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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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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门,到时候……与天地同寿,哈哈哈。”

冉娘一怔,放下手中的眉笔,半月之门,真的可以得到永生吗?她喃喃低语:“这只是我们家族的传说,可从未有人去过,即使去过的人也不见回来。”

“因为他们舍不得回来!” 易薛仁猛的抓住她的衣襟,双眼迸射出贪婪的目光:“那晚我亲眼看见君烈豪拜月之后凭空消失,他一定去了那里,一定去了半月之门,那里有永恒的生命”

君烈豪?冉瓣轻声一哼:“没想到最后便宜他了。”

“这要怪,怪你那个不中用的族人,居然把所有的咒语都告诉他,害的我们等了十年。” 易薛仁眯起双眸,厉色道:“若不是该死的晴儿误事,我们何苦绕这么一大堆圈子!”

晴儿? 冉瓣微微怔住,是啊,当时如果晴儿肯告诉自己全部咒语,她又怎么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

“对了,你有没有问过主上,你们都是半脸人,我不相信她不知半月之门,哪天我要好好问问。”易薛仁眯起眼眸,他和冉瓣这十年一直在为一个神秘女人做事,可从未见过她的模样。

“你不要命了?”冉瓣忽然脸色大变:“我们从慕容世家出来就应该赶紧归去复命,若被主上知道我们私自打听半月之门,这十年岂不付之东流?你应该很清楚主上的脾气!”

“脾气!哼哼,整天装神弄鬼,你们半脸人都是一个德性,遮遮掩掩不敢见人。说到底还不是个女人,既然杀了慕容婕语,为何不连慕容天昊一起干掉,干脆利落的!”易薛仁冷冷一哼。若不是为了半月之门门的长生秘密,他何苦处处听一个女人的号令。

冉瓣也是一愣,是啊,她和易薛仁奉主上之命,前来报复慕容世家,可主上最后让他们留住慕容天昊一条性命,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我们一定要得到后半句咒语,所有的秘密都会水落石出,” 易薛仁阴阴一笑,猛的抱住冉瓣;将她拥上/床,撂下床帘,又是浓浓的春情。

………………………………………………

马车行至扬州,车声隆隆,从瘦西湖上滚滚驶过。

海茉撩开车上的帘布一角,偷偷的往外张望,湖边的桃柳隐隐,红绿间发,一派烟雨朦胧的江南风光,就连空气也越发的轻柔起来,淡淡的水幽清香在鼻端荡漾开来,吸进肚腹是说不尽的清爽与甘凉。

一阵清风吹过,纷纷扬扬的白色花瓣翩翩飞舞,有几朵透过掀起的帘布偷偷钻了进来,看着掌心那雪一样的花瓣,海茉睁大了双眸,。这花朵好漂亮哪,颜色如玉,还带着浅浅透明,让人一看就打心眼里喜欢。

〃这是扬州最富盛名的琼花,玉瓣雪蕊,清香淡雅。” 君少卿睥了她一眼,眸中闪过惊奇:“这都六月的天了,没想到花期还没过。” 琼花的花期一般在4、5月间,而今已至六月盛夏,居然还在开着,实在奇异。

原来这就是琼花,新月似的眼眸弯弯弧起,海茉爱怜的捧至鼻间,轻轻嗅着,那清香沁人心脾,带着丝丝的甜意充盈整个胸口。

君少卿静静的注视着她,长长的黑发已被桃花簪松松挽成一个燕尾发髻,颊的轮廓清晰柔美,露出优美弧度的尖尖下巴;长而俏卷的羽睫不小心泄露了眼底淡淡哀愁,看得君少卿眸色愈发的幽深。

自从那晚在他怀中失声痛哭之后,她就一直这幅清冷淡漠的模样,却异常的温顺听话,一路上他说什么她都静静答应,既不像刚找到她时的哭哭啼啼,也不像以前的胆小畏缩。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神色清冷。

“大人,前面有家客栈,是否先行停下?” 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君少卿收敛心神,轻声嗯了一下,回头对海茉道:“准备一下,马上下车。” 说着撩开车帘,轻跃下车

