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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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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间情况,张若辉自然明白汤氏的深意,并且他也很清楚,汤氏之所以敢这样做,必定是上面有了吩咐。否则借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背着自己动手。只不过,这背手的奴才,既做过一次,就敢做第二次。

冷哼一声后,渐渐收起脸上的戾色,回身坐在曲柳盘花靠椅上后,自已自斟了一碗清茶。

兮颜身有喘症,是故,这屋里从不放花茶红茶等气味浓烈的茶叶。

六安瓜片,不是自己最爱吃的茶,但却盛在其汤色清透,味醇回甘,适合女儿家常用。

自己这个表妹对这个味道似乎最是喜欢,是故自己也会常弄过一些来让她享用。

滋味,确实不错。

清心,暖气。

饮罢一口后,张若辉瞧瞧手上的碗盏,轻轻笑了笑,一边撩着碗盖,一边轻声说道:“七阿哥要大婚了。这个当口上,我自然是不能不回去的。表妹年纪还小,放她一人在这里我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我是一定要带她回京的。汤嬷嬷你虽是小姐的乳母,可是年纪毕竟大了,舟车劳顿的,万一把你累个好歹,就太不对不起姨娘姨丈的一番心血了。所以,这趟远门你就不必跟着了。”

一边笑说还一边用眼光轻扫了一下内室的珠帘。

汤氏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则自然是感觉到了汤小姐已经醒了,说话要回复常规。二来嘛,组织里的规矩向来是落地生根。带你出去办差办砸了,就罚你留驻当地。什么时候立了功再着情回调!张若辉既说出了这样的话,自己不单是这趟远门,怕是以后要回京也难了。真是糟糕,光顾着对上面献宠,却忘了现官不如现管。这下…………“谢表少爷垂顾老妇,可小姐自生下来就没离开过老妇人。这下子脱开了,怕一时找不到合心伺候的人。”本是想借着汤兮颜的名头再争取一下的,可话说到后头却感觉到了张若辉身上泛出的冷气,只好是收口了。

看她那一脸急切的模样,张若辉心里是冷冷一笑,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要过一下的:“汤嬷嬷不用提心,京里大宅那边服侍的人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宫里赐下来的。断不会委屈了小妹!而且,京里的风俗人情与江南这边也大有不同,小妹今后的日子还长,自然万事要起个新头才好。”留你这个老奴才不时不节的,实在无甚大用。

“对了,家里的衣裳什么的也不用带许多。那边穿戴什么的与这里都不同。只带上些里衣纱套、头面首饰,还有小姐平日里喜欢看的几本书册子,用以路上解闷也就行了。”

“那汤药怎么办?”

“那不打紧,坐的是官船,自是有人服侍的。”

………………

接下来的自然是无甚新意,也不用再听了。

再希颜呢,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装着熟睡了,翻过身去,继续闷头睡大觉。反正现在的时节已经是不早了,就算是要赶路请早,也不会是今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希颜华丽丽的睡醒了。迎接她的当然是又一番早就编好了情节的亲猫猫狗宝宝的戏码!说什么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滑倒摔了脑袋,头还痛不痛之类的一堆废话后,表哥大人兴冲冲的地捧着一只喜帖杀进屋内。吩咐下人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上京,去参加那个什么七阿哥的大婚典仪。当然,其中还夹杂了一场汤嬷嬷舍不得小姐,老泪纵横如生离死别的戏码。

她演得估计不是很轻松,张若辉要配合也估计有些小累。

至于希颜吗?

