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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鸾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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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允诺让我亲眼看着原歧死……”
鸾夙不知自己的眸光中已有了柔和的光泽,唯有沉浸在情爱中的女子才会有如此的神情:“我自幼惨遭家变,阴差阳错沦落风尘,倚仗青春颜色卖笑为生,心中揣的是万千仇恨。臣暄待我的心思,他的君子之风,他的开诚布公,皆是令我动容之处。即便初相识是彼此利用,再重逢也只会记得相濡以沫的情意,绝不是冷漠的心机。”
话到此处,鸾夙眸光中的神色忽然一变,从柔和变作黯淡起来:“而慕王殿下呢?一而再丶再而三的掳劫我,甚至想要以我来要挟他。你是不瞒着我,带我去幽州见郇明,让我知晓你在漕帮的势力……可这不是尊重,也不是坦然相待,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微不足道,不能破坏你的大计,你是不屑於瞒我。”
鸾夙轻轻叹了口气:“可你知道吗?我倒希望你当初能瞒着我,而并非用那种轻蔑又嫌恶的眼神,将我看作是臣暄的附属品。”
鸾夙那只未伤的左手,不自觉地触碰到聂沛涵虎口的细密伤痕,毫不掩饰她语中的失望:“当日在秋风渡救你,我承认是为了小时候的情分。从那之後你对我好,我不是没有察觉,可你不该……”
“不该什麽?”聂沛涵任由她微凉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伤疤,那是他终生也无法消除的伤痕,就好似她已镌刻在他的心头,是爱是恨,已由不得他。
说了这样多的话,鸾夙才觉得鼻尖有些酸涩,那日聂沛涵拿透骨钉自伤的场景便又再次浮现出来:“你不该拿着透骨钉来试我。在我心里,龙脉是最深的秘密,也是我最敏感的痛处,任谁提起,我都要存了三分戒备。你来逼我,比旁人来问我更加残忍。你是涵哥哥,除了凌府之外,本该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鸾夙有些哽咽,怕自己再说下去终究会哭出来。那馀下的话也只能化作缕缕叹息,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说出来又有什麽用?於事无补,徒劳无益,不过是平添彼此的伤情。
可聂沛涵却不想再继续逃避。镜山一别,她跟着郇明离去,他已藏了千万话语想要问她,转眼两年,物是人非,上天既再次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不想放弃,只想弥补,只想抓住她再不放手。
他想要抬手拭去她的泪,却发觉她眸中并没有水痕。他记得她从前会为他哭,无论是十一年前在黎都城外的依依惜别,亦或是他大婚之前的深情告白,她曾为他落下的泪水,在他眼中便是沧海明珠,有着炫目的美丽与斑斓,令他最刚强的心房就此软下。可如今,她不再为他哭了吗?
“鸾夙,”聂沛涵轻轻唤着她的名字,“今日一并说了吧,事到如今也没什麽不能说的了。我们不说,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这一句,却教鸾夙更加说不出口。她不愿面对那样的难堪,与她心中的涵哥哥就此撕破脸面:“我没什麽可说的了,若是想说,也不必等到如今。”
“可是我有话要说,”他再向前逼近一步,将她钳制在他与墙壁之间,“你要听吗?”他没有给她出语拒绝的机会,情不自禁捧上她盈白脆弱的脸颊。聂沛涵觉得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只怕稍稍用力便要将这如画眉目抹去。
他缓缓俯身,克制地将一个吻印在她的眉心之间,一字一句坚定地道:“不管你是凌芸还是鸾夙,我喜欢你,我只要你。”
