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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残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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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救走齐晓月的是白万喜。他之所以四处寻找齐晓月并不是出于为何成卖命,而是他对齐晓月的蟾蜍功和移花接木*感兴趣。他早就从尹智明那里得知齐晓月练成了蟾蜍功掌握了移花接木*。他想:“自己练的是阴阳鸳鸯功,如果能掌握了移花接木*,再将练成蟾蜍功的齐晓月制服住,吸食齐晓月的血气,那个时候自己的功力将增加无数倍,当今武林恐怕唯我独尊了。”为此,吕蒙走遍了辽城附近的所有集镇也没找到齐晓月。他认为齐晓月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找何成报仇的。于是,吕蒙打算先回辽城让何成再为自己提供几个美女,再练一次功夫,同时,守株待兔等候齐晓月送上门来。他哪里想到,在他四处寻找齐晓月的时候,齐晓月和白万喜已经得到了黑樱桃的解药。
………【第一百零五章】………
吕蒙善于起早行路,今晨回辽城正好路过客栈门口,听到院子里打打杀杀,门外边围了不少人看热闹,他本不好奇看这些下三滥的花拳绣腿。但他听到看热闹的人喊:“我的妈呀!一掌就打死好几个,脸都变形了。快走吧,一会儿别打咱们身上。”说完,看热闹的人都跑了。
吕蒙一愣,一掌打死好几个,辽城附近武林有这样本事的人很少,谁在这里呢?为何打斗?吕蒙迈步就走进了大门。吕蒙没见过齐晓月,但他一眼就认出了白万喜。当他听完齐晓月警告金虎的话后,心里乐开了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齐晓月。当齐晓月和白万喜要离开的时候,吕蒙才开口说话。
齐晓月看着吕蒙牙咬得山响,骂道:“你一个出家人不但不以慈怀为本反以*女人为乐;不在寺庙吃斋念佛还和阴险狡诈鱼肉百姓的何成为伍乱杀无辜。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吕蒙听后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没把齐晓月放在眼里,他默默地看着白万喜,内心在琢磨:“想当年白万喜被自己的阴阳鸳鸯掌打伤怎么没死呢?一定是那个胖和尚救了他。不对呀,胖和尚被自己的黑樱桃打中了,也应该死呀。这里边一定有问题,我先稳住白万喜问明白在动手。”
吕蒙走上前一步,笑着说:“阿弥陀佛,我万没想象到我语迟性格内向的兄弟竟能教出这么一位伶牙俐齿的徒弟。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三年不见当另眼看待呀。万喜老弟一向可好呀?”
白万喜早就憋足了一肚子气,想动手和吕蒙交手了。一见吕蒙这样问自己知道吕蒙是在气自己;也好总之今天吕蒙也得死,那就让他多活一会。
白万喜气愤地说:“你现在自杀都难解我心头只恨,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凤娇被你折磨疯了不说还上吊自杀了。”
吕蒙听白万喜说张凤娇自杀而死,好像真动了感情,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非常虔诚地默念着,好像在为张凤娇度亡灵。
白万喜手指着吕蒙骂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还会念佛你念的都不如驴马经。”
吕蒙默念了一会,睁开双眼,说:“万喜,我理解你。不论看在凤娇的份上还是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都不会伤害你的。当年我没杀你,今天我还不杀你,你走吧,我找的是齐晓月。”
“呸!”白万喜抽吕蒙狠狠吐了一口唾液,骂道:“你还讲感情还将友情想讲亲情?鬼才信呢。当年你用阴阳鸳鸯掌将我打伤,如不是好心的胖和尚救了我,早就没命了。”
吕蒙双手合十道:“你说谎,当年那个胖和尚中了我的暗器自身都难保,他哪有气力救你。我手下留情,你却不领情。”
白万喜辩驳着说:“你手下留情,这是屁话。你没想到吧,那个胖和尚以前偷了你黑樱桃的解药解了毒,现在还健健康康地活着呢。”
吕蒙心里一惊“啊”,自己当年丢失的那五丸解药果然被那个胖和尚偷了去,都怪自己大意呀。吕蒙后悔当初丢解药丸以后没杀了那个胖和尚。吕蒙的脑子又在想:“当初丢了五丸解药,那个胖和尚只要吃一丸就可以的,剩下的那四丸解药呢?千万别落在齐晓月和白万喜手里呀?”
