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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山河-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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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气而来,认为自己若然出手,庄无道定然不堪一击。可结果却是自己,非庄无道一合之敌!

现实与想象的差距,简直就令他愤怒欲狂!想要吻颈自尽,也恨不得要将这庄无道,斩成了亿万碎片!

“噗嗤!”

右旁处的青石之上,燕鼎天顿时忍俊不禁,先还只是一声轻笑,极为克制的手捂着唇。最后似是实在忍耐不住,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妙极!妙极!这可真是见到了一处好戏,地上的这位道友,真是乾天宗的那位方孝儒?该不会是假冒别人姓名,在这里招摇撞骗?”

‘云儿’侧过头,意似友好的朝着燕鼎天微微颔首。此人虽未为庄无道出头,插手相助,却也不曾与他为敌。

反而之前曾仗义直言,此时也依然在全力以赴,破解着青石之下的法禁。哪怕剩下二人后,这只是徒劳。

“原来是不灭道体,倒也不完全算是一个废物——”

视角的余光,察觉到那方孝儒身上的伤势,正迅速服用着。云儿却并不怎么在意,不灭道体听起来很是恐怖,不死不灭,可又哪里可能真的不灭?只是比寻常人,更为耐打而已。

此等体质,在诸般道体中也还算不错,却并不是十大的先后天道体之列。

用如视蝼蚁的眼神,俯视了这方孝儒一眼,‘云儿’又嘿然冷笑:“尔等不是要从我手中强夺龙须菩提?怎的还不动手?”

说完这句,云儿干脆是大大方方,将那龙须菩提枝从虚空戒中取出,以道力托浮,浮在了身侧,眼透讥哂嘲意,神情则说不清的悠闲疏懒。

“这菩提枝就在我手,龙须菩提子也还剩下六枚。尔等想要,就只管来取便是!”

方孝儒此时已身躯飞浮,从地上再次立起了身。不过这次却未出手,而是眼神凝重阴冷,仔细上下打量着庄无道。即便闻得此言,也未被激怒。

而诸人则面面相觑,眼中踌躇不决。最后还是那法智,开口一声佛号。

“此二物,是我燎原寺必欲得之物!不知庄施主,肯否相让?我燎原寺,愿以等价之物交换!事后必由法智亲手送至离尘宗,决不食言。”

这句话出,庄无道的神念,顿时就是一阵意动。这不但是个可化解眼前危局之法,也能交换他所需的诸般奇珍灵物。

便连云儿,也是目泽微闪。她也同样不愿,使自家的剑主,就此身陷险境。

今日的情形,与当日在东吴离尘道馆中,可是截然不同!

然而下一刻,那青袍修士就已嘿然冷笑:“法智和尚你倒颇是大方,可惜这等灵物,我亦欲染指,岂容他一人独吞?旁边那位老头,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黑袍老者稍稍沉吟,便也微微颔首:“如此灵物,见之有份。道友若愿挑头,老朽自然奉陪。不过此子的实力,确然不俗,我还有些看不透——”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无非是化劲导力之法,只是此子用得巧妙而已。拆穿了也就没什么。只需心有防范,始终聚力为一,就可不惧。”

这句话,却更似在指点着殿内的几个后辈,青袍修士神情自负:“再就是多用术法,绝不会有错!”

方孝儒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重又将那狼牙大刀召回在了手中,强压住了戾气杀机。

“那什么龙须菩提,我可以不要,却定要这庄无道死在刀下。无论是何代价,我亦要他今日死无葬身之地!”

云儿闻言,顿时自哂一笑,而后就彻底淡去了最后一丝侥幸。反而跃跃欲试,战意昂扬。

“那么还废话做什?今日尔等,可以一起上无妨!”

第三四三章配为金丹

那青袍修士挑了挑眉,而后嘲讽的一声冷哼;“莫非还真以为别人,都拿你无可奈何?似你这样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便如此嚣横自大的后辈,我还是第一次得见。”

果真就是首先出手,意念起时,瞬时上百只阴蓝火鸟从他身后飞出,往庄无道方向直撞了过去。火星四溅,殿内的石砖灰尘,触之既燃。却无半分的热度,反而使这方圆百丈之内,一阵阴冷无比。

火鸟袭来,却有人先一步,一道剑光抵近到了庄无道的身侧。

“一起上么?那就如你所愿!”

