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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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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
“人生在世;得一知已已足矣;今日我们四人结义金兰;此生夫复何憾!”
“不求同年不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干!”
往日种种情景一一浮现在眼前,石心的眼模糊了。
“哈哈”一个粗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二弟,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只求无愧于心,开朗豁达才是我辈所为,什么恩怨情仇,都不如喝酒好啊,来……”
“铁大哥!”石心泣声叫道,他终于哭了,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涌了下来。
他再也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男儿有泪不轻弹,对于石心他们来说流泪比流血要困难得多,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流泪。
对于这些自诩为英雄的人来说流泪是一种耻辱。
可是人毕竟是人,不是神,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感,这正是人类的可贵之处,也是痛苦之处,因为有了情感,才有了亲情,友情,爱情……同时也有了愁,恨,怨……这一切一切都源于人类自身,这是人的悲哀吗?
只有真正了解人生的人才知道,才明白,这不是。相反这应该是人们应该觉得自豪的地方。可偏偏有许多人不这样认为,这又是为什么呢?
又过了一天……
石心是来找宣铁他们的尸体的,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一定是他们运走了!”石心这样想,转身下了山。
穿过树林,有一条羊肠小道,是通往青龙客栈的。
石心正走着,前面传来兵刃交接声,惨叫一声声传来。
石心快步赶了过去,在这儿他看到了三个曾经见过的人——王希凡,玉凤,卖艺老者。
还有有一辆大马车,三匹马拉的,当然是大车。
另外还有几十名江湖各派人物,有二个为首的,石心认识,天山双侠,来无影,去无踪。
王希凡等身上均已带伤,对方虽然已死了很多人,但他们显然已十分疲惫,王希凡使的正是石心交给他的剑法。此刻正被天山双侠围住,已是守多攻少,老者与玉凤与其它人撕杀,身上多处受伤。
三人护住马车,奋力杀敌,“唰唰唰”三把刀,从背后同时砍向老者,透胸而过,气绝身亡。
玉凤见状,惨叫一声“爹”。
运剑如风“唰唰”二剑逼开敌人,抢了过去,抱住父亲大哭。
不防此时,背后又一刀砍过,玉凤悲痛之中,毫不察觉。
王希凡大惊:“师妹,小心背后。”心神一分,背后被来无影长剑刺中,鲜血直流。
玉凤听得声音,忙向一旁闪避,但仍未能避开,一刀透胸,俯地身亡。
王希风悲痛欲绝,连环三剑,逼开双侠,纵身到玉凤身旁,悲呼“师父,玉凤,你们醒醒啊!师父,玉凤……”忽听得背后有人喊:“希凡,小心!”王希凡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喜,转头望去,正是师父石心,但竟忘了避开背,去无影刺来的一剑。
“哧”长剑透腹,王希凡悲喝一声,转手利剑反挥。
“啊!”去无踪左臂顿时被卸下,鲜血狂喷,晕了过去。
石心剑已挥出,挡路者死
王希凡微微张开了眼见到石心,心中大喜,低声叫道:“师父!”
“希凡,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到这儿呢?”