聂沛涵的这个吻,刹那间灼烫了鸾夙的前额。还有他的这句话,令她羞愧丶难受,无处遁形。她能感到自己的脸颊还被他捧在手心之中,这样亲密的姿势和过近的距离无比提醒着她对另一个人的背叛。
鸾夙使劲地摇头,想要将脸颊从聂沛涵的双手之中挣脱出来,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姿势,却又牵连起了她的肩伤,令她吃痛地低呼出声。
聂沛涵立时发现自己的疏忽,他竟在她这样脆弱的时候来逼迫她,几乎就忘了她还受着伤。这让他觉得愧疚,可他从没有呵护女子的经历,唯有凭着自己的一颗真心,希望能再次走入她的心中。
“是我错了,”他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已是有些慌了神,“肩上痛吗?我去找大夫。”
“不用去,我没事。”鸾夙却强忍着肩伤低声阻止:“你想说什麽便说吧,我听着,今日说开了也好,断了那点心思,总好过鲠在心中,彼此时时想起都是难受。”
日期:2013…12…01 19:46
聂沛涵沉默了片刻,回首看了看一地狼藉,忽然将面前这纤弱的身体一把抱起,快步往她屋内走去。他感到怀中传来无力的抵触与挣扎,鸾夙虽用尽了力气,在他看来却有如一只小猫,那手劲简直轻如无物。
聂沛涵只得边走边道:“你还受着伤,不要乱动,即便要说,也要找个舒服的地方。”
鸾夙听着这话,渐渐停止了抗拒。其实她也无力抗拒,身上有伤,心里也有,哪里还能使出力气?只得任由他将她抱回屋内。
聂沛涵绕过屏风,缓缓将鸾夙放在榻上,好似怀中是一件绝世珍宝。他虔诚地为她脱去绣鞋,拉好被褥盖在她身上,毫不意外地看到她眼中的戒备神色。她这样的眼神,让他很伤,唯有自嘲地笑了笑:“你不必害怕,我就是和你说说话。你现在伤成这个样子,我也不能做什麽。”
鸾夙却是长睫微闪,收回戒备的目光,看向榻顶那鸳鸯戏水的刺绣图案,缓缓说道:“内帷之中男女有别,况且我已许了人。殿下若有话要说,还是如九殿下那般,与我隔着屏风吧。”
聂沛涵心底忽然涌现一阵绝望,好似是频临死亡的难受。即便从前在慕王府,他们闹得最僵的时候,她也不曾对他说过这种话。隔着屏风……她本就不是拘束凡俗礼节的女子,却要为了别的男人隔绝於他。
此时此刻,他明明就站在她的榻前,明明挨得这样近,可她说出的话,却是这世上最凶猛的洪水,湮灭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
聂沛涵看着鸾夙寡淡的神色,那如花的面靥上没有半分波澜,无爱亦无恨。他到底还是不忍拒了她,哪怕是这样伤人的要求,他也不想令她失望,更怕她闹起来伤了身体。
“好,我出去。”他再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内间,隔着屏风面向她站定。
鸾夙不由侧首望去,循着窗外照进来的光影,依稀看到那冰丝绸缎的山水屏风之後,立着一个疏离墨色,为这白底的屏风之上,抹了最浓重的一笔黑彩。
两人便这般隔着屏风静默了下来,屋内唯闻彼此的呼吸之声。良久,聂沛涵才又开口道:“我与臣暄……从前曾在战场对峙数次,若不是家国有别,只怕也会惺惺相惜,堪能引为知己。我初次在黎都见你时,恰好是臣暄遭了暗算,我有心出手相救,你却抢了先,那时我便觉得你有些意思,才派冯飞去打探了你的身份。”
他的语气寂静黯淡,透过屏风丝丝传入鸾夙耳中,是一曲刻骨悲伤的清平调,令她怅然若失。
“後来冯飞回禀说你是个青楼女子……我有些讶异,便留了心,待你挂牌之日看到臣暄与周建岭相争,便猜测其中有诈。臣暄是什麽人,旁人都道他是纨裤子弟,我却知道他在战场上的厉害……”聂沛涵幽幽说道:“我猜他与你在一起,是为了掩人耳目刻意为之。却也知道他是个风流人物,以为你救他一命,彼此便生了情愫……”
说到此处,聂沛涵的话语之中已是鸾夙不欲探究的莫名滋味:“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与你相处半载,竟能克制得住……这是我的失算。”
“後来我掳你到南熙,一则是想提醒臣暄勿忘我与他的约定,二则也是想看看他是否会为了女人自乱阵脚。最初瞧着你牙尖嘴利,觉得将你放在身边偶尔自娱,未尝不可,但在秋风渡过後,事情开始急转直下,有些出乎我的把握。”
日期:2013…12…01 19:46