海茉点点头,也跟着下车。

下了马车,海茉才发现他们来到热闹的街上,此时正值下午的时光,青色的石板路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处处林立的精致楼阁,热闹喧哗的繁华街道,让她看花了眼。虽然晋邯城也是大城,但与富庶的扬州相比,还是少了几分繁华与秀丽。

不一会儿,车夫已经打点了好一切。他们正欲入住客栈,耳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叫声。

〃君大人!” 迎面走来一位身穿褐青缎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后跟着几名随从。那男子面色微黑,生的英俊威武,一双眼睛如宝石般熠熠生辉。只见他一脸狂喜之色,走到跟前,忽然双膝一跪,朝君少卿行了一个大礼。

众人皆惊,君少卿扶起他,神定气闲道:“原来是秦少主。”

这名男子名叫秦良,乃是扬州中原镖局的少当家,只因三年前押送朝廷饷银进京,路遇魔教中人围攻,死伤无数,千钧一发之际被君少卿救下,不仅捡回性命,也免去欺君罔上的杀身之祸。

“今日在扬州得见大人实乃三生有幸,请受秦良一拜!” 说着,秦良又要参拜。

君少卿连忙扶住他,淡淡一笑:“不过举手之劳,不用行此大礼。”

“君大人这回怎么有空来到扬州?” 秦良抬头看看客栈,问道。

“有些要事需要处理。” 君少卿沉静说道,回头看了一眼海茉,道:“你先上去。”

“大人如果不嫌弃,这段时间不如入住中原镖局,岂不比客栈方便许多,如果大人需要查探消息,秦某也能帮的上忙。” 秦良对君少卿一直感恩在怀,一直没有机会报答,眼见他们来到扬州,便想请入家中,以表谢意。

“这……〃 君少卿沉思道,住在中原镖局的确比客栈方便许多,加上秦良人脉地广,打听冉瓣的事情道也方便,想到这,他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大人客气了,能够帮上大人,秦某粉身碎骨也是值得。这位姑娘是……〃 秦良望着海茉,有些疑惑的问道,众所周知,君少卿冷情至性,更是不近女色,如今带一个女子在身边,实在叫人不解。

“她是我认得义妹,此次随我一路同行。” 君少卿淡淡的说着,便唤来车夫,将事情交代了。

“原来如此,阿胜,阿福,你们先帮忙收拾大人的行礼。” 秦良向身后的随从吩咐道。又转而朝君少卿歉然一笑:“大人可跟他们先行回府,小弟这边还有家师要去接送,不能陪同大人一起回去,还望恕罪。”

“你先去忙你的,我们自会安排,多谢!”

秦良点点头,朝君少卿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我们走吧,晚上还有要事需要查访。” 说着,君少卿忽然拉起海茉的小手,出了客栈。

月下飞花

夜晚,一轮明月在苍穹上空绽放璀璨的光芒,照在波光粼粼的瘦西湖上,映出喧闹的人影,灯光通明。

瘦西湖上的绿荫园处传来丝竹靡靡之乐,六月初六是扬州烟花柳巷、各大青楼妓馆选出花魁状元的重大日子,由各个青楼的姑娘集聚绿荫园纷纷登台表演才艺,或歌或舞、抚琴弄曲,由寻访客们出价竞标,谁的价钱最高,便是当年的花魁状元。

海茉不明白君少卿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尽管明白自己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并无什么特别,可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娇声燕语的喧华还是让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她低着头,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掌,唯恐被人群挤散。

绿荫园坐落在瘦西湖的湖中,四周拂柳垂水,清风徐徐,胭脂水粉的香气和轻薄艳丽的身影将这个露天园子装扮的格外美丽,今晚,扬州城的美人都来到了这里,红肥绿瘦,环佩叮咚。

绿荫园的四周很快被寻访客围个水泄不通,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海茉被挤得难受,周围都是男人兴奋的叫喊,气息浑浊,她屏住呼吸想踮起脚尖多呼吸几口新鲜口气,无意踩到一个人的脚尖,她连忙低头道歉,抬头一看,一下愣了。

只见一个紫衣中年男子,笑的邪肆,眉心一抹朱色红痣愈发妖艳。

这不是灵儿的师傅易弦茗吗?海茉一愣,不对,又好像不是,虽然长的一摸一样,可是神态却差了万里。她正要看个清楚,耳边传来君少卿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灵儿的师傅!” 海茉回头扯着他的袖子刚要指给他看,却发现紫衣人转眼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纳闷的揉揉眼睛张望四周,哪里还有紫衣人的影子?难道是她眼花了?

