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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问仙-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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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几块残布落到别人的手里就真的只是普通的布条,但落在此时此刻的天杀手中,却不亚于,一根救命草绳了。

“看来,你真的是福缘不浅啊。”血眼轻轻赞叹道,倒也没有什么猎物逃走的感慨,也没有任何的他等待三万年才等来的逃脱机会流逝的遗憾。

因为他的境界实在太高,高到对整个世界,都已经漠视的地步。

若是能脱困,那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是不能,那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就再等三万年,我身化血海,与天地同寿,除非山崩海干空间破灭,否则,孰能奈何的了我?

天杀点头,深深的看了血眼一眼,这是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并没有被他所修炼的杀道功法蒙蔽心智,而一直都保持着清明的心性。

世间没有绝对正邪的恶人,有的只是代表着正邪的功法罢了,有些人看似正气凛然,光明磊落,可说到底,却只是一个心智不坚之人,被功法所自带的正派属性所俘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在功法自带为之,任何人修炼,都能做到如此。

同样,邪恶功法,最简单的就如同地魔宗,那可是天沧六国出了名的恶名昭彰,宗内弟子凶神恶煞,不仅杀人,甚至有的还吃人,而且还不带烧烤煮熟的,直接放嘴里嘎嘣嘎嘣咬烂。

可这可以说是他们天性如此吗?

不,只是被功法所影响而已。

而真正的强者,却无论功法善恶正邪,都是皆能保持本心的,像那血眼,随便一语半字,就能引动人心中最深处的杀戮。但,他自己,却始终都是寂寥的神态,而从没有半分的杀意产生。

如此时,在那血眼的心中,杀了他们无所谓,可不杀,却也没有什么。

淡看人间风云起落,纵享天地更迭沉浮!

这是一种真正的超然姿态!

对于这种心态,天杀心中是有着一分艳羡的,要知道这样的气质即便他在逆痕身上,都没有看到过啊!

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弱于任何人,可,此时的他,与那血眼相比,毕竟是差了一分境界的沟壑,少了一丝时光的沉淀。

他有些庆幸,幸好这么多年东碰西撞没白混,竟然在不经意间就弄到了天沧宫阙的两块残布啊。

虽然没什么用,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已经很有用了!

残布在储物袋中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一拿出来,就好似忽然活了一般,和天沧遗迹中的某处无名之地建立了关联,有一种想要挣脱天杀之手,裂空远去的征兆啊。

这还真是天不绝他,没有想到如此情况之下,他竟还能逃的出去!

天杀看着手中的残布,呼吸微微凝重了一分,此时即便是心性坚韧如他,心中都不由得有了些许波澜。

可忽然,他神情一滞,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大手将残布握起,脑袋猛然回头看去,盯着那处惨烈的疯狂战场,眼眸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七百修士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少着,每一息都有人倒地,每一刹那都有着血光溅起。古朴黑幽的地面已经被染的通红,一条条血红的丝线这头连着死去的修士,另一头流进石门内的血湖之中,若站于高空往下看去,极为的诡异而骇人。

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显然都是真正的强者,寒天林发狂大吼,一剑出而四野静,唰唰唰近乎在瞬间又将三个北寒城弟子与一个散修分了尸;雪仙宫上一任的筑基期大师姐也是强横无比,身形随着雪飞舞,每到一地,就必然会带起一道血色,她白衣被染红,漫天白茫茫,沾染了鲜血的韵味,有一种妖异的美;散修中更是多有好手,虽然若是擂台对战散修或许不如名门大宗子弟,但若真正的生死决战的话,名门大宗却未必有散修凶狠啊!

此刻他们一个个皆是发了狂,不要命的朝着周围之人轰去,法力用尽就用拳脚,甚至还有用脑袋嘴巴的……只要能够让敌人受伤,只要能够让敌人流血的,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动用。

而血眼所激起的只是众修士心底最深处的杀戮本性而已,所以每个人都只会按照自己最熟悉的作战方式而战斗,名门大宗子弟自然只会规规矩矩的一招招一剑剑,哪比的上散修凶猛与狠辣啊。

但,天杀一眼扫过整个战场,甚至好似还觉得一眼不够又扫了那么五六七眼。

可最后,终究,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是的,战至如今杀至如今,所有的弱者都被淘汰了,仅存的几乎全部都是筑基大圆满之后……寒天林在,雪仙宫上一任大师姐在,散修中那些狠辣的存在都在……可,却唯独,少了铁苍一人!