鸾夙听到聂沛涵自嘲的笑声缓缓传来,语调也带了几分苦涩:“那时我原本还克制得住,想到你与臣暄的关系,而我又决意照顾凌芸,便有心疏远你……只是未想到我上京州覆命,你会再次被郇明劫走。当时我获悉此事时,也不知怎得头脑一热,竟是发了疯似的带兵寻人。可等我看见你,却只会想起臣暄……我很介意。”
这一次轮到鸾夙自嘲地笑了:“可当时殿下一心想要龙脉。”
这一句话,已令聂沛涵轻微阖上双目。他与鸾夙,便是因为“龙脉”二字,渐行渐远。
“我从不认为想要龙脉是错,我错在不该在你面前表露出来我的意图。鸾夙,你说得对,从前是我没有尊重,在你面前太肆无忌惮。若能重来一次,我必会似臣暄那般谨之慎之。”
鸾夙闻言又笑了,仍旧目不转睛看着那一抹黑影:“你错了,臣暄比你懂我。”
(第95章完)
日期:2013…12…01 21:59
大家好!我是姵璃,今晚借用小清新的账号来问个好,顺便说几句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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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很感谢这几个月来,小清新及其他读者的辛勤劳动,把我的文和更多的读者分享,也让我因此收获了一些读者朋友,也收到了一些赞誉。
其次,感谢一直追文的读者亲们,无论是坚持在天涯,还是转战磨铁,还是通过其他方式追文,都是对沉鸾孽的厚爱。我本人不靠写文为生,目前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不强求大家订阅,看文开心就好。在此一并对读者亲们表示感谢。
至於楼里所产生的一些矛盾,我也知道了。哪些读者是真心提建议丶哪些是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心里大致有数。好的意见丶建议,我虚心接受,争取在新文里改正;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希望能随着此文的完结烟消云散;带有某种目的性来黑文的,我也并不是特别在意了,因为这个文收到了99%的肯定,我没有必要为了1%的恶评而生气。
日期:2013…12…01 22:01
早就说注册ID上来,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先是忙着写文,然後是交接工作丶结婚丶度蜜月,一直到现在才得空,来的晚了,不是不重视天涯,而是有实际困难,也在这里求原谅哈~~
妾心在近期内会全部结束,届时沉鸾孽会加快更新速度,争取在12月中旬全部更新完毕。谢谢大家一直一来的支持。
如果明年有合适的机会来天涯开新文,还是会用小清新这个账号(毕竟已经积累了一定人气),但未必是小清新本人更新了。希望无论是谁开贴更新,大家都能把 小清新 当成朋友,一起共同度过快乐的追文日子。
我也会尽快申请一个“姵璃”的账号,一些问题用自己的账号统一回复,“小清新”这个ID只更新,少说话,不影响大家“只看楼主”的功能。
还有,千万不要以为我是林黛玉style,我是一个,额,咳咳,无节操无下限毁三观卖萌卖腐女汉子。这个定位嘛,部分入群的读者亲应该有所了解。如果我哪天调戏大家了,千万别太震惊。哈哈!
以上,是我暂时能想到的心里话。别拍我复制粘贴《妾心》里的话,这都是发自肺腑的嘛。先这样,大家晚安。
日期:2013…12…02 17:44
第96章:执迷不悔
感情的事是这世间最不能强迫的,他与她,她与他,究竟谁更懂谁,谁更执着於谁,谁又能一言半语说得清楚呢?可聂沛涵却偏偏不愿放弃,不想再输,即便是用上最强硬的手段,他也要力挽狂澜,扳回一局。只怕迟了一刻,便再也挽不回他想要得到的那颗心。
聂沛涵向来自恃筹谋冷静。千军万马丶权谋之术,即便略占下风之时,他也能在朝堂之上淡然自若;可面对感情的下风,他却犹如迷失的路人,寻不到归宿时会手足无措,甚至失控。
“臣暄不是比我懂你,他只是比我更懂女人。”聂沛涵似在反驳,又似在陈述事实:“可是鸾夙,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与他对待女人的态度如此天差地别?”
