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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浮-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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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碗却突然被他一脚踢翻,她的视线随着白瓷药碗而动,紧接着,云离的头猛地磕在理石地面上,‘砰’,一声巨响回荡在奉和殿中。他一脚踩着云离的侧脸,狠狠地蹭了蹭脚。毫无表情道:“我虽不知你在说些什么,但也听得出来,你方才想要杀我,是不是?”

“除非你今日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报仇的!”她斜着眼瞪着苍海,贝齿紧咬着红唇,血丝顿时泛出。“杀了我!杀了我苍海!”她嘶吼着,这一刻,她竟然想求死。

他的脚突然加大了力量,无情的声音再次回荡再她耳畔。“我本想给你个痛快一些的,谁知你般不知好歹,那就由我来亲自动手吧!”

说罢,他收回踢了药碗的脚,一脚踢在云离的腹部。这一脚力道极大,云离飞身撞到柱子上,随后又跌回到地面,惨叫回荡在奉和殿内,云离如尸体般匍匐在地上,呼吸逐渐薄弱起来。腹部的剧痛伴随着抽搐而来,她无意识地翻滚着,只觉得腿间温热,像是有一股暖流逐渐地向下滑落着。

豆大的汗珠遍布全身,额头上的汗珠随着巨大的抽搐而向下滑落着,一滴接着一滴,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被她咬的泛出青紫色,已经麻木的没了痛感。然而小腹一阵紧接一阵的抽痛却不放过她,下身像是被撕裂般。刻骨铭心的剧痛使得她脑中一阵轰鸣,眼前再次闪过蒙白的画面。

苍海似乎是没了耐心,上前再一脚踢在她的腹部。

哀嚎声再起,腿间突然滑下一物体,她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拽住苍海的锦缎白袍。暗底云纹仍旧是往日的整洁,只是这穿白袍的人却不再是往日的苍海。

他是一个魔鬼,对她毫无感情的魔鬼,残忍,残酷,所有用来描写恶人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嘴角含着笑,双臂环在胸前看着她。

苍海…苍海…

她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胸中气血翻滚之时,她冲着苍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蹲下,有话对他说。

苍海不解地蹲在她面前,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在他如恶魔般无情的脸颊上。“哈哈…哈哈哈…”她狂佞地笑着,满意地笑着。

‘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不语含情,脉脉浅盈。’

‘对了。这扇子的背面是空白的一片,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动笔添上吧。’

过眼的烟云再次浮现在眼前,她冷冷一笑,身下已经麻木,心痛的再无知觉。

不知为何,他讨厌她的笑容!苍海眯起眼,拽住她的衣领将她的身子提起,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她再次跌倒在理石地面上,终于体力透支,再也爬不起身子,昏了过去。

楚思看的愣了神,暗道失心香果然是厉害,最爱的人可以变成最恨的人,这药太过狠毒!“苍海,把孩子拿走。”

推着楚思进来的侍女面无表情地从楚思的轮椅下拿出一个盒子,放到苍海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脱下她的裤子,将双腿之间的肉瘤拿出,放到盒子里,然后走到楚思面前。

“把盒子送到太子那去。”楚思对苍海吩咐道。

他面无表情地捧着盒子,从后殿离去。

侍女推着楚思,也离开了奉和殿。

****

“皇上,苍海公子求见。”

“宣他进来。”见苍海满身血污地进来,原本平坦地眉间稍稍蹙起,不由地看了幻非一眼后,又收回视线。“做完了?”

“做完了。”说罢,苍海将盒子放到圆桌上,再次站回到原地。

夜浩然颔首。将手中的瓷瓶递给苍海,“把这药喝了,回去将这身血衣扔了,洗干睡一觉,醒来便不会记得这场噩梦了。”

“是。”

“你退下吧。”

“是。”苍海转身离去。

幻非神色慌张,恭敬地抱拳说道:“皇上,老夫要去看看念儿!”

“幻先生去不得。”夜浩然一手拦住幻非,轻声说道。

“为何去不得!”幻非急声问道。

他一挑眉梢,淡笑道:“我想,荣安公主也不想在北夜见到你吧?”