后方在法智身侧的司马云天,也漠无表情道:“既是如此,我那好友宁真身殒之仇,不可不报!今日莫怪我等倚多为胜!”

那墨黑剑势刁钻之至,自地面前行,接近到青石之后才爆发。猛地往上斜刺。那剑身之上,竟似生出了羽翼,带着海量的青色气旋,宛如毒龙,竟是轻而易举,就破入到庄无道的护体罡气之内。

“玄圣宗,鸿蒙破气诀。三大玄宗这一代的扛鼎弟子,真是一个胜过一个!”

那黑袍老者说这句话时,人居然已经立到了庄无道的身前三尺,后发先至,比那墨色的剑光,还要快上数分。

套着银丝手套的一双肉掌之上,笼罩着一层紫红罡气。来时无声无息,气势却刚猛霸烈无比。印在那庄无道磁元罡气之上,则如霸王撼钟,‘咚’然作响,罡劲怒排!

“我与你本是萍水之缘,无恩无仇。可既然事涉龙须菩提,那就怪不得老夫无情——”

然而这句话才说到一般,黑袍老者的瞳孔就猛然收缩,眼现惊容。

‘庄无道’竟然是不挡不接,由黑袍老者这至少六百象劲力的一掌,印在了身上。只身外的磁元罡气再次轻颤,而后那后方飞来的百只阴蓝火鸟,就被一波莫名而至的强绝之力,硬生生的蛮横撞碎。

再观庄无道,则依然是似笑非笑,毫发无损的立在青石之上。脚下就似生了根,不曾有半分摇动。

“——剑主注意了,玄圣宗的鸿蒙破气诀,亦是以‘气本论’为基。认为万物皆是由气化生,故而只需破‘气’,则万物皆可破!说来此功,恰是牛魔霸体的克星。玄妙也不下去剑主的乾坤大挪移,可惜立意不错,却根本有误,只能算是三品功法。这乾坤大挪移,也正能克制此功,只因其本身,亦是万‘气’之一。再者此子修行,也远不到家!这式剑诀的破绽,就在此处!”

就在那墨色长剑临身的刹那,‘云儿’的手掌,信手在那剑刃上一拍。只有指尖处接触,却在交触的那一刹那,爆出了一连串的波潮。十指连弹,顺势一引,而后那墨色长剑,就被云儿强行带动,斜斜的上挑。

那处方向,方孝儒正好是执刀怒斩。被这刁钻的剑势一惊,急忙转攻为守,横刀格挡。刀剑交鸣,那墨色的剑光,毫无悬念的抛飞推开,方孝儒的身影,也被迫推开了半丈,在空中微微一窒。

而就在此时,庄无道插在发间的雷杏剑簪,也同时穿空飞起。势如白云出岫,一道肉眼难见的黑褐色剑华,带着无量的雷光,抹过了虚空。

伪玄术,拔剑式!

方孝儒心中惊悚,一声怒啸,拼了命的往后退避闪躲。身影幻化,一分为四,虚实不定。

不过那雷杏剑簪,却依然准确之至的,寻到了他的真身所在。剑光掠过,顿时带起了一道血光。竟而是整个右边的臂膀,都被这一剑斩下。

“尔等,却也不过如此。自不量力者,可非是在下!”

“果然是有几分骄狂!”

前方那黑袍老者,又是一掌击来,掌劲之刚烈,甚至还在先前之上。而掌心之内,更多一对剧烈旋转的圆锥,破罡裂气,瞬闪而至。

云儿这次却没以肉身硬接,手中执着那‘伏魔定山圭’迎上。一团磁元光圈张开,就把那黑袍老者手中的一对圆锥阻住。

移花接木!乾坤挪移!