原来,十里铺那件事后,王希凡他们感激石心的帮助和授艺之恩,又得知重阳节青石崖之战,也想去助阵。
王希凡本就是习武的天才,几日间已将石心所传剑法练的十分纯熟,只是没有足够的内力相辅,否则天山双侠也不可能困住他们。十月十日那天在青石山脚下,王希凡和师傅师妹被莫人龙带人阻住,屈于人少不敌,只得避开未赶得上援助石心等人。
直到十月十一日,才见有人从山上往下运尸体,都是一些白道中人。
王希凡顿感不妙,便混入参加宴会的行列中,打听得知石心尚未死,心中不由得大喜。又探得宣铁等人的尸首存放之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王希凡心想:“既然师父的朋友,也当是见义勇为的大侠客。”于是决定午夜劫尸,由于群雄在宴会上喝得酊酌大醉,为他们盗尸提供了不少方便,加之他们尸体不怎么看重,只派少数看管,才得以盗尸体,但仍被巡夜的天山双侠发现追踪而至,发生上面的事。
说完事情的经过,王希凡已是命在顷刻,年轻人牢牢抓住石心的手,道:“师父,我们虽仅有半日之缘,但我深信你绝不是江湖上传说的那样冷酷,凶残,你有一颗火热的心,和除强扶弱的侠气,能够成为……成为你的徒儿,是我一生的……一生的自豪……”说完,闭目而亡,脸上犹带笑容。
石心缓缓起身眼中死灰色的眼中此刻燃烧着愤怒的光芒。
众人站定,竟浑身打起颤来。
来无影感到一股浓浓的杀气,向周身蔓延,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气,他的额上已有冷汗渗出,手心湿透,额上已有冷汗渗出。他想赶快逃开,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都给我死!”石心大喝一声,长剑挥出,剑气破空,凌利无比,剑光一闪而逝,众人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倒地气绝,无一幸免。
快绝的一剑,十数条人命已随之消亡。
秋风萧瑟,吹着枯枝发出“呜呜”的怪叫声,日落西山,赤红如血,大地一片荒凉,毫无生机。
一辆大马车,三匹马拉着,“吱呀吱呀”驶向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一天的时光,对于人们来说,应当是短暂的,可是在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对一个人的影响则可能是终生的,这一天所带给他的痛苦与创伤也可能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 想看书来
悲喜两重天
三天三夜,石心不停地走,马换了三次。
后面是路,前面也是路,路途漫长而遥远。
石心坐在车上,双目无神地盯着远方,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哪里去,也不知道还要走多长时间。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使他更加憔悴,在荒无人烟的密林小路穿梭,在人迹罕至的恶岭上行驶。
突然,石心脑海中亮起一点光,那是一个地方,在他心中充满温暖,幸福的地方,于是马车调头向南奔驰……
“逍遥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从南山狭缝中通过,谷中开满了*,青松翠柏笔直地耸立着,一些不知名的草仍绿油油的,一潭碧水像一面铜镜在谷中,由于高山的阻隔,使得谷中很依然温暖如春,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昂然,那么清丽脱俗。
在离湖边不远的柏林旁,树起十一座新坟,上面插着几束*,和几株绿草。
黄花,绿树,青草,碧湖,黛山,蓝天衬托的这里无比安祥。
一个人默默地跪在坟前,黑衣破烂,脸色苍白双目深陷,嘴唇干裂。
前面地上横放着一把剑;剑身被白布缠住;只露剑柄。
逍遥谷,这里便是当年他与蝠少任笑,鹰少白剑,天少宣铁结义之地。
当时,就在石心跪的这块地方,他们以草为席,以天为幕,立下誓言,从此携手天涯,笑傲江湖,除强扶弱,管尽人间不平事。
“天下之大,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真正抛开一切,无拘无束,我们便叫它逍遥谷,如何?”当日豪言壮语犹在耳,人却已埋入黄土。