他朝地上的尸体看去,但此时的景况却太难让人直视,尸体堆积着尸体,鲜血与烂肉共存,根本就分辨不出谁是谁啊。

所以天杀很难,知晓铁苍到底死没死!

背对着大门的他发干苍白的嘴唇微抿,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同样是残布同样在储物袋中,却为何,铁苍的会自主飞出来开启地之门,而他的,却只能等他拿出来才会有感应?

难道是那只血眼的操控?还是天地玄黄四门虽然相似但也有着些许的不同?

亦或是……铁苍早就知道残布是开启四大阵门之一的钥匙,甚至还很有可能,知道这就是引领地之门出世的关键所在!

可,要知道,饶是天杀有着温柔乡五千年底蕴在身,都只是不久之前才知晓残布的秘密啊!

那铁苍,有何德何能,以一个普通散修之身,知晓这么多隐秘?!

甚至天杀脑海中还忽然浮现了不久之前裂缝之外,铁苍邀寒天林与雪落痕一起探秘的举动,踏足裂缝之底后主动提出那些妖异血光是拂尘红光,好似真的悲天悯人般在众人都不愿离开之时提出离开的建议……这一桩桩一种种,若只是有些小算计倒还罢了,但他此时,却死亡了!

不,准确的说,不是死亡,而是消失,因为未见到其尸体,怎能说是死亡啊?!

“前辈,既然您已经给了我这个机会,那就烦请也放过他们吧。”天杀深吸口气,眼眸重新变得冷冽起来,再度转回身去,持剑朝着门内血眼,恭敬一礼。

血眼戏谑,倒也不置可否,收回了虚空涟漪,让那些可怜的修士,再度恢复了神智。

倒不是说他真的这般好心,只是现如今天杀有残布在手,随时可以离去,而又有长剑在手,也随时都可以让那些仅剩的修士短暂恢复过来。

所以,他又何必去纠缠?

“多谢!”天杀回望一眼,发现仅剩的寒天林等人在疯狂消逝之后,皆是不由自主的颓然倒地,瞳孔涣散眼神怔然,甚至就连带着呼吸,都是轻微到了极点,好似死人般,近若不可闻。

而事实,他们此时,还宁愿自己已经死了啊。

刚刚,脑海中那些惨烈的画面,真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啊!

天杀轻叹一声,再次朝着血眼恭敬一礼,轻轻说道。

血眼看着他,玩味说道:“先不用急着道谢,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呢。”

天杀一愣,但却没有再接话了,只是转身朝还存于的两百修士走去,走到雪落痕面前,此刻护住雪落痕的白钟已被她收了起来,可即便先前没有参与那场惨烈血杀之战的她,此刻的状况,却不必那些还活着的人好多少。

雪脸如今真的成了雪脸的可怜人儿瘫软在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衣男人,怔怔出神,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天杀轻叹,脚步再次跃过她,而位于所有还活着的人最前方,随后他将手中的残布朝着身前的虚空扔去。

而残布脱离他的手还未到一息的时刻,他身前的空间,就突然一荡,随后一残布为中心,竟然在这裂缝深渊之地、血眼石门之前,开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虚空通道!

“走吧。”他轻轻说道。

寒天林等人无言,虽然现在发生的事情太过奇异,天杀扔布制造虚空通道的手段太过惊人,但此时的他们,却已然没有半分心气去思考这些了。

他们,太累!

所以只是拖着疲倦的身子,下意识的听从了天杀的话,朝着那条通道走去。

寒天林终归是结丹中期的高手,接受能力比其他修士更强,在临踏入虚空通道的刹那,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强大的神识席卷而去,笼罩了地上的残尸,随后将所有人都收入了一件空间法器之中。

落叶,要归根!

而也正因为如他,他才意外的发现,还有几个幸运儿竟然只是昏死过去,没有死绝,还有着一丝生息。

这其中,就包括被他亲手斩飞的侄儿,北寒城的少城主,寒如风。

寒天林,那张冰冷僵硬的脸庞之上,瞬间热泪纵横!

第两百四十三章 那一眼

千二三百人前来,如今却不到两百人回归,如此惨烈的事迹,即便在过往五千年内,在那辽阔的天沧六国之中,也少有发生吧?

但却终究,没的奈何,他们触碰到了不属于他们能够触碰的力量,就必须要付出他们不能承受的代价。

死去的人很安心,因为他们死亡的时候一点脑海被疯狂的杀戮所包裹,没有一丝疼痛之感;剩下的人很幸运,因为最终,他们活下来了。

可却,真的是幸运吗?