当那对圆锥,破入磁元罡气之内。那尖锐劲力,却是泥牛入海一般,被‘伏魔定山圭’阻拦着,根本无法寸进。

不过在庄无道的体外,那磁元罡气却在不断的震颤起伏。只一涨一缩,就有两股尖锐无比的气劲,陡然从他的身后刺出。而那里恰好青袍修士,一剑带着阴冷火凰,袭刺而来。

气劲交锋,叮的一声震响,那剑尖被反震而回。只有阴蓝火凰依然扑至,将庄无道卷裹在,腐蚀燃烧着他的真元气劲。

‘云儿’暂时没去理会,顺势把手内的‘伏魔定山圭’的一带一挑,就已使那力量用尽,满脸错愕的黑袍老人,整个身躯彻底失控,翻卷往上,猛地撞在了殿顶之处。

那一对圆锥,则始终都被磁元之力吸摄,定在了原地。

“所谓金丹,也不过如此!不过你这对灵器倒真是不错,我收下了!萍水之缘,可以因龙须菩提反目,那么在下抢夺此宝,阁下当也无怨言——”

袍袖一拂,就将这对灵器强行的收入到了袖内。而‘云儿’的话音未落,就忽然‘唔’了一声,灵念感应到又有成百上千枚的冰针,连同三张冰蓝符箓,从殿门之外袭来。

并非是殿内任意一人,符箓的来处,当是在千丈之外!

这一颗,庄无道心内是冷如寒霜,已认出这出手之人,正是那萧丹!他这位‘兄长’,今日看来也欲插上一脚。而且是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杀机炽烈。

云儿却并不在意,在她眼里,似这萧丹之辈,就如芥子微尘,多一人少一人都是无妨。

今日之局,哪怕再增十人八人,也一样无碍。

“多谢这位,助我一臂之力!”

当那冰蓝符箓爆发,冰冷寂绝的寒流疯狂潮涌而出,‘云儿’却是左手持住那‘龙须菩提枝’,以枝带剑,半空中只划出了半个圆圈。就使那百枚冰针,虚空一窒,而后就连同浩瀚的寒流一起,被‘云儿’的菩提枝牵引着,与庄无道体外那阴蓝之火汇合一处,往前猛地冲涌而出。

移花接木!乾坤挪移!

空中隐然又是一只禽鸟之形成型,似火凰,又似冰雀,气机凶厉。

而在‘它’的前方,此时方孝儒的那条断臂,赫然已复原如初。无极符体,御使狼牙大刀,正挥起五丈刀罡怒斩。

可当望见眼前涌来的寒潮,方孝儒顿时是憋屈之至的一声怒吼,甚至忍不住口出秽言。

“萧丹,我草你姥姥!”

刀光连斩,把那百枚冰针,尽数斩开挥退,可那续涌而至的寒流与阴火。

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内,而后方孝儒就被这浩大的寒气,硬生生的冻结在内。身体的之外,结出了厚厚的冰霜,冰层之外还有阴蓝之火。

而云儿御使的雷杏剑簪,亦再次飞凌而去。

伪玄术,千里磁杀!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斩,然而却使方孝孺那冻在冰层之内的脸,也蘧然变色。这一剑被那磁元之力,加速到了极致,而斩去的方向,则恰是方孝孺的胸腹右下。

就如横练霸体,都有着‘罩门’存在。不灭道体,亦有着自己的弱点与破绽。

只需此处被斩中,哪怕他的生命力再强,修为再高,也要立时肉身毁弃,命丧黄泉。

而此时他的身躯,被困在寒潮冰层之内,根本就挣扎不脱!

不过那黑袍老者,此时身影也已重新飞坠而下,一掌从空印落。可能是因之前灵器被夺,自己则被一练气境修士生生挑飞,感觉奇耻大辱,老者的一张脸,已然是铁青一片。

“在我面前,你也想要行凶杀人?你这竖子,怕是无此能耐!”

‘云儿’见状不惊不怒,反而是哂然一笑,满含着不屑冷讽之意。

“你也配为金丹?看不出在下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阁下?”

手中的‘伏魔定山圭’在身右猛地一挥一带,就使那坠空而落的掌劲,偏折了开来。

一个刹那就已完成了引劲借劲,真元暗震,隔山打牛,劲传于雷杏剑簪之上。使后者半途中就一个转折,斜斜一剑,拔空而起。

诛神式!