一座很大的茅草屋,四壁通光,屋里很明亮,里面很简单。
一张大床,一张大木桌,四张檀木椅,四个大瓷碗,四个盘子。
墙上挂着一把短剑,屋外有灶,屋后有一个大山洞,里面全是陈年美酒。也是石心他们当年贮藏在里面的。
石心每天除了喝一碗菜粥外,便是喝酒。
一个人在坟前喝得酊酩酊大醉,像一滩烂泥般在地上。
他不能哭,泪水只能拌着酒一起往肚里灌。
没有人同情,没有人怜悯,因为他已经失去一切,除了他和他的剑,酒之处他已一无所有。
只有用酒来麻醉自己——借酒浇愁。
细雨蒙蒙,像雾一般笼罩着大地,坟前石心已喝了三坛“女儿红”。
他还在喝,他已经分不出这酒是苦是甜,爬在烂泥里,提着酒坛往口里灌,喝醉了便开始吐,吐了再接着喝,真到像死狗般瘫在那里。
往昔的点点美好,丝丝温暖一下子都离他而去,世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虚幻缥缈,他的心已无法负荷这些痛与创伤,他的意志已经崩溃,因为他受的伤太多,太重新伤旧痛一起喷发,他已被吞噬。
夜半明月中,清风枝瑟瑟,独卧床,泪涕千余行。举酒对清潭,有珠伴下咽,嫉乱世,恨不公,却无泄处,独沉伦。只待他日酒醒时,手仗青锋,乱乾坤,酒对故友,世纵横,凌冥欺仙佛,谁堪匹敌。
雨过天晴,太阳又从云间冲了出来,乌云毕竟是遮不住它的。
阳光如利箭穿过云层,射向大地,那么绚烂,明亮……
西岳华山,莲花峰,太虚观。
轻烟袅袅,磬鸣声声,到处一片祥和,仿佛人间仙镜。
殷剑飞从里面走出来,后有太虚观主,以及华山掌门庄雪扬的师叔无名,白少雄等四人。
五人边走边谈,路旁厅台轩榭,青松翠柏掩映其间。
突然只听前面,一声锣响,“碧霞山庄庄主千金前来上香。”
“碧霞山庄?”众人心中一动。
白少雄道:“久闻碧霞山庄为七大山庄之道,张庄主千金更是人间绝色。”
蓦地,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前面一绝色佳人在四名女婢的围拱下,莲步轻移,翩翩走过,仿佛玉珠坠地;仙娥被贬凡间,浑然不食人间烟火;清丽飘逸,超尘脱俗。
骤见此人,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如女神在上,神圣不可侵犯。
殷剑飞双目不转,紧紧地盯住她,那女子见一美貌少年如此盯着看自己,羞得低下头,心中却有一丝甜蜜。
待众人走过,殷剑飞才回过神来,道:“道长,为何不去主持上香典礼。”
“观中自有主事。”顿一顿又笑道:“殷少侠心中有魔。”
“道长何出此言?”
无名微笑不语。殷剑飞恍然大悟:“爱之初,亦如人之初,是佛是魔无人可知,若双方至情,爱也应是入禅道而非魔道,道长以为如何?”
无名颔首道:“殷少侠聪慧过人,禀赋奇佳,与张小姐实是一对璧人。老道我就做一次月老,与你牵线如何?”
殷剑飞大喜,抱拳躬首道:“多谢道长。”
一旁白少雄见状,心中微有醋意,自已样貌不在殷剑飞这下,只是武艺略有不及罢了,今日受此轻视,不满之意现于颜色。
无名老道自然不傻,怎会不知,但因心之所偏,不得故作不知。
随后,无名便下山到碧霞山庄,将来意告知张定天。一来二人乃是故交,二来张定天也闻知殷剑飞人品不凡,武艺高强,而且还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这次听无名亲自说来,自然非虚,当场便答应下来,只等女儿回来便提及此事。
那张小姐,名曼如,芳龄双十,平日惯爱舞刀弄剑,其剑法已得其父真传。贤慧孝道,对张庄主奉敬无比,加之自己其时对殷剑飞也有意,于是依然允诺。
江湖人办事便求利落,迅速,婚期定在十月十六日。
张定天第二日便遍发请帖,邀请江湖豪侠,地点便在碧霞山庄。
一时间江湖上都知道了此事,人们羡慕不已,都夸赞那里“金童*”,天生一对,
正所谓爱美之心皆有之,人们除了羡慕便是嫉妒,但嫉妒归嫉妒,有谁敢在碧霞山庄闹事。
武林中七大门派,七大山庄,四大世家的主人,以及一些江湖隐侠,剑神莫怀谷纷纷齐集于此,谁敢在此闹事,谁都不敢。
婚礼那天,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到处洋溢着喜庆,欢乐的气氛。
觥筹交措,酒香,菜香夹着众人的叫嚷声,热闹非凡。
乍一看到新娘时,众人都惊呆了,虽然传说张家千金,如何如何美貌,但百闻不如一见。那的确是宛如凌波仙子,花凤钗,碧玉丝,皓发朱唇。黛眉含远山,双目如明星,小巧挺直的鼻子。望之使人仰慕不敢亵渎,刹那间一片静寂,直到新娘回到内室后,众人才醒过神来。
