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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修行者之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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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今天连走出这小院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院里再次刮进了一阵风,地上残存的雪和断墙落下的灰尘被卷起,在两人之间掀起飞扬,在空气中杂乱碰撞,冷空气扑打着面庞,铁鹰的背上却多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的确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无论是身体条件上还是意识判断上,他都迥异于同龄人。
铁鹰拄着龙头仗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风中的残雪和尘埃粘在他头发上,又凭添了几分苍老,这也更加坚定了聂云的猜想。
收起逐浪刀,聂云没有再理会他,走进破败狼藉的屋内,在床头扯下一块粗布,径直走到牛三哥面前,将他扶起,用布缠裹固定住了断了两根肋骨的胸膛,再将那根铁仗拾起。
两人就这样从容的离开了小院,离开了老巷……
有零星的雪花从天空中飘洒而下,每一片落在身上都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刚刚才停了几日,眼看一场大雪又要降临人间了。
街上行人依旧稀少,而就在街口处,寒风中停着一辆马车。
小白龙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有一对年轻人也搀扶着站在那里,聂云第一眼便看到了他们,心中升起一团温暖!
……
杂乱的小院里,紧闭双眼的铁鹰静默着在飘飞的雪花中拄着杖,气温越来越冷,他的周身却冒着热气。大概有一柱香的功夫,噗嗤一声,从他的胸口射出了一根三棱长针,胸前的衣衫顿时殷红一片,铁鹰缓缓的睁开了眼,脸色比先前好了很多。
他抬起了手臂,那只蜷缩在墙头的黑鹰看到了主人的召唤,一个激灵抖掉身上的雪花,展翅而来,轻盈的降落在了他的手上。
此时,一条半人高的猎犬从院门口跑了进来,它也看见了铁鹰,显得异常兴奋,在他的身边磨磨蹭蹭、绕来绕去。
一个身影同时在飘雪中缓缓走来,永远显得那么的潇洒从容,风度翩翩……萧让在这寒冬里带着春风般的微笑来到了铁鹰的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瓶盖密封着,仍然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散发出来,铁鹰的眼前一亮,佝偻着腰,慎重的接了过来。
“伯父受的伤实在让我心痛,不过我在这里提前祝贺您突破到大圆满境界,今晚家父就安置好了密室和其他辅助丹药,助您破境!”萧让语气恭敬的说着,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尊敬谦卑之意。
铁鹰满意的点点头,暂时抛弃了刚才失利的挫败感,他抚摸着黑鹰光滑的羽毛,拍拍猎犬的背,凝望着聂云远去的方向,扎在心头的地方有些隐隐作痛,他微微咳嗽了两声,然后一声轻啸,于是黑鹰飞,猎狗走,下一刻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少主人,十七行徒已经安排妥当,明日老夫便启程。”铁鹰佝偻着身子,揉着胸口处恭敬的对着萧让说道。
“伯父不多休息几日?那一针还真是有些危险。”长针躺在散落着残雪的地上,还没有完全被新雪覆盖,萧让弯腰拾起,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喃喃自语道:“和尚的身影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真有意思……”
