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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来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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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个细小的表情就他锐利的眼神捕捉到,我用手挡在额头,当去一些太阳光,也当去他的目光。
“你怎么样?”
“还好。”
浩谦扔了一个水囊给我,我接过喝了几口,嗓子里一片清凉,可是仍然觉得头顶在冒烟。
“如果不行就停下休息?”
我笑笑:“不用,你不要小看我。”我可不想脱累别人,转过头,两只手拢在唇边,对着走在后面的兄弟们喊道:“哎!大家伙打起精神,我给大家唱一段怎么样啊?”
“好!”应和之声四起。
我看看浩谦,扶着驼峰站在骆驼背上,放开嗓子大声唱起来。
“秦时明月汉时关,
滚滚黄河蓝蓝的天,
壮士铁马将军剑,
旌旗半卷出长安。
女儿柔肠男儿胆,
涛涛热血汉衣冠,
大漠无垠江湖远,
暴雨惊雷夜如磐。
美人泪,杯中酒,天下任,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情切切,意绵绵,
生死梦,山河恋,君与臣,恩与怨,
何必回头伤往事
万里江山千均担
脚下的步伐变得轻快许多,太阳也好像没有刚才那样毒了,我觉得连骆驼的心情都变好了,走起路来跟盛装舞步一样快乐。
………【第七十八章 美玉】………
日的毒热下去,夜晚的凉意袭来,我裹了毯子躺到沙眼睛就能看到低低的星空,离我是那样的近,触手可摘。
对于星象、星座我是一点也不懂,只认得出北极星,北斗七星,还有充满传说的牛郎织女星。
浩谦和黄大哥安顿好大家,一起走过来。
“王公子还懂得观星?”黄大哥开口问道,虽然他知道我是谁,还是以公子相称。
“我哪里懂得,只认得几颗而已。”
“哦?认得那几颗?”
我指着北边:“那个是大名鼎鼎的北极星,呃,就是北辰。”
“嗯,认得北辰,就能找到方向。”
我点点头,“那边的就是北斗七星?”
黄大哥坐下,指着星空:“对,你看那是天枢、那是天璇,天玑、天权,这四颗是北斗的斗魁,那边是玉衡、开阳、摇光,是斗柄。北斗绕着北辰,很容易找。”
“我听说有二十八星宿,是哪二十八颗?”
黄大哥摇摇头:“那个我也认不全,你问公子吧,他都懂得。”
我看看浩谦:“你懂得星象?”
“你累不累,累了就去睡觉。”催促我睡觉,他的眼角也带着一丝倦意。
我站起来,瞪他一眼,回了自己的帐篷。
不多时,浩谦也钻进我旁边的帐篷,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阵吵杂的喊声,我惊醒。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钻出帐篷,天已经微明,看到大家都起来了,有地手上拿着火把,有的拿着刀剑。
我在人群中搜索浩谦的影子,看他手中也提着一把刀,我过去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先回帐篷。”
我看了一下四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突然“嗷!”的一声,我心里一惊,是狼叫。
“有狼?”我话音没落,叫声又响起。而且此起彼伏,“是狼群?”