虽无‘大碎云’,然而此时庄无道的力量,却也已暴增到了接近一千象之力。

威势之盛,甚至还超出了真正的诛神之式!而黑袍老者的瞳孔,也陡然收缩,全是惊恐心悸之意。

“诸位,请助我一臂之力!”

隐有预知,如若被这一剑击中,他今日一定会死!

那司马云天不说话,阴冷着脸,近身一剑斩出。这一刻赫然也是倾尽了全力,墨色的剑气吐出,只有三尺,却更是凝实。直削庄无道的头颅,剑势快极,带起了一串残影。

“他二人么?怕是难帮得上忙!”

云儿正眼都未瞧一眼,左右的菩提子,信手挥出。妙至毫巅的一拨,敲打在司马云天的剑身之上,就使那剑光蓦然间偏折,转而击下了另一侧的青袍秀士。

伪玄术,移星换斗!

第三四四章颖才新榜

那青袍修士的眼瞳中,明显郁闷憋屈之至。却不得不将刺向庄无道的剑势撤回,转而抵挡着司马云天偏过来的黑色剑光,与之碰撞交缠在了一处。之前二人,俱是全力施为,不曾留手。此刻双剑交锋时,立时间火花乱溅,剑气劲罡四溢。

而远处的黑袍老者,则已是满目的绝望惊悸。四周无援,那雷杏剑簪只一个闪烁,就已到了他的眼前。黑袍老者身影拔升,以接近金丹境的遁速,不断的飞退闪避,遁法飘忽有如鬼魅,却依然不能摆脱雷杏剑簪的追袭。

眼见就要被雷杏剑簪追上,破脑而入,却忽然一道黄色的玉钵,又凌空而至,拦在了他的身前。

云儿不禁挑了挑眉,早在这玉钵飞来之前,他就眼先一步就感应到了身后的法智出手。不过也不算是太出乎意料,剑诀一引,那雷杏剑簪就凌空变化,由‘刺剑式’,顺理成章的变化为‘抹剑式’。却依然是剑速迅捷之至,从玉钵的下风穿过,而后再一个‘挑剑式’,就将那黑袍老者的一双腿,干净利落的齐膝斩断!

那老者一声惨呼,身影依然在暴退着。直到远离开两百丈外才止住。悬浮于半空,双足滴血,几乎将身下地面彻底的染红。面色凄厉狼狈,眼神凶厉愤恨之外,又夹含着深深的忌惮。

此时殿内诸人,都是一阵哑然,包括已从冰层之内,挣脱出来的方孝儒在内,都是微微变色。

交手至今,加上殿外的萧丹,五人合力围攻,并未有多少留手。然而庄无道至今依然屹立在青石之上,未曾动摇哪怕半步。反而是他们五人,有两人受伤。方孝儒断去了一条手臂,虽及时接上,然而也损耗了不少元气。而便连黑袍老者这样的金丹,也是齐膝之下,俱被一剑斩断。好在金丹修者的元气充足,除了身形遁法略有不便之外,并不影响战斗。日后亦可断肢接续,重新接上。

然而重要的却是眼前,哪怕他们几人联手,也似是拿庄无道完全无可奈何。

“我早说过,此子借劲化劲的手法古怪,需要小心防范,聚力为一!定要多用术法灵器,留三分气力真元!”

那青袍修士一声冷哼,对眼前的战况,明显是颇为不满。

“却偏有人不记得!”

黑袍老者的双目微睁,眸里闪过一丝厉色。真若是如青袍修士说的这么简单,此人施展的赤阴凰神经,也不会被庄无道屡次卸力借力。

可最后到底是顾忌庄无道,黑袍老者又强行按耐了下了怒火,默然无语。

‘云儿’也用视角余光,扫了此人一眼,唇角微扯了扯,就不去理会。

这一套乾坤大挪移,固然是由庄无道自创,可其中至少一半的手法,都是来自她的指点。又岂只是借劲化劲而已?真如此人之言,倒确实有那么丁点麻烦,然而也仅止如此!