内室大厅之中,殷剑飞红袍绣花,碧玉雕龙带,足下蟒皮薄底靴,如玉树临风,更添俊秀。
群雄按辈份列座,右首少林明镜,以下有剑神莫怀谷,丐帮钟无悔等人。
左首武当无梅,张定天,庄雪扬等同殷剑飞陪酒,明镜则以茶代酒,众人纷纷举杯庆祝。
丝竹管弦,清幽悦耳。
突然从半空中传来一阵阵新雅动听的琴箫合奏之音。如高山流水,清泉流淌,听之使人有清新脱俗,耳目一新之感,琴箫相合,配合的天衣无缝,宫,商,角,懲,羽,五音变幻交替,奥妙之穷,众雄听得如痴如醉。
约摸有一盏茶的功夫乐音方停,众人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显然对方是以内力传音。
只听半空中又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我等奉师父,师母之命,特来恭祝殷师弟新婚大喜。”声音远远传来,犹在耳旁,清晰异常。
众人不禁骇然。
殷剑飞听罢,心中大喜,仰首对空道:“多谢张师兄,张师姐,请代小弟向师父师母问好!”声音远远传出,却无振耳之意。
众人暗惊盟主小小年纪,内力竟如此精纯浑厚,却都对他又增添一份敬畏。
片刻之间,各就其弃权票,饮酒作乐,众人谈笑风生,酒酣耳赤,这里一片欢闹,祥和……
十月十六日,逍遥谷,雨一直下,打湿了这里的一切。
十一座坟,上面的*沾满雨水。唯一与此不相衬的是一个人,烂醉如泥,破烂的黑衣,贴在身上沾满了青泥,爬在地上,前面是一柄白布缠的剑,旁边已有四个空坛的“女儿红”。
他还在喝,从口中灌入穿过喉咙,流到肠胃。灰白的头发,苍白的脸,迷惘无神的眼睛,满脸胡子茬,衬托的整个人更加孤独,更加萧索,更加瘦弱……
难道他就真的要这样潦倒,颓丧一生吗?他的雄心壮志呢?他不是还要复仇吗?难道他什么都忘了吗?
痛苦的人生已将他折磨成这个样子,他还能做什么?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刺客1
转眼间,距青石崖之战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江湖本逍遥,何必庸人自扰。但任时光飞走,不问几家欢乐几家愁!
灯火通明,照得大殿上亮如白昼。
四根巨大的石柱屹立中央,四条巨龙盘绕其上,张牙舞爪。
大殿正前方五级台阶,上面安放一个金漆雕龙宝座,五级台阶左右各放六个坐椅,分坐十二个人。
上首四个灰袍老者,其余八个均身着白衣,正是天威教四大护法,八大天尊。
以下十二旗,二十四坛主侧立一旁,约摸百余教众伏跪在殿下。
“教主到——”只听一凄利,尖锐,清晰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恭迎天威圣教主,祝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声若闷雷,四壁回声不绝。
只见一身材修长,面带金缕面具,黑发虎袍的人缓缓走过,端坐中央宝座之上。
大殿一片寂静,那人挥挥手,众人齐身拜谢“谢教主。”
白旗旗使白恨天出列跪地报道:“禀教主,十月十日青石崖之战,太行四少等人大败,我天威教众六百四十三人无一幸免,只有石心一人逃出。”
“这个说是我高估太行四少了?”顿一顿,面具教主又道:“想必那剑神他们伤亡也很严重吧?”
“教主英明,剑神他们伤亡十分惨重。本来胜负之数尚未可知。但龙凤双奇的徒弟殷剑飞突然出现帮助剑神等人重创四少。而且还被推荐为现任武林盟主,正准备同我教对抗。”
“殷剑飞?哈哈,”天威教主突然冷冷一笑:“真是造化弄人啊,小时候最好的玩伴现在竟变成了以死相争的对手。石心啊石心,你可曾想得到这些。”
“当初老教主设计令石心步入江湖,没想到倒是成全了殷楚超父子。现在他儿子威风天下,倒是真实现了他多年的夙愿了。”一位须发皆白的独眼护法道。
“他们嚣张不了多久的。”天威教住仅露的一双眸子精光四射。
“龙凤双奇的弟子可不好对付啊,况且还有他的师父做后台。”白恨天道。
“哼,谅他一个龟并没有小子,能有什么大出息,教主,请准属下前去取他首级来。”一个胸口绣鹰的白衣天尊起身说道。
教主双目灼灼如电,直视那白衣天尊。
“你有把握?”
“请教主恩准。”
“好,你去吧!完不成任务,不要来见我。”
“谢教主。”说完转身出殿。
“教主,要不要派人接应一下欧阳天尊?”白恨天道。
“哼,用不着了,你们只管替他收尸吧。”
此主一出,除四大护法,以用及其余几位天尊外,众人无不变色。
白恨天试控问道:“教主,难道以欧阳天尊的武功还不是那殷剑飞的对手吗?”