此刻剩下的修士无论是北寒城的弟子还是雪仙宫的仙子,亦或是狠辣非常的散修,此刻都近乎成了一个呆滞木偶,只能僵硬的做些下意识的举动,瞳孔涣散根本没有焦点,不知世间是何方。

经历了如此血战,不管心性如何坚韧,都不可能接受得了这个结果啊!

甚至,若有可能,他们甘愿,死的是他们自己,而不是其余诸人。

这个状况,将会保持很久,甚至会随着他们的生命而延续而去,伴随着他们的一生,直至某一天身死道消为止。

寒天林扶住寒如风的那只手颤抖不止,背对着天杀的苍白脸庞上满是无声的泪水,脑海中回荡着未进天沧遗迹前的豪言壮志,那三百昂扬向上的弟子的剑气纵荡,可此时,却大半之人,都是死于他自己之手,这让他,怎能原谅己身啊?

最后一声叹息,恍若是放下了所有,又仿佛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一般,他缓缓的走向了那个空间通道。

紧随他之后,是仅剩的四十余人的北寒城弟子,他们很年轻,可此时却很沉默,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一般踽踽独行,本是处于人生最灿烂的时光下的他们,却蓦然散发着苍老的味道。

散修们的状况好一点,毕竟曾在刀口舔了那么多次血,适应能力总是比未经血战的大宗门弟子好上那么一点的。

可却正是因为他们的适应能力更强,所以此时他们的表现比之大宗门弟子还要不堪,一个个如失了魂般颤抖着身子,举目苍茫好似整个天地只剩下了他一人一般,是那般的心累与无力,更有甚者,还嚎啕大哭,悲戚声萦断不止。

一个胖子捡起一柄大刀,口中在笑可被肥肉挤的只成一条缝的小眼却在不断的流着泪水,他喃喃自语:“闵老鬼,终于把你杀死了,可是……为何你不在临死之前也砍我一刀啊?”

一位白衣成了血衣的掩面女修与一个身着青衣的老者对视一眼,惨笑无言,他们修为即便在原先的千二三百人中都最为靠前,不过却隐忍了下来,无论天杀还是铁苍都没能发现她们的强大,只以为是普通的筑基大圆满罢了。

而他们也暗中联手,本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企图在最后时刻出手占据最大的重宝的。

可是此时……竟那般后悔此次之行,虽然死在他们手上的散修或大宗门弟子,与他们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可人心,总是肉做的,或许不会不忍,但却会有一个极限的承受力啊。

他们在先前那短短时刻的杀戮,已然,让他们永世都难以忘怀了啊!

沉默,沉默,有些原本是敌对的散修,现在却是互相搀扶着走上那条空间通道,空间通道不大,只能容纳一两人左右并行,所以两百余人排成了一条笔直长龙。

长龙之下,是那能让鬼神都动容的死寂气氛!

雪仙宫上一任筑基期大师姐走向雪落痕,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还未动两汪秋水中就先冒出动人的泪花。

瘫坐在地上的雪落痕好似明白她要说什么一般,勉强的爬起来朝着她轻轻摇头,刻意的转颜一笑说道:“师姐,你们先走,我断后。”

雪仙宫的神通道法重意不重形,虽然同样强大可杀性却是最弱的,故而她们剩下的人最多。

上一任大师姐看着雪落痕,沉默,最后重重的点头,转身带着仅剩的七十余师妹远去。

而等所有人都踏上虚空通道之后,天杀走到雪落痕身后,轻轻说道:“我已经尽我所能去保全你们了,悟道石,你应该不算很亏。”

雪落痕偏头,还有些悲伤的眼眸落到了天杀的脸上,微有些沉默,然后她说道:“谢谢。”

天杀心头一动,看向她,心中微微有着一分暖意。

虽然他做这些不过是随手而为,能救才救,但刚刚走入空间通道的两百多人,却无一人,对他道谢。

或许他们现在不在状态,虽然天杀也并不在乎一两句口头致谢,但是,有,跟没有,说了,跟没说,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看向雪落痕,冰冷的眼神不禁柔和了一分,虽然刚刚寒天林等人看似最绝望最可怜,可实则,却没有人,比雪落痕还伤悲。

自她踏入筑基境以来,她雪仙宫上一任大师姐就主动退居幕后而为她铺路了,而一直以来,她,都是象征了雪仙宫的年青一代的,她,是雪仙宫筑基期内这一代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可,就是这般尊荣的身份,在刚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姐妹搏杀,而自身只能躲在白钟里面,像个懦夫一般,连出去与她们共存亡都不敢啊!