白万喜见吕蒙双手合十不说话,知道吕蒙在思考问题,他讽刺挖苦地说:“死到临头了,是不是在为自己提前度亡灵呀?”他见吕蒙还不说话,尽一步说:“你就别合计怎么使用损招害人了。明告诉你,别人怕你的黑樱桃,我们师徒不怕,当年剩下的那四丸黑樱桃的解药就在我们身上。”
吕蒙被白万喜气得浑身乱颤,恶狠狠地高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齐晓月和白万喜互望了一眼,意思在说:“今天决不放过吕蒙,如论如何都得让吕蒙死。”
………【第一百零六章】………
吕蒙抖擞一下精神,消了消被白万喜激起的怒气。他深深地知道白万喜和齐晓月是有备而来,大敌当前决不能意气行事。老练成熟的吕蒙干咳几声,开口道:“阿弥陀佛,听说齐晓月身怀绝世武功,老那今天倒是要领教领教。”说完,吕蒙挥掌朝齐晓月的面门猛力地打了一掌。
齐晓月觉得一股阴风袭面而来,忙运起蟾蜍功一招双龙出水护住全身同时力击向吕蒙的前胸。齐晓月对吕蒙的偷袭早就有准备,白万喜交代过他:和吕蒙交手要时刻提防吕蒙使阴招。
吕蒙虽知齐晓月武功不弱,却也不把他放在心上。吕蒙紧接着左手上加了功力左掌往前一推,开窗望月直击齐晓月的右肩,右掌一翻化掌为爪抓拿齐晓月的左腕,同时又下攻齐晓月的前胸,右脚顺势向前一蹬。
齐晓月忙纵身跃起双掌推出,吕蒙要试一试齐晓月的功力硬生生地挥动双掌接上。“砰”地一声,四掌击打在一起。齐晓月心想:这个吕蒙难道要和自己比功力吗?来而不往非礼也。想到这,齐晓月双掌运了七成的功力。吕蒙猛觉得一股阳刚之力滚滚通过手掌向自己体内直袭而来,手臂有些麻涨,他忙运起十成力的寒冰掌抵御化解。齐晓月觉得自己的掌力犹如遇到了冰冷的寒气被抵消了一半,同时有一丝丝凉气阴风向自己袭来,齐晓月忙掌上加力。吕蒙的掌力和齐晓月掌力互相抵触着吸附着焦灼着,一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
杨凤林和金虎等人看着吕蒙和齐晓月的样子,知道这是高手过招比内力,从两个人的神态看都很自若,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低。杨凤林心想:看来今天如果不把齐晓月和白万喜弄死,后果不堪设想,别说安全地将这些何成的财宝运走,恐怕自己的性命都难保。何不乘吕蒙和齐晓月较量内力的时候,杀了那个白胡子老头呢。杨凤林对金虎使了个眼色,金虎明白地点了点头。金虎悄无声息地走近白万喜,挥动手里的朴刀猛地砍向白万喜的后身。
白万喜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齐晓月和吕蒙的较量,哪里会想到有人暗算他。他突然觉得一股劲力袭击自己,忙一侧身,可惜有些晚了。金虎的朴刀深深地砍进白万喜的左臂,一股鲜血喷薄而出,白万喜疼得大叫了一声,同时挥动右手来抓朴刀杆。金虎紧忙抽出朴刀,顺势小鬼推磨砍向白万喜的脖颈,这次白万喜跳开身子躲过了。白万喜强忍着疼痛,右掌运足功力一个虎跳来到了金虎身旁,挥掌朝金虎的头部打去,“啪”的一声,金虎被打得脑浆迸裂,倒地而死。杨凤林一见心疼的大喊一声:“金虎,金虎。”
这边齐晓月和吕蒙正互相使足了力气,都想用各自的内力震退对方,可彼此都很难。吕蒙一会儿双掌运动寒冰一样的阴气,一会儿双掌运动烈火般的阳气,一会儿左右掌交替使用阴阳鸳鸯掌,但都很难震退齐晓月排山倒海火热的蟾蜍功力。
………【第一百零七章】………