倒是身后法智的动静,让她与退居意海的庄无道,更为在意。

之前的法智,只求龙须菩提子与菩提枝能够到手就可。此刻在他的身后,却是杀机凌厉,毫不掩藏。

加上这一位,也就是六人。

燕鼎天语含不屑的一声嗤笑:“法智和尚,你之意,莫非也是欲上插一足,要与他们联手?他们几人,无论谁胜了,那龙须菩提都可归你们燎原寺。何需如此迫不及待?”

“贫僧却非是为龙须菩提!”

那法智摇头,目射精芒,坦然言道:“是庄施主这一战,让我心有戚戚,亦深感惶然不安。今日机会难得,法智实不敢错过,也不愿庄施主这样的人,生离此间。”

燕鼎天楞了楞,而后面色就平复下来。此刻的庄无道,的确是使人心悸。

力敌六大练气境中实力最顶尖的修士,居然可以不败!不但不败,更反伤二人!哪怕当年的太平重阳,怕也不及此时的庄无道!

法智会在此时生出杀意,绝不奇怪。

换在平时,庄无道藏在宗门之内。哪怕中原三圣宗,也不可能千里迢迢,遣修士赶去离尘山将庄无道斩杀。

离尘虽弱,然而离尘本山‘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门阵’与传法十殿。只要有一元神坐镇,立敌十位二十位元神,都不在话下!护持自己弟子,轻而易举。足可让三圣宗,都无可奈何。

果然是锋芒太盛了!

庄无道心中微叹,却知自己,若不愿将手中之物向人,那就根本没得选择。

他倒是能够忍辱负重,受得住这口气。然而若在方孝儒逼迫之时退让,把手中的龙须菩提子与枝条奉送。

事情传出,天下之人该怎么看他庄无道?门内弟子,怕也是难能谅解。

离尘宗立派万年,即便是面对中原圣宗,也从未如此窝囊。

北方那人,又将会如何看待?怕是最终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笑话罢?

不能有凌压天下英杰的气概,自己又有何资格期冀日后,与那人比肩?甚至超越?

“云儿,既然已代我出手,为何又迟疑犹豫?”

“诶?”云儿扬了扬眉:“剑主察觉了?只是因剑主心有顾忌,我这里亦有克制,不敢太露锋芒。剑主这么说,也是下定决心了。”

“这可不似是云儿你的性子。真要如前次吴京道馆时那般,我还能拿你怎么样?”

庄无道不由失笑:“仔细想想也是,我又何需畏畏缩缩?出身市井,可能是我最大的弱点,习惯了委曲求全,习惯了挣扎求存。行事之时,就不免有了些小家子气,计算与顾忌太多。你不是说我缺少磨刀之石么?这中原三宗,却是比那盖千城等辈,要更合适得多。今日可全力以赴,无需留手!”

“嗯!”

云儿重重应了一声,眼中是光彩四溢,神采飞扬。从方才开始,她确已压抑了许久。

“也就是说,这几人,我都可杀之无妨?”

“我无所谓,一切以脱困为先。只是现在伤势可会影响?”

他的乾坤大挪移,还不能完全卸力,方才独战五人,肺腑内脏多多少少受了些冲击。尤其是云儿出手,依然还有顾忌暴露,不敢锋芒太过的情形下,内伤难免。

“小伤而已,剑主有牛魔霸体在身,不值一提。”

背脊微挺,‘云儿’只一个小小的动作,一股强横莫当的拳意就已伸展开来。

行无忌与碎山河,两股拳意交融一体,哪怕是在六大练气巅峰修士意念锁定之下,也仍强行撑出了一片自己的天空,笼罩弥漫住了百丈方圆之地。

而在场诸人,都亦是气机一窒,明显感觉到此刻庄无道的气势,与之前迥异。

更为霸道,也更圆融,深不可测,仿佛只需‘云儿’随意一拳打出,就可抵定山河般的气势!