浩谦揽过我的肩膀,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绿光:“别怕,应该不是很大的狼群。可以对付的。”
此时的骆驼听到狼叫,也都蠢蠢欲动,想要逃跑,正与几个牵骆驼地兄弟周旋。
狼是很有头脑的动物。它们也知道我们人多,没有贸然靠近,一直在周围徘徊。等待时机。许久。天已经大亮了。远处大概有三四十头狼,不知道再继续下去会不会引来更多的狼。
黄大哥对浩谦道:“不如放几头骆驼出去。这些狼抓了骆驼,能填饱肚子,多半会离开。”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浩谦立刻让人挑了几匹放出去。此刻地狼已经等不及,有两只已经悄悄靠近我们,一匹骆驼看见狼受了惊,挣脱出我们围成的***,群狼追扑上去,只听得声声惨叫。
狼得了一匹骆驼,仍然不满足,回过头来继续观望着我们。
又僵持了许久,浩谦让黄大哥又放出两匹,狼群见状又是群起围攻。
果然如黄大哥所说,狼群也害怕人,所以迟迟不敢上前,猎到了三匹骆驼,它们能填饱肚子,也就不再来招惹我们,开始撤退,直到它们完全消失,浩谦令大家装打货物行礼,继续赶路。
又行了大概两天时间就到了善,过了善,一路都沿着绿洲而行,到了楼兰、于阗。
于阗的美玉是我们要重点采办的一样东西,浩谦带了两个玉器坊里出来地伙计,和刘大哥一起去看玉石场。玉石场主对大唐来的商人都十分热情,浩谦连着去了几家玉场,根据成色和价格,选了两家,谈定了一大批的玉器。一个场主虽然隔着翻译,但仍然和浩谦很谈得来,后又听说浩谦就是长安赵家玉器坊主人,于是热情地将浩谦领到自己家里,说那里
年的精心收藏,要浩谦一定去看看。
玉场主是很有钱地人,东来西去的商家见得也多了,偏偏对浩谦格外青睐,原来男人长得好也能起到这种作用。
玉场主是很有钱的人,屋宇修地十分华美,地上铺着柔软地羊绒地然,墙壁上地装饰美轮美奂,桌案上的小饰物都镶嵌着各色宝石,珠光宝气直逼人眼,我们几人进去之后,眼睛都觉得不够用,像没见过世面地人第一次开了眼一般,只浩谦还保持着翩翩风度。
到了内室,场主的意思只想带浩谦和刘大哥进去,于是我们都坐在客厅等着。
将整个厅里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坐着也觉得没意思,于是就和几个小兄弟闲聊起来。聊过之后得知,这个玉器坊出来的叫林海的,年纪只有十六岁,却已经是识别玉器的老人,他家里祖上是蓝田人,而且世代都是以玉为生,五岁开始就学习打磨,七岁就上水凳,玉器的质地好坏,工艺水平,他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
“王公子,你看这个杯子上的玉,就是这里的青白玉,那边镜子上镶的是我们长安西南的蓝田玉。”
“这里也有蓝田玉?那你说是于阗的玉好些还是蓝田的好些?”
林海年纪不大,谈吐之间却显得老成,他微微一笑:“这个吗,先说咱们的蓝田玉,传说秦始皇的玉玺就是蓝田玉雕成,你说他好不好?但是现下我们这批运回去的玉器却要比蓝田玉值钱许多,你说那个好一些?”
我笑笑:“你是在说物以稀为贵。”
“是这个理了。”
过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浩谦终于出来,脸上挂着笑容,场主脸上却挂着点细密的汗珠。浩谦礼貌的辞别了场主,场主也通过刘大哥告诉浩谦希望下次还能合作,并再到府上做客。
出了场主家,林海道:“这个场主看着那么热情,怎么都不留人吃饭的?”
我笑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装的再老成也是会露馅的。
刘大哥道:“今天不用他请你吃饭,你跟着郑公子,肯定比他请的好。”
我和林海都不解的看看浩谦。浩谦哈哈一笑:“走咱们好好吃一顿。”
美餐一顿,回到客栈,浩谦叫我们几人去他房里,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我和林海对看一眼,猜不透是个什么,只有刘大哥面带笑容一边坐着。
浩谦道:“林海,你来给看一看,我的眼光可好?”
林海轻轻打开锦盒,里面并排躺着两只镯子。
我看不出好坏,但见到林海带着探究的脸渐渐的转为僵硬,还带着些震惊,抬起的手想要碰却不敢碰一下。
我看看刘大哥,刘大哥道:“这是公子今天跟那个场主换的一件宝贝。”
回头看看浩谦,是满脸的微笑和得意。我碰碰林海:“怎样啊?你说说看。”林海半天都回不了神,我又碰碰他,他才仿佛刚听到我的话:“公子,真……真是好眼光。”
看来真是个宝贝了,我拿起一只放在眼前,前后翻看。只觉得色如羊脂般纯净,细腻温润,以玉石的坚硬带出一种刚中有柔的感觉,带着淡淡透明的雾感。
“你们都这样说了,看来真是个宝贝。不过那个场主还真是舍得给你。你该不是……阿,花了很多钱吧。”我想说动用了男色,想起旁边还有人,就换了说法。
浩谦没说话,笑着点点头。
………【第七十九章 疏离】………
问林海:“你看这个值多少钱?”