鸾夙脑中闪过一丝迷茫。她知道臣暄从前是风流的,也知道聂沛涵不近女色,她以为这是天性使然,难道不是如此吗?难道还有什麽隐情?
“殿下想说便说吧。”其实她也想知道。
聂沛涵轻轻叹了口气:“臣暄是臣往独子,自幼长在边关,所交往的女子多是平民丶侍婢,亦或是出身风尘。在那些女人眼中,臣暄地位尊崇,她们自然百般温柔以待。臣暄看得多了,便是怜惜,久而久之,只将她们当做天生的弱者。是以他愿意去做个爱花惜花之人,万花丛中风流转身。”
说到此处,聂沛涵话锋一转,语气中的微黯之意无处安放:“而我却不同。我自幼长在宫廷,父皇膝下有九个皇子成年,夭折的更是不计其数。我母妃早逝,曾先後养在三个妃子宫中,看多了後宫的争风吃醋丶阴毒狠辣,便也从不觉得女人是弱者。她们不仅不弱,且比男人更为恶毒,是以我便对女人疏离,不想牵扯其中。”
鸾夙忽然看到那屏风後的黑影微微翕动,好似是转了个身,而那话语中的淡淡醋意及莫名的滋味,便若有似无地穿透那薄薄的丝缎阻隔传了进来:
“臣暄看多了似水柔情,才会喜欢上你的坚忍丶活泼与伶牙俐齿;而我看多了妇人之毒和争宠手段,便喜欢你的真实丶善良丶寡淡与不慕名利。我和臣暄虽然都喜欢你,可喜欢的却是不一样的你。”
是这样吗?鸾夙有些似懂非懂。她从没问过臣暄为何会喜欢她,也不知聂沛涵是什麽时候动的心思,只以为是相处日久,渐渐生情,却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的一番解释。
然而事到如今,这解释听过也只是穿耳而过,并不能改变什麽。她不是耳根软的人,挣扎了这麽久才认清自己,是不会再被轻易改变。
自己这样的倔强,又与聂沛涵何其相似?也不知究竟是谁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谁。
鸾夙唯有沉默不语。
“我能理解你隐瞒真实身份的苦衷,你怕我不顾从前的情分,为了龙脉不择手段。可是你不该在我喜欢上你之後离开,悄无声息,还挑了我成婚那日。但凡你对我有一点动心,一点耐心,一点信心,也绝不该一走了之。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在镜山上得知你是凌芸时,又是多绝望。”聂沛涵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伤情,明明不想带着怨愤去说这一番话,可是话已出口,他却无法装作平淡无波。
“我走并不全是为了龙脉,也不是对你没有耐心和信心。”鸾夙急急打断他,想要出口解释什麽,却又怕说出的话语太过冷情,会彻底伤透他的心。
“很好,你终於肯对我说了,你说吧,我想了很久,你的心思,还是不能全部猜透。”聂沛涵语中带着期许,也有彷徨与迷惑,他在寻求她的解答。
鸾夙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好似在回忆往日的心绪:“我走,一是为了小江儿。她是我的好姐妹,为我受了太多磨难,我不能再伤她的心,看着她难受。”
“所以你便来伤我的心?你就不怕我难受?”他的质问如此犀利,她唯有避之不答。
“小江儿的原因只是其一,二则是我不知道留在你身边,自己究竟算什麽。”她的声音渐渐有了起伏波澜,带着一份决绝和失望,事隔两载时光再说出当年的一番心意,还是带着几分难以释怀的失意。
“以我当时的身份,一个跟过臣暄的青楼女子,你根本不能承诺我什麽。况且你雄心勃勃,上有君父,下有臣民,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我在一起。我本就性喜清静,不愿再卷入权谋纷争,若是留在慕王府,不仅耽误你的逐鹿大计,自己也不会过得开心。”
鸾夙说着说着,终是有了几分哽咽,却不是为了聂沛涵,而是为了悼念自己那一段伤逝的最初:“你需要的是一个身份高贵丶娴静端庄丶家世显赫的女子,那我还留下做什麽?做妾吗?即便有万般宠爱又如何?终究是受制於人的感情。你我的那点情意,只会消磨在彼此的不满与龃龉之中。我会怨你给我一份残缺不全的感情,你也会怨我不是你争夺王位的助力。”
“你就这麽不信我?”聂沛涵闻言终於忍无可忍,一脚将屏风踹倒,远远望着榻上窈窕的身姿,一腔热烈的情感已是摇摇欲坠:“你怎知道我不会为你放弃龙脉?你怎知道我会让你卷入权谋纷争?你又怎知我必定会选择皇位而舍弃你?”