教主冷笑:“先不说武功谁强谁弱,单凭他刚才轻敌妄战这一点,他就已该死了。”
说完教主起身站起,冷冷道:“所以,你们记住了,今后对敌不论强弱,绝不可轻视对方。”
“教主金言,铭记于心。
“他们有他们的对策,我们也有我们的计谋。四位护法天尊,以及十二旗史随我到密室议事,其余人在此等候!”
“是,教主。”
自从殷剑飞与张曼如结为连理之后,二人比翼双飞,互敬互爱,一齐习武练剑、舞文弄墨,生活的快乐温馨。
一日,二人正在花园赏菊,碧霞山庄。
各种各样的*,花色多样,形状不一,散发沁人香气;“狮子滚绣球”,“鲤鱼跳龙门”,“爪须”,“众星捧月”争彩夺艳。
二人正在花丛中边走边谈。
“晋陶潜爱菊,谓菊为花中隐士,其实我认为菊凌寒而不畏,为的便是供人观赏,何隐之有呢?”殷剑飞道。
张曼如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花之开,若不为人所见,那还有什么意义,一朵花,就算是开得再美再艳丽,若不为人所知,岂不是还不如一棵小草,所以,既然你身在江湖,就应当去面对一切,不管成功与否。”
殷剑飞握住妻子的手,轻轻道:“曼如,你说得对,我不能逃避,应该勇于面对现实,为了武林的安宁,我一定要铲除天威教。”
张曼如笑厣含情,道:“剑飞,天威教势力根固,要想灭他,决非一时所能办到,循序渐进,总会成功的。”
殷剑飞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事到如今,我们连他的总坛在何处都不知道,要灭天威教,实在是难啊!”
张曼如刚想开口安慰,忽见一仆人忽忽赶来,“姑爷,老爷叫你到大厅内室有事相商。”
殷剑飞望了望张曼如一眼,道:“好吧,曼如,我先去了,你自己先回房休息吧。”
“恩,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记住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殷剑飞含笑道,说完转身离去。
大厅内室,室内陈设很少,中间有一长桌,雕卓名贵。上面放出五盏茶,热气缭绕
四个人分席而坐,张定天,明镜方丈,丐帮钟无悔,武当无梅。
四人静静地坐着,眉头紧蹙,显然正在思索一件很难应付的事。
殷剑飞揭帘而入,抱拳向四人问候,“岳父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先坐下。”
沉默片刻,张定天道:“剑飞,天威教已经开始行动了。”
“真的?”殷剑飞惊讶不已,显然青石崖之战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顿了顿,殷剑飞突然面露喜色。一拍手,道:“这样也许更好,让他们找我们以静制动?”
“可是据内探来报他们的目标仅是你一个人,而且来的只是魔教一位天尊,决非泛泛之辈。”张定天语气充满关爱。
“放心吧,岳父,孩儿自信还能应付得了,我们一定要乘此机会,挖出魔教的剿穴所以,将其一举歼灭。”
“少侠大智大勇,相信此次魔教在劫难逃,”明镜双手合什,言道:“只是为防意外,少侠还应些准备吧!”
“多谢大师好意,晚辈一定小心应付。”
众人齐声道:“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殷剑飞接着道:“经过这几天的分析,我认为,天威教总坛应当是在江浙一带。”
钟无悔道:“江浙地多人稠,富饶繁胜,而且一向安定无事,盟主怎会有此想法呢?”
“钟帮主,天威教将总坛设于此,也许正是其聪明之处。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他们以安定的江浙掩人耳目,使我们从不会怀疑到这一片祥和的土地上竟会是他们的总坛所在。”
“盟主言之有理,但仅凭此点,尚难判定啊!”
“我之所以这样判断,原因有二,其一,天威教活动频繁,杀人劫财,这类事件几乎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顿一顿,又道,“除了安西,蒙古,江浙这三个地方。”
“那盟主为何只怀疑江浙一带呢?”