风雪越来越大,屋檐房前,院子内外,街巷,城郭,河面,草原……整个汜水关、大夏国、秦川乃至更远一些的北方都变成了纯白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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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风雪白崖一点红
雪越下越大,整个汜水关,乃至整个西部边陲又再次被银装素裹了起来。从汜水关往东北方向走,过了渭水,经过汴京,再北行数千里,见茫茫高山纵横,那里经年积雪,故称之为常白山。
大山其势陡峭,延绵千里,与北方大夏国的北冥圣山一道被修行者尊为北方的修行圣地。
其实常白山与北冥圣山有诸多不同,尽管两者都不听命于哪朝哪国,但从地域上划分,它仍然属于天佑国,越过常白山脉,仍有天佑国边军驻守。
山脉高险崎岖,行路极难,除了偶有极为熟悉地形的当地猎户在春夏交替的时候进山,在外围捕获棕熊麋鹿外,山脉深处几乎人迹罕至,不管是一般凡俗武者还是作战勇猛彪悍的军队,都无法跨过这道天堑。
山脉深处高远,更是常年大雪,是一片冰封蜡染的世界,那耸立在中央的十余座高峰,云雾缭绕,深不知处,被称为云海深处。
在凡人眼里,那里凶险难测,是神仙居所,不敢冒犯,是求神拜佛虔诚祈祷之地。
云海深处的万丈高峰,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的晶莹剔透和雄伟壮观,稀疏飞雪飘落众峰时,有一座偏岭特别陡峭,立耸耸的白崖上隐隐约约可见一点殷红。
在冰天雪地里,那红就像一团孱弱的火苗,摇摆晃动在风雪中,似乎瞬间就要熄灭。
独孤红坐在白崖峰上的一块大石旁,身前有一颗孤松,遮蔽了大部分的飞舞的雪花。尽管北风被大石和孤松挡住了大半,但她的大红氅仍旧被吹的咧咧做响。
她在这疾风中安静坐着,就像这十年里的其他日子一样。虽然风霜染尽她乌黑的秀发和黛眉,却掩盖不了靓丽的容颜。
独孤红是云海深处年轻一代中有数的孤独强者,强大而冷漠,早已经习惯了孤独,或者在孤独中麻木,可现在,想起前不久经历的单纯而美好的时光,她每一天里都会感受到孤独真正的袭来,那阵阵的惆怅酸楚,不停扰乱道心。
独孤红解下腰畔间的酒壶,咕嘟咕嘟饮上几口,红烈酒性依旧香浓,热力驱散了严寒,她的脸上开始透着些粉红,越发显得娇艳。她轻轻的叹了一声,继续望向远方的山岳。
由于身处的位置极高,那些云雾都被踩在脚下,仿佛置身于海面。对面那些险峰上的殿宇,因为云雾和飞雪,苍茫中隐现轮廓。那里不算富丽堂皇,却有着比之更深的底蕴,数千年来无数先贤大能都在其中参悟修行,那其中的有一间便是独孤红的居所。
虽然生活了十八年,却不算是家。
家的概念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它甚至比不上宗门,家族等这样的字眼,自从父母离世,她便无以为家,四海为家。
十四岁下山,为独孤家族行走于江湖,历经风雨,赢得了云海深处第一天才少女的美誉,独孤红很强势,也很孤独。
自从两年前领命追查家族的一起悬案,她顺藤摸瓜,逐渐查到了小松山灵隐寺,查到了古岚大师。尽管怀疑到了古岚大师就是当年的秦岚,但始终无法确定,直到他亲口告诉了她。
然而,家族投入巨大资源两年,独孤红却并没有把这些上报,也许是古岚大师的倾囊相授,也许是在小松山上过了这十余年来最单纯快乐平静温暖的日子,独孤红回到独孤山宗门后仅仅作了线索中断、无从查找的回复。
独孤秋叶当年陨落后独孤山在云海深处宗门中的实力虽然有所下降,但宗门法度一直极其严厉,宗主独孤童一怒之下将独孤红罚在白崖思过。
……
白崖上有块孤石,叫三生石,其面镜白光亮,坚硬无比,有棵奇树,叫望月松,这十余座险峰唯有这一棵生命力最是顽强,能傲然挺立。
站在望月松前看月,里面没有广寒宫,却有小松山上那些人的影子,立在三生石旁发呆,那洁白光亮的石面中仿佛有那个傻乎乎的人的脸……
这片白崖是独孤红这十多年来经常被罚静坐苦修之地,陪伴她的只有这三生石,这望月树,在冷风**同度过年年月月。这一石一树在这孤峰之上,便是独孤红的朋友,当她有心事的时候,也只有对着石头和树儿说话。
独孤红站起身来,倚着望月树,看着奔腾变幻的云海,俏丽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双眸却显得有些失意,似乎再次想到了某人。
于是她轻轻叹息,喃喃自语道:“望月松前空望岳,三生石畔叹三声。不知道那个傻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是在汜水关还是在秦川呢?如果在汜水关一定会很危险吧!”
正这样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红儿你在对谁说话呢?”
