “那个,拔舌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说吧。”



  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那些通缉令上的人,能不能知道他们生前都发生了什么啊。”



  提出这样的请求,张思凡也觉得自己过了。果不其然,拔舌的面色瞬间拉了下来,连声音都阴沉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以为已经是地府客栈的招待,就可以妄自切入地府的事物。这人来跟鬼神,终归还是有区别的。



  拔舌此时的表情,可一点都不温和呢。可是张思凡还是想知道啊,横竖自己的都已经开口了,想着大不了一死的张思凡,最终还是将那个女人的事以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招待不是人,他们没有体会过人间所谓的亲情跟真情,所以怕是不会理解自己的担心吧。对于这件事,张思凡已经不抱希望了,谁知道自己的话说完之后,拔舌却安静了。



  不动也不吭声,就只知道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害得张思凡都有些担心,这位导师大人是不是准备杀人灭口呢。



  “也……”一个音节,拉得老长,实在有够折腾人的。



  “不是没有办法。”虽然那个“也”音节真的拉得非常的长,不过后头的话倒是一气呵成了。



  拔舌可是难得这么好说话的,那话一出,张思凡立即明白她想说什么。这眼睛都瞪大了,正想开口却看到拔舌冲着他打了个响指。



  “这好久没跟A组的人聊聊天了,咱们今天跟他们一起轮班,可不能太偷懒啊。”
第五十一章 孽镜
  明明说好的要带自己去查查那个女人生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是带自己来上班。



  莫非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拔舌给耍了吗?



  跟在拔舌后头的张思凡,此时的心情那叫一个纠结啊。



  他就应该知道的,拔舌不是那样好说话的主。明明在自己开口逾越的时候,她的脸色那样的难看,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说了本意后反而愿意帮自己呢。



  这十有八九,怕是又在寻自己的开心了。



  越是这么想,张思凡越觉得在这个地府里头越发没有同僚信任可言了。就在他哀怨于自己居然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工作的时候,那边的拔舌却扭过头冲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小声的说道。



  “嘘,一会儿可不要太大声啊,我开门之后记得要轻手轻脚啊。”



  突然变得这么严肃,难道真的是要带自己去偷看什么吗?那一瞬间,张思凡连呼吸都屏住了,就怕动静太大惊扰到里头的人呢。



  当然了,在屏住呼吸的时候,张思凡还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嫌弃着自己。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张思凡乖乖的听话,气不都带喘一个的,而拔舌则慢慢的扭过自己的身子,下一秒竟然抬脚将门踹开随后大喊道:“孽镜我来找你了,在不在啊。”



  前头的人,轰轰烈烈的将门踹开,而后头的人,已经瞬间凌乱了。



  说好进门的时候要轻手轻脚绝对不可以发出太大的声音的,这拔舌所谓的大动作究竟是想怎样哦。那一刻,张思凡觉得刚刚连呼吸都屏住的自己,真心蠢翻了。



  而拔舌这彪悍的大动作,郁闷到的怕不只是自己吧,十有八九里头的那个人,因为也已经沉默了吧。



  张思凡是这样想的,可是当他探着头朝里头看去的时候,又一次深表无语了。



  就觉得地府的人会被这种小仗势给吓到的自己,才是最愚蠢的存在。



  拔舌什么性子,想来这地府的人也都知道的,她才刚出声了,那里头的人就晓得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了。



  反正这地府客栈的门都挺结实的,踹一踹没那么容易坏掉就是了。



  里头的人很不客气的直接将外头的拔舌给忽视了,继续低着自己的头在桌上不知翻动着什么。



  而拔舌呢,也完全不在意人家忽视了她,径直就这样走了进去。一看到拔舌进去了,这张思凡也就跟在后头走了进去。



  这进入房间之后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相较于拔舌那一头乌黑的秀发,这个女孩子的头发显得有些灰暗,暗沉沉的发色让人看着整颗心都沉了下来。那人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吊带连衣裙,也不知道是不是布料本身的缘故,张思凡总觉得这件衣服似有似无的反射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虽然不刺眼,却就是给人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名叫孽镜的女孩子,衣着简单,唯一让人一眼看了便记住的便是她胸前悬挂的那一面镜子。整面镜子凌空悬挂在那儿,随着孽镜的动作一下一下在胸前晃着。