齐晓月开始也觉得吕蒙的掌力也不过阴阳交替,只要自己运动蟾蜍功一定能抵御得住。可是时间长了,齐晓月觉得吕蒙的功力很深,自己的蟾蜍毒气被吕蒙的阴阳功力*得挥不出去。就在吕蒙和齐晓月都想法子战胜对方的时候,白万喜因受伤大叫了一声。齐晓月用眼睛的余光见师父受伤了,便分了神。吕蒙乘机扯出右手来叼拿齐晓月的左手腕,齐晓月右腿向前一步,左掌往下一沉乘势朝吕蒙的下三路打来,惊得吕蒙慌忙跳开。齐晓月救师心切,顾不得自己的安危,纵身一个跳步,去扶白万喜,这一来自己的门户洞开,“唰”的一下,后背被吕蒙反中。这一下力道虽然不太大,但吕蒙的掌力是掌劲随着意念走的,掌到劲到,每一出手都会致人死命,假若齐晓月功力不深厚,受伤一定不轻,虽是这样,齐晓月也感到后背隐隐作痛,一阵冷一阵热。齐晓月不顾这些,跑到白万喜身旁扶着白万喜便往后走,边关切地问:“师父能挺住吗?我们先撤吧。”白万喜额头上聚集着一些豆大的汗珠,他咬着牙,说:“没关系。晓月,我们太仁慈了。”齐晓月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将将红伤药给白万喜的伤口上了药。
还没等齐晓月来得及给白万喜止住血,吕蒙一个恶狗捕食已经来到了齐晓月身前,齐晓月一手扶着白万喜一手运动十二分的气力迎接着吕蒙的双掌。只听砰的一声,吕蒙倒退了一步,齐晓月抱着师父也倒退了一步。吕蒙现在真正的领教齐晓月的功夫了,这小子如果运动开了,再使用移花接木*,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还好现在白万喜负伤了,成了齐晓月的累赘,天助我也。想到这里,吕蒙对杨凤林等人命令道:“我是何成大人的好朋友,大家和我一起上前杀了这两个朝廷的要犯。”
杨凤林听吕蒙这样说,高喊道:“杀了他们。”杨凤林的弟子们随声响应挥动手中的长枪向齐晓月师徒二人刺来。
齐晓月这时已经给白万喜止住了血,见众人*了上来,心想:师父说得对,对这些人绝不能仁慈。他把白万喜放在一旁向白万喜使了个眼色,然后双脚叉开,运足了气力,张开大嘴大叫着:“啊……”
杨凤林觉得自己的双耳嗡嗡震荡,浑身哆嗦,头昏目眩,他知道这是齐晓月在狮子吼,忙双手捂住耳朵。可是,杨凤林的这些弟子有的不知好歹,被齐晓月的狮子吼震得倒地而死;有的吓得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吕蒙万没想到,齐晓月的蟾蜍功里竟有这样厉害的狮子吼。他忙屏住鼻息,运起功力护着自己的身体。
齐晓月的狮子吼刚结束,吕蒙就飞身袭来。吕蒙懂得凡是狮子吼过后必然大伤内力,他看着齐晓月已经是大汗淋漓,就抓住时机冲了上来。
………【第一百零八章】………
齐晓月猛觉得劲风罩上身来,情知不妙,赶紧使了一招斗转星移护住全身。吕蒙的偷袭没有得逞,他左掌一领齐晓月的眼神,右掌打向齐晓月的前胸。齐晓月忙躲闪退让,吕蒙跟上一步双掌来个双峰贯耳,齐晓月忙以而二马分鬃相迎。吕蒙心中暗暗好笑:“小子,你上当了。”只见吕蒙一张口,“嗖嗖嗖”三颗黑樱桃射向齐晓月的面门。齐晓月急忙身子一矮,顺势双掌打向吕蒙的裆部,黑樱桃落了空。吕蒙大吃一惊,忙倒退数步,愣在那里。吕蒙没想到齐晓月的轻功和身法竟如此出神入化如此之快,在化解自己黑樱桃的同时,还能攻击得自己倒退。其实这是白万喜和齐晓月这些天来研究对付吕蒙的办法:假设吕蒙来攻击就卖个破绽给他,吕蒙一定乘机射黑樱桃,这时,就要小心了。假设吕蒙用黑樱桃偷袭面门就矮身子攻击他下身和他鱼死网破;假设吕蒙用黑樱桃偷袭上身就用金刚铁板桥躲过暗器,同时用双脚偷袭吕蒙的裆部。总之,师徒二人觉得只要偷袭吕蒙的裆部,吕蒙一定会全身而退的,因为裆部对吕蒙是敏感区,是最重要的部位。
齐晓月见自己和师父研究的策略奏效了,内心高兴。他赶紧趁着吕蒙没缓过神的时候,将师父扶起。白万喜看着齐晓月破解了吕蒙黑樱桃的偷袭也很欣慰。他对齐晓月说:“吕蒙在想更阴险的法子,你千万注意。”然后,白万喜附耳对齐晓月说:“听师父话,先将解药吃了。”齐晓月听后点了点头,将解药吃下一丸。白万喜摇了摇头说:“晓月再吃一丸。”齐晓月不解地看着白万喜。白万喜小声地说:“这四丸解药都存放好多年了,药效会大大降低。一会儿,你如果真的被黑樱桃打中一定再把剩下的两丸药吃了。”齐晓月认为师父说得有道理,就有吃下一丸解药。然后,他对白万喜说:“剩下那两丸留给你。”