经过一晚上的慎重考虑后,她决定:自己的性格要悄悄变一变了。

在这里装乖宝宝可以省下许多事情,可是上了京再装恐怕就没什么意思了。更何况,就算自己想装,人家也未必会让你有机会装。四年前,这个破身体九岁。四年后,这个破身体也已经十三岁了。虽然因为雌激素尚未全面奔发的原因,这个身体的个头依然娇小,面貌依然无邪可爱。但是恐怕这种日子也不会太长久了。与其到时候因为某个华丽丽的原因性情大变,还不如从现在就开始耍个性来得有面子一些。

再说了 ,毕竟是吃了那一碗不知道加了什么料的好药嘛,要是一点变化也没有,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的费力演出了?况且,药材是很贵的,尤其是用途特别的药材,估计更贵。

那么多银子砸下去,横竖得听个响是不是?

是故,当汤嬷嬷在那边华丽丽的哼哈俱作,唱个没完没了,并且渐入□时,希颜就给她冷冰冰的来了一句:“多霍罗,夫思阿哈。”

☆、面具

张若辉的老乡在安徽安庆府。从这里到京城,一路上要先坐马车到合肥府长江码头,换官船沿长江线直到苏州,再由苏州换官船直抵北京沿码头通州。

路程很是不近,好车好马好船好脚力的算下来,前前后后也得十天的时间。这样的长途跋涉对于习惯了现代交通效率的希颜来说,着实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不适应。尤其是那个马车,颠得希颜差点没有吐出来,浑身骨头架子都快让它颠散了。在穿在大清朝四年之后,头一次,希颜开始怀念现代社会里平坦的马路还有平常连看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橡胶轮胎。

好在,坐马车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先前的第一天。当天夜里,希颜跟着表哥童鞋便坐上了到苏州的官船。

所谓官船,在希颜的想法里一直认为凡是产权为官府的船,都叫官船。

可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官船是特指那些临近江河的府县为了来往官员旅行便利而专门准备设置的一种华丽客船。这种船较之一般用以载人载物的商船要来得宽大,一层的居多,两层华丽造型的只有府级以上才备得起,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使用。这种船上不但配备着行舟摆渡的舵头,还有专门司职伺侯的杂役。更主要的是它是标准的免检产品!江河沿途会有很多漕运衙门设的监管码头,专司收税及检查私运。可官船一路行来,却可以不用接受任何的检收,偶尔停船靠岸补充一下给养,也会有驿站的官员专门提供伺候。总而言之,官船就是现代版的专车包机!华丽丽的特权主义。

当然,也是在这个时候,希颜才晓得,原来自己这个表哥竟然不只有功名在身,更有职名在册。

从二品,散秩大臣——张若辉。

金灿灿的金符,华丽丽的鱼袋,当场就让希颜决定:从今以后自己要对这个表哥童鞋另眼相看了!这么轻的年纪就做到从二品的位置,那可是超级不容易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散秩大臣是干什么使的?电视里貌似不常出现这种官名。

因为张家表哥华丽丽的从二品衔,是故一路上希颜享受的都是豪华型的二层官船。守着男女大妨的表哥童鞋自然是住在一层,而自己和小丫头沅儿则住在二层。华丽丽的架子床锦被软垫,华丽丽的衣柜桌椅,甚至于连梳妆用的台几铜镜都一样不缺。若不是每天都可以从窗口看到船外诸多或华丽或萧索的诸多江景的话,希颜还真有些分不出来哪是家里哪是船上。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为权,这权果真是个好东西呢。

从合肥到苏州是顺水行舟,不过两天一夜便到了。可从苏州再往通州时,纵使又加了两个驶手,船速还是减了不少。快慢对于希颜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自己在哪里都是坐牢。左右不过是牢头从汤嬷嬷变成了表哥童鞋而已。

当然,牢头变了,规矩待遇自然也不可能与以前完全一样,尤其在那天自己华丽丽的说了那句满语后,表哥童鞋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无限的——紧仰〔紧张的仰视天空,华丽丽的沉默数分钟后,甩手走人了。〕