林海想了想,谨慎地说道:“总要值上咱们半个玉器坊的。”
我听后也吸口气,难怪浩谦今天心情这么好,请我们吃大餐,原来真是得了宝贝。
黄大哥知道我们回来,叫刘大哥和林海出去帮忙,清点抬回来的货物。
我将镯子放回锦盒,浩谦微笑说道:“好看吗?”
我点点头:“很好看。”
“本来是打算回长安才让你见的,不过既然都看见了,那……”
“赶紧收好,别让土匪打劫去了。”
浩谦垂目微微一笑,我左右望着他,这人除了一些小毛病外从里到外都是很不错的。于是用手支着脸,说道:“浩谦你真的很好,舒云真是很有福气。”
浩谦一怔,脸色变了变,不知在想什么,背对我将镯子收在怀中。
“我是在夸你,你这是干嘛?”
他又转过来,重新笑了一下,可我怎么看着都别扭:“你怎么回事啊?病了。”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身体稍微闪了一下避开了。
“我没事。”
我手僵在空中,“没事就没事,躲着干嘛?哦,男女有别是吧,我知道了郑公子,以后一定注意。”
浩谦似乎很丧气,坐到床边上,不说话。
我看着憋气,不知他突然这么大的转变是怎么回事,于是道:“我回去了。”他眼睛也没抬一下。我感到些许失望,走出房间。
接下来的路途,我们进过了莎车、疏勒,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卸下我们从长安带来地货物,然后带上当地的一些特产。因为这次走的不是很远,在当地遇到一些从西边翻过葱岭的商人也和我们交换一些货物,有各色的珠玉宝石,也有特有的香料。我们沿着葱岭向北。依次进入姑墨和龟兹。
西域是气象民风与中原不同,要开放许多,这一点在我们初到西域时就已经感受到,没想到。在龟兹,更是让人体会深刻。走在街上,我这个冒牌的都时常感受到婉转流动的眼波,更别说旁边的浩谦了。
我们投宿地客栈在装修上颇有大唐之风。大堂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大写意的苍鹰,而且这里的伙计竟然也会讲汉语。和伙计聊地熟悉了,得知这里的老板也是唐人,我们不由多了几分亲切感。
停留了几天。办理好了这里的货物,本来说好和黄大哥几个人一起去找一家地道的龟兹饭馆吃饭,黄大哥突然闹肚子。其他人看黄大哥不舒服。也不好撇下他。我们只好让人送了些饭在房间里随便吃了。
浩谦进来似乎收敛很多,平时地嬉笑越来越少。对我处之以礼,好像调皮的孩子突然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了。可是这种转变却让我觉得和他之间的距离疏远许多,我现在讲话也随着他客气起来,而他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有时我觉得他根本是有意这样。
我和浩谦两个人面对面吃饭,仍然是不言不语,安静地专心地吃。压抑的气氛窝地我心里发慌,匆匆地扒了几口饭,把碗放下:“我吃好了,先走了。”
话的时候只平淡的看我一眼。
我做错了什么吗?干嘛这样冷淡?只是我内心也是个倔强骄傲地人,心里虽然有这样地疑问,却是问不出口。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他要这样处理,我也没什么可说地,只是后面的路途再没有之前那样有趣。
回到房间,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无聊地很,不如自己出去走走。
天色渐暗,我只在周围转转。龟兹的葡萄酒很出名,家家户户都藏了许多,味道比我自酿的醇正多了,本来想弄些回去大家一起尝尝,想想浩谦那个态度,还是算了。于是买了些杏子,回去独自享用。
回到客栈,原本已经轻松的心情又陡然低落,默不作声进房间,买回的杏子也没有胃口去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过一会儿,又睁开。从怀里取出竹箫,在手中握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拽了被子,还是睡觉吧。
一路上都睡得很好,现在又开始失眠。一直到了半夜,我还是睁着眼睛,辗转难眠。
外面的过廊想起脚步声,还有人在讲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晚,我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里住的什么人?”一个男人,说的是汉语。
“这是一个商队,他们的领队在这,其他人在后面。”这是客栈的伙计在说话,八成问话的就是这间客栈的主人。
“哪儿的商队?”