白万喜摇了摇头说:“我已经不能和你一起杀死吕蒙了,听我的话,对这些人就是要狠。”
齐晓月眼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吕蒙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放在嘴里,飞起身又来战齐晓月。
齐晓月怎么能容吕蒙近身,双掌运足了气力朝吕蒙打去。吕蒙见齐晓月挥掌向自己打来,一晃头,颈上的那一圈黑色佛珠旋转着飞出脖颈像黑色的索命乾坤圈朝齐晓月的面部盘旋而来。齐晓月忙缩头躲过,这时,吕蒙的双掌已经交替打了过来,一只脚踢向齐晓月的前心,齐晓月手忙脚乱地反击着。万没想到,那个刚才飞过来的黑色佛珠圈又飞了回来,击打齐晓月的后脑。齐晓月忙低头让过,还没等他抬起头来,吕蒙嘴里的七八颗黑樱桃连续射地向齐晓月的头部胸部和下身射来,齐晓月瞬间觉得自己难逃这一劫。千钧一之际,白万喜跃起身子拦在齐晓月的身前,大喊:“晓月下毒手呀!”
………【第一百零九章】………
七八颗黑樱桃还有那个飞旋的佛珠圈以及吕蒙的一双肉掌全部打在白万喜身上,白万喜顺势用力上前抱住吕蒙的光秃秃的脑袋死死不放。吕蒙本以为这样的连环进攻一定能将齐晓月置于死地,他做梦也没想到白万喜竟会如此不顾自己的性命为齐晓月遮挡。到了这近身缠绕的境地,吕蒙的暗器和阴阳鸳鸯功都施展不开了,武功高强的人最忌讳他人近身。吕蒙的整个后身都暴露在齐晓月的攻击之下了。
齐晓月在惊恐之余被师父的举动震呆了,师父这是用他自己的生命救了自己,同时也给自己创造了击毙吕蒙的最佳时机。齐晓月大喊一声:“师父,我给你报仇了。”喊声没落,齐晓月一双紫红的肉掌重重地打在吕蒙的后心上,吕蒙一张嘴一口鲜血都喷在白万喜的脸上。
齐晓月忙俯下身将吕蒙的尸体扔在一旁,抱起满是鲜血的白万喜声嘶力竭地喊着:“师父,你醒醒,吕蒙被打死了。”
满脸是血的白万喜睁着双眼,没有一丝声息,好像在看着可爱的蓝天和那刚刚升起的朝阳,好像在祈求那一片白云告慰自己心爱的凤娇,又好像在端详着眼前的齐晓月,述说着那些还没有说够的话题……
齐晓月痛哭着,他用手轻轻地将白万喜的双眼合上,抱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客栈的门外走去。
杨凤林等人吓得纷纷躲在角落里,生怕齐晓月伤害自己,或者用那仇视的目光注视自己。
齐晓月刚走到客栈的大门口,一批人马正好赶到将其围在中间。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一个白脸狼似的人物,他挥动马鞭高声命令道:“上都给我上,绝不能让齐晓月跑了。谁杀死齐晓月连升三级黄金百两。”
一些人高声应和着:“何大人放心吧!齐晓月今天跑不了了。”
齐晓月见敌众我寡,双足一点地,飞身跃上高高的院墙,几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手执马鞭的人正是老贼何成,何成见齐晓月跑了,自己也没敢追。他不知道客栈院子里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进院里看看再做打算。
何成一行人进了院子,杨凤林慌忙迎上前去,哭诉着:“何大人,你可来了。我的妹夫金虎被齐晓月的师父活活打死了,死的害惨呢。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何成没有理会杨凤林,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院内几具尸体中的吕蒙,他紧走几步来到了吕蒙尸体旁,看着面目扭曲的吕蒙,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从吕蒙的死尸上看一眼就能看出是被毒掌打死的。何成为自己刚才没有盲目去追杀齐晓月感到庆幸。他心想:看来自己在辽城待的时间不长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齐晓月呀齐晓月,我先让你躲在这个世界上活几天,等我回京城再雇佣高手消灭你。