“你说易弦茗?”君少卿仔细观察四周,并无异样。

“快看,锁烟楼的冉娘!” 叫喊声忽然大了起来,旁边的男人纷纷伸长的脖子引颈而待,君少卿和海茉也被吸引过去。

弯弯拱桥上,翩翩飞花纷纷扬扬,拱桥的两岸各自走上两名撑伞的白衣女子,步伐轻盈,清婉秀丽,衣带飘飘,和着半空飘飞的花瓣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只见她们走至拱桥中央,将手里的油纸伞围成一个圆圈轻轻摇晃。

这是一阵清婉的歌声传来,从伞的中央抛起一道红绸,四周欢声雷动,只见一名绝色丽人从拱桥上方伞圈的中央缓缓起身,一袭金色百凤裙,肩缀银色流苏带,与这融融月色浑然一体,凤眸媚笑,红唇轻启,吟出天籁妙音。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那女子的歌声莺灵婉转,清美悠扬;女子手持一把樱花红伞,柔软的腰肢随着歌声轻盈舞动,一扬水袖随花飞,二动裙角舞翩然。舞不尽的妖娆,说不出的妩媚风情。下面的寻芳客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紧紧的盯着桥上那撩人的袅娜舞姿。

海茉定睛一看,大吃一惊,那翩翩起舞的女子不就是冉夫人吗?她怎么也来到了扬州?

好像察觉到她的想法,君少卿附耳低声道:“你明白了吗?如果要解开谜团,还得从她身上查起。”

海茉点点头,又望向湖边,无意间瞥到对岸一个万分熟悉的身影。黑衣朗面,俊秀风流。

海茉蓦的转过头,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令她几乎腿软,她没有看花眼吧,好像是灵儿,真的是灵儿吗?他怎么也来到的扬州?

君少卿感到她的异样,攥紧她的柔荑,皱眉问道:“怎么了?〃

海茉摇摇头,不敢再回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君少卿拉起她的小手,越过拥挤的人群,将她带了出来,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下。

“要不要吃些东西?”君少卿以为她不舒服,将她拉到湖边的石凳坐下。

海茉摇摇头。

“住的不习惯?”他们下午才搬至龙影镖局,晚上便来到这瘦西湖查访冉瓣,君少卿也知道这些事情明明自己一个人就能办,却偏偏放心不下,带着她也一起出来。

海茉还是摇摇头,稳了稳心绪,轻声道:“我没事,只是人太多了,有些不习惯罢了。”

君少卿没有说话,静静的注视着她,那灼灼的目光令海茉心生慌乱。

“你……你的毒解了吗?” 海茉连忙找到一个话题,别过眸光,想着她回来以后,这一路并没有见他发作。

“已经解了,眉妩找来了解药,吃下就没事了。” 君少卿回过头,看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是那位救我的白衣女子吗,你们是……?” 海茉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对那名少女有些好奇。

“和秦良一样,我救过她。” 清透的月光投射到君少卿冷峻的侧脸,如月神般清俊华贵,他回过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她和你一样。”

和她一样?海茉心忽然一跳,他似乎话里有话。

一阵清风吹来,吹落琼花朵朵,吹散海茉颊边的发丝,海茉习惯性的将散乱的发丝往耳后一绕,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头上一摸,随即大惊失色:“我的簪子……簪子不见了。” 说着,提起裙角慌忙的拾阶而下。