幻非白眉一横,历吼道:“皇上,难道你就不怕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幻先生只需想想,十年的时间一到,她知道了这一切会是什么表情后,就不会再说今天这样的傻话了!”夜浩然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幻非,明眸里隐着些许笑意。他从怀中拿出两张布巾,摆放在桌上,指着布巾道:“第一夜落红和心头之血,还有她的孩子,这便交给幻先生和已经在后殿等候的荣思郡主了。”

他仔细地斟酌一番后,还是决定将这一切翻过去,“公主真正醒来还得一年,这一年里。念儿不能死,否则公主也会死去,皇上可要想好了。”幻非冷静道。

“幻先生尽管去做,这一年内我不会再伤害楚念一分一毫。至于以后…”他停住,看了幻非一眼,又继续道:“一年后,她醒来,我便会给楚念喝下无水,让她忘记这十年里发生的一切,她会很快乐,很开心地活下去。”

幻非思忖许久。终于是点低声道:“荣思郡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你放心,荣思郡主已经准备好了。”

夜浩然转身离去后,幻非抱着盒子去了后殿,他步伐沉重,但仍旧是坚持着走到了后殿。

坐在轮椅上的楚思侧头微笑着,似乎是在等着什么。“萧侧妃的父亲?”她其实并没见过他,只是夜浩然曾经告诉过她,这个幻非的真实身份。

幻非不理她,将盒子放到桌子上,看了眼躺在软塌上的女子。

她没有名字,是夜浩然的妹妹,是笑笑犯下罪孽的证据。

“幻先生,这是什么咒术?”见幻非仍旧是沉默不语,仍旧是是静静地看着那睡着的女子。楚思却无心在这里多待下去,“幻先生,眼下只有我会传承者记录集上的全部咒术,你不告诉我萧侧妃当年下的是什么咒术,我怎么配合你解咒?”

“什么咒术需要死婴,第一夜落红,心头血来解?”幻非反问她。

闻言,楚思猛地一怔。随后便大喊道:“这是禁术!她!她怎么敢用禁术!”用了禁术的人,是不得好死的!

这时,幻非却是笑了,“这就是笑笑怀孕十二个月的原因,这也是幻山白剑争鸣,喜鹊乱叫,寒梅齐放的原因。那不是报喜,而是…”

“报丧!”楚思补充道,一脸地不可思议。片刻后猛地一抬头,“那萧侧妃!”

“没错,用了禁术的人都会死于非命,笑笑也一样,她是自己剖腹,生下了楚念而亡,并非外人传说的那样,难产而死。”

楚思一脸煞白。粗喘着气问道:“那萧侧妃为何给北夜的皇后下禁术?”

“那是因为,她嫉妒北夜皇后可以嫁给北夜帝,她不爱楚肃霆和楚贺霆。她爱的是北夜皇帝!她给怀了孕五个月身孕的北夜皇后下了咒术,生下来的孩子本应该是昏迷不醒的活死人,但她却没想到,北夜皇后这一胎,却是龙凤胎!这才成就了今日的夜浩然!”

“禁术,五个月大的死婴,第一夜落红,心头血,难道她与楚念…”她的目光落在那相貌极美的女子脸上。

幻非点头,楚思立刻没了声音。

“你会解禁术吗?”幻非低声问道。

楚思点头,“会解。”

“一会用你加了解禁的五指血,配合我施咒就可以了。”幻非交代一声,见她若有所思的点头,便看了眼,盒子里已经露出手脚的孩子,“笑笑,你欠下的债,你女儿替你还,你这是何苦啊…”

说罢,幻非一手凝住力气,将手覆在盒子上,里面的死婴霎时间便汇成了血汁。

此时,他拿了把匕首,割了楚思的五指,然后在将楚思的轮椅推至那领人作呕的血汁面前,扶助楚思的手腕,楚思阖着眼,口中叨念着一些话,快的让人听不清个数。

她五指上的血液滴入到盒子里,与血汁化作一起,一种耀眼的白光乍现出来,然后又快速地消失了。

将楚思再次推到一边,幻非将两块沾了血的白绢拿起,撬开那一直睡着的女子的嘴,将白绢覆在上面左卫过滤,将桌上茶碗里的水倒掉,然后在盒子里舀了一杯血汁,往白绢上倒。

血汁透过两层血绢慢慢地渗透过去,幻非口中不停地叨念着传承者的符咒,下一瞬间,屋内红光暴涨,幻非的胡须无风自飘着,茶碗中的血汁最终倒尽,幻非长舒一口气,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52章:与夜浩然为敌

第252章:与夜浩然为敌

将两块沾了血的白绢握在手中。用力一捏,便成了灰烬,然后洒入女子口中,女子的睫毛轻颤,似有了反映。

最后一句咒诀念完后,幻非猛地收回掌中的气力,剧烈地咳嗽着。

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怨恨,就此结束吧。

萧家再不欠夜家,夜家也不用再来寻仇。

这会是终点吗?