“从大唐来的。”
“嗯,招呼的周到些。”
“这您放心,从来大唐来的客商都最尽心。”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个女声道:“我们这段日子不在,客栈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脑袋嗡的一声,连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在猛烈跳动,我手扶着心口,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可是别的声音我都听不见,只听到那个女人在讲话。
“没事就好,文修,太晚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这个声音好像,是她吗?是她吗?
我闯到门口,猛地推开房门,过廊灯光昏暗,但也足够我看着那个女人。
那是一身龟兹女子的装扮,身段窈窕,我目光从下而上,看到那张脸,依旧是那样的明丽,就像初次见到她一般,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抱着在用心唱歌的女子。
知言竟在这里,难怪浩谦用尽虽有的消息网也仍然打探不到一丁点有关她的消息,原来她根本就不再大唐。
“知言。”
知言探究的看着我,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何事从认识曾认识这样一个女人。是啊,这么多年了,她一定想不到也认不出我了,可我依然记得她。
我走上前一步,尽量平静地开口道:“你不认得我了。”
知言微微退了一步:“你是……?”
他旁边闪出一个男子,挡在她身前,那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一张脸。
………【第八十章 一念】………
盯着他,他也盯着我。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逸怎会与我天人永隔,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铭儿怎会从生下来就见不到父亲,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我们的人生该是多好……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静姝,你是静姝?!”知言走过来,双手抓着我的手臂,惊讶之中竟露出一丝喜色:“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静姝……”
我盯着杨文修:“是我。王静姝。”
对面的房间门打开,浩谦出来问道:“静姝,什么事?”
知言转头看去,缓缓叫道:“浩哥哥!”
这声“浩哥哥”依然如那个黑暗的巷子中偶遇亲人时,带着喜悦,带着希望。
“知言!”
“浩哥哥……!”还来不及说什么,知言已是泪如雨下。
眼泪落得让人心酸,我心口又是一阵刺痛,伸手扶住胸口,趁机摸出匕首,猛地冲向杨文修,朝他刺去。
“啊!”
“静姝!”
我哪里还去理会别人的叫喊,我只知道要杀掉这个人,杀掉他!
我盯着那张脸,一通乱砍乱刺,我知道他武功很强,可是过廊很窄,他一时施展不开,只是退避着,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我逼到过廊尽头的死角。
我每刺一下,都使出全身力气,我觉得自己很疯狂,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可能后半生都在后悔中度过。
我要报仇!
杨文修巧妙地躲避了我一刀又一刀,我已经觉得自己开始脱力,而杨文修已经可以在狭小的空间里渐渐展开。我心里着急如果还不能杀了他,等他还手,我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
当我再次拼足全力,将匕首向他心口刺去时,他一个伸臂,将我地力量化去,抬脚踢到我的手腕。我人被震倒,匕首弹出,插入一旁的木头柱子上。
“静姝!我来!”浩谦在我身前已经和杨文修动起手。
知言一边想扶起我,一边喊道:“浩哥哥。文修不要打了。”
我推开她,自己站起来。
浩谦和杨文修的功夫在伯仲之间,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个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伤。
“浩哥哥。为什么,不要打了,快停手……”
刚才站在一旁的伙计都傻眼了,知言摇着他:“快去找些人来。”伙计听了话撒腿就跑了。
我喘着气。看着浩谦和杨文修,浩谦也是动了杀心的,招招凌厉。杨文修也不示弱。奋力招架中时而还击。
黄大哥他们听到声响都出来。赶来一看,着急之余又帮不上忙。
杨文修一个跃起。想要拔出我刚才弹出的匕首,却被浩谦截住,于是带着怒火一招接一招的劈向浩谦。
我一回神,抽出黄大哥腰间地佩剑,知言抱住我:“静姝,不要……”
我再次推开她,朝着杨文修冲去。浩谦见我手中的提着剑喊道:“静姝,把剑给我。”
我没理会他,浩谦见我不肯给,于是一个闪身给我让出一个位置,我毫不犹豫将剑刺出,直指杨文修的咽喉。杨文修心里一慌,给浩谦逮到一个机会,一掌将杨文修劈倒在地。
我手中的剑指着他地心口,他冷冷看着我,却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
“文修!静姝,你先放下剑说话好不好?静姝……”知言在祈求,在为杨文修祈求,因为我真的会杀了他。
他要死了,还有知言为他求情,可是逸走的时候,我能去求谁?