一定是刚才人群拥挤的时候挤落了,对,一定是的,海茉焦急的跑回绿荫园,四处张望,那是灵儿送给她的桃花簪,是她唯一的回忆,怎么能丢呢。

“在哪里……在哪里……”海茉猫着身子,在拥挤的人群里四处寻找,到处都是锦袍玉靴,哪里还有簪子的影子。

“嘿嘿,小美人儿在这找什么呢?” 一个尖嘴猴腮,浑身酒气的红衣醉汉踉跄着走近海茉,看她孤身一人,不免起了□之心,正要靠近时,忽然觉的眼前一暗,周遭一片寒气凛然,他定睛一看,一名白衣如雪的冷峻男子,面罩阴霾,狭长的冰眸正冷冷的扫向他,竟有几分肃杀之意。

醉汉一下被这冷若寒冰的男子吓醒了酒,连忙低头哈腰,哆嗦着身子:“对不起……对不起…… ”

“滚!” 君少卿一声厉喝,醉汉连滚带爬的从旁边逃掉。

“你做什么从来都不想想后果吗?”君少卿阴着脸,使劲拉起了海茉,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正是那支桃花簪!海茉大喜,一下子接过,如若珍宝的捧至胸间,欣喜的问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君少卿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满头大汗,拧紧眉头:“就在亭子附近,你也不好好想想,做什么都这么慌张。”

海茉微微一笑,扬手将脸颊旁边的青丝轻轻挽好,最后用桃花簪牢牢固定。

耳后连同脖颈上的肌肤在月色下如凝脂一般雪润细滑,君少卿连忙别过眸,望见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忽然说道:“跟我来!” 不由分说,立即拉起海茉的柔荑,朝前方跑去。

晕黄的灯光下,热气腾腾,海茉和君少卿坐在一家小吃铺前,买了两碗牛肉面。

“你不饿吗?” 过了好一会儿, 君少卿抬眸看着海茉,他们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饭。

海茉用筷子挑起一根面,端详了半天,唇边逸出一抹笑意:“原来你喜欢吃这个?” 她一下想起了端午节那个夜晚,他们也是这个时候在一家小吃摊上吃着两碗牛肉面。

冰眸闪了闪,褪去平日的寒冷,露出几分依恋:“小的时候,父亲常带来我来吃。”

海茉只知他的父亲君烈豪是前任武林盟主,又听他说过父亲在敦煌神秘失踪,一下起了好奇之心:“后来呢,你父亲是怎么失踪呢?”

君少卿一下停住,寒光一凛,海茉连忙放下筷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我也不知道,十二年前他带我来到江南,也是在这样的晚上,吃完一碗牛肉面说有事情要办,便让我一人留在那里,而他再也没回来。”过了许久,君少卿低沉的声音才慢慢传来。

海茉一怔,看着他的眼眸是掩饰不住的黯淡,没想到冷傲如此的他也有落寞的往事。她叹了一口气,拿起另一双筷子放至他的手中,莞尔一笑:“快吃吧,我们一起吃。”

君少卿微愣,她那温煦的目光带着无比的真诚如同一缕阳光照进他冰冷的内心,令他心跳加速,血液有了温热之感。他接过筷子,鼻间充满了牛肉与香菜混合的浓郁香气,一时之间,竟然胃口打开,他低头,大口大口的吃着。

海茉笑了,也埋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月色正浓,花魁的评选也接近尾声,瘦西湖两岸的人群逐渐散去,一时之间,有几分空旷。空气间尽是胭脂水粉的轻柔香气,在这个轻柔宁静的月夜,灯火万点,长亭桥下星影萤光,湖水幽幽。

海茉与君少卿并肩静静的走在街上,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要不要前面歇息一下?”

海茉点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他们来至岸边的八角亭下,一阵风吹起,片片白色的花瓣在月色中轻盈翩飞,纷纷扬扬,洁白如玉的花瓣在银色月光中,打着转儿,进行着花之旋舞,漱漱的飘荡在夜空,清淑淡雅。

“琼花……真的很漂亮。” 海茉痴迷的望着随风飘舞的花瓣,似乎可以嗅到那迷人的清香。

“你若喜欢,有时间我们便常来看。” 君少卿灼灼的注视她,眸光有几分温柔。

“姐姐若喜欢,每年的今日我都会陪你一起看。”

海茉心一跳,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有一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一时之间,徒生几分感伤,她别过头,静默不语。

“虽然不知冉瓣为什么要来扬州,这其中必有古怪。”君少卿沉思片刻,忽然说道。

海茉从刚才人们的议论声中,已经得知锁烟楼的冉娘当选了今年扬州的花魁状元,她也有些奇怪:“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还要再杀人吗?”

