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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木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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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巴爬上山顶后,把双手伸向高空,又缩回来,迅速向月光跪倒。
李天龙一惊:“是不是在和什么人联系?”迅速拔了手枪。
他的手腕被人抓住,是曹东方。曹东方说:“罗巴大哥在瞌头。”
李天龙说:“嗨!我差点忘了,罗巴完全依从了高山草原的习俗。”
曹东方说:“如果不是他的战獒,杜涧树就完了。”
李天龙把枪放进了枪盒,说:“这也是我矛盾的地方。不过,还是要警惕为好。”
曹东方说:“我不反对你的警惕性,但千万不要有过激行为。”
突然,李天龙眼里放出刺人的凶光,问:“那是谁?”
山坡上,一人摇摇晃晃地走向罗巴。
曹东方说,“去看看”,便和李天龙向坡上走去。他俩很快就走到了离罗巴不远的地方,一看,是涧树。
他俩趴在山坡上,好奇地观察着。
罗巴扶着涧树说:“你应该好好睡觉呀,怎么这么不听话,偏要来呢?”
涧树说:“我知道你会这样不辞辛苦的为我祈祷的,我怕您的身体累坏了。所以,我就偷偷地来了。其实,自从我苏醒之后,身上有一股热力上升,很难控制。”
罗巴说:“这说明,你的武功又有长进了。涧树,因为你绝非凡夫俗子,所以,我每天都要为你,不,为我的骏马祈祷。”
涧树感激地把双掌合在鼻梁上,对着刚升起的浑圆的月亮虔敬地说道:“我为我的苍鹰祷告,祝愿他万事如意,找到他的小鹰,并带着小鹰飞越神农架板壁岩冰大坡。”
罗巴激动异常,不知所措,急忙把自己心爱的腰刀,从腰间取下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七寸腰刀,坚韧无比。我们做个生死同患的朋友吧!你要比试武功,就用阴沉木剑来砍吧!”
涧树响亮地说:“不,我做你的学生,我一定好好向您学习,我绝对不会用阴沉木剑来和你的战刀厮杀。我的师父告诫过,叫我一定不要有杀气。”
罗巴说:“你愿意忍受体内逐渐爆发的真气吗?”
涧树说:“为了我们找到金丝猴新的家园,我愿意忍受一切痛苦!”
罗巴和涧树面对硕大无比的圆月,紧紧地握住双手。
天光如水,银色的月辉在他们身边勾画出美丽的光圈。
涧树热汗淋漓,浑身白雾升腾,好久,雾才散开,涧树逐渐恢复正常。在涧树体内热气暴涨的时候,几次差点晕倒,是罗巴用坚强的双手扶住了涧树。
李天龙和曹东方见他们紧紧握手,放心而欢悦地笑了,他们纷纷站起来,向驻地走去。
三顶帐篷围成三角形,帐篷里都点燃了牛粪篝火。红黄色的火光把白色的篷布照得透亮,三个帐篷象三个悠然坠地的巨大灯笼。
队部帐篷里,陈文指导涧树在淡黄的烛光下编写资料,并准备到山坡钢标处观测天文。刘医生给一个义工病号打银针。
因为装备损失了很多,刘医生和林岚的小帐篷也随之丢失,她们也只好和李天龙等住在队部的一个帐篷里。
先睡下的林岚对刘医生说:“搞完了没有?来睡吧。”
刘医生说:“快了快了。第一次和这么多臭男人睡在一个‘屋檐’下,浮想联翩吧?我可是习惯了。”
林岚说:“谁怕谁呀!”