声音来自白崖坪的远处,极其温和飘渺却又有穿透力,根本不受寒风的丝毫影响。
独孤红微微蹙眉,知道来者是谁,回头看时,白崖上多出了一个白衣中年男子。
白崖绝顶上的风极大,白衣男子的衣衫单薄,白绸飘起,纶巾如蛇般在空中游动,清秀的脸庞有美髯映衬,显得儒雅俊逸。
独孤红没有因为来人的风度或者因为在这空无之地见到了人而高兴,只是微微鞠躬说道:“拜见宗主”。
来人正是独孤山当代的宗主,独孤童。
“这些日子来想通了吗?”独孤童双眼温情的盯着独孤红,缓缓说道。
“弟子愚钝,不知道不通在哪里,所以自然不会去想,怎言通或者不通?不过白崖上的风雪,早已习惯,并不比殿宇里冷多少!”独孤红面对着云海深处地位尊崇的有数强者的注视,微微低下头说道。
她的青丝纷乱,遮住了粉红的面颊,尽管低下了头,但她语气仍然有所抵触:“家族宗门用我,就像一个工具,而我,的确是一副好弓箭,可以为宗门射中目标,让独孤山的威名不至于下降的太快!”
虽然独孤红向来性情孤傲,但面对独孤山的宗主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敬。独孤童略微震惊的望着独孤红,刚才的柔情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已经化为了一丝不悦。
他沉声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我这些年来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栽培你,就是把你当做一个杀人做事的工具?”
冷风在两人周围肆无忌惮的刮着,独孤红没有回答,依旧低着头,表面上是谦卑,其实表达着沉默的反抗。两人间的气氛也像这冬天里的风般寒冷。
我栽培了你,而不是说宗门栽培了你。独孤红听懂了这话和话背后的意思,心中生出反感。这等同于说你是宗门的人,更是我的人。
这样的反感不止一次的曾经在她的心中升起,尽管其中原因复杂,但对她这样性格倔强的人来说,绝不愿意依附甚至寄人篱下,那意味着失去自我,失去自由,对她而言,那是比孤独更可怕的事情。
但她依旧保持沉默。
“也许我不该对你太严厉苛刻,不该让你那么年轻就独自在外闯荡。不过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这些年里我对你的好吗?”
独孤童身形一闪,也没见脚步如何移动,只是一阵人影晃动,瞬间便从数十丈外欺身来到了独孤红面前。独孤红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头低的更加明显,身后便是悬崖,她心中有些无奈。
美少女低头,在任何男人眼里,都更增添了一股娇媚羞涩的味道,独孤红自己不知道,却让独孤童的怒火顿时减轻了数分,另有一阵邪火升起,他肆无忌惮的用眼扫视着,欣赏着眼前的少女,就像欣赏着自己家里名贵的花瓶,然后他摆出宗主的威严,再次沉声说道:
“宗门里那么多资源,全都集中在你的身上,宗门秘法绝技,你可以随便翻阅,你以为光是凭借着你过人的天赋?你父母早逝,如果没有我的照拂,你便是再有本事又如何,埋没在深深土坑里,是金子又如何?让你替宗门行走,便是在宗门中立威,不然那些顽固自私的长老如何能服?如果不是我为你左推右挡,那些家族中和其他宗门中的背景深厚的优秀子弟怎能不骚扰你?你还能安心修行?这么多年来我为你遮风挡雨,你真的熟视无睹吗?”