“浩哥哥,求求你,让静姝放下剑,好吗?”
浩谦一手扶着墙壁,闭上眼睛偏过头。
“杨文修,你看着我地剑,我要用它刺进你的心脏,我要让你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流干。”
“我二哥已经被你们斩首,你们还要怎样?”
浩谦怒道
二哥是个什么东西,他本来就死有余辜。”
我的剑逼近杨文修,剑尖已经刺破他地衣服,我只觉的心跳越来越快,要跳出我的胸口。
“浩哥哥!”知言突然跪在浩谦面前:“浩哥哥,求求你,都是我地错,求求你,不要杀他……”
浩谦紧缩眉头,看着跪在地上地知言,又看看杨文修,目光没有一丝退让。
知言跪爬到我面前:“静姝,求求你,求求你了……”
这个跪在我面前地女人,是逸的妻子吗?是逸到死都还在牵挂地那个女人?她在做什么?为这个凶手而下跪?她过去是那样的骄傲,可是她现在却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过杀死逸的凶手,多可笑。
浩谦拽起满脸泪水,已经瘫软的知言:“知言,你在做什么?你在为他下跪求情?你在求我们放过杨文修?”
知言双手抓着浩谦的胳膊,还是滑下去:“浩哥哥,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为什么?我的仇不要报了,我早已经放弃报仇了……我们现在已是夫妻,你杀了他,我怎么活啊。”
浩谦后退一步,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和他是夫妻?”
“知言,不要求他们,我命由天,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我喊道:“你闭嘴,你就要死了。”
是啊,他就要死了。
我手上加重力道,闭上眼睛:“你就要死了。啊!”我双手送出手里的剑……
“娘……爹……”
我全身一震,孩子稚嫩的犹如天籁般的声音,与这里仇恨交织的场面多么的格格不入。
两个孩子,哥哥牵着妹妹的小手,扑进知言的怀抱。
男孩子问道:“娘,他们要做什么?”又指着我:“她要杀我爹吗?”
知言抱着孩子拼命地摇头:“不是的,她不会杀你爹的,不会的……”
和铭儿一般的年纪,也有着一双澄清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现在正带着恐惧望着我。
“我会的,我会杀了他。”
小女孩哇地哭起来:“娘,我不要爹死,爹死了我就没有爹了……”
你们有爹有娘,可是铭儿的爹在哪里?谁能还给他一个爹?可是心里还有一个声音,我杀了他们的爹,也换不回铭儿的父亲,这世上又多了两个可怜的孩子,他们也会和铭儿一样,一生一世没有爹爹的疼爱,孤苦伶仃……
我摇着头,我不能心软,我不能。
“静姝,你可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丈夫和孩子就是我的全部,若是文修死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还要靠卖唱来养活他们吗?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他。”
“姨姨,我爹是好人,你不要杀他。”
小女孩哭的好难过,她也就两三岁吧,难道要我在她面前杀死他的父亲?可是他不是好人,正是因为你的父亲,我的孩子才没了父亲。
“静姝,我们同是女人,你一定了解的,你若是和逸哥哥有了孩子,就一定不会杀了我孩子的爹,对不对?”
“知言!”浩谦一声怒吼。
我只觉天旋地转,心口内犹如巨浪翻涌,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落,我想再去捡起,已是没有一丝力气。喉间一口接一口向外翻涌着血腥气。
“静姝!”浩谦大步跨过来,伸臂接住我倒下的身体,我看着他,只觉眼前都是一片血红。我使出最大力量,却只能用手抓住他的衣襟:“浩谦,我……我们回家。”
浩谦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第八十一章 原谅?】………
什么会是这样,我杀不了他,我杀不了他……
“黄大哥,我们现在就上路。”
“浩哥哥,浩哥哥……”
“公子……”
“爹爹……”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编成一个巨大的网,整个身体被这个网吞没。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是在骆驼的背上,头上裹着面纱,背靠在浩谦的怀里。
见我醒过来,浩谦放松一笑,轻声问道:“喝水吗?”