三句质问,一句比一句深沉,一句比一句铿锵,似要用尽他所有的力气,只要她一个圆满的托付,一腔全然的信任。
然而榻上的女子只是淡淡侧首看向他,眉目间满是疏离与萧瑟,是他看不厌的远山岚黛,只能入画,不似人间。
“是吗?”他听到她轻轻的话语传来,两个字,而後加上一句疑问:“若是选我,放弃所有,你可甘心?”
她问他是否甘心?他也在扪心自问。甘又如何,不甘又如何?她从没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鸾夙见聂沛涵只定定看着她,不做回答,又是淡然一笑,替他为自己答了话:“或许你曾想过要与我双宿双栖,放弃权势,但若当真选了我,你绝不甘心。只怕有一日,情到浓时情转薄,你会舍我而去,卷土重来。”
鸾夙觉得有些疲劳,胸口偶有闷意,然话到此处,馀下的心思却卡在心中,不吐不快:“人皆自私,我也自私,只是做了对自己最好的选择。我与慕王相识一场,在此也想规劝一句,做人不要太过贪心,有得必有失。权势丶情爱,总要舍去其一,若是两者皆不舍,只怕到头来两者皆不得。”
“那臣暄呢?”聂沛涵仍旧不死心地追问:“他便能为你舍弃江山权势?我是一万个不信。”
“至少他没有选择龙脉,而是选了我。”说起臣暄,鸾夙不自觉心头一暖:“臣暄不同,在他心中,江山与我并不是对立,我也不是他的负担与阻碍。”她笑得真心,宛如四月里盛开的桃花,那一袭芳菲艳色,温暖了整个春季,却独独寒了聂沛涵的心。
“臣暄或许不会为了我而舍弃江山,但也不会为了江山而舍弃我。”她的语中没有怨愤,只有真心与理解:“或许臣暄太过自负,没有将我保护得很好,使我两次遭你掳劫,今次又遭受周会波掳劫……但我喜欢他这份自负,他不屑於依靠女人,也不愿意承受恩荫。”
鸾夙躺在榻上,看向外间的聂沛涵,有如他只是一座石雕,已不是曾经令她欢喜哭泣丶念念不忘的绝世男子:“臣暄一直在为我着想,没有把握的时候从不强求,一旦有了把握,便不许我逃脱。这份勇气,我自认没有,你也没有。”
聂沛涵狰狞着赤目看着鸾夙,她要看得多麽透彻,才能这般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原来他一直将情爱与权欲看得对立,只想着如何二选一;而臣暄却知道一并图谋,从中找到一个契合点,硬生生地占据了她的心,还有北国半壁江山。
日期:2013…12…02 17:45
@小清新kiko 2630楼 2013…12…01 22:01:00
早就说注册ID上来,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先是忙着写文,然後是交接工作丶结婚丶度蜜月,一直到现在才得空,来的晚了,不是不重视天涯,而是有实际困难,也在这里求原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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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尽快申请一个“姵璃”的账号,一些问题用自己的账号统一回复,“小清新”这个ID只更新,少说话,不影响大家“只看楼主”的功能。
还有,千万不要以为我是林黛玉style,我是一个,额,咳咳,无节操无下限毁三观卖萌卖腐女汉子。这个定位嘛,部分入群的读者亲应该有所了解。如果我哪天调戏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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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子儿 2633楼 2013…12…01 23:16:52
往後几天先更妾心,这边是不是停更了?