刺客2
“安西地处我朝边疆,地荒人稀,远离内境,对魔教来说,可取之利甚少。蒙古多草原,人们以游牧为主,除了牛羊马匹外也没什么厚利可言,所以这两处宁静无事,应当不是什么奇事—可是江浙近海,商业繁兴,却很少出事,这不得不令人生疑。”
“其二,天威教势力庞大,要想维持下去,必须有雄厚,固定的财政来源,江浙近京杭运河,交通便利,曾有人在一艘来历不明的船上发现过金银钱帛,在到达杭洲汴河后突然失踪了,很有可能便是天威教在各地抢掠来的钱财集在一起运往总坛的。”
众人纷纷点点头,目露赞许之色,殷剑飞接着道:“现在总坛既然派人来此,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探出他们的行踪,再将其一举就歼。”
“殷少侠睿智大勇,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若有差遣,老道我义不容辞。”无梅含笑道。
明镜望了望无梅,笑道:“既然道长都如此说了,老纳也自当略尽绵力了。”
钟无悔也道:“丐帮数万叫花子也随时听召。”
殷剑飞受宠若惊,喜极道:“多谢三位前辈,晚辈感激不尽,只待他日剿灭魔教,安宁武林,以报三位相助之恩。”
“少侠此言差矣,除恶扬善是我辈份类之事,何恩之有,只盼这一天能够早日到来。”无梅言道。
殷剑飞道:“晚辈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这就先告退了。”说完躬身退出。
四人望着殷剑飞出去的身影,目露赞许之色。
良久,只听钟无悔道,“天山双侠来无影死了,去无踪的左臂也被废了。”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什么,来无影死了,怎么会呢?青石崖之战中还是没事吗?难道是天威教做的?”张定天急忙问道。
“不!”钟无悔满脸肃容,心中竟有丝丝恐惧,“是石心!”
“石心?”
“阿弥托佛,罪过,罪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此子生性顽烈,杀蘖深重,若不及早除去,实是武林大患。”
“大师此言差矣,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可轻言杀戒,何况佛祖普渡众生,大师何不劝他归依佛门。”无梅言道。
明镜苦笑道:“若老纳有此神通,哪里还会有青石崖之血战。”
顿了顿,又道:“老纳几次与他见面,都感到他身上的一股强烈的戾气,而且一次比一次浓重,单凭这一点就已足够令老纳诧异不解。”
张定天道:“我在三年前见过他一面,那时的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漠,但他实际上却重情重义,是一位好男儿。”长叹一声,“谁知道他会变得这么快,实在是可惜啊!”
无梅苦笑叹息:“哎!世上本就有那么多出人意料的事情,三年并不能算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可有时候在一天之中发生的事就足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晚镜道:“无梅道长妙语真谛,参悟人生之道,能解世人心中之结,老纳精研佛学数十年,于人性变幻无度之事,一直无法真正悟透,一个看似简单的道理,真正理解的能有几人。”
众人无语。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间万事皆如在天风云,至于它如何变幻又有谁能知道呢?人有善恶之分,那么区分善恶的标准是什么?
明月当空,群星闪烁,大地仿佛镀上一层银粉,柔和,美丽……殷剑飞搂住张曼如,美人在抱,美景环绕,他仿佛完全沉醉其中,良久,曼如抬起头来,双目深情地望着剑飞:“阿飞,这几天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剑飞看着妻子超凡脱俗的面庞,心中无限温暖,缓缓道:“没什么事,只是由于对魔教的问题总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而已,你不用担心。”他极力安慰妻子,但却仍掩饰不住心中的一丝不安。
曼如心细如发,如何能不知道,只是听剑飞这样说,也不便再问,只是轻轻道:“你可要好好何重自己的身体啊!”
剑飞点头不语。
突然,剑飞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无形的杀气,直逼眉睫,殷剑飞冷若冰霜冷冷道:“是谁?”
这时从黑暗缓缓走出一个人,白衣白发,白眉白须,苍白的脸,苍白的手,甚至连眼珠都灰白色的,整个人仿佛一块玉雕像,冷漠,骇人。
乍见此人,殷剑飞,张曼如心中不禁一惊,“好可怕的人!”
刺客3
殷剑飞表现得相当客气,笑道:“前辈尊姓大名,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白衣老者冷哼一声,道:“小娃,爷爷是来杀你的。”说完右掌轻轻出去,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身畔丈遥的一丛*竟完全枯萎。
殷剑飞敛起笑容,冷冷道:“好阴毒的掌力,阁下想必就是‘白死人’欧阳天了。”
“娃子有眼力,嘿嘿,没想到世间还会有人记得老夫。”冷笑中带着萧索,讥讽之意。
“是天威教派你来的吧?”
“这你用不着管,你只要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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