如是,她,还当的什么筑基期大师姐,还有什么资格统率雪仙宫所有筑基期弟子啊?

别人还能杀能战,无论杀了别人还是被别人所杀都是一种同生共死,而她的明哲保身虽然是那段时间最好的选择,可却终究,还是差了些什么……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

“走吧,她们,在外面等你。”天杀轻叹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场血战之后苟活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会陷入一定的迷障中,而只有一直保持清醒的他,才看穿了所有。

可他却无法对雪落痕说什么,这是一种道障,比心病都还更难治的东西,心病还有心药可医,可道障,走的出来,就是走的出来,走不出来,便一生,都只能如此了。

雪落痕点头,微沉着脑袋,可后背玉骨,却挺的笔直,一步步,沉重的朝着空间通道踏去。

最后,就是天杀了。

他回望一眼,虽然尸体都被寒天林收走了,可千万血流,却还在不断的朝着石门涌去。

他眉头微皱,虽然这一次他能够逃生,可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特别是,那扇地之门虽然还未被打开,可却终究,是开了一线!

“前辈,若是真有缘的话,天沧六国再见。不需要多久,百年,只需要百年时间,我想站在你的高度去领略一下这世间的风骚!”天杀最后再次朝着石门之内的血眼一礼说道,好似是在为自己订立一个用来超越的目标,语气庄严而又沉重。

血眼好似点头认可了般,也是回道:“就凭你这句话,若是有机会的话,吾等你百年,又有何妨?”

天杀转身,踏入空间通道之中,而在他踏入这座通道之后,他身后的入口也缓缓收缩了,随着他越走越远,通道入口也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化为光尘一点,消失不见。

但救在入口即将消失的刹那,天杀忽然听到身后通道之外,石门之内,血湖那头,一声震天彻底的轰鸣爆炸声,轰然传来。

“魔主,三万年的恩怨纠缠,就在此刻,做个了断吧。”

与爆炸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声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淡仙子之音,可就在听清这个仙子之音的刹那,即便是坐看七百修士混战厮杀,都无一丝神情变化的天杀,突然浑身一震,猛然回头看去。

借着那空间通道和光同尘的最后一个刹那,他由远而望,印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身着一袭白裙,高踏在半空中,好似九天之上的仙神一般高傲而冷漠的绝美女子。

而当天杀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那个绝美女子好似心有所感一般,目光竟然跃过了血湖之上的血眼巨浪,而朝着只开一线的石门之外,那只剩一点的空间通道看来。

刹那间,虽然他们对视的空间是如此窄小,虽然他们对视的时光是如此短暂,可却好似一眼万年一般,只是那一眼,就深深的将对方,给印刻在了心中!

或许并不需要印刻,因为两人的身影,皆早已埋藏在了对方的心中了,如今只是从那千重关隘百万封锁中,将他们从各自的心灵最深处,给提了出来罢了。

天杀猛然一颤,脑海中忽然呆滞了一个瞬间,他想不通,想不通为何那个女人会从石门的另一头冲了出来啊,他想不通难道那个女人不知道那座血湖那只血眼的危险吗,为何还要主动去挑衅啊?!

他身子一动,一个箭步想要冲回去,冲出那空间通道冲出那石门封印冲到那血湖另一头,将那个蠢女人给带走啊!

可却忘记,这条通道只是那块残布开启的连往另一座阵门的通道,所以,只能前进,不能退后!

在他往回冲的第一脚才刚刚落地之时,就忽然有一股不可反驳的强大空间之力作用到了他的身上,强制性的携带着他整个人,往后通道另一头滚逝而去啊。

甚至还因为他这个残布主人的异动影响,导致这条通道都开始不稳起来,空间壁障摇摇晃晃,最后甚至居中破碎,在天杀还没被携卷到出口的时候,就被传送出了虚空。

“不!”天杀大叫,瞪的眼眸开裂,浑然不管身后那股牵扯力与那可让他粉身碎骨一万遍的狂暴空间之力,而只想回去啊。

可却终究,人力不能胜天,天沧遗迹的一座无名山脉之上,浑然无物的高空之中,突兀掉出一个黑衣男子。

而紧随其后,一位白衣佳人,也从这处薄弱的空间点处掉了出来。

两只美眸紧闭,一面白纱掩住娇颜,却是在空间通道中离天杀不远的雪落痕。

ps:月尾了,将过年欠的那几章补一下吧,今天会有两章,明天不出意外会有三章,出了意外也最少两章,恋上保证(吐舌害羞)!