他已经看不到了。

解了咒术,他的生命也已经走到尽头。

希望…

希望一切就此结束吧!

五日后…

原本的血腥气早已经散尽,四周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偌大的奉和殿中只有三人,云离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睁眼看着上空,死寂的上空不再有璀璨的星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云离,你说句话,让我知道你还有口气在。”莫玉站在一旁,心疼地说道。

她不语。只试着眨眼,阂了眼是黑色的,睁眼时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云离,我们这就回南楚,我们回家。”冰乱轻声说道。

“云离,你别这样。其实孩子没了对你也有好处,起码…起码你的蛊毒已经解了。”莫玉见云离那副神情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云离,你这孩子留不得,近来你吃了太多的药,这孩子即使是生下来,也活不到一岁,如今拿掉了也好。”冰乱又劝了一声。

而云离则是厌烦地转过身,背冲着他们。

“孩子以后还有机会的…”冰乱再次说道,“你别这样好不好?”眸中含了泪水。

“不这样又能怎样?”云离轻声说道,然后挣扎着撑起身子,目视前方,白茫茫地一片让她没有安全感,“怎么?我还要笑着说,我以后不用担心蛊毒发作了?我还是哭着说我的孩子没了,你们还我孩子?我现在不哭不闹不好吗?”说罢,她喘着粗气,终是犹豫体力不支而再次倒回到床榻上。

二人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还是莫玉先缓过神来,对云离道:“云离,南楚还在等着你主持大局。”

闻言,云离顿时嗤笑一声,“我现在眼前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先前在泄须山那一战,你流了血泪,后来在雪山里,被积雪埋了太长时间而伤了眼睛,这只是暂时性的失明,吃两副药就会好的。”冰乱低声道。

“瞎就瞎吧,无所谓了。”云离嗤笑一声,“奉和殿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夜浩然只差人过来传话说已经准备了了马车送我回南楚。苍海拿掉我的孩子,恐怕也是授了夜浩然的意吧。他…既然他眼里容不下这个孩子,直说好了,怎么…怎么…”说到这里,她停住,一度哽咽,硬是将泪水忍回去。抖着嗓子道:“莫玉,安排一下,即刻启程去东索。”

“你刚刚小产,苍海打在你背后的那一掌…”冰乱紧蹙着眉,又继续道:“以你现在的身子,最少也要休息一个月。”

她苦笑一声,阖着眼道:“孩子没了的事。不要外传,就说我不小心摔了便可。”她又暗自思忖许久,拿定主意后才道:“冰乱,如你所说,我现在不是不用担心蛊毒会要我的命了吗?我想知道,蛊虫怎么会跑到孩子体内的?”

闻言,冰乱和莫玉均是一震,她怀疑了,她真的怀疑了!她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欺骗与背叛!她…

冰乱收紧的下颚微微颤抖起来,大殿里一下子寂静起来,只剩三人的呼吸声,冰冷逐渐蔓延开来,终于在‘砰’的一声后,停止。

他双膝跪地,眼含热泪道:“云离,对不起,那天我给你泡的番邦的茶,就是用来引蛊虫入孩子身体里的。”

云离的双手瞬间凝了力,狠狠地抓住身下的褥子,周身变得颤抖起来。

“这事我也有份,云离,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明知道冰乱要这么做,还暗地里支持他…”莫玉也跪在地上。

“要怪就怪我…是我下手…”

“我知道…”云离出声断了冰乱的话,“我知道即使孩子出生也会不健全,甚至…”她声音里有着哽咽,忍了许久,才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再次忍回去。“甚至生出来的,有肯能是死胎。或者活不长。但…但这是子遇的孩子,是子遇的孩子…”说到这里,她猛地吸了两口气,抽咽声戛然而止。她咬着唇瓣,又缓声道:“你们还没跟我说,我以后不能怀孕了的事,是怕我承受不住吗?”她也是半个医者,自己的身子多少多少也会了解一些。

苍海的那一掌,几乎劈断了她的筋脉,震碎了她的五脏。若非…若非她有近三十年的内力能扛得住那一掌,恐怕她早就被他拍的灰飞烟灭了吧。而这次的堕胎太过凶险,蛊毒虽然没了,但累积的寒气仍旧徘徊在体内,让她损失了元气,这样的身子,还能再继续怀孕吗?即使怀上了,也保不住胎吧?