何成走到杨凤林身旁安慰几句,吩咐手下厚葬金虎和吕蒙等人。
杨凤林担心地对何成说:“何大人,我们是不是继续赶路回京城?”
何成想了想,说:“我把我带来的这些兵士给你留下,你先走吧。但有一点不要走得太急,我回辽城安排完就起程追你。我们两支队伍不要间隔太远以防不测。你明白我的意思?”
杨凤林忙点头说:“明白明白。”
何成带着少数人回辽城了,他觉得朝廷交给自己的赈灾和剿匪都顺利地完成了。唯独不完美的就是齐晓月还没有除掉,现在看来想除掉齐晓月不容易。他打算回辽城简单交接一下就启程回京城。
何成不想除掉齐晓月,可齐晓月却要杀了何成。
………【第一百一十章】………
齐晓月抱着师父的尸体一口气跑出了好几十里地,他跑并不是因为怕何成等人追上,此时的他早把生死都置身外,他狂奔是为了释放心中的悲哀。
白万喜在齐晓月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王老歪,如果没有白万喜的言传身教,齐晓月哪来的一身高的功夫,哪来的做人好修养。齐晓月和白万喜师徒往日生活在一起的一幕又一幕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白万喜恨铁不成钢的严肃表情,白万喜酒后看着齐晓月演习武功笑眯眯的样子,白万喜像慈父慈母一样关怀齐晓月成长的场景……
齐晓月越跑越快好像怀里的师父活生生地就在他的前方,笑呵呵地召唤他:“晓月,快来呀。”
前边一座山峰拦住了齐晓月的去路,齐晓月停住脚步,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师父。白万喜静静地闭着眼睛,那散乱的花白胡须在秋风中瑟瑟地抖动着。齐晓月抱着白万喜坐在一棵树下,放声大哭起来。
“师父呀师父,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替我死呀。”齐晓月凄惨的哭声惊得树上的鸟雀“唰”地一声,成群地飞走了,金黄的树叶唰唰地飘落下来,落在齐晓月的头上,身上,落在白万喜的脸上。
也许是哭不出声来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过于悲伤,齐晓月渐渐地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了,白万喜的尸体横卧在齐晓月的双腿上。
将近晌午时分,齐晓月被“咩咩”的羊叫声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秋老虎似地太阳光刺激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揉了揉双眼,猛地一惊,“嗖”地一声从地上蹿了起来。
一个满脸皱纹白胡子驼背老头手拄着一根弯曲疤瘌的细树杆,站在齐晓月的对面正眯缝着眼睛瞧着齐晓月,十多只灰了吧唧的山羊分散在山脚下稀疏的树林里啃食着。
不知何时从何处飞来的一些蚊蝇“嗡嗡嗡”地在白万喜尸体上散落着,飞绕着。
齐晓月挥了挥手赶走了白万喜尸体上的蚊蝇,这群刚赶走又一群飞了过来。齐晓月隐约闻到了一股腐臭味。他赶紧将白万喜的尸体轻轻地放在地上,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怎么办呢?”