因为他是男人,是故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自己。

又因为自己是小姐,是故不可能身边不带丫头仆人。

所以,他将自己屋里的丫头沅儿,安插在了自己身边。

沅儿今年只有十一岁,年纪很小,是相府从人伢子手里买来的丫头。签约时签的是死约,买断终身,从此便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了。因为她长得很有几分动人的地方,所以打从进府那年就没有干过粗重的活计,一直让嬷嬷们调教着怎么近身侍奉主子。这回大少爷回来,她便一直呆在表哥童鞋的屋里服侍洗漱起居。因为她年纪太小,所以希颜也没有YY她和表哥童鞋有没有XXOO。不过瞧这丫头总是偷偷摸摸瞅着张若辉背影的模样,希颜也暗叹:那一天恐怕是不远了。

六天六夜后,船行至了通州码头。

因下船时天色还只是朦朦之色,码头边又临江起雾,是故灰暗暗的天气里只瞧见不远处停着的两辆马车和车边三个家仆模样的人。马车的桅角上挂着灯笼,上面明显显的一个张字,表明了他们的身份来历。希颜在离安庆府时,一直是和沅儿坐的一辆马车的。所以这一回,她也想着自己肯定和丫头坐第二辆车,却不料。下船之后, 自己却是直接让张若辉拉上第一辆马车,丫头沅儿和表哥的长随枫书以及若干行李则全堆到了第二辆马车之上。

这情形?

他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吗?

看着眼前这丫头瞧自己若有所思的那模样,摆明了猜到自己和她有话要说。

张若辉自打那天之后,心里就很是矛盾兼迷茫。首先是这件事情的始末以及上头要自己带她回今的意途,让张若辉觉得很是不愿兼为难。原想着一剂汤药下去让她忘了前尘往事,从此之后在江南安安心心的做个千金小姐。却不料四年时光后,上头却突然改了主意。原因情由自己也是了解明白的!只是对这丫头的未来总是有些担忧。

四年,不算短的一段日子。一直乖乖巧巧的漂亮丫头,让张若辉还真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小表妹。

可是…………

算了。

“这副钗链是我临家里就给你准备好的。你的哮症原本并不重,只是这四年下来发现你总是见不得这些毛絮之物。京里气候不比江南湿润,而且多种杨柳桐枫!以后出屋时,便戴上这个。面帘的料子是锦棉,最吸水透气不过。一帘干了就再换一帘,这样就算是春盛时节,也不必怕你的病情反复了。”

张若辉很是仔细的给希颜介绍他的新发明——古装版防敏口罩。

从穿越第二天开始,希颜就知道自己再度穿到了一个破身子上面。虽说过敏性哮喘不是什么难治的大病,但是根却很难去除。在现代尚未如此,更不要说古代了。所以在老宅那里时,一到春盛时节,希颜阁楼上的窗户总是关得紧紧的。好在的是江南雨多气湿,有些毛絮也起不了大事。可到了京里,恐怕就真得用上这玩艺儿了。

好在,长得蛮漂亮。一双海棠长稚尾金钗,简单清丽。稚嘴里叼衔的一条极细的金链上挂穿着一块粉白色的锦棉。摸起来微湿,可戴在脸上却也不觉得怎样湿潮难忍,呼吸也还算顺畅。

“谢谢表哥!”

希颜笑得很甜,谢得话声也很甜。乖乖懦懦的模样,让张若辉一瞬间有象以前那样轻抚她发顶的冲动。可手指刚抬,脑海里就闪现出了那天她冰冷的面容和冷讥的话语。心中不由一叹,唉,随缘吧。

通州离京城并不远,加上张府这车上的马驹子脚力很是不错,是故天色才大亮不一会儿。希颜就已然是听到了人声繁杂的声音。直觉性的想挑帘看看外面的景致,说啥也是三百年前老北京一日游嘛。可没成想,手刚碰到车帘,就让张若辉给按住了。瞧他那一脸似笑非笑看自己的模样,希颜就明白他想什么了。

又是所谓三从四德、礼仪廉耻之类的东东,真无聊!

