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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婚宠嫁:名门小妻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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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抚你之忧,愈你之伤
两个人坐上那辆墨绿色军用吉普,夏晴深跟梁忍冬说了她住的公寓的地址,然后闭着眼睛把自己蜷缩在宽大的副驾驶位上,双手紧紧抱着葵葵送给“夏木可人”的中药袋子。
梁忍冬把车开的匀速而平稳,不急不缓地穿行在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天气不算太热,他没开冷气,只是把车窗全部打开半扇,夏风带着微醺的气息,吹拂在他经历无数烽火硝烟熏染过的黝黑刚硬的脸颊上,仿佛心爱姑娘温柔多情的抚摸。
而他心爱的女孩儿好似睡着了,缩成小小一团的模样惹人怜爱,两只手将那只装着中药的袋子抱的那么紧,好像抱着这世上仅有的温暖和依靠。
长而浓密的卷发如同黑色的海藻般包裹着她,被风吹得飘飘荡荡,尖尖的小脸掩在其中越发显得小而白,好像一朵柔弱娇美的丁香,全然没有了之前在面馆情绪爆发时的全副武装和咄咄逼人。
那应该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宣泄,无法控制地伤人伤己,想到平日里那么安静优雅无害的女孩儿,在那一刻虚张声势地用尽全力保护她自己的时候,梁忍冬就心疼的不能呼吸。
这是一个严重缺乏安全感和归依感的孩子,在意识到她不想被人探知的领地受到威胁的时候,大脑便会下意识地开启自卫和攻击程序。
而有关她父母的任何话题,都是启动这道攻击程序的密码,而他,刚刚就在无意中触发了这道程序,然后目睹她失控。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可以解释罗誉当初的疑惑了,她不想和她的姨妈或是外公住在一起,甚至于见都不想见,就是不想心头的伤疤被人不停地触动。
想到这里,梁忍冬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露出青白的筋骨。他有点不敢去想,她心里的那道伤究竟有多大有多深?甚至有没有结疤?还是根本就没有愈合?只是被她深深地掩藏起来,在她心底最深处,慢慢地发炎,溃烂,血肉斑驳……
四年了,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带着这么深这么痛的一处伤,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一个人,躲在公寓里,任由伤口腐烂,任由自己疼自己痛自己哭,也不要任何人的帮助和安慰……
真是一个倔强的傻姑娘,倔强的让人气愤,傻得让人心疼。
车子无声无息地停在那座陈旧灰暗的公寓楼下,沉睡的女孩儿仍然没有醒,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在下眼睑上,好似疲倦到极处的翅膀,再也无力飞翔。
梁忍冬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却觉得永远也看不够似得,她是盛开在他心尖上的一朵花,四年来深藏不露,不去碰触,不去惊扰,只想远远看着她幸福,平安,无忧无虑。
可是再次相遇,却蓦然发现被他珍爱的花朵其实一直在独自承受着风雨,那么孤单,那么艰难,那么绝望……
梁忍冬不忍再看下去,他轻轻地推门下车,此刻已经接近傍晚,阳光在西方天际变得温柔,晕染出淡淡的胭脂般的云霞。
他背靠着车门,掏出一根烟低头点燃,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充斥他的口腔,却无法麻痹胸膛位置深切的痛楚。
那痛,好似已经深入骨髓,与他血脉相融,再也无法剥离。
这座公寓有点偏僻,没有什么行人,梁忍冬倚靠着车门沉默地抽着烟,一张俊脸在烟雾中显出几分寥落和怅惘,左手插在军裤的口袋里,右手夹着烟,修长挺拔的身体斜斜地靠着车门,无意流露出来的慵懒俊魅,搭配着一身军装和酷酷的军车,就这么**裸地在斜阳晚照的街头上演制|服|诱|惑,惹得几个路过的女孩儿频频驻足回首,目露惊艳和爱慕。
梁忍冬却无知无觉,因为他此刻的心神都用在了车里沉睡的女孩儿身上,无暇他顾。微微低着头抽完了第二根烟,这才迈开长腿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轻轻地揉了揉夏晴深柔软的发顶,同时温柔地喊她的名字,“夏夏……”
叫了几声却听不到回应,梁忍冬伸手轻轻地扳过她的小脸,突然发现她的小脸苍白如纸,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珠,身体也在微微地发抖,好似在隐忍着莫大的痛苦。
“夏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梁忍冬摸摸她的额头,凉凉的全是汗,心里不由得一阵抽紧,捧住她尖尖的小脸小心地拍了拍,“夏夏,很难受吗?夏夏,你忍着点,我送你去医院。”
梁忍冬正想抽回手关车门送她上医院,一双手却忽然被她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按住,只见她缓缓睁开微红的眼睛,目光有些迷离地望着他,声音弱弱地说:“我不去医院,我只是胃疼犯了,家里有药……冬子哥,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顿了片刻,她的小脑袋微微一侧倚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地软软地响在他的胸肺间,“抱我回家……”
铁血铸就的胸膛,在她的这句话里瞬间柔软一片,他轻轻的拨开她脸上黏着的一缕发丝,轻轻地点头:“好!冬子哥抱你回家!”