我点点头,浩谦拿了水囊,打开放在我唇边,我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低头看看自己衣襟上已经泛黑发硬的血污,回想起晚上那一段,只觉得心里堵的厉害,丝毫不觉得自己伟大地放过了仇人,而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强打精神想直起身体,却使不出力气。浩谦用手臂揽了我一下:“别逞强了。”
“放开我。”我冷冷道。
半天才听他说道:“你病了,好了自然要自己骑。”
“我的毛病我知道,很快就会好的。”其实之前我也觉出自己的心脏有毛病,一激动就容易心口疼,上次已经吐过一次血,只是初犯没往心里去,可是这次似乎要严重一些。想起从前听人说过年轻吐血的人,活不了很久,想想觉得无论怎样我也不能就这样死,铭儿还那么小,不能失去娘。
“你的身体回去之后要请大夫好好看看,总是这样下去怎么好。”语调随平常。但显然也是很担心。
“我睡了多久?”
浩谦沉默半晌,缓缓说道:“大半天吧,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还没醒的时候,知言追来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不想知道有关她地事情,没有开口接话。
“静姝,她跟杨三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表兄被杨三刺伤,所以也不知道表兄后来……而杨三,他根本就不知道表兄的病情。”浩谦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像在叙述一个传说:“平心而论。如果是个正常人,那一剑虽重,却是皮肉之伤,不会伤及性命。他那时只想带走知言,并不是想要表兄的命。”
“那又怎样?”说着,我的眼泪已经滚落。因为他们的不知内情,逸就陪上一条性命。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静姝,你能放下剑,也要能原谅自己,不然这一切该怎样承担?”
“我不能原谅他们。也不会原谅自己。”
“你若不是因为原谅,怎会下不了手?”
“那是因为我懦弱心软。”
浩谦笑笑:“那也对自己心软一点。”
我顿了顿:“那你,没有告诉知言吧。”
浩谦摇摇头:“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回大唐了。我又何必告诉她。让她伤心自责。徒添伤感。”
我不平衡,他们到现在还可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可是我们一家人呢?一个睡在冰冷地土里,一个从出生就只认得母亲。
我越想越难过,本来只是流泪,后来控制不住,扯过面纱捂着脸,窝着身体大哭起来。这一哭就哭了许久,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痛快的哭过,索性把难过,委屈都一起哭出来。
等我哭够了,抬头抹了一把脸,才想起我们这可是和许多人走在一起,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哭够了?”
我点点头。其实我看得出,知言是爱着杨文修的,而且爱的很深,他们地四口之家,也应该时常洋溢着笑声和甜蜜。逸过去就曾希望知言能冲破仇恨的阻碍,和杨文修一起,虽然这很难,可是知言做到了,她抛开了开曾经的刻骨的家恨,也抛开一段不美满地婚姻,所以她收获了幸福。为什么我选择放下手中的剑,因为只有那样做,才符合我心底最深层的意志吧,美好的东西,又有谁愿意去破坏呢?我不愿意,浩谦不愿意,逸更不愿意吧!一直他都觉得愧对知言,如今他也该释怀了。
我才发现我是个特别愿意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地人,刚才还满心自责没有杀掉仇人,这会儿又为自己的找来了宽大的借口。不,是浩谦找来地借口。
大漠地季节一天几变,变着变着就变到了秋天,西域地瓜果香飘各地,都到了成熟期,一路走,一路吃,极大的满足了我地嘴巴。
出了焉耆,黄大哥提醒大家这一代常有沙盗出没,要警觉一些。
说起沙盗,我到真是有些害怕,印象之中,那些人一边手中拿着弯刀,在头顶飞舞,嘴里呼喊着,一边骑着马奔驰,身后是一片沙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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