进了城,马车自然就不可能象在城外那样奔驰了。慢慢悠悠的晃着走,也就不怎么颠人了。虽目不能视,但耳却能听。耳风里,希颜听得马车外面似乎很是热闹。

“冰糖儿多呀哎。”应该是冰糖葫芦吧?

“哎糖瓜糖瓜哎嘿 。”卖关东糖的,相声里听过。

“甜酸咧豆汁儿哎。”这个听着简单,象是卖豆汁的。怎么会加个甜酸味呢?

再听下去,不只听出来这条街满是吃食儿了,就连鼻子也闻着车帘子外面一股一股窜进来的各色食品果子香气了。话说回来,今儿的早餐也还没吃着。天没亮就让挖出被窝来,闭着眼才打扮齐整,船就靠岸了。这会子又马奔车颠的,肚子早饿了,再闻上这一路的香气。希颜觉得自己口水分泌的速度是以N倍的速度立体狂翻中。

好在,车马在拐过一条胡同后,速度又提了起来。噶答噶答的马蹄子敲地声音在又拐了两个弯后,变得清脆起来了。听这声响,希颜就知道马车行到青石板路上了。

终于快吃到饭了嗯。

果然,不多时,车马停了下来。赶车的家仆挑起了车帘,张若辉一撇腿跳了下去。原本是应该回过手来,扶希颜下车的。却不料,他却呆在了当地,半天没有动静。

希颜纳闷,探头出去刚想瞧怎么回事,就让一道明黄的影子闪到了眼珠子。

再定晴瞧时,就已见一个二十出头,衣着光鲜华丽的男人狠狠的将表哥童鞋抱在了怀里,一边抱还一边痛骂:“臭小子,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还记得回来?”

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啊!

难道二十一岁还不结婚的表哥童鞋竟然是枚华丽丽的的GAY?

☆、试探

希颜日子过得向来无聊,所以YY是她毕生爱好之一。虽然其YY的次数很多,但是猜中者却是少之又少。这当然与她素来散漫的心思有很大的关系。别人是引证博据后才进行YY,可她却是任思绪飘到哪里算哪里。好在,某颜的脸皮素来也还算厚实,所以即使猜错了从来不脸红。当然,她也从来不会把这此心思与外人说罢了。

那天在门口遇到那个男人,哦后来知道那人就是表哥童鞋自小作伴读服伺的主子七阿哥胤佑。两个人从五岁时就混在一起,一直形影不离直到四年之前。感情自然是无比无比的好!

好到什么地步呢?

好到那天,车马已然形至到家门口,却因为胤佑的一句话,张若辉连家门都没迈一步就扭头杀进了淳郡王府。

好到好久不见的兄弟两个,一路上手拉着手说个没完没了。马车上说,饭桌上说,书房里说完还不过瘾,连大晚上两个人都没有舍得分开,抵足而眠,讨论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露了四只熊猫眼的男人却依然聊个没完。直到第三天头上,表哥童鞋与七阿哥两个人才算是过完了瘾,然后表哥童鞋回家去了!而自己呢?则被留在了淳郡王府里。

原因是什么哩?

表哥童鞋给自己解释得很清楚:“张府的长房大院里已然十多年没有女子进驻了。此番回京,表哥恐怕要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当然得重新安置院子,好好安排你的住宿才行。所以你乖乖的在七阿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表哥收拾好屋子就接你回去。好不好?”

张若辉童鞋的表演功力很高强,一副温文慈爱的笑厣让七阿哥府上上下下都认为他是个完美无缺的表哥童鞋。而希颜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砸他的牌子,一脸乖巧的甜甜应下。

然后…………爱乌及屋的七阿哥童鞋便把自己的饮食起居,交给了他的侧福晋——纳喇·馨兰。

他们两口子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证据便是府里一女二男的三个小布丁。

七阿哥的大格格今年四岁,大阿哥三岁,二格格只有一岁多一点,而现在,侧福晋的肚皮虽然又鼓了起来。听说已经六个月了,大概到十一月时,他们两个的第四个孩子就会诞生了。

真是高产啊!