……

数十万里外大灵国京天机堡,大雪飘飞,寒风袭人。街道之上,几无行人,地面的积雪已足达三尺。

在石堡之内却又是另一番情景,依然是温暖如唇,不过此时在天机碑前,却并未有多少人。只有几十位天道盟修士,正立在天机碑的基座之上,查询着一个个人名。

而观月散人,此时就立在百丈之外,远远的望着。此时已是寒冬之末,距离初春仅只数日,也到了新一期的颖才榜排定之时。

“今年的颖才榜,真是尤其精彩。一旦刊出,必定又是天下震荡,动静还在前一年之上。真可谓英杰济济,才俊辈出。远胜过几年前的死水一谭。说来自从重阳子横空出世,连霸颖才榜第一位。这天下间可是足足沉寂了八年之久,无人敢与之争锋!”

元宁散人立在一才,性质勃勃,碑上每一个人名出现,都使他兴致勃勃。

“有了庄无道这条鲶鱼,这天下诸宗,看来都是坐不住了。”

北方有鱼命为鲶,以诸鱼为食,生性好动。北方渔夫运送湖鱼之时,总会将鲶鱼混入其中。可使那些鱼类争相逃命活动,以免气衰而死。

“何需意外?天下间有一个重阳子,就已多余。中原圣宗,岂会容另一个重阳子出现?自那沈珏拜入太平道,前后三十余年,三大圣宗整整一代人的信心意志,都被其消磨打压。败于其手的天纵之才,不计其数。毁于他手的英才,也以十计。三十年中,天下间成就龙虎金丹者,不过七人,六转以上,更仅只一位。未来真正能有大成就,能够证得元神者,只怕缪缪。三圣宗若再不奋发,三百年后,元神修士只怕都要断代。”

观月散人淡淡一笑,眼中却透出几分愁容:“我实不知老友你,为何还有心情调侃,我这里却是头疼的要命,是这一期的颖才榜,到底该如何排定才好。”

第三四五章欺人太甚

“这还用发愁?乾天宗方孝儒,身具‘不灭道体’,潜能榜中,虽只排名第八。然而‘不灭道体’的恐怖,可谓天下皆知。八百年前,那位不灭道人的魔威,可是传说至今。以一人之力,抗衡玄圣宗十二元神境真人而不败。天下间诸般道体,谁有这样的威风?”

元宁散人浑不在意,似乎观月散人为难之事,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此子灵根不俗,有乾天宗的资源,练气境中武道第二,再有不灭道体。一百年后,必定是能太平道重阳抗衡的人物。颖才榜第一,当之无愧。不是暗中还有消息,他已修成了乾天宗秘法无极符身?”

“说得有理!”

观月散人微一颔首道:“那么第二位,你意何属?”

“自然是司马云天!”

元宁散人答的毫不在意:“蕴剑元胎,三千年前,此种道体亦有记载。同样拜在玄圣宗门下,也曾横行一时,所向无敌。身具金系天品灵根,是潜力榜第二位!资质还更在方孝儒之上。此外悟性也是惊人,玄圣宗鸿蒙破气决与回风舞柳三十六剑这样的功法与御剑术,居然都已修至第二重天。亦有秘术在身,实力不俗。”

这一次,观月却皱着眉,不置可否。元宁散人略一思忖,便又笑道:“那么法智如何?此子身具迦叶佛体,修的是般若金刚经,与大力降龙神通,拳法练气境中第二人。又修有诸般佛门术法神通,论到真实实力,只怕还更在前二者之上。说来这一期的颖才榜,多半会让天下筑基修士,无地自容。颖才榜上的前三,居然都是练气境界。”

“那么庄无道,又该排在何处?”

观月散人注目着那石碑,此时石碑之上,赫然正显现着庄无道的一应信息,在天机棒上的诸般排名。

“正榜排名第二十五万四千二百二十三位,拳法则是第九万八千二百六十二位。此子的排位,这一年来,升的好快!”

元宁散人侧目望去,同样微微惊叹:“确实如此,前一阵我才看过,拳法排名依然在十万以下。今日却已是入了十万名之内。真难相信,此子才只练气境。可惜此人,潜力榜上许多信息依然隐藏,不知究竟。不过大约这世上,应该再无有能胜过不灭道体,蕴剑元胎的道体。天资灵根虽高,日后却未必是方孝儒的对手。”

“以你之意,该是如何?”