听着这么多的质问,独孤红面色平静,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她没有和自己的宗主对视,而是眺望向远方云雾大雪里仙境般的山岳。
那些山岳上的建筑每一处都与众不同,在流云中或庄严肃穆或灵秀轻雅,那些洞府中住着隐世大能,不知哪天就会出来书写传奇故事。
这些居所延续千年,逐渐形成各自**的门派,拥有不同的修行理念,但它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无一不是建在灵山灵脉之地。
天地灵气精华聚集在大陆为数不多的地方,云海深处便是一处,这里历经千年洗炼,幻化出十大宗门。
人杰而地灵,百年前,独孤秋叶横空出世,独孤山一举成为云海深处三大世家、十大宗门之首。此后独孤秋叶失踪,山门又受到北冥圣山持续多年的打压,实力一落千丈,现在已经是云海深处二流的势力了。
宗门的衰败固然有外患,更有内忧,这一代的独孤山中,内部长老宗主貌合神离,各自争夺权力,却没有谁能完全的号令宗门,常年的内耗,使得核心缺失,便是近年名声渐起的独孤童也只是苦苦支撑。
半山处的云雾随着山风流转不息,时而像海浪汹涌,时而像瀑布飞流直下,那山上突兀的棱角时而浮出,时而沉没,人们只懂欣赏这变幻的神奇景致,却不知其下暗藏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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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昔人已去流云乱(上)
云海乱流时常不明方向,苦闷中的宗主也曾经迷茫,也曾不知所措,直到他发现了独孤红。
她就像百草园里最艳丽的一朵牡丹,躲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却盛开的比谁都娇美,一同开放的花朵,光芒都被她掩盖,她却孤独的和人远离,默默向世人展示着美丽。
宗主的心随花而醉,再也不管那些伦理道德,那颗心灰意冷的心热了起来,看着美丽少女逐渐成长,玲珑的曲线、乌黑的秀发和倩丽的面容相映成趣,枯燥的修行和杂乱的宗门事物变得有趣起来,生活变得生动起来,就连这面对了数十年的云海也在晨曦中绚烂起来!
这样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更热烈,中年男子压抑的情感当爆发时就会更加的炙热。但面对着独孤红的冰冷和逃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火热渐渐变成一种怨念。
每当独孤红刻意回避躲闪的时候,他那荡漾的心海便化作了怒浪,化作对她的惩罚和虐待,既然没有让她彻底的臣服,那就看着她受苦,别人欺负她绝对不可以,但自己对她的折磨,那是一种怜爱,看着她在绝顶白崖上经受霜天雪地煎熬,这位宗主竟然会生出无以名状的兴奋感,甚至难以自持。
云雾中蕴藏的隐晦和不安,让这个清净之地并不像它表面呈现出来的那样宁静。
凭着女孩子敏锐的直觉,独孤红知道宗主的想法,有时真的无可奈何,甚至厌恶至极。这些年忍受着这样的纠缠让人疲惫,她宁愿远走他乡,去完成那些看似艰苦的宗门任务,也不愿在独孤山上面对着这些人。每当归来时,感受着宗主炙热的目光,心中便对家族宗门平添了一份厌倦。
独孤童站在她的身旁,眼睛火热的盯着他,已然不是宗主对弟子的目光,这让独孤红浑身上下极不自在,因此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把头更加的低垂了下来。
云海深处的宗门林立,灵脉充沛,数千年来各大宗门为了利益明争暗斗,门派杀伐兼并,逐渐由数十个宗派归拢为十大宗门。独孤山势力日渐衰落,独孤童的境界已经达到先天境界里的至远初境,可惜深陷情海心魔无法自拔,在各大宗主中渐落下风,只怕独孤山将来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了。独孤红心中暗暗想到。
于是她抬起头,看着这自作多情的宗主说道:“宗门处罚我在白崖思过准备到什么时候?”
远处流云不停,山下雾气腾腾,站在云海之上的人,视觉往往会产生一些偏差,久立崖前,不知道山有多高,云有多深?
“到你知道该如何报答宗门,该如何体谅我的苦心的时候。”说着说着,独孤童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出来,向独孤红的秀发抚摸过来,看似充满着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其实谁都明白。
独孤红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已经退无可退,她要么顺从,要么反抗。顺从意味着彻底沦落,反抗意味着彻底和自己生长的独孤山决裂,甚至有可能被贯以叛徒的罪名,被关进宗戒堂的山牢里。两条路都似乎是不归路!
宗主此时的目光是如此的炙热,在寒冷的高山之上,仿佛没有什么事物不能被他融化,他的手已经无限的接近了自己女弟子的红裳,不觉内心已经升腾出赤热的火焰,要燃烧一切。但这时,一道声音像一面墙一样阻挡了本该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一个秘密!”独孤红双眼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就像看着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般说道:“或者宗主大人这样级别的人物都不知道却很想知道的秘密!”
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独孤童凝视着眼前这个娇美的少女,再次露出严肃的表情,他微眯着眼,沉声说道:“云海深处的秘密多得很,有很多事情你不知,我不知,我辛苦修道八十余年,尚不能窥探多少究竟,你区区一个小姑娘,能知道多大的秘密?可不要为了离开白崖而诓骗长辈!”