虽然馨兰受命照顾希颜这个小女孩,可是希颜却不敢苏动她那个大肚婆。更何况六个月的身子本就累人不说,这满府里的大小事务还有即将要准备纳娶嫡福晋的正经婚事都让她忙得根本没有正经时间来看管自己,于是乎,希颜便以正经八百读书为乐的理由,进驻到了七阿哥的书房。

先前已经说过,希颜的家里是祖传学医的,爷爷妈妈大姑二姑小姑大爷三叔四叔大表哥二表姐大堂哥二堂哥都是医生不说,就连大姑夫二姑夫大娘三婶四婶都在医界混饭吃,最不济的小姑夫虽然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师,可却是一个卖医疗器械的。说来,也与医生亲如一家。

是故,在这种情况下,希颜根本不可能学其它的科目。只不过她对开膛破肚、敲人脑壳、接骨按磨、拔牙修眼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怀孩子生孩子。所以想当然的,便成为了一名妇产科医生。

听清楚,是妇产科而不是妇科。

希颜的身子不好,先天性心脏病让她根本不可能上手术台,所以自从定好方向那天,希颜学习的便是古汉方接产养生术。可惜的是大学里没有这门科目,而越来越娇气的现代女孩生孩子时,也是剖得多养得少。

只是剖腹产虽然安全快速,痛楚小受苦少,但是论起实效性来讲,不管是对产妇还是胎儿,顺产是更为有优势的生产方法。产妇容易恢复身材,下奶速度与流量都会加大,肚皮上不会留下永恒的纪念,更不用忍受麻药过后刀口的疼痛感。对于婴儿来讲,生产的过程中可以刺激他大脑与心肺神经功能,提高智力,强壮身体。在渐渐清楚了二者的差距后,近几年来肯努力生孩子的女性倒是增加了不少。

当然,想得到就必须付出。顺产的代价便是几天几夜的宫缩折磨以及生产时累得几近脱力的重体力高强度活计,偶尔还会挨那么一剪子,亦或者实在不行接受扩宫术。胎盘如果不下来的话,还要进行手工清宫术。其中,最令人高羰难学的莫过于转胎术了。希颜想当初为了学这门手艺,可是专门跑到山西呆了近两年的时间嗯。

当然,与其生产时困难想辙,不如怀孕时就做好准备。如何为孕妇合理养生,成为某颜在学完转胎术后的又一新目标。为了学好这门课程,她还专门从爷爷那里古学了把脉针炙之术。连带的,也将一概古代医术看了个遍。

唔!

胤佑书房里的医书还真是不少:《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千金方》之外,居然还有王叔和的《脉经》、皇甫谧《针灸甲乙经》、陶弘景《本草经集注》、葛洪《肘后备急方》、巢元方《诸病源候论》、苏敬《新修本草》 、王焘《外台秘要》、元丹贡布《四部医典》、《太平圣惠方》、王惟一《铜人腧穴针灸图经》。

哇塞塞,这些可都是失传了全本的东东噢。现代留传下来的不过十之五六,可在这里自己居然看到了整本没有进任何损伤的孤本。简直太令人兴奋了!

因为太兴奋,所以终于找到组织的希颜便从此踏上了手不离书,书不离书的书虫书呆书疯子之康庄大道。

胤佑开始很是纳闷她一个女孩子,年纪还这样小,为什么竟然对这种书籍有兴趣?可后来在得知她本身有疾的情况后,便心中了了。于是乎,没过几天,希颜的手上便又多了厚厚的两撂医书。