“前三位不行,第五位却定可有其一席之地!”

元宁散人稍稍斟酌了一番,便又笑道:“第四位赤海霄,虽是散修,然而一身修为,却绝不在大宗弟子之下。重阳子那一代人陆续结丹之后,筑基境中,当以其为首!”

“第五么?我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不知为何,总觉有些不妥。排位似有些低了。”

观月深深皱起了眉,陷入了沉吟,而后试探着询问:“我欲将这庄无道,定在第二位,你觉怎样?”

“第二位?仅在那方孝儒之下?”

元宁讶然,倒不是为庄无道这出乎意料的排名,而是观月语气。这一位素来极有主见,是独断专行的性子,甚少会询问旁人。

似今日这般的神态言语,看来是真的毫无把握,在迟疑犹豫中。

“这是否拔的太高了?”

说着句话时,元宁忽想起了观月,在前次颖才榜上的评语,忖道莫非是他这位顶头上司,顾及自家颜面,下不来台。

忽又省起一事,元宁笑道:“反正只是初稿,距离正式发布,还有一月之期。我听说这几人,如今都在那离寒宫遗址之内,几人间多半会有交集。尤其那方孝儒,性格外谦实傲,一旦有机会,必定会主动寻庄无道一较高下就是。我等仔细打探,一个月后,再做决定。”

“道友你是理解有误。”

观月何等聪颖之人,只闻元宁的语气,几知后者的所思所想,顿时失笑摇头。

“我之所以犹豫,不是把庄无道定得太高,而是低了。有心将他定在第一,又无太多把握。不过,待得一个月后定论,倒也使得。不过,这初稿之上,却不可就此使其据于第五。可将之排在方孝儒之后,排于第二。至于我的点评,也需修改。此子实力,难以评断,名次亦无法定论,似有与方孝儒并驾齐驱之能。其实当与方孝儒,并列第一。”

元宁散人简直就无法理解,观月为何对庄无道,如此看重。此子天资悟性,固然是高绝,然而只宗派资源一项,就已逊色方孝儒不知多少。更有着不灭道体的差距,双方差距,可谓是天渊之别。

不过此时,他也不愿违逆了观月之言。

“那就依道兄之意!将那庄无道排在方孝儒之后。”

心中则想着,最多一两个月,离寒宫那处有了结果,尘埃落定,观月散人的脸上,只怕更会难看。

还有那庄无道,被捧上了云端,摔下来时只怕会更狠。被方孝儒那样的人盯上,真不是什么幸事。

不过只需能保住性命,敞开心胸,此时的经历,未尝不是一种磨砺。

……

离寒宫第三层入口,石殿之内,方孝儒此刻却在庄无道那大气磅礴的拳意压迫之下,渐渐的汗透重衣。

意念挥展,庄无道的气势稳固如山,岿然不动。哪怕是面对黑袍老者与青衣修士这两大压制了修为的金丹,也能不遑多让!甚至还更胜一筹!

而方孝儒则是首当其冲,庄无道的大半魂念,都遥锁在他身上。眼里神情淡漠清冷,就如望一个死物一般。

又好似被一只无比凶猛的野兽盯住,自己只需稍有动弹,就可能有丧命之危。

下意识的,方孝儒就想要动用自己虚空戒中的几件符宝。然而仔细深思,却又强行克制了下来。宗门赐他之物,并非是用在此间,只能是离寒宫最后,那处关键之地。

而诸人中最先动手的,却是藏在石殿千丈之外的萧丹。五枚符箓遥遥打来,在殿中塑体化形,五只身形硕大的冰人,蓦然间汇聚拔起。而后各自一拳,猛地朝庄无道所立之处砸下。

二阶玄冰力士,每一具都有着超过八十象力,拳如巨锤,挥动时似山摇地动。

然而才刚与庄无道体外的磁元罡气接触,这五只巨大的玄冰傀儡,就毫无预兆的一声‘篷’然作响。巨大的身躯,都然裂解,化为了冰层碎片,碎洒于地。

而庄无道立于原地,却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曾有过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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