仿佛承诺,滑出唇齿,却重重地落在心上,沉沉的,酸楚的,甜蜜的,是负担,却也是求之而久久未得的执念。
——我的姑娘,我该如何做,才能解你之困,抚你之忧,愈你之伤?
梁忍冬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在怀里,步履沉稳有力地走向公寓的大门。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缠绕住他的脖子,纤瘦的身体犹如婴儿蜷缩在他宽阔健硕的胸前,一个格外依赖而又信任的姿势。
踏进她小小的公寓,就像走进了她小小的世界,和她沉静优雅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所在,乱糟糟的、带着点点薄尘的、一个不懂打理懒得打理的小女孩儿的地盘。
刚进门,梁忍冬便被一条雄赳赳的白毛大狗挡住了去路,它呲牙咧嘴地用深棕色的眼睛警惕地瞪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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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惊讶之余,再添惊吓
“小黑。”夏晴深从梁忍冬怀里探出一颗冷汗淋淋的小脑袋,对着白毛大狗虚弱地道,“不要没礼貌,这是冬子哥,要记住。”
要记住——夏晴深最后特别强调的这三个字,让梁忍冬的心头莫名一跳,隐隐觉得这三个字别有深意。
叫小黑的大白狗立刻收起凶巴巴的模样,委屈兮兮地朝梁忍冬摇摆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以示友好,吐着舌头的样子很是憨态可掬。
梁忍冬笑着点头称赞,“不错,真是条好狗,就是名字起的太没水准了。”
说完故意低头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的女孩儿,好像突然醒悟似的说:“哎?丫头,不会是你起的吧?”
夏晴深苍白的小脸顿时有点黑,抬头甩他一记白眼哼道:“这是我的狗,名字当然是我起的,你喜不喜欢没关系,只要我和小黑喜欢就行了,对不对小黑?”
大白狗小黑立刻汪汪两声义正辞严地表示绝对站在主人一边,夏晴深瞅着梁忍冬有些得意地微微弯起嘴角。
看着她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横眉竖眼与他辩论,好似突然忘记了胃疼的可爱模样,梁忍冬不由得挑眉大笑,“算了算了,你们俩是一伙的,我势单力孤寡不敌众,正所谓英雄不吃眼前亏,我还是赶紧缴械投降的好,还请二位英雄好汉饶了在下吧!”
夏晴深被他逗得忍不住噗哧一笑,说:“冬子哥,你们当兵的说话是不是都这么贫啊?”