驼背老头开口了,声音嘶哑地问:“小伙子,这个老头是你什么人呢?”
齐晓月看出来了,老头是个放羊人,不像是坏人,就带搭不理有气无力说地:“我师父。”
老头拄着棍子,一步三摇地靠近齐晓月,说:“怎么老的?怎么身上都是血呀?”
齐晓月没说话,用手驱赶着白万喜尸体上的蚊蝇。
“这样放着也不是法子,小伙子,你家是哪里的?”老头喋喋不休地问着,好像总算找到能和他说话的人似地。
齐晓月转过身,看着老头深陷在皱纹里的那一双晦暗无光的小眼睛,问:“老人家附近有人家吗?”
老头歪着脑袋,把耳朵对着齐晓月喊着说:“老了要回家,要回哪个家呀?”
齐晓月一看就明白了,这个老头耳朵有些聋,就走上前高些声音,说:“我是问你,附近有没有人家?”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头笑了笑点了点头,说:“有,就我一家。”说完,老头伸出黑漆漆的右手往半山腰一指说:“我家就在那里,还有一条看家狗。”
齐晓月走到一处高地,手搭凉棚四处看了看,周边还真的没有人家。他对老头说:“大爷,你能不能带我到你家去一下。”
老头乐呵呵热情地说:“走走。”老头说完,拄着棍子踉跄着沿着一条飘满树叶的小路向山上爬去。齐晓月抱起师父的遗体缓慢地跟在后边。
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破陋的屋脊在树枝间,老头回头说:“快到了。”
“汪汪汪”几声狗叫,从木屋方向传来,老头笑呵呵地说:“这个杂种听出我的声音来了。”
转过一片矮树林,老头和齐晓月来到了一个没有院门几乎要倒塌的破旧木屋前,一条拴在一棵树杆上前窜后跳的大白狗,刺着尖利的牙齿恶狠狠地看着齐晓月。
老头用手中的棍子打了大白狗身上一下说:“来人了,你瞎叫唤什么,上一边去。”
大白狗听话似地回到树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老头领着齐晓月进了屋,对齐晓月说:“快把他放下吧。”
齐晓月也没经老头的同意就把白万喜的遗体放在乱七八糟的炕上了。老头找了半天,最后在墙旮旯拿出个铜脸盆,交给齐晓月,说:“给他洗洗吧。”
齐晓月接过满是尘土的脸盆,四处寻找着水缸,老头明白了齐晓月的意思,领着齐晓月到屋后的一个长条大木槽子处,说:“你随便使吧,用没了,我在到泉眼那里拎。”
齐晓月被老头的热情劲感动了,他流着泪给师父擦洗着身体。白万喜身上八个窟窿,齐晓月知道这是吕蒙的黑樱桃射入的地方;白万喜的肋骨几乎都塌陷了,齐晓月知道这是师父为自己挡了吕蒙那一双阴阳鸳鸯掌造成的。
老头在一旁看着齐晓月眼泪巴巴地为白万喜擦洗身体,眼角也留下了几滴泪水。
老头一指齐晓月说:“他怎么办?”
齐晓月说:“埋了。”
老头拽着齐晓月来到屋后,用脚踢了踢那个装水的大木槽子,说:“你把他装这里边埋了吧。”
齐晓月感激地向老头鞠了个躬,然后将身上的银两全部交到老头手里。
老头撕扯着说什么也不要,齐晓月怒地喊着:“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留着没有什么用了。”
老头被齐晓月的态度吓呆了,双手捧着银两不知怎么好了。心想:这个人是怎么了?