冰眸闪过一丝不解,君少卿叹口气:“也许和我爹的事情有关。”

“你说,我们……不……那些半脸人……为什么要残忍的杀害那么多人?” 海茉深吸一口气,神色有些紧张。

“杀人自古何须理由,不是谋财便是报仇。” 君少卿冷冷一哼:“只是我爹一生光明磊落,不知怎么招惹上他们。”

海茉垂下眸子,神色黯然:“他们……杀害了那么多人,一定都恨死他们了。”

“这与你无关,你不必将自己和他们混为一谈。”君少卿定定的看着她,黑眸深如幽潭。

拈上一朵翩飞的琼花,摩挲的白净的花瓣,海茉忽然飘忽的笑着:“怎么与我无关呢,我也和他们一样……用同样的手法杀过人,一个、二个…… ”

琥珀色的眸子宛如湖面上淡淡雾气般氤氲,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尽的哀伤,君少卿心一怔,摸出腰间的寒竹萧,指间飞舞,一阵清婉泠泠的萧声幽幽荡漾开来。

月下飞花,雾气轻绕,幽幽玉萧、在烟姿浩淼的湖面上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美好的如同梦幻。海茉静静的望着,心思也随着萧声慢慢飘扬起来,越过高山,飞过时光,恍惚间又回到的小时候:她喜滋滋的蹲在一旁看着灵儿啃着烧饼,给他擦去额间的汗水;她拎着他的小手,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捡拾人家丢弃的旧衣和剩饭;在挽芳楼的厨房后角,他们紧紧依偎,一起品尝可口的糕点;她戳着灵儿脸颊上微凹的酒窝,轻轻的烙上一吻,那感觉如同浸入蜜里,暖了她的心,醉了她的情。

萧声渐止,君少卿回头看着依着亭柱沉沉睡去的海茉。清风吹过,颊边的几缕松散发丝悄悄抚上她的容颜,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楚楚风情。他坐至她的身旁,展开手臂,将她的头轻轻扳到自己的肩窝处,静静的注视着她。

下巴抵着的是清亮如坠的柔柔发丝,耳旁是均匀浅浅的呼吸声,鼻端充斥的是女子身上的幽幽体香。君少卿心念一动,忽然想起山洞里地上那摊暗红的鲜血,记忆里隐约激情,那晚的疯狂火热。他缓缓的凝向她的脸蛋,暗夜色的冰眸愈发的幽深。

微微苍白的容颜柳眉淡淡,弯月似的眼眸被长长的羽睫轻轻含盖,俏鼻下,微翘的唇瓣染上淡淡的樱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迷人的光泽。这时,片片琼花忽然被一阵风吹进亭内,像个顽皮的精灵在他们身边翩翩飞舞,其中一瓣轻轻的落到了海茉的脸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花瓣,却停留在那细嫩的脸颊,缓缓下摸来到了柔软的唇腹,指间传来的清凉令君少卿心神一荡,毫不犹豫的俯下俊脸,轻轻的印上那如花瓣般柔软芳香的唇瓣。

一时之间,君少卿忘记了一切,好似天地之间只有这个女子牵引他的心魄,唇间传来的柔软滑腻、冰润清凉,让他心神一震,迷了情,惑了心。那迷人的幽香使他抛却所有理智,轻轻的描绘她的唇瓣,慢慢含弄,不禁的加重了这个吻。

夏夜的晚风卷着琼花片片飞舞,洁白的花瓣从天边漱漱而下,纷纷扬扬。月色蒙蒙,花香淡淡,一阵轻盈的脚步慢慢走近,看着亭中的画面,手中的酒坛一下摔落在地。

针锋相对

海茉一下被酒坛的摔碎声惊醒,眨眨双眼,发现自己竟然依着君少卿睡着了,慌忙的要从他怀里退却,无意间却看见亭子的对面站着一个人,她大惊失色:“灵儿?”