梁忍冬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错!罗誉那小子才叫贫,我这叫风趣幽默诙谐,跟他绝不是一个档次。”
夏晴深撇撇嘴,“冬子哥,你要小心了,我会把你说的话告诉我哥的。”
梁忍冬已经趁着说话的空儿目测了屋子的格局,一边抱着夏晴深走进最里边的卧室,一边挑着嘴角瞪她,“小姑娘,爱告状可不是好孩子。”
夏晴深眨了眨还有些红肿的大眼睛,“好吧,我可以不告诉我哥,但是……冬子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梁忍冬把她轻轻地放在她那张铺着粉红色床单的大床上,然后弯腰屈腿,高大的身躯半蹲半跪在她的床前,平视着她微红的眼睛拿腔拿调地问:“是!末将在此!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夏晴深定定地望着他,漆黑的眸中风云变幻明暗交替,似是在犹豫不定,良久之后,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娶我。”
梁忍冬猛地呆住,片刻后一双浓郁的剑眉紧紧地蹙起,深邃的眼神变得淬利如剑,直指她的心灵深处,夏晴深被他的目光刺得禁不住抖了一下。
他其实并不了解梁忍冬,四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随和而又温雅,偶尔也会风趣幽默逗人发笑。
这次再相逢,短短的时间就发觉这个男人心思机敏体贴周到,就像刚刚,为了缓解她的疼痛故意胡言乱语逗她开心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心里真的感动了。
心里模模糊糊地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正好她现在急需一个和她结婚的男人,而他,是她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人选,正直,善良,脾气好,又是她表哥罗誉的好兄弟。
但是,他此刻皱起眉头绷紧脸颊眼神锐利地盯着她的模样,却又让她莫名地惧怕,就像是恶作剧的孩子被大人抓了个现行一般心虚……
她忐忑不安地望着他,不自觉地就咬住了下唇,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轻柔地按住,小心地拂开。
他低沉却带着磁性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再咬就破了,怎么样?现在胃不疼了吗?”
夏晴深没想到他会问也不问就岔开了话题,愣了愣才发觉,刚才被他插科打诨地一阵笑闹,之前绞痛的胃部还真的是好了很多。
梁忍冬站起身,脸上面无表情地道:“既然好多了就别吃止疼药了,那东西治标不治本还容易形成依赖性,你先躺着休息,我把人家小姑娘送你的中药熬一碗,那个才是好东西,以后你也要记着每天喝,坚持一段时间才会有效果。”
说罢,朝夏晴深做个手势示意她躺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梁忍冬脱了作训服上衣,只穿着一件紧身的迷彩短袖,袖口被手臂上鼓胀的肌肉撑的紧绷起来,宽阔的肩膀、健硕的胸肌和劲瘦的腰身显露无遗。
他从门口鞋柜上拿了装中药的袋子,大步走进小小的厨房,先四处查看了一下,初看觉得这里比外面要整洁多了,可是细看就会发现问题,厨具什么的全都是崭新的好像刚从商店买回来的,连商标都还没有揭下来,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丫头根本就没自己做过饭。但是厨房的垃圾桶里却有些泡面的包装盒和快餐盒,原来她平时都这么虐待自己的吗?
泡面,快餐,难怪胃会疼……
梁忍冬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拿出一小包中药,从整体橱柜里找了个陶瓷的炖锅把中药倒进去,然后接了水放在天燃气炉上开火熬着。
又从冰箱里找到一小袋大米,撕开封口倒了些在淘米盆里,用水淘洗了两遍倒进电饭煲,又接点水倒进去,盖上盖子按下煮粥键,这时陶瓷炖锅里的水也开了,梁忍冬把火调到适当的位置,让炖锅里的中药慢慢熬着,很快地,中药特有的苦中带甜的味道便飘满了屋子。
再次在冰箱里翻腾出仅有的一块冻的鸡胸肉,用微波炉解冻,洗净了之后放清水中煮熟捞出,把鸡胸肉慢慢撕成细丝,放在一旁的盘子里备用。
忙完了这些,他擦了擦手走到厨房的阳台上,拉开一扇玻璃窗,掏出一根烟点燃,靠着栏杆眯起眼睛慢慢地抽着。
望着头顶渐渐铺展开的黑色天幕,他的心里也渐渐有些暗沉,刚刚在卧室从夏晴深口中突然蹦出的两个字,让他的心不可抑止地一阵急跳。
她出来相亲他已经很疑惑,如今竟然说出让他娶她的话来,更是令他惊讶之余又添惊吓,这个稀奇古怪的丫头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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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面对着她,像个傻瓜
他才不相信她是因为喜欢他,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感觉很受伤,他是喜欢她,可是他一直把这份孤独的爱看作是极为神圣而纯洁的感情,也打算默默地珍藏在心底一辈子。
而她却突然提出让他娶她,因为某种他所不知的隐秘的内情,如此一来,他便觉得他的那份爱受到了亵渎和辱没。
又或许,她已经察觉出他对她的那份与众不同?她竟如此笃定他会娶她?