冰乱将视线落在一旁,眼中的泪水滑落出来,“云离…我会治好你。”

“冰乱,冰乱…”她轻轻地呢喃着,嘴角噙着笑容,眼角却滑下泪水。“我不怪你,也不怪莫玉。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很我自己对不起子遇。”

莫玉垂眸,暗中觉得云离既然对刘子遇有情,又为何将刘子遇逼不知所踪的地步,只是碍于现在此种状况,一时问不出口,只得暗暗记下这疑点,以后再寻答案。

而冰乱则是跪着身子到云离床前,将棉被下的小身子抱住,“云离。原谅我,你的药…”

“别说傻话了。”她出声制止,他是要说曾经给她吃了有依赖性药物的事吗?那些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吧。“冰乱即使是手捧鸠酒让我喝,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喝下去,因为…”她从被子里拿出手,轻轻地覆在冰乱的手背上,“因为你是冰乱啊…是冰乱…”

“云离…”他痛哭出声,扑在云离身上,泪水侵染着缎被,让他的心痛的难以自制。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既然她知道,她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继续喝着那慢性毒药,她怎么这么傻?“云离,你这个傻女人,是苍海不懂得珍惜你,疼爱你,别再爱他了,也别再想他了,他不属于你,你还有我,有莫玉,有贺兰瑞。”

她笑着道:“好。”

她的第一个男人,不一定是能陪伴她走到最后的一个,她虽对苍海有情,可这九年来,苍海却对她无意,就这么结束吧,别再见面了,因为在见面时,她一定会杀了他,挫骨扬灰。“莫玉,安排启程,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她侧过脸,恍惚之间。她看见一身红袍的莫玉跪在一边,冰乱一身青衣地在床边守着,她微微一怔,片刻后便释然地笑道:“冰乱,看来这眼睛不用治了,我又能看见你们了…”说罢,她便微微蹙起眉头。

打远处走进来一人,那人穿着九龙袍,身后没跟一人。冰乱和莫玉也纷纷回过头看来人,先是冰乱站起身来,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根银针。

“荣安公主,我来有话对你说。”夜浩然站在远处,并不靠近他们。

“什么话?”她冷冷问道。

夜浩然的温笑不见,只是轻轻地撇过头,踌躇许久,才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她截断他的话。

夜浩然突然沉默起来,低垂的头没有往日的风姿,只像一个犹豫不决的孩子一样,似在思考,该选新衣服,还是选糖果一般。

他…他何时这般迷惘过?

云离嘲笑般地勾起嘴角,撑起身子冷笑道:“现在不是你给我机会,是你该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忽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

“夜浩然,我们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夜浩然垂下头,片刻后又抬头,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温笑,毫无方才的忧虑,“好,那我到要看看,是谁要给谁一个机会,荣安公主!”

说罢,他长袖一甩,转身离去。到了殿外,方才对侍卫道:“送荣安公主启程!”

“是!”

“冰乱,准备启程,不去南楚,去东索。莫玉,你自己回南楚莫问楼。”她冷声交代着,不认输地紧咬着唇,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中透露出的是一种忿恨。

夜浩然眼里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他能容忍自己曾经布下的棋子都唯她是用吗?答案她心中已经明了,而且是早已明了,她只是抱着奢望,去相信。

梦想破碎的一瞬间,她却是庆幸着。(文*人-书-屋-W-R-S-H-U)

庆幸自己给自己留有后路,留有余地。

天书上说,天下将会是夜浩然的,可他们没说,这天下中不会有她一席之地,有了兵权,有了钱,她不怕压制不了夜浩然,只要有她在,只要控制了夜浩然,让他做一个一统四国的傀儡皇帝,'。。'有何不可?

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与夜浩然为敌的一步。

为了他们,即使不想,也要走下去…

****

下面字不收费

今天我可是更了九千字啊。。。

虽然前面狗血了一点,但却是情节需要,另外云离的孩子确实也留不得,可能大家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法吧?

孩子没了,才能引出下面的剧情,这是原本就预定好了的。

唉,终于走到与夜浩然为敌的这一天了。其实云离是做着两手打算的,像她那种精与算计的人,在这种关键时刻,又怎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第三卷的结尾隐约地透露了什么。。。大家可以自己猜想哈,一些人已经应猜到了一些头绪吧?