“云海的秘密就像这山上山下的云一样,捉摸不定,只有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才能略见一二,您在宗主的位置上,整天呆在殿堂里,怎么可能知道?”
独孤童看着天边的流云如游鱼飞走,微嘲道:“你以为站的高就看的远吗?一只白兔就算站在世上最高的末世山上,又怎能比天上飞翔的雄鹰看的更远呢?你以为自持有几分天赋就可以傲视长辈了吗?先天境界金丹期在修行界多如牛毛,就是像我这样的至远境界,在云海深处也有至少不下十人,你怎可自夸能窥见我所不能窥见的秘密?”
至远境界,已经是超脱了元婴境界的更高层次,在这样的境界里,修行者神识清爽,宁静而致远,可用神识覆盖方圆百里,可御剑乘风飞行,可凭借意念随意攻击方圆数里内的对手,是真正入了先天大高手的行列。
按照一般凡世间的观点,进入先天境界就是真正的高手了,各国各朝都会网罗招纳,如入军籍,必是将军以上级别的强者,战场上算得上是有万夫莫敌之勇。
但在真正的修行界里,先天境界才算是起步,通过筑基、辟谷、灵动到达金丹、元婴期,这一阶段往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而要达到至远、踏虚甚至道化境界则需要的不仅仅是更长的时间,还要有足够的机缘和过人的天赋了。
至于元玄境界则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唯有万年前的古籍孤本中有极其简单隐晦的描述。云海深处宗派底蕴深厚,各个宗门中不乏金丹期的好手,除开一些隐世大能外,各个宗主基本上都处在元婴、至远境界。
独孤山现任宗主独孤童当年也是少年天才,经八十余年修炼,终于达到了至远境界,可惜受心境影响,在这个境界苦苦停留数年,再无半点进步,现今也不过是初阶而已。从至远到踏虚其实异常艰难,又分若干个小境界,便是古岚大师、慕容飞师傅道心如此坚定也多年徘徊,不能逾越。
独孤红是真正的天才人物,能在云海深处天才中公认第一,在家族宗门中地位超然,并不是因为她的境界超过了许多修行前辈,也不完全是宗主的特殊照顾,而是她在十七岁就达到金丹期,这在最近的五百年里都是从未有过的,就连当年纵横云海深处的独孤秋叶也是二十岁才达到金丹期的。
要知道当年的独孤秋叶巅峰时期差一点就一统云海深处,要不是和北冥圣山的雀青子决战后失踪,生命的凯歌戛然而止,现在还真不好说这茫茫众山之主会是谁。
在茫茫如沧海的云雾中,不容易辨清准确的时间,就连骄阳升起,也只能透射出不太强烈的光,当它从苍茫云海中升起时,照耀在冰封的世界,光线或直射或从冰面上反射到人的脸上,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温暖,但至少人们的心情可以变得稍好一些。
独孤红的心情本来并不好,尤其是看见宗主后,但当这一缕阳光印在她的脸上时,她娇艳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是嘲笑还是真正的愉悦?
“因为这个秘密,我可以从这座山峰上跳下去。”独孤红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云海深处的山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山险峰,如此纵下,少说也有一两万丈,即便是像我这样的先天至远境界的人能御剑飞行,非得生死关头也不敢贸然尝试,就算尝试,可能也有一半的几率粉身碎骨,你只不过是金丹期,连元婴都没有达到,又没有特别的宗门法器辅助飞行,怎可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独孤童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不可相信的表情。
“这就是我所知道而你不知道的秘密!”独孤红依旧冷漠的看着宗主说道。
“你想得到些什么?”独孤童问道。
“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当然,这不是说和独孤山断绝关系,恰恰相反,我仍会效力于独孤山,这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在这里,我虽然没有什么快乐,但我的修为毕竟和宗门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将来宗门有难的时候,我依然会挺身而出的。但是现在,我是要离开了。”
“你要离开宗门,离开我?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好吗?”