虽然内心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是如此,那个聪明的、可恶的小丫头,竟然想利用他对她的感情,来实现她的某些阴谋诡计。
所以,刚刚在卧室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忍住没有当场暴走,她虽然可恶又可恨,可是他却狠不下心弃她而去,她的胃还疼着,她又是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一个小丫头,让他如何放心现在离开……
梁忍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了?好像只要对着那丫头,你就他|妈|的像是变了个人,优柔,多情,伤感……像个傻瓜……
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用手指把烟头用力地掐灭,转身想要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可是一转身便看到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一人一狗。
客厅的灯被打开了,雪白的灯光里,女孩儿歪着脑袋扒在厨房门框上,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望着他,有些好奇,有些惊讶,有些愧疚,还有些貌似感动的情绪隐藏在里面。
感动吗?哼!算她还有点良心。
大白狗小黑紧贴在她腿边,微微歪着毛茸茸的大脑袋,深棕色的眼睛同样好奇地盯着他。
啧啧!果然不愧是她养出来的狗,连表情和动作都一模一样。
梁忍冬看着眼前有些搞笑的一幕,有点忍不住想笑,急忙低头把拳头抵在唇上咳了两声,心头刚刚的恼怒和烦躁立刻烟消云散。但是他不想这么快就缴械投降,所以假装就像没看到她一样,绷着脸直接走到料理台前面。
把之前煮熟撕好的鸡肉丝放进电饭煲继续煲着,再拿了个瓷碗,将熬的粘稠的药汁倒进去,正好满满一碗。
拿了一个小瓷勺子放进碗里,梁忍冬端起碗目不斜视地走过夏晴深身边,走到客厅的餐桌旁把药碗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地说:“过来,把药喝了。”
夏晴深换了一身粉底白色小熊的睡衣,趿拉着小熊凉拖慢吞吞地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眼前黑乎乎又黏又稠的药汁,再闻到空气里那股怪异的味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是想到这是某位正黑着脸的少校同志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又想到葵葵微笑的充满期盼的目光,便拿起勺子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
梁忍冬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掏烟,手刚摸到裤兜里的烟盒和火机,突然想到这是在夏晴深的家,只好把手又收了回来。
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水墨山水画,眼角余光却看着夏晴深皱着眉不停地喝着药,心想这丫头还挺耐得住苦的,他自小儿喝中药都是一口闷,这一小口一小口得多苦啊……
可是转念又想,苦才好,最好苦到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虐待自己。
夏晴深终于喝完了,梁忍冬默默地拿过瓷碗起身走回厨房,把碗和勺子洗干净,然后把熬药的陶瓷炖锅接了点水重新搁在火上,转身走到水池边洗手,边洗边对站在厨房门口的夏晴深说:“记得药熬半个小时关火,把药汁装起来放冰箱里,明天早上热一下再喝,药渣熬了两遍就没什么效果了,扔了就行了,葵葵说这药早晚各一次别忘了,电饭煲里熬了粥,你这里葱姜香菇什么的都没有,所以就简单点只放了鸡肉,可能不怎么好吃,待会饿了你将就着吃点,但是也不能吃太饱,胃不好得慢慢养,那些泡面快餐什么的以后少吃对身体不好,我还要回部队就先走了。”
说罢,他将洗了不下十遍的两只手在作训裤上随便蹭了几下,转身走向厨房门口。
一直默默地看着他的夏晴深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两两相望。
她把乌黑的长卷发在头顶松松地挽了个丸子头,有几缕发丝懒洋洋地垂在脸侧,衬得小脸尖尖肤白若雪,大眼睛带着些忐忑和探究,水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梁忍冬比她高出了一头,所以在如此近的距离只能低着头看她,面对着心爱姑娘的目光,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她说什么这次绝对不能心软。
夏晴深仰头看着他,好似酝酿了许久才轻轻地说:“对不起。”
梁忍冬挑了挑眉,“什么对不起?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夏晴深深吸了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神情郑重地说:“梁忍冬,我知道我之前的那句话伤到了你,可是我现在还要对你说,请你娶我好吗?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结婚,所以,也请你认真地考虑一下好吗?”