额~天下篇明天就要开始了,本书预计10月1长假左右就能完结,大家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悲剧?喜剧?1V1?NP到底?哇嘎嘎嘎。。。。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53章:扬尘路

第253章:扬尘路

四月初春,浩荡的队伍在东索境内行进着,春风吹拂着大地,马蹄扬起尘土。

“还有多久到东索帝都?”马车中的声音似有些不耐烦。

“主子,还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帝都了。”冬福在外回着。里面的人叹了口气,外面的冬福却松了口气,如今他的主子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就在昨天,因为一名南楚过来的侍卫称呼错了她,她便生了气,踢断了侍卫的膝盖不说,还往人家脸上吐了口唾沫,只因为那侍卫称呼她为‘皇上’。按理说,她没正式继位,便只能称呼她为荣安公主,侍卫的那声‘皇上’,似有讨好的成分在其中,也怪不得她这般生气。

这一个月,除了在马车上,便是在当地的府衙里休息,而云离这些日子似乎很不安稳。确切地说,她对东索这地方有些恐惧。

现在东索是楚忘在执掌政权,南楚是严亲王,云离隐约中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又道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只是觉得,现在这般形势看似都归顺于她,但暗地里,却又都归楚忘所有。她虽怀疑过楚忘有心夺位,但也没什么把柄在手中。

要知道,南楚以往有女帝执掌,但娶的男后都是自家的表哥表弟,这样是稳固政权的方法,也是保留住‘血统’纯正的唯一选择。

而她…

现在这片泰坦大陆中,没有人不知荣安公主在北夜要求与北夜皇帝联姻的事了,这样一来,南楚江山政权外落,南楚大臣是对此颇为不满的,到还没听说南楚百姓闹过什么事。

大臣们碍于荣安公主手中有暗军在,又不敢出声反抗,只得先忍着。

这些,云离都懂,也都明白。

她当初既然敢抛开一切来接受这个帝位,并与北夜联姻,她就已经做好了有人反抗她的准备。

“云离,喝药。”冰乱将白瓷碗再次放在她面前,马车晃动中,他正极力地稳住手中的白瓷碗,尽力不让药汤晃动出来。“喝药了…”他又说了一声。自打出了北夜境内,云离就整日地恍惚着,莫玉被她先送回南楚执掌莫问楼了,她身边只留下了他一人。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许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白瓷碗边,她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地点了点头,捧过药碗便喝起来。

“慢点慢点…”冰乱连忙去拉她,“哪有你这么喝药的?别呛着!”自从云离的蛊毒已经清除,他便开一些调理身子的方子给她喝,这其中就没放蜂蜜,她这么一下喝进肚子里,应该是怕苦。

一口接一口,她闭紧了呼吸将药喝完后,还打了个嗝,一股药味儿在口中翻滚好久,云离接过冰乱递来的蜜饯,紧忙塞入口中,以缓解苦味。口中回荡着酸甜,让她原本紧绷着的脸一下子柔和起来,嘴角洋溢着笑,冲着冰乱点点头,“嗯嗯…”

她似在说,以后不会那么喝药了,可天晓得她说话算话?关于喝药的事冰乱没少说过她,就如当初在凉水村一样,药渣要倒在村门口的路上,她仍旧是躲着他,寻个看不见的地方倒了一样,她的固执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了的。

“主子,外面有迎接的队伍,好像是荣王爷。”冬福在外说了一声。

闻言,云离微微蹙起眉,微怒道:“不是说了不用来迎接,怎么还弄得这么大张旗鼓?”她伸了个懒腰,将一旁的小银镜拿出来,看自己的衣着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后,在又对冬福道:“到城门口了就停下,我这‘四哥’亲自来迎接我,不管怎样,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她这话说的到含了三分讽刺,这天下她想真正的拿在手中,并且拿得稳固,还得靠她这个四哥哥楚忘才行。毕竟带兵打仗和治理国家可是两马子事,如果楚忘野心不大,将东索的政事交给他掌管又如何?

虽然她怀疑过天书里书写的‘历史’的真实性,但也不敢直接否定天书里的‘历史’,她看到的这一年里,又太多的不详,正如她在北夜请求联姻,正如她在北夜小产,这些不都没出现在历史上?看来这天书真如莫玉所说,不一定什么东西都会写进去。

写进去的,无非是些不伤大雅有利于本国的事罢了…

渐渐地,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云离看了眼冰乱,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检查了下靴中的匕首和衣袖中的银针后,云离一拂袖,拿着幻山圣剑便跳下马车。

刚一下车,云离便停下脚步,她微微一愣,随后便笑道:“四哥,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说罢,她捏紧了手中的幻山圣剑,斜睨着站得老远的楚忘。