  这样看去,倒像是用一条瞧不见的绳线串起来挂在胸前呢。



  可奇怪的是,张思凡打进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面镜子给吸引了过去,可不管孽镜怎么动,貌似那一面镜子始终都是反面对着他们。



  这倒是让张思凡更加好奇那一面古镜的正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踹开门后拔舌径直走到孽镜边上,从头到尾孽镜都没开过口,可是当拔舌快走到边上的时候,孽镜突然抬起自己的手。手心冲着拔舌,示意她不要在靠前了。



  一面阻止拔舌靠前,另一面说道:“先别开口,让我卜一卦,看你这一次来找到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此神叨叨的话,由地府的招待说出来到显得有些神秘了。看着孽镜那一脸正色的模样,张思凡不禁屏住了呼吸,就怕自己的喘气声太大了,惊扰到人家。



  孽镜这样开口了,拔舌倒也听话,直接站在那儿偏着头看着她。



  却见孽镜收回抬起的那一只手,手掌轻轻拂过桌面,置放于桌上的塔罗牌像是有自我的意识似的,随着她手掌的轻拂那些原本正面朝上的塔罗牌全翻身背面朝上。二十二张塔罗牌随意的在桌面上游走的,时而掺杂在一起,时而随意的分开,每一张塔罗牌都有自己的游走方式。



  孽镜的手没有碰到牌面,可牌却自己动了,就算在变魔术似的,整个手法让张思凡可是惊叹。



  孽镜那儿正忙着,实在看不出她在干什么的张思凡这会子倒是挪到了拔舌边上,扯了扯拔舌的衣角随后问道:“这个女孩在干什么?”



  记得拔舌说过要带自己去看看那个女人生前发生了什么。难道这地府里头,还瞧不见一个人生前犯了怎么样错,非要用塔罗牌占卜一下才知道大概。



  如果是的话。



  对于这个地府,他更加的无话可说了。



  孽镜在干什么,很显然是在占卜吗,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拔舌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张思凡呢。张思凡的问题很蠢,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可是孽镜在干什么?这多少有需要解释一下了。



  头疼的用手掌捂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将鼻子以上所有的部位都遮盖住后,拔舌这才叹气说道:“那个家伙,她在闲的没事干。”



  这样的答案,还真有够抽象的。就在张思凡没弄明白准备在压低声音继续询问的时候,那儿桌上的塔罗牌却定住了。



  只留下其中的一张在外头,其余的已经全部垒成一沓立于一旁。



  自己要的答案出来了,孽镜手一挥直接抽过桌面上的塔罗牌,食指跟中指夹住牌面。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原本是边缘对着他们的塔罗牌,在孽镜的指力之下,正面朝向他们。



  那张塔罗牌上画着一个身着滑稽衣服的人,手持白玫瑰,带着随身的的行囊快活的站在悬崖边上。



  塔罗牌是小女孩非常中意的一种占卜游戏,小米也挺喜欢的,所以张思凡还算清楚。



  孽镜手中拿着那一张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真是大阿卡纳的愚者。



  对于他们此行的目的,孽镜的占卜结果居然是愚者,难道孽镜是想经由塔罗牌告诉自己。



  世上无烦事庸人自扰之吗?



  或许自己应该抱着最平常的心去看待那个女人跟那个男人的事,而不是像个愚者一样,因为事情牵扯到自己儿时在孤儿院的玩伴,所以就乱了手脚了。



  这么一想,张思凡到有点明白孽镜手中那一张牌的意思了。对于这个之前就见过一次从未打过招呼的地府客栈,瞬间膜拜了不少。



  人家怎么说也算不得普通的人,这占卜出来的结果自然是可信的。



  这短短的几秒钟,张思凡的思绪已经上下颠簸了许久了。对于孽镜得出的结论,他表示折服,可是那儿的孽镜呢,在张思凡自认为自己弄明白那张牌的意思之后,孽镜便将牌扭转过去认真的看着,随后有些踌躇不定轻声说道。



  “这个牌,唔,你们找我,应该是有事吗?”



  应该?应该?这找她明摆着就是有事好不好,她折腾了半天居然告诉他们自己得出的结论是。



  他们找她应该有事。



  这样的结论,瞬间将张思凡那慢慢的领悟击碎了。



  脸当即就垮了下来,微张着嘴,张思凡连声音都不知道怎么发了。



  而拔舌了,又一次重重的用手拍击自己的额头,随即闷声说道:“别理她,那个家伙的占卜从来就没准过。”



  这话一出,张思凡之前那满满的崇拜碎得更加的支离破碎了。



  从来都没有准过的占卜,那孽镜之前那重重的铺垫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戏弄别人嘛!