梁忍冬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带着审视的锐度凝视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冬子哥,不可否认,这个称呼让他有些开心,好似他终于可以像面对一个成年女性的态度对待她,而不是面对着一个小妹妹。
只是,她为何坚持要他娶她?她为何这么急着要嫁人呢?但是他明白他是问不出原因的,她既然没有告诉他原因,就代表着不想告诉他,这是一个多么任性妄为的姑娘啊,可是他就是这么喜欢上了这个姑娘,这岂不也是一种任性?
他绷紧脸颊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两分钟之久,直看得她紧张不安的时候,他突然慢慢地翘起嘴角笑了,可是这个笑容分明让面前的小姑娘更加心惊胆颤,黑而翘的睫毛像无助的蝴蝶羽翅般上下飞舞。
“不必认真考虑了。”梁忍冬双手插进作训裤的口袋,笑意有些嘲讽地看着她,“你肯定看出来了,我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我当然求之不得,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立刻答应你。”
夏晴深眼睛一亮,“什么要求?你说,我一定能做到!”
梁忍冬笑着摇了摇头,“小姑娘,话不要说得太满,我还没说让你做什么呢,你怎么就能肯定你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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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旦拥抱,放手很难
本来自信满满的小丫头,被梁忍冬这么一说又忍不住咬着唇不安起来,有些迟疑地说:“要我做什么你说吧,我……尽力。”
呵呵,她尽力?好啊,他倒要看看,他要她做的那件事,她会如何尽力。
梁忍冬觉得自己此刻的念头很阴暗,可是他就是想让这个自小就被呵护着不谙世事的任性的小公主吃点苦头,想让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就好比做和尚是要以戒酒戒肉戒色为代价,而做军人是要以牺牲个人利益为代价一样,结婚,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彼此的灵魂,彼此的身体。
所以,他决定即使以后会被她看做是混蛋,他现在也必须这么做,现在让她伤心难过,总比以后她后悔莫及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梁忍冬狠狠心说:“过来。”
夏晴深眨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对着她那小鹿般乌黑又无辜的眼睛,梁忍冬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沉声说:“我要你过来,离我近一点,越近越好。”
夏晴深愣了愣,紧接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小脸蛋儿突然就红了,低下头去,两只细白的小手紧紧地揪扯着衣角。
梁忍冬近乎冷酷地静静地盯着女孩儿,看着她如何挣扎、如何犹豫、如何彷徨,但是最终却依旧勇敢地迈出脚步,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前,距离他只有一掌之隔。
她依旧低着头,额头差一点就要触到他肌肉饱满的胸膛,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有些急促纷乱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迷彩衫,热热的喷洒在他的胸口。
他自上而下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低垂的脑后一小节纤细洁白的颈项,优美的弧度渐渐隐匿在衣领下面,引人遐思,皮肤细腻的看不到毛孔,在灯光下闪耀着牛奶般莹润的光泽。
他还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不是刺鼻的香水味,也不是洗发水和沐浴乳的味道,而是属于少女的独特的清甜气息。
梁忍冬突然觉得身体有些莫名的燥热,他平稳了一下呼吸,然后突然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按在胸前,和自己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吓到了她,她浑身一僵猛然抬头,大眼睛圆溜溜地惊慌地瞪着他,然后双手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他只是抱紧她的腰任她折腾却依旧稳稳地站着,盯着她绯红的脸蛋儿和慌张如受惊的小鹿般的目光,轻声嗤笑着说:“怎么了?你不是请求我娶你吗?既然你那么认真地说要嫁给我,就应该拿出一点诚意出来,你说是不是?”