刘医生忙完后,脱下外套,拼命钻进鸭绒被,与林岚一起睡下。好在现在不是寒冬季节,头可以伸出鸭绒被子。椭圆形的单人鸭绒被里塞着两女个人,显得有些涨鼓鼓的,她们好不容易才把被头的拉链拉到脖颈处拉紧,两个女人便开始嘀嘀咕咕地讲起话来。她们每天睡觉时,都要嘀咕好长时间,只是以前她们单独睡在小帐篷里,没有人知道。
角落里,躺在地铺上的陶小毛淘气地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她们嘀咕。
林岚说:“咱们森林管理局女员工多,以后测绘大会战,肯定有许多女技术员要来。所以,叫咱们来当试验品,看女人在螺圈套无人区里怎么生存。”
刘医生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试就试吧,咱就一百斤不到,全都交给国家了。”
林岚说:“这一趟试下来,脸上乌黑乌黑的,一脸的高山红。我看,我是嫁不出去了。”
“你就找喜欢高山红的人嫁吧!李大队长也有高山红,你就嫁给他吧。”刘医生逗她。
林岚说:“我还不至于嫁给一个老头吧?”两人嘿嘿地笑。
陶小毛想:“原来,两个女人喜欢讲这种事儿,嫁呀嫁的。”继续听她们讲话。
刘医生说:“你们家乡美不美?”
林岚说:“我的家乡宁夏贺兰山区,不算美。但现在回忆起来,有一种美,特别美。你没有这种感受。我的家在贺兰山东边的正中,离呈南北走向的贺兰山山脚只有二十多公里。‘贺兰’一词来自于蒙古语,是黑色骏马的意思。在我们那里看南北走向的贺兰山,只见雄伟峻峭的山脉,峰峦起伏有致,宛如无数奔腾的骏马,驰骋在银川平原茫茫荒原和阿拉善高原浩瀚沙漠之间。绵延二百五十余公里起伏不平的山脉、厚三十多公里的犬牙交错山岚,被一览无余。
“一个流火的七月。放学回来等候晚饭的时节,我来到有两千多年历史的秦渠边。渠边凹凸不平的黄泥小路、苍老粗壮的垂柳及渠中哗哗流淌的雄浑的黄河水,仿佛使人回到远古的始皇时代。父亲从远处除草回来,夕辉涂满他古铜色微笑的脸。他肩上的鹞子闪着凶恶刺眼的目光,不时跃进被霞光染彩的青色底料样的糜子田,将惊飞的山雀群从这块田赶向另一地。原本灰色的山雀,被夕阳画出瑰丽的色彩,成为一片流光溢彩漂流的云霞。
“夕阳无限好,只有在黄昏。家乡,就是美。”
刘医生说:“自己的家乡嘛,不美也美。你们那里就是蚊子多。”
林岚说:“蚊子也只来那么一阵子。夏季,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喂!你别揭我们家乡的短,好不好?你们家乡有什么好?男女共上一个厕所,之间没有遮拦,不认识的男女还相互交谈呢。男的说把卫生纸给我,女的说把卫生纸给我,哈哈……”
“谁说的?”
“你呀!嘿嘿!……”
涧树和陶小毛都听得津津有味。心想,咱探险队的人,都能说会道的。
陶小毛身边靠近帐脚的地方,堆着一大堆测绘标材:皮大衣、行军大背包等物资。因为陶小毛是队部里的人,又时常传达首长指示,所以有人戏称他为小首长。
小首长觉得一件大衣在抖动并在挤他。他一边笑着说:“谁这么大胆,不经首长允许就想挨首长睡觉?”一边漫不经心地把大衣推了过去,但大衣却又挤了过来,来回几次后,他恼怒地抓起大衣一扔。突然,陶小毛惊惧地一翻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一只肥壮的白熊张着血盒大口,向陶小毛扑来。
涧树面对突如其来的猛兽,惊得不知所措。
陈文连忙掏出手枪瞄准。
林岚和刘医生镇静地想从鸭绒被里钻出来,可被头的拉链太紧,怎么也拉不动,只好就地装死。
陶小毛在帐篷里大喊大叫:“熊瞎子来了,熊瞎子要吃人了!”众人闻声而来。
白狗熊用站立的姿式,一步步直逼陶小毛。陶小毛身后是两位睡着的女人,他干脆站着不动了。
李天龙、曹东方、赵指导员等闻讯跑进来。赵指导员挡住陶小毛,铁塔般挺立在那里,掏出手枪,镇静地连放五个点射。
这只神农架特有的白化动物——白熊,轰然倒地。
陈文端着手枪,还在瞄准。
脸色惨白,喘着粗气的陶小毛问陈文:“你怎么不开枪?”