马车中的冰乱一听外面声音不对,急忙要推开车门出外查看。冰乱只推开了马车门,外面便有人已经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乱这才放眼望去,原来原本护送他们回来的这些侍卫,已经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离垂眸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后,对远处的楚忘一笑,然后回头看了眼冰乱。“还请四哥手下留情,放了冰乱。”

她…她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她方才竟然去检查一些匕首和银针,怪不得她表情那么淡然,他知道,越是有事的时候,云离越是故作无事。冰乱的心猛地一凜,看向远处的楚忘,他高坐在马背上,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权利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

“还请四哥手下留情,放了冰乱,他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她语气更加严厉,实际上却是在请求楚忘,不要伤害冰乱。她暗地里先让莫玉回去,就是怕楚忘这边事情有变,只是没想到,楚忘已经忍不住,并且动作这么快!

楚忘一身盔甲看着远处一身男装的云离,这一刻,他未把她当成妹妹,因为她所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念儿应该去做的。她抛弃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国家,丢尽了南楚皇家的脸面不说,还给北夜皇帝下跪请求联姻!

想到此处,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只掉转马头,狠声道:“将西景逆鳞军主将云离压往大牢严加看管,洛冰乱软禁!”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54章:天牢地狱

第254章:天牢地狱

湛蓝的天空下,十几根纵横交错的铁索在上空织成一张网,铁网上悬着五根手臂粗的铁链,铁链拴着铁笼,上不达天,下不止地,就这么悬着,仰头望去,透过铁网可以看到天空。住在天牢里的人待遇自然是与普通地牢里人的待遇是不同的,没吃没喝,甚至连个解手的地方都没有。

楚忘是想困死她吗?

这应该是一个校场,校场周围有四百名侍卫站岗,有一百人手持长枪在四周巡逻。站岗的侍卫每三个时辰换班一次,手持长枪巡逻的侍卫每两个时辰换班一次。这些都是楚忘的亲随军,她手上有兵符又如何,有兵权又如何?不还是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在囚牢中仰面向上躺着,双手为枕,手若是麻了,便翻身休息一会,好在她这身体扛得住这般折腾,只是她在担心,冰乱到底怎么样了。

楚忘已经困了她两天,期间他没来过一次,压她进来时只丢了句‘自己反省’便离去了。呸!想当初她还如此成全他和昭凤公主,现在楚忘到是骑在她的脖子上拉屎!他不给云离面子也就罢了,怎么连荣安公主的面子也不顾了?

她不知道现在南楚帝都里闹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大臣们都为‘皇位’而操劳。

原本她没有安排西景围攻北夜的,而西景却非要插进来一脚来搅和一下,可见景帝这只老狐狸的聪明之处。云离正腹诽着,打远处走来一人,黑袍上绣着暗底云纹,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转了身仰面躺着。

“王爷!”一些侍卫给楚忘请了安,楚忘一摆手,侍卫们便都退下去了,静的出奇,谁也不肯先开口,她在天牢中紧闭着眼,他在天牢外很瞪着不闻不问的身影。

最终,还是楚忘先问出了声,“你知错了么?”

她不理。

“念儿,你这是在跟四哥哥生气吗?”楚忘叹了口气。

冷哼一声后,云离腾起身子,盘腿坐好后,一手指着楚忘,历吼道:“四哥哥?如果我九年前没有流落到北夜,恐怕你现在早已经是我的禁脔了吧!哈哈哈…”她狂妄地笑着,揭着楚忘的伤疤。

她不信楚帝没有与楚忘说明她的身份,传位这样的事,想必楚恩也已经跟楚忘说明了这其中的原由吧!如她所料,楚忘的脸色黑了三分,而她却是得意地勾起嘴角环抱起双臂等着看好戏。

“念儿,你…”他哽住声音,双拳紧攥着,额头爆出的青筋让他的表情极度难看。

“我什么?”她接过话来,“我这个皇太女如今被你囚禁起来,你大可以杀了我自己上位,或者我上位后,留下圣旨传位于你?”她挑起眉梢得意地看着楚忘那张臭脸,这一瞬间,她怎么那么讨厌他?她不懂荣安公主怎么会喜欢上楚忘这样的‘人’!

夕阳在即,楚忘背过身,冷冷道:“你既然还不知错,就多在这里呆几天吧!”他转身欲走,却被她拦下。

“等等!”她急喊出声,见他停住脚步,她先是垂头思考了会,许久后终是问出了声,“冰乱怎么样了?”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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