  拔舌这一句话,满当当的都是一个不小心家丑外扬了,而那儿的孽镜呢,一看她这么说可就着急了。指尖一松,手中的塔罗牌落下,落下的塔罗牌砸在那一沓牌上。



  “什么叫做我的占卜从来都没准过,拔舌你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哦。”



  “你听见什么了,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啊。”



  较真的主,不好招惹,可是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那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你是听见了,没错。可问题出在人家不承认啊,就算你听见了又能如何。这当口。张思凡已经默默的为了拔舌刚那一瞬间的死皮赖脸折服了。



  可完全没有将孽镜的郁闷放在眼里,拔舌这一次可不打算在定在这儿了,而是走到孽镜的边上随手抽出一张塔罗牌后,拔舌开口说道。



  “不跟你废话了,就算你的占卜没错吧。我这一次过来的确找你有事。那边的那个家伙你也知道吧。”说完还朝着张思凡鼓了鼓嘴,这一鼓嘴孽镜的视线一直移了过来,害得张思凡赶忙笑着打招呼。



  “嗯,那个人类我知道,老板新招入的招待,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那个家伙的表姐以前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表姐就寿终正寝了。回头的话不知怎么的他又发现那个男人跟他以前玩伴在一起了,机缘巧合之下他还在客栈里头撞到了小白发现了自己表姐的过期的通缉令。以至于现在的他对于自己表姐当年的死非常的在意同时又特别的担心自己儿时的玩伴。所以那个家伙死皮懒懒的要求我,看看能不能帮忙查一下他表姐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咱们客栈的人,自家人总不至于让一个区区人类给欺负了吧。所以你就把你的镜子借给我吧。”



  拔舌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顺口啊,期间居然都不带停顿的。她这儿语速极快,话也说得极其顺畅,可问题出在身为当事人的张思凡,居然压根就没听懂啊。



  自己什么时候冒出个表姐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事实上,这位拔舌地狱才是最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吧。



  这边的张思凡已经无话可说了,而那儿的孽镜,人家也不是傻子啊,直接回道:“真有这么曲折。”



  就是,真有这么曲折,说谎也不知道扯得靠谱一点,现在人家怀疑了吧。



  “很曲折吗?不会啊,更加曲折的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可在面对于孽镜的怀疑,拔舌可是半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奇怪了,直接挥了挥手应道。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呢。这个新来的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呢!那么就由我来帮他卜一卦吧,看看他的表姐当初发生了什么。”



  说完整个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他们来这儿,开始为了借镜子的,才不是看孽镜进行那完全不靠谱的占卜呢。



  如果真让孽镜来的话,别说是一天了,就算是十天她也得不出个所以然呢。很多时候这时间就是生命,太过浪费时间的话可是会遭天谴的。



  那儿的孽镜已经开始第二轮占卜了,而这儿的拔舌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还不等在场的两个人回过神来,拔舌的拳头已经重重的落在孽镜的头上。



  就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好像镜子被人打碎的声音。



  在听到这“咔嚓”的一声之后,张思凡下意识的寻找四周,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碎了。可找了一圈之后发现没寻到所以然的张思凡还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呢,抓了抓头又一次将视线挪了回来,当视线再一次落到孽镜脸上后,张思凡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那是看到什么了?居然瞅见孽镜的脸像被人敲击过的镜子一样,龟裂了。



  而边上的某一位行凶之人呢?则非常不客气的将人家胸上的镜子用一块布包裹起来。随后在张思凡的注视之下堂而皇之的拿着自己的战利品走了回来,甚至还不忘冲着张思凡说道。



  “干什么呢,还不快走。”



  “等等,你刚才……”



  人家受害者现在的脸可还裂着呢,他们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



  “我这叫权宜之计,走啦走啦,没事的,她的脸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别担心了,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你表姐的前男友到底干了什么。”



  “我没有表姐。”



  自己到底要说几遍,这位招待才能记住自己是个孤儿啊。被拔舌硬拽着的张思凡,那叫一个郁闷啊。



  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记挂孽镜的,不过想来人家可是这地府的招待啊,想出事怕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吧。再加上拔舌在前头走得太急了,张思凡最后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头跟孽镜说句对不住了。