……………………………………………………………………………
这边不停,还是保持一日一更。等妾心完结之後,这边会一日多更的。争取快速完结。
日期:2013…12…02 17:45
说到底,臣暄可以毫无顾忌地爱,没有任何负担与犹疑;他却不行,父皇心意未决,老四虎视眈眈,只要行差一步,他便要赔上自己经营多年的筹谋与名望。
光明正大地娶鸾夙,给她名分,如今他还做不到;即便是凌芸的身份,毕竟也是北熙罪臣之女,他不能立她为正妃。她说得对,他眼下需要的,是一个身份高贵丶娴静端庄丶家世显赫的女子。而鸾夙,虽是心头所爱,却也只能成为他的心头之爱,并不能堂而皇之地宣说出来。
臣暄,实在是风流的高手。
可聂沛涵依旧无法甘心,明明是他先认识她,明明她先喜欢的他,为何这後来的一切,变得如此荒诞?如此脱离他的掌控?
若要放弃鸾夙,聂沛涵自问做不到;可若要放弃自己辛苦筹谋的一切,他便要辜负母妃临终的期望,辜负九弟和一众追随者,更是辜负自己多年的心血!
那他自小所受过的轻蔑与侮辱,他在沙场上曾遭受的九死一生,都会硬生生成为无数个笑话!日後载入史册,南熙这一朝这一代,“聂沛涵”只会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字,占据那一句“七子匹夫之勇,不堪大任”,除此之外,再无一言一语。
他又何其不甘!
只怪他与她重逢得太早,他还没有真正地崛起。若是再迟五年……不,只要三年。若是三年之後再与她正式重逢,他必不会如此为难。那时他已自信能位极巅峰,而她,也会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守护。
可聂沛涵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三年,女孩子更不能蹉跎漫长岁月。若他们当真是三年後再相认,也许她已为人妻母,而他也将完全错过她最缤纷华美的时光,唯有与她迷蒙相对,悔叹“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般想想,如今虽重逢得早了些,他到底还是在她的锦绣风华之中占了一席之地。只要有这一席之地,便是他的一线希望。她想回北宣,他不是不能成全,况且北宣也更加安全;可三年之後,当他有这个能力赢回她时,他希望她还能回来。
“我若说我有苦衷……你能等我吗?你先回去他身边,有朝一日,我接你回来。”聂沛涵几乎是用了最卑微的语调,想要倾尽最後之力,为他孤独的人生再争取一次。鸾夙若能允了他这个期待,他在那条血腥的路上只会更加奋力,更加坚定。
可回答他的只是鸾夙越发急促的呼吸,没有任何一句回话。聂沛涵这才回过神来发觉不妥,连忙踩过倒地的屏风来到榻前,关切地俯身询问:“鸾夙,你哪里不舒服?”
“扶我起来。”她只用左手捂着口鼻,压抑地说出这四个字。
聂沛涵闻言连忙将鸾夙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而下一刻,他已看到她俯身一阵乾咳,而後狠狠呕了起来……
(本章完)
日期:2013…12…03 08:36
@yaomeizou 2013…12…02 22:30:41
@小清新kiko 2013…12…02 17:45:54
说到底,臣暄可以毫无顾忌地爱,没有任何负担与犹疑;他却不行,父皇心意未决,老四虎视眈眈,只要行差一步,他便要赔上自己经营多年的筹谋与名望。 光明正大
……………………………………………………………………………
每天都是一章,字数差不多呀!