是的,灵儿就站在那里,黑衣俊影,却俊容错愕,手指间残留的酒液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易风凌站在那里,万万没想到朝思暮想的姐姐竟然出现在扬州,晚上拗不过曲烟的嚷嚷,随她在街上闲逛,无意中看到一名女子的身影颇似姐姐,以为看花了眼却还是跟了过来,没想到居然看到这样一副情形。

那个男人……这该死的君少卿,他什么时候和姐姐呆在一起,居然还亲吻姐姐!易风凌越想越憋闷,心中好似有一把怒火在熊熊燃烧,他攥紧拳手,黑眸半眯,重新见到姐姐的狂喜很快被一股莫名的怒气取代。他一步步的上前,目光炯炯的盯着海茉。

海茉从没见过这样的灵儿,剑眉紧锁,垂下的几缕黑发掩饰不住眸中散发的戾气,他从纷飞的花瓣中一步步的走来,熟悉的俊容却是满面憔悴。海茉着急的想要上前,左肩上传来的力度紧紧的按住她。只见君少卿霸占似的扣住她的肩膀,冰眸一片酷寒。

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令海茉心焦不安,看着脸色铁青的灵儿,她拼命的想要挣脱,带着近似乎恳求的语气小声道:“放开我…… ”

〃放………开………她!” 一声厉喝,易风凌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是谁?” 冰眸冷然,君少卿依旧搂住海茉的肩膀。

“他是我弟弟,求求你放开我。”看着两人之间弩箭拔张的危险气息,海茉着急的推搡着。

君少卿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拧起秀眉,一脸的焦急,心里顿时一沉,掌心的力度忽然松懈,眼看着她连忙从自己怀里挣脱,凉薄的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跟我走!” 二话不说,易风凌拉起她的小手转身要离去,却发现掌心的力量一滞,他回头,黑眸闪过一丝不解:“怎么了姐姐?〃

海茉静静的凝向思念已久的俊脸,水眸蕴着万般的不舍与眷恋:“我不能跟你回去!”

易风凌身形一震,黑眸充满惊愕与不解,他顿了顿,挤出一抹微笑:“说什么呢姐姐,跟我回去!”

海茉攥紧冰凉的手心,轻轻的摇摇头:“我真的……不能回……”

“跟我回去!” 易风凌猛的打断她的话,不由分说,硬拉着海茉往亭外走。

“她说了不回去,你想强迫她吗?” 一丝冷峭的讥讽,海茉觉得另一只手臂又被人往回拉,她回头一看,是君少卿。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易风凌抿紧薄唇,紧紧的盯着君少卿。

君少卿的嘴角勾出一丝森森冷笑:“如果我偏要管呢?”

海茉只觉的身体被两股力量不断撕扯,疼的她几乎轻呓出声,她看看灵儿,又回头望着君少卿,深吸一口气轻声喊道:“放开我!”

几乎同时,易风凌与君少卿立即松开了手。

过了许久,才传来易风凌低沉的声音:“姐姐,灵儿这回又错了,不论以前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唯一的亲人,跟灵儿回去好不好?”

海茉心里一震,丝丝酸楚涌上心头。

“跟灵儿回去…… ”那声音饱含浓浓的深情甚至恳求。

“是啊,我是你的亲人…… ”海茉微微的笑着,却带着阵阵苦涩:“我只是灵儿的亲人。”

易风凌心一紧,看着她那带着自嘲的苦笑,连忙辩道:“不是姐姐……你先跟我回去。” 说着又向她伸出了双手。

海茉笑的飘忽,使劲的摇摇头,想起这一个多月的经历,还有自己可怕的面容,她全身一颤,连忙转过头,慢慢的后退,琥珀色的眸子惊魂不定:“我不跟你回去,我不跟你回去!” 说着,踉跄着跑下亭子,飞奔而去。