忽思慧《饮膳正要》、许国祯《御药院方》 、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张子和《儒门事亲》、朱丹溪《格致余论》、李东垣《脾胃论》、刘文泰《本草品汇精要》、吴又可《温疫论》、徐春甫《古今医统大全》、叶天士《临证指南医案》、吴鞠通《温病条辨》、王孟英《温热经纬》、薛生白《湿热条辨》、王清任《医林改错》、《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圣济总录》。

“这些都是清真医书,市面上并不流通,所以书中记载的也相对较少。”胤佑在看到希颜捧着书堆一脸茫然的表情后,好心解释。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

希颜摸摸这些实在百年难得一见,三百年后见都没有听见的医书,心中无限感慨。你说这些回回干什么注了医书也不通篇发行?竟弄得三百年后这些医书几乎惨遭绝迹。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书不是在市面上并不流通吗?那您从哪里弄来的?”难道这个七阿哥与回回有什么亲密接触?

胤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很是好笑。端起茶碗来轻啜了一口:“三哥,噢,对了。是三阿哥胤祉,诚郡王多年来一直在如今各类文人进行编书的工作。他那里是什么样的书都有的!”哥哥那里既有,他这个弟弟若要,还不是小菜一碟?打个招呼,立马那边就派人送来了新崭崭的一套新书。胤佑翻天看了几页,这书似乎是新印的,上面的墨香还没有完全散透了呢。

再一次,希颜觉得有权就是好!

看人家这些阿哥混得多好,想要啥有啥?真是令人羡慕啊!

心中稍稍YY后,思绪便是再度被这些医书勾走了。

因为太专心,所以她根本没发现胤佑瞧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更没有发现站在窗户外面的表哥童鞋。

“她?很奇怪!”

在见到张若辉的第一天,胤佑就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所谓的表妹并不是真正的表妹,而是当初在葛尔丹大战中神秘死亡额克里的女儿,或者应该叫做遗孤。毕竟,那场变故中,不只额克里死了,她的夫人海青郡主也死了,大哥都伦萨的尸骨最后也被从火场中确实了。当然,在那片火场中,还有额克里家上上下下二十七口奴仆的尸骨。只有小女儿风萨一直没有下落!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当时只有八岁的小风萨根本不可能活命,大许是逃出去被野狼叼了,或者干脆死在了那几天的乱军之中。

却没想到:“你说她的记忆恢复了?”象是疑问句,可事实上是陈述句。毕竟张若辉亲眼瞧见汤嬷嬷手里空空的药碗以及晕倒在地,银针刺体呈青红反应的小丫头。

按理来讲,这是毫无悬念的事实。

可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张若辉却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如果风萨真的恢复了记忆的话,那么她就应该说些什么,讲些什么,毕竟世人都知道额克里营里的那场火灾是人为的。她不可能不气急败坏的欲给父母报仇。可她并没有那样做,除却那一日那声如晴天霹雳的满语外,她根本没有一点点疑似蒙满后裔的习惯和动作。仍旧安安心心的当她的大小姐,成天看书练字吃饭睡觉,一如之前里那四年时光,平静无波。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离开管制甚严的汤嬷嬷后,偶尔会出现的调皮,以及关键时刻里那些若有所思、了然于胸的深深目光。

原想着,她会不会是因为桐城离京太远,她就是想造反也没机会。可到了京城这都快一个月了,这妮子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自打第一天在胤佑的房间里发现医书后,这妮子可以说是一头所进了书堆里。连吃饭睡觉都得身边的丫头提醒照顾的她,脑袋里当然就更没有一如“表哥怎么一个月还没收拾好屋子,回来接我”的这个重要问题了。甚至于听胤佑讲,这妮子连问都没有问过他或者府中上下人一句,表哥如何长短。

这般冷情,明明是知情人的反应。

可对家仇这样莫不关心,又是为了什么?

“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并不信任你我?所以依然选择装傻充楞。”胤佑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她母亲海青郡主可是奇他特的外孙女,脑袋应该不会太简单。草原上的事务虽不如宫廷朝野中繁复,却也自有它凶猛的地方在。这小妮子,恐怕是顾忌着什么吧?