“我的心早就离开了!可能就是因为你的好,让我无法承受,让我感受不到在山上的快乐和自由,自己仿佛就是一把工具,被锁在一副皮囊里,没有空气,甚至无法呼吸。自从上次下山,我终于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我要真正无牵无挂的在外面走走看看!”独孤红坚定的说道。
听了这些让自己感到失望之极甚至心痛的话,宗主身体僵硬在了冰雪之上,冷风吹着他的脸面,皮肤的颜色由刚才的红润渐渐转为苍白,道心在此刻仿佛受到重锤击打,震颤不停,心脏仿佛被一把尖刀刺入,一股股的往外淌血。
他甚至感到了一阵眩晕和摇摇欲坠。自己日夜牵绊的一段感情在对方眼里竟然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和羁绊,这对于自尊心极强,好胜心极强的一方宗门之主来说,真是奇耻大辱。
独孤童的手开始颤栗起来,跟着全身都细微的颤抖了起来,身上开始冒着缕缕热气,脸颊再次由白转红,全身的真元飞快的沿着经脉运行,丹田气海开始沸腾。
他粗重的喘着气,面色逐渐变成了赤红,冷冷说道:“不管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会拿你的自由来交换,因为我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你变成了我的阶下囚,变成了我的笼中鸟的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出秘密。等你成为我的女人后,我们之间就没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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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昔人已去流云乱(下)
三生石和望月松在白崖上对着两人,不知所云,在这片由数座山峰组成的独孤山上,灵气始终异常充沛,灵脉在山间地底盘绕,带给修行者无尽纯粹的滋养。
三生石盘根在白崖深处,不知深有几许,那满满的灵气自下而上,千年万年的滋养着它,同时它又受到风霜雪雨和晨曦朝露的千万次洗礼,尽管已经变成天地精华,但外表看上去,仍然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石头。
在它的旁边,那颗望月松不知道何年何月在它的庇护下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中生存了下来,生命异常顽强。
它没有茂盛的枝叶,没有异常强壮的主干,没有高大的身影,但它依然在雪中傲然挺立。在那片并不繁茂的松枝下面,每年中至少有半年时光,有个倩丽的女子都会在树下修行。
它和她在一起,一起接受三生石的灵力滋养。
它虽然长的不高,却耐过了严寒,在看似不可生之地生长了下来。她耐过了严寒,在看似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凭借这股灵力层层突破,成为云海深处的第一天才少女。
看来世上没有真正的绝对的天才,独孤红本来在家族中地位卑微,没有充沛的丹药和奇花异草辅助,年幼时就被排挤受罚到这绝壁孤崖之上,要不是她光光的小脚丫被大石边上锋利的冰刺划破的话,那些血就不会浸入到三生石的那个小小的裂缝上。
那里就像三生石的嘴,吸允了独孤红太多的血,以至于她因为虚脱昏迷了过去。小女孩自己都以为死了,她在昏睡中见到了自己的母亲,见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家,见到了多么温暖的火焰,她是多么不愿意醒来,可是三生石磅礴的灵气让她仍然醒了过来。
她成功的唤醒了三生石。
所以每当她到白崖来时,她会在自己的手上割一个小口子,从石头下方的那个小口子处喂一些她自己的鲜血,然后坐在望月松下。就这样,她得到了比其他弟子多了数倍的珍贵资源。
这就是她的机缘。
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些,仅仅因为机缘巧合,她得到了云海深处最珍贵的东西,渐渐长大,才有所体会。
小的时候,吃不饱饭,她就会跑到望月松下来捡松子吃,每次吃完了,她就会觉得暖融融的犯困,然后就依偎在三生石旁小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成了她的习惯,成了她的秘密,那些宗门中的人都以为那是她性情孤僻的缘故,不可理喻,除了她那一身红衣像一团火外,人们都知道她的冷:冷面、冷心、冷血。
有几位细心的长老好奇的在白崖上悄悄查看过,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就连宗主独孤童也在月朗星稀的夜晚摸上白崖偷窥过,尽管他的目的更加的不堪,但是依然毫无所获。
他们没有这样的机缘,没有流血,就算流血,也不可能刚好喂在石头下方的那个小裂缝上,他们唤不醒三生石,所以感受不到灵气。独孤红自然不会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因为没有人对她真正的好,她很孤独,所以秘密就永远的埋藏在心里。
一个孤独沉默的人可能、也许、或者、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小秘密?比如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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