一道白影迅速闪过,君少卿眼疾手快的追上去,钳住她的细腰忽然腾空而起,足部轻移,转眼之间带着海茉凌空而去。

易风凌大惊,踏起步伐运起轻功正要追去,却被人一下拉住,他回头一看,是易曲烟。

“凌哥哥你在和谁说话?我找了你好半天!”易曲烟撑着腰,气喘吁吁。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易风凌皱着眉头,眼神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阵低咒。

“爹爹和二师兄等着你回去呢。” 易曲烟紧紧的拉住他的手臂,香汗淋漓:“二师兄已经设好酒宴,说要给你介绍个朋友,叫什么……寒竹郎君?”

动作一僵,易风凌眸光一凛:“你没听错?是寒竹郎君?”

易曲烟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惊讶。

易风凌猛然转身,运起轻功朝着回去的方向迅速赶去。

“凌哥哥……………你等等我…………………” 一跺脚,又是铃声阵阵,易曲烟撅起小嘴连忙跟去。

踏着绝顶的轻功带着海茉回到中原镖局的门口,如轻羽沾地,看着她褪去血色的脸蛋,以为她被吓到了,君少卿轻轻问道:“你还好吧?”

海茉点点头,慌忙脱离他的钳制,神色恐慌。

“你怎么了?” 君少卿蹙起眉头,移步向前。这一路上她实在有些奇怪,平日里清冷沉静,可有时像是遇见什么可怕的事情,就像现在一样惴惴不安。

那日在湖边看到的倒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海茉还是无法摆脱那可怕的阴影,她强迫自己不要慌张,可手指还是不住的轻颤。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君少卿上前搭住她的皓腕。

海茉猛然用力甩开,轻喃道:“我没事,没事。”

冰眸沉了沉,正欲问个清楚,却见中原镖局内一个下人朝他们跑来。

“君大人,我家少主已经在厅内备好酒宴,吩咐小的在这里等候,大人请!”

君少卿脸色一沉,他冷情寡性独来独往惯了,素不喜欢人多应酬的场面;况且他刚才和海茉已经吃过,正想拒绝。却见海茉轻晃他的衣袖:“我们去吧,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君少卿沉思片刻,看着那双澄清的水眸,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们进入大厅,只见秦良早已备好一桌酒席等待他们入座。

秦良今日换了一身墨绿深袍,头戴黑褶鬃帽,更显英姿勃发,威武不凡。他看见君少卿带着海茉慢慢走进,面容大喜,上前拱手抱拳:“大人来了,请……………” 说着便把他们引向中间的位置。

海茉看着偌大的酒席,有几分纳闷,现在就他们三个人,怎么摆那么大的酒宴?正疑惑,耳边传来秦良的略带歉意的声音。

“小弟知闻大人素来不喜这些场面,没想到大人还是来了,实在感激。今日正巧家师携师弟来扬州祭祖,小弟不才,借为大人接风洗尘之际想给大人引见,还望大人恕罪。”

“秦少主言重了,在扬州能得你鼎力相助,君某感激之至。” 君少卿微微一笑,淡淡回应道。

“大人请……………” 秦良朗声大笑,招呼他们入座。

“不知秦少主家师是哪位?”君少卿环顾四周,并没发现其他人。

“家师正是潇……说曹操到曹操到,他们来了。” 秦良看着前方一行三人,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他慌忙迎了上去。

海茉心一跳,顺着他的视线朝前望去,瞠目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是灵儿?还有他的师傅和易曲烟……

易风凌早就看见了海茉,神色复杂的望了她一眼,并未作何表态。

“君大人,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家师潇湘子,旁边是我的小师弟易风凌,还有师妹易曲烟!” 秦良热心的向他介绍,又转向易弦茗,恭敬道:“师傅,这就是我前日提起的救命恩人,寒竹郎君 君大人!”

“原来是君大人于小徒有救命之恩,易某不胜感激。久闻君大人卓越不凡,龙姿凤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颇有君盟主的当年的气态!” 易弦茗拱手笑道,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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