日期:2013…12…03 18:48
第97章:渐行渐远
正午的烈日带着些许炎热之感,洒照在春意盎然的园子之内。鸾夙的这间屋子门口,恰好正对着午时的日照,射向屋内是一片明亮。
亦是刺目与灼烫。
墨黑的身影笔挺地站在门前,双手负立面向园子,明明是芳菲满园的春暖花开,却因为这个落寞寂寥的身影而显得几分萧条与冷意。聂沛涵直直盯着那刺目的阳光,双眼迸发出的炽烫好似也带着苦涩滋味,无不提醒着他的伤,他的痛,他的失败与绝望。
聂沛潇到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聂沛涵。他曾见过他七哥愤怒丶狠戾丶阴鸷丶冷漠,甚至是喜怒无常丶残酷无情,却唯独没有见过他如此伤情。
南熙慕王聂沛涵,时而深情温柔丶时而冷冽失意的模样,大概也只会为了那个叫“鸾夙”的女子而流露。
聂沛潇不由叹了口气,走近几步想要开口劝慰,却恰好看到一个侍婢端着药碗从鸾夙的屋内出来,而後他听到聂沛涵淡淡相问:“还是不肯喝药吗?”
侍婢恭谨之中带了几分为难,如实答道:“姑娘说这治伤的药会动了胎气……不肯喝。”
聂沛涵听闻此言,目中是一闪而过的悲寸,被聂沛潇敏感地捕捉到。
“七哥,”聂沛潇走至屋前,又看了一眼屋内的光影,淡淡解释着,“我昨日尚未来得及对你说……”
聂沛涵却恍若未闻,微眯着双眼不知看向何处,一声叹息再也难以割舍。
聂沛潇见状,挥退了那名侍婢,转首蹙眉问道:“要将她送回北宣吗?”
只这一句,仿若是将聂沛涵从梦中惊醒。他那双凤眼淡淡瞟了一眼聂沛潇,却是有着无限的深意,继而那抹伤情与失意已迅速在他面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之色:“不!”
不能让鸾夙返回北宣。她与臣暄都已有了孩子,以後怎麽可能再重回南熙?她本就年幼失怙,最能体会骨肉分离之苦,即便为了孩子,也必定不可能离开北宣。
聂沛涵发觉自己实在可笑,怎会想出那样无稽的念头,以为先送她回去,再等三年,还能再把她要回来。
三年,实在太过久远,久到已能够让鸾夙为别人生儿育女!
这个念头令聂沛涵无比惊恐,双手狠狠紧握成拳,额上的青筋逐渐暴露,都无言地表明他的彻骨之痛。
聂沛潇看在眼中,更是心疼,纵然知道相劝无用,却还是忍不住再试一试:“七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还能找到更好的。”
聂沛涵闻言却并未看他,只微阖双目,用一脸刚毅的线条一字一句回道:“你不懂。你还不懂。”
倘若情爱当真如此之伤,聂沛潇宁愿一辈子不懂。他再看了看聂沛涵的神色,分明还是万般不舍,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再道:“我命人熬了打胎药。”
刚说完这一句,聂沛潇便听到耳畔有急促的呼吸声传来。聂沛涵史无前例地对他喝斥:“谁许你自作主张?”那声音既低沉又惊怒,低沉是唯恐打扰屋内的佳人休息,惊怒则是无意识的反应。
聂沛潇很诧异,七哥曾养在他母妃膝下,自小与他亲厚,两人便如同母兄弟一般。纵然外头的人说起慕王聂沛涵是何等绝情狠辣,冷情孤僻,但七哥待他,一直是交好的,从不曾这般疾言厉色。
日期:2013…12…03 18:49
“难道七哥还想让她生下来不成?”聂沛潇亦蹙了眉,却并不见怒色:“此事本不该做弟弟的置喙。但七哥可要想好了,她如今怀了孩子,便不是北宣可有可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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