  毕竟比起孽镜那龟裂的脸,他果然还是更加在意那个女人的事呢。
第五十二章 心中有鬼
  自己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晓得拔舌抢了一面镜子之后就兴冲冲的让自己将那个男人约出来了。



  虽然张思凡也搞不明白拔舌想干什么,不过按照她的话行事总不会有错吧。反正他心里头也很在意,这拔舌一开口他也就没多问了,而是拨通了林珍珍的电话。



  本来还在纠结该用什么借口让林珍珍将她家男友带出来呢,谁晓得运气那么好,接电话的居然就是那个男人。



  “喂,你好,谁啊。”



  这个声音,张思凡可不会听错。既然对方开了口,那么他便直接答道。



  “你好,我是小珍的朋友,之前我们见过的。你的那一封信,就是我拿给你的。”



  林珍珍的朋友非常的多,直接那样说的话,男人压根就不晓得对方是谁。可在顺带的加上后面的那一句,男人的声音瞬间变了。



  压得极低,低得张思凡都快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啊,这个男人干嘛紧张成这个样子。声音中隐隐还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威胁,让人觉得心里猛地“咯噔”乱颤。



  或许并不是自己想多了,这件事后头也许真的藏了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女人的事情本来就让他挂心,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林珍珍,张思凡自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自己心里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男人越是这样不安,他就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边上的拔舌已经准备待续,正拿着那包裹着镜子的布袋跳来蹦去呢。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只需要将那个男人请出来便可以了。



  可是到底怎么才能让这个男人出来呢?这又是一个非常纠结的问题呢。张思凡这个没用的人类,居然在这当口犯难了。



  难得遇上这样有趣的事,要是因为张思凡的犯难就这样白白的错过的话,那么也太可惜了吧。



  一看张思凡这个家伙噤声了,那儿的拔舌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伸手夺过张思凡手中的手机,拔舌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你好。”声音别提多欢乐了。



  拔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如果光听声音的话,对于这样一个时刻欢乐的女孩是很难提起警惕的。可是前提是,那个人并没有事先整个神经都崩起来呢。



  因为张思凡的缘故,男人此时的神经就跟拉得直直的线一样,只要轻轻一碰就有断裂。而就在这当口,电话那头突然切换成女人的声音,不被吓一跳才怪呢。



  拔舌这儿很欢乐的跟人家打着招呼,而对方呢,语气可是非常糟糕的。



  “你又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你的前任现在对你非常有兴趣。如果你不想动不动就跟前任来个亲密的接触的话,就到我们指定的地方过来。我认真的重复一遍,这不是在开玩笑。”



  能用那样的语调说出这等威胁人的话,张思凡长这么大也就见过拔舌干得出来了。当下他便在心里默默的为那个男人默哀。



  被地府招待给盯上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运气啊。



  “在哪儿?”



  看来那个男人真的是做贼心虚呢,经不住拔舌的三言两语,那个男人上钩了。而拔舌呢?倒是说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那可是一处闲人绝对不会进入的地方呢。



  若是换成张思凡的话,说什么都不会应邀的。谁知道这个男人,居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挂掉手中的电话,还不忘顺势的将手里的手机当玩具上下接抛,拔舌笑着说道:“看来你家玩伴现任的男朋友,有猫腻哦。”



  那个男人心里有鬼,这件事哪里还需要拔舌说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拔舌一句话那个男人就成那样了,不用说了,这心里头的亏怕不是一丁半点的大吧。



  被拔舌刚才那样一吓,也不知道人家此时的心情该如何的忐忑呢,不过张思凡也没打算太过怜悯他就是了。



  现在的张思凡就只想知道,那个男人心里头究竟藏了怎么样的一个秘密。



  男人倒也听话,规定的时间内便到了。



  拔舌选的那个地方真心不好找,若不是她找了几个幽魂一路问下来的话,想要找到这个地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闲来无事在边上坐着发呆,稍稍等了一会儿拔舌突然笑着说道:“呦,还真不是普通的准点啊。”