一直趴卧在厨房门口的小黑觉察到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氛,立刻一跃而起奔到夏晴深的身边,抬起头对着梁忍冬露出雪白的牙齿,喉间发出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全身毛发倒竖,深棕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梁忍冬,准备好随时听从主人的命令,咬断侵犯者的喉咙。
梁忍冬在心底赞了声小东西好样的!有这个小东西在,他对她独自住在这里也能放心一些了。
夏晴深此时已经不再挣扎,只是双手仍旧用力地抵在他健壮的胸膛上,隔出可怜的距离,眼神也依旧仓惶而警惕地凝视着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想我怎么做?”
梁忍冬沉默地看着她,片刻后缓缓地挑起嘴角,“亲我。”
夏晴深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尖扬起下巴在他的右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恨恨地问他,“可以了吗?”
梁忍冬哼了一声,“小丫头,你可真会敷衍,这个不算,亲嘴巴。”
夏晴深被他禁锢在怀里一动不能动,不禁又气又恼地瞪他,“等我们结了婚再亲不行吗?”
梁忍冬看着此刻她一副被欺负被压迫的可怜样,忍不住气急反笑,“结了婚?结了婚就不只是亲一下嘴了你懂吗小姑娘?”
“你你……”夏晴深的小脸顿时红的好似要滴下血来,“你不要脸!”
“你在说笑话吗?要求亲个嘴我就不要脸了?”梁忍冬鄙夷地看着她,“你不要跟我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想过结婚之后会怎么样吧?”
夏晴深闻言立刻呆住了,慢慢垂下眼睛无言地咬着嘴唇。
梁忍冬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结婚的后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慢慢松开双手朝后退了两步,神情严肃地凝视着她,“夏晴深同志,我希望你以后做事情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我是一名军人,跟我结婚的后果就是你不能随意提出离婚,因为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结了婚你个人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而且,我如果娶了你,就绝不会让你只做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
夏晴深沉默地点点头。
梁忍冬忽然伸手揉了揉她柔滑的发顶,带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温柔地说:“傻姑娘,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找到一个真心爱你你也真心爱他的人,再把自己交给他,好吗?”
夏晴深猛然抬起头看着他,乌黑的大眼睛闪耀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好似瞬间点亮了星空。
可是梁忍冬并没有看到那双为他而璀璨的眼睛,他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大步走了出去,在客厅飞快地穿上作训服戴上军帽,然后打开公寓的防盗门,好似毫无留恋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敢停留,甚至有些像逃亡似得飞快地下了楼,直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这才稍稍喘了口气。
原来,一旦拥抱,想要放手便是如此艰难。
他刚刚差点就要抛开理智,哪怕她不爱他哪怕她以后会后悔他都不管不顾,他只想将那个柔柔软软的女孩儿紧紧抱在怀里,一辈子不撒手。
可是他只能选择这样默默地走开,走出她的生命,走出她的人生,与她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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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顾一切,飞奔而来
今晚的夜空有些阴沉沉地,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就好像梁忍冬此刻的心境,茫乱,沉郁,烦闷,低落……
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扯开作训服的扣子,又将车窗全部打开,最后再将车速提快了一些,车外带着薰热的晚风争先恐后地涌进车厢,挤压着他却只感觉更加难以喘息。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路况,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快速一打吉普车猛地一个转弯然后急踩刹车,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嚣叫,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他脱去外衣只穿着迷彩短袖下了车,双手插进裤袋站在路边极目远望,远远的是一片很大的人工湖,湖面上搭着九曲十八弯的游廊,廊上装点着明明灭灭的彩灯。
如今正值盛夏,来这里乘凉的百姓们多不胜数,还有一些卖小吃的零食的小摊小贩们,场景很是热闹。
在那样灯光如昼人声喧闹的场景的反衬下,梁忍冬所站的地方就更加显得昏暗沉寂,人也显得形单影只,寂寞萧索,他突然就想到了总是一个人独自躲在小公寓里的夏晴深。
原来,孤独的感觉是这样的,只要走出去就是欢乐繁华如沸腾的海洋,而她,却把自己禁锢在犹如死水般的一座古井幽潭之中。
那个丫头,心底深处究竟锁着什么样的秘密?什么样的秘密,让自出生便被宠爱呵护到极致的她如此受伤?让她宁愿逃避开所有亲人的关爱,独自躲在破旧的小公寓里不闻世事?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结婚嫁人?
她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却不是那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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