这是一第一章,十二点之前还有一章,大家不要错过噢。

最后,周末愉快。

第两百四十四章 沧海魔主!

“那是……他吗?”。地之门内,无穷血湖之外,周雅立身高空,一袭白衣由风而荡,显得是说不清的高冷出尘。

她眼眸中的凝点越过血湖中央的那只血眼,而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呢喃的怔怔自语着。

她看到了天杀的转身,也看到了天杀的愤怒大吼,甚至还因为她此时这种奇异的状态,虽然几若是相隔了两个不同的时空,天与地般的距离,可她对天杀脸上表情的丝毫变幻,却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是,在担心她吗?

呵,可笑,那个男人会担心她?

周雅心中嗤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为何心中,还有着那么一缕庆幸呢?

虽然自己现在是九死一生,但至少,他,逃出去了,不是吗?

不过她在这里和天杀隔着两个时空,一眼万年,望的很开心,可有人,不开心了。

血湖上的那只血眼表示他有点生气了,他可以容许别人的挑衅,也可以容许别人的怒骂,甚至还可以容许别人对他的杀意,因为那些,都是无所谓的东西,他站的姿态足够高,完全可以无视那些小儿科的玩意儿啊!

可是,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竟敢无视他,这就让他很不高兴了啊。

三万年前天沧老人因他而陨落,三万年内他又视所有的天纵绝骄于无物,即便是刚刚那个有点意思的小家伙,也对他不得不重视,甚至还要以他为目标,去追赶以及超越啊。

可眼前这个小女孩,却胆儿有点大啊,竟然进来的第一眼不放在他身上,这也是敢啊?!

“洛神?”一个沧桑淡漠的声音自血湖中央响起,在整片血湖的上空回荡,震起丝丝虚空涟漪,点点血色为之迸发,朝着周雅身后的那些洛河谷弟子而去。

周雅大手一挥,扫去涟漪波荡,正眼看向血眼,亦是冷漠答道:“正是。”

血魔古洞无限深远,其间在这三万年内被魔主诱惑而至的修士与妖兽不计其数,皆化为了血魔隐藏在其中,越走近实力便越高绝,甚至到最后那一段距离,还出现了堪比元婴期的恐怖血魔!

若是按照周雅等人先前的实力,自是不可能闯的进来的话,别说只有一百五十人了,就是再翻一百倍一万倍,甚至将整个洛河谷全宗上下所有修士,加起来,恐怕才勉强能闯进来。

不过就在周雅等人死伤惨重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秦瑶胸口,一块雪白玉袂发光,最后化为一道白色光流,融入了周雅的身体之中。

那是洛河谷创派祖师,那位传说中的洛神女,所遗留下来的宝物,而在万五年前,洛河谷的先人也正是因此,才寻到血魔古洞的。

由于血魔古洞所在的空间与天沧遗迹并不在同一点,所以每一次进来,都需要依靠这枚玉袂重新来定位与寻找,故而,才被洛河谷高层赐予秦瑶带了进来。

可即便如此,有着玉袂的守护,洛河谷弟子依旧是十不存一,到如今包括周雅在内,竟然连十人都不到了啊!

至于玉袂为何会选择与周雅相融而不选择实力最强大的秦瑶,则是因为在众人之中周雅的天资最高,对洛神赋领悟最深,同时,还因为她的心境,最为接近无喜无悲无欲无求的修道真境!

若是洛水仙在这里,身为最为接近天心的无垢之体自然会是玉袂的第一选择,可洛水仙并没有同她们一起来血魔古洞,而是独自一人在历练,所以周雅,就成了玉袂所选择的人了。

而玉袂,其实并非是洛神女留下的宝物,而是洛神女之师,地之战将,所传下来的东西。

其中,所蕴藏的,是地之战将的一缕不灭神魂,若在平常自然只是普通玉石,但却唯独对沧海魔主的气息,极为敏感。

此次苏醒,主动选择与周雅相融,就是感悟到了沧海魔主的气息,想要借周雅之身与魔主来个了断。

但说是借,其实并非是夺舍,隔了三万年除非是沧海魔主这样的人物,而即便是沧海魔主,也需要间隔不断的鲜血才能维持这个半死半活的状态的,否则即便再不灭,也该要灭了。

所以此时主导肉身的,依旧还是周雅的神智,只是在与玉袂相融的一瞬间,她便从那缕神魂中了解到了三万年前的一角真相,与继承了地之战将的一丝力量罢了。

“三万年弹指,匆匆而逝,再见故人,哪怕是敌对,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哪怕只是一丝气息,也终究难得……”沧海魔主叹息,宽大无边的血湖奔腾,但却没再带有威压天地的气息。