“这样的话,那明天你带她进宫一趟吧。”

进宫,就意味着可以有机会见到皇帝。对于一个想伸冤报仇的小丫头来讲,没有比皇上更可信的人选了。她若真在顾忌,那么就一定会珍惜这样的机会。

☆、入宫

清穿小说三大要素:进宫当宫女、塞外比骑马、歌舞开夜宴。

几乎每本小说中都有大概如是镜头出现。头一两本时,看倌们还颇有兴致,可架不住天长日久,本本皆如是。所以忍无可忍的非清穿迷们便开帖大骂,抄袭俗套是最常见的字眼。曾经希颜也觉得此种情况确实令人厌烦,可看帖子看到后面时,也觉得造反派们确实有些过于执着了。古人生活本就无聊,再加上剧情要发展,自然与皇室行动密不可分。再加上老康六次南巡,若干次北巡,再加上一年起码一次的避暑,常理推论下来,女主如果真要和阿哥们混在一起,一次这样的事也碰不上,才叫天降奇谈。

是故,在第二天,希颜听到七阿哥说:要带她进宫去见见他母妃时,并没有觉得怎样意外。打扮停当过后,就是由七阿哥亲自带着坐车前往了紫禁城。

七阿哥的家离皇宫较远,所以车马路上的行程并不算短。小小一个女孩儿和一个当朝皇子孤男寡女共处于一辆马车之中,换作谁家的姑娘也会羞涩脸红,即使不含情默默也得有几分暇想无边。毕竟,七阿哥今年只有二十岁,虽脚略有残疾,但却仍然算得上是仪表堂堂、英俊温文了。

只可惜,希颜不在此列。事实上一打坐上马车,她的眼珠子就一直透过轻轻挑起的车帘往外面看。尤其是路过护国寺附近时,一双眼睛竟似不够用似的,就差把脑袋伸外面瞧了。虽然她的脸上戴着面帘,但仍然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好奇与欣喜。

恰似一介小小无知稚女!

这是胤佑从今个儿一早到现在为止给她的评语。

不怪胤佑这样评论希颜,事实上希颜今天确实很‘无知’。无知的任由老七家的侧福晋给她梳了小把子头〔那发式在清朝可是只有出了阁的格格才能梳的〕。无知的身上穿了旗人家待嫁女儿的旗装,可脚下却穿了汉人女儿的软底绣花鞋〔因为没有缠脚,所以鞋码超大,外面没地买,还是借了老七家家仆的新鞋来穿〕。看似真的一派什么也不知道的纯纯小女孩!

可事实上呢?胤佑不急,他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试练一下这个小丫头。

马车停在了东华门外,下车后希颜便乖乖的一路跟在七阿哥的身后,走协和门进崇德门出右翼门又进景运门,一路上华华丽丽的碰到了各色各样的人物:有下朝在值的官员,有捧折入殿的堂官,但更多的则是穿着不同服色但却同样提刀配鞘的大内侍卫。最外面的守城侍卫是未等的蓝领侍卫,到着黄褂皂靴的三等侍卫,黄褂青靴的二等侍卫,还有最华丽丽的一等侍卫,同样的黄马褂和青面靴,可腰间配挂的腰马上面却系了明黄的穗带。

等级鲜明的封建社会啊!

希颜看着这些人因衣着不同而脸上表现出来的骄傲等级,不觉得心中既好笑又替他们觉得可悲。不过一袭衣衫罢了,穿得再好也是人家的奴才,却从来停止不了为了此等衣衫而做的明里暗中较量。甚至于阴谋诡计、结党窜赢、杀人害命!

真是无聊之极,可悲之极。

进得景运门后,便已然算是内廷所在了。侍卫的数量渐少,可宫女太监们的数量却是多了起来。太监嘛,希颜没兴趣看,不男不女的可怜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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