齐晓月在山上找个朝阳的地方将白万喜埋葬了,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誓说:“师父,一切都是何成造成的,我一定拿何成的头来祭奠你。”
齐晓月向老头致谢,并一再嘱咐说:“大爷,你好好照看这个坟,我过一段时间再来谢你。”
老头笑眯眯地说:“你给我这么多的银两让我怎么花呀?小伙子贵姓呀?我好记住你的名字。”
齐晓月趴在老头的耳朵边上,说:“我叫齐晓月。”
………【第一百一十二章】………
齐晓月放开双手松开老头的胳臂,一拍自己的脑门,看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嗡”地一声,他的头疼了。齐晓月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兴奋地从老头手里抢下一块银子,飞快地向山下跑去。老头被弄得莫名其妙。
齐晓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山怎么在村庄里买的吃喝,他脑子一片空白地回到了老头的住处。老头看着齐晓月带回来的好吃的好喝的,被花白胡子遮挡住的嘴不住地吧嗒着。
齐晓月跑到白万喜坟头在坟前散了一些酒,跪下来说:“师父,我终于打听到父母的下落了。你安息吧。”
齐晓月真饿了,他也不管老头怎么喝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老头边用嘴抿着碗里的白酒,边看着齐晓月吃东西的样子,笑着说:“小伙子,我说话你别介意呀。你和当年那个齐小轩长得怎么那么相像呢?”
齐晓月心里想:“老头越说越对路,那是我爸爸能不像吗?”
吃饱了饭,齐晓月斜靠在墙上,看着老头一口一口有滋有味地喝着酒,问:“大爷,你说的那个齐小轩两口子,后来上哪去了?”
“哎!”老头长叹一声,然后吃了一口菜,又端起碗来抿了一口酒,用手擦了擦湿淋淋嘴边的胡须,说:“刚开始我不知道他们上哪里去了,走后的第三年,我那死去的老伴和死去的儿子儿媳到外边给我的儿子和儿媳治病求子,回来对我说:‘齐小轩和那个女人都出家了。一个做了和尚一个当了尼姑’。我就拿了闷了:好好地两个人怎么就出家了呢?”
齐晓月的心咯噔一下,难受极了,他知道父母出家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他控制了一下情绪,问:“在哪里出的家呀?”
老头好像想起了辛酸的事情,揉了揉眼睛,说:“一说起我的老婆儿子儿媳我就难过,他们死的好惨呢。活活地让洪水给冲跑了,连他们的尸都没找到呀!”
齐晓月知道老头没听着自己的问话,闭着眼睛想像着父母的样子。等老头悲痛劲过去,齐晓月坐起来贴着老头的耳朵,问:“大爷,齐小轩夫妻在哪里出的家呀?”
老头喝了口酒,用手中的筷子一指窗外,说:“在双子山出的家。齐小轩在残阳寺,那个女的在莲花庵。听出莲花庵和残阳寺都是齐小轩他们花钱修建的。你说这两口子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呢?我穷得就剩下这些山羊了,我也没想出家受那苦罪去,他们都为什么呀?”
齐晓月大吃一惊,自己的花儿就寄托在莲花庵,难道接待自己的那个尼姑就是自己的生身母亲?难道父亲就在颜文彪出家的残阳寺?齐晓月再也呆不下去了,他“噌”地一声跳下地,对老头一抱拳,说:“大爷,你老慢慢喝着,我走了,以后经常来看你。”
老头下地想送送齐晓月,可齐晓月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了。
齐晓月疾行了一会,收住了脚。“不行,何成还活着,自己不能这样去见父母。”他稳了稳神,向早上恶战的那个集镇走去,他想杀死何成再去见父母。他来到了那个客栈,静悄悄的别说客人就连店主都吓得跑了。
齐晓月在十字路口找到一个老人打听早上那些人的去向。老头用手指了指,说:“拉着不少东西的那些人朝那个方向去了,另一些人骑着马去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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