一束巨大的血浪从血湖中央竖起,但这次显现的却不单单只是一只血眼了,为表尊重,血浪表面,竟缓缓浮现了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中年人。

说来也奇怪,血海本是极致的妖异之红,但此时凝聚出来的这个中年人,却就是给人一种着黑袍的感觉。

他说是高大,但却也只是比正常人稍高大一点而已,沧海魔主并没有将整束血浪都化为了他的化身,只是一人,从广阔的血海深处,悠悠走来,沧桑双眸中带有一缕感慨,与独立高空的周雅对视。

或者说,是与如今已与她化为一体的那缕三万年前地之战将的气息,而对视。

黑袍本是给人沉寂的气息,即便是天杀那般跳脱的性子也很难改变黑色给人固有的认知,但此时这个中年人却丝毫都没有让人觉得凝肃,反而穿出了素白长袍文质彬彬的味道。

是的,就是文质彬彬,堂堂的沧海魔主,三万年前沧海魔域的主人,相传能炼化世间与天都能相斗的绝世恐怖强者,可若不是周雅点明的话,却谁也不会知晓,这般一个人,竟然气质会类似于一个书生。

那张脸庞也并没多少恐怖的样子,反而还有点中年大叔的帅气韵味,只是终究活了太久,三万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多少还是篆刻了一丝沧桑的痕迹,犹若刀削斧凿一般,显得坚毅而冷峻,可却是,更为的引人入胜了。

这般一个男人,这般一个强者,这般一个霸主,他从血海深处缓缓走来,虽然是由无尽的鲜血凝聚而成,但却恍若实质一般,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他与周雅齐平,没有刻意的带有任何傲然的姿态,但即便是接受了地之战将的一缕力量,此刻,面对这个淹没在历史中,堪称能与天沧老人争雄,甚至若现在看来,还尤胜一筹的男人,压力极大!

至于她背后还仅剩的秦瑶等人,更是不堪,竟然在某一个刹那还被沧海魔主的外表迷离了心神,忘记了他的恐怖呢。

“洛神,好久不见了。”即便知道对面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女子,不过沧海魔主还是这般称呼说道,因为对他来说,能再见到当年的故人,哪怕只是一缕残息,也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而三万年太过悠久,虽然一代又一代的洛河谷掌教皆是相传洛神是她们的创派祖师,但实则,她们的创派祖师,只是洛神女,洛神之女!

洛神的徒弟而已,至于真正的洛神,则是地之战将!

“魔主,纠结了三万年,如今地之门被开启,也算是冥冥中的天意罢?就让我等恩怨,一起了结如何?”周雅虽然有着自己清楚的神智,但此时却是在代替着洛神说话,所以自然大气而傲然。

魔主轻笑了:“连你的主人都不能让我彻底消陨,现如今你只剩下一缕残魂,如何能灭我?”

周雅沉默,的确,虽然她通过那缕残魂了解到了当年一角,与短暂继承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但却终究,不能,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消灭魔主。

“当年那个老家伙布下天沧大阵,斩我四世身,分别置于天地玄黄四座阵门炼化,却不想终究还是熬不过我,让我逃得残命。如今,这片天地已然大变,连元婴之上都寻不出几人,我看谁还能灭我?”沧海魔主一声大笑,双臂大张无比霸道而决然的说道。

可这句话虽猖狂,但却不得不承认,他,沧海魔主,的确有猖狂的资格!

三万年前连天沧老人都炼不死他,三万年后,又有谁能灭他?!

“既然如此,那就再封你三万年吧,也当是我为这世间,所能尽的最后一分力了。”

“三万年后,世间如何天地如何,与我无关……”

周雅闭目,双手以极快但却又好似极慢的速度凝结了几个因那枚玉袂而烙印在她脑海中的手印,顿时一种苍茫大气自她身体之内散发而出,竟在短短一刹那,就将血湖上方的血色余威,吹的弱了一分。

但还没结多久,周雅忽然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那个好似文质彬彬但实则恐怖无边的黑衣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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