  这话一出,张思凡便顺着拔舌所看的方向瞧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这儿走过来。



  这是个废弃许久的仓库,因为很少有人会来这儿所以周围的杂草长势非常的好,有点甚至都已经没过腰际了。



  张思凡是因为有拔舌在边上帮着,所以才顺利的进来的。可那个男人呢?仅凭人类的力量强行在杂草中前行,这一路下来可就狼狈了。



  当好不容易走到仓库边上的时候,男人擦了擦面上的汗珠子顺带着扯下粘在衣服上的杂草屑。一边微微喘着粗气一边睁着眼睛四处的打量,那警惕又惊恐的模样,让人更加怀疑了。



  那个女人的死,恐怕真的有内幕吧。



  男人如此的警惕,也不知道是在提防他们,还是提防那已经跟了他许久的前任呢。



  莫名接到一个电话,说前任最近记挂他记挂得很。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到这偏僻的地反应邀,哪晓得候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周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到现在都没被这诡异的气氛给吓走,张思凡都快不合时宜的敬佩人家的勇气了。



  四周巡视了好几次都没发现边上有人,连个鬼影都没看到,这个男人多少有些怀疑。



  莫非自己被人耍了不成?



  这般想的,这心里头倒有些气了。本来这段时间因为这件事,就有些精力交瘁,寻不到一个发泄口的他这一次倒是找到点了。站在无人的仓库前头,这个男人大声喊道:“谁,到底是谁打那种恶劣的电话过来。你不是说我的前任找我吗?有本事你叫她出来啊。躲在暗处算什么,你不是说有事吗?出来啊,别给我躲着。”



  只听说过酒壮熊人胆的,还没听说这大晚上的也能给熊人打气呢。不过兴许是最近前任动不动出现的频率太大了,这个男人的神经也崩到极限,此时正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呢。



  一连在那儿吼了好几声,看愣是没人应答。



  那儿的男人,怕是有点火了,而躲在杂草丛中的两个人呢?拔舌可是真咧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呢。而张思凡,满脑子的都是疑惑。



  这人,他们是拐出来的,好些事当面问一下当事人,怕是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简单可行的吧。这般想着,张思凡便打算站起来现身。



  谁晓得他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身子不过是微微动了一下,边上的拔舌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这件事一看就知道有内幕,我当然是要出去问问了。”



  这好不容易将人拐出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在那儿鬼叫吧。横竖人都在那儿了,问与不问,还不是一瞬间的事。



  张思凡的想法很简单,当然了,大多数简单的想法往往会遭到边上人的鄙视的。就像现在,张思凡的话才刚说完,拔舌那嫌弃的小眼神立马就到了。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真的被我给骂蠢了吗?”



  “我又怎么了?”即便这位招待是自己的老师,也不能动不动就嫌弃鄙视自己吧。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是你啊,就这样直接冲出去,谁家傻子会直接跟你坦诚相待的。”



  拔舌这么一说,事情还真好像就是这样呢。如果那个男人心里头真的有鬼的话,自己冲出去,他会直接告诉自己。



  那八成就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儿蹲着吧。”



  瞎忙活什么的,明明就不是拔舌会做的事呢。



  微微的挑了下眉,拔舌答道:“在这儿蹲着,别开玩笑了,我废了那么大的劲诱拐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走了。再说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整件事一看就知道有内幕。整个人惊慌成这个样子,硬说心里头没鬼的话,谁信啊。”



  “我也不信,所以才问你现在怎么办。”



  直接出去询问的话,搞不好什么都问不到反而还要被人家当成神经病暴揍一顿。



  在这一方面张思凡几乎没有经验可谈,而拔舌呢?



  光看她那笑得都眯起来的双眼就知道,这地府的招待怕是自己心里头已经有点子了。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这可真是问对人了。”



  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直藏在衣服里头的布袋子取出来,那里头,藏有孽镜随身带的那一面古镜呢。



  轻轻的扯开袋口,拔舌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在碰触到那面古镜的时候她还不忘俏皮的冲着张思凡眨了眨眼睛。一边对着张思凡挑眉,另一边则将那一面古镜取了出来。



  就算古镜在拔舌的手中,也仍旧镜面对着张思凡,瞧不到它的正面。



  “喂,你拿镜子出来干什么啊。”



  他们现在可是在讨论如果搞清楚那个男人心里头究竟藏了什么鬼,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梳妆打扮呢。这当口取出镜子的拔舌,总不至于是打算色诱吧。



  一个不小心思绪飘歪了的张思凡,这看拔舌的视线都有些不对劲了。好在拔舌这一次可没看透张思凡的想法了,将那面镜子反面扣在自己的手心后,拔舌笑道。



  “拿镜子,自然有用,你等着吧,很快他就会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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