李天龙说:“你叫他开枪,说不准白熊没打着,把你给毙了。”测绘队主要注重测绘技术,技术人员的军事技术可能连民兵都不如。当然,赵指导员、李天龙、曹东方及义工除外。
炊事员高长贵走进帐篷,望着倒在地上的白熊,高兴地对大家宣布:“探险队要改善伙食了!”
“喂喂喂!快把我们弄出来!”睡在鸭绒被里的女人们喊着。
他们围拢过来一看,都乐了:塞在鸭绒被里两个女人的脸上,全都是熊血。
战獒雅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前面,眼里发出阴冷的凶光,面对熊肉美味,视而不见。
探险队在冰河边寻找了五天,仍不见胡剑等指战员的踪影。天气逐渐转凉,河中的冰洞,早就被夜间的大雪封住。看来,胡剑他们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第六天探险队在接到鄂西森林管理局第三次催促行军的电报后,才依依不舍地拔营启程。涧树他们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冰河,往西前进。
胡剑等战友,真正的再见了!
此时,涧树心里升起一股英勇豪迈之气。难道,这种英勇豪迈之气就是人气?涧树想,自己也有了一点人气,真是不枉此行啊!
第13章 生死重逢
中午,飓风挟着乌云,袭向一望无垠的戈壁滩,袭向庞杂的黄牛队。
驮着沉重物资而又弱不禁风的黄牛开始混乱。
李天龙下马大声命令道:“不要紧张,把牲口赶拢!……”狂风堵住了他的嘴,撕碎了他的声音。
狂风戏虐着探险队,沙飞石走。有的探险队员跃下马,马奔走了,象一片片树叶被狂风卷进了沙尘的激流。
突如其来的飓风嘶鸣着,怪叫着,猛扑着,天昏地暗,沙尘迷漫。黄牛被风吓坏了,开始出现了骚动。又一阵飓风卷来,抛起无数卵石,狠狠砸来,有的探险队员被击中,当场倒下,不一会儿又爬起来。
黄牛见暴雨般的石子从空中飞来,以为是民兵用尔个多弹来赶打它们的无数石子,神经质般一哄而散。它们三五成群,狂奔乱跑。
探险队员们吆赶着,拖拽着,与风暴作生死搏斗。
李天龙扯拽着五头黄牛,黄牛发疯了,胡碰骚撞。一头黄头把头猛一摆,鼻子被摆掉,流着血,跑走了。
罗巴见一群较集中的黄牛向南边窜去,对涧树喊道:“快,跟我来!”
涧树骑着大黑马应声而来,跟着罗巴去追踪那群牦牛。忙乱中,李开龙向罗巴扫视了一眼,瞅见了他的去向。
涧树和罗巴足足追了一个多小时,才撵上牦牛群,拦在牛群前面,牛群慢慢减下了速度。
只听“哞”的一声吼叫,一头公牛对着涧树直冲过来,涧树躲闪不及,黄牛的弯角擦了一下黑马的肚子。黑马受惊,突然一跳,顺风疯狂窜出。
罗巴看见,惊马象颗黑色的弹丸迅速弹向远方,消失在暴风中。
罗巴急了,打马追过来,可这群黄牛却象有意识拦住似的,拼命围着他,挡着他。由于太近,他手里的尔个多怎么也起不了作用,牛角象无数把弯刀对着他,也许是黄牛群眷恋他,护着他。
罗巴骑马机灵地躲开这些弯刀,冲出牛群。
涧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罗巴立马观望了一会儿,强烈的责任感驱使他不顾一切地打马追去。
涧树骑在惊马上,死死抓紧马踪,只觉得马下的石滩象激流飞泻向后,耳边风吼如雷,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剧烈的暴风疾扫荒凉的石砾滩,一团团石砾被风卷走,砸向另一处,一个漩涡,一阵锐利的嘶叫。
飓风中,一匹受伤的大黑马顺风闪电般地疾驰而来,背冲锋枪的义工涧树紧贴马背。
蓦地,一匹枣红马幽灵般出现在惊马面前,惊马站起来,涧树一紧张,双手一松,惯性使他一个跟头栽下马,头碰在碎石上,眼前一片金花,随及一片黑暗。
惊马嘶鸣着奔逃。
枣红马紧追不放。骑在马背上的是一位裹着熊皮衣裳、神态威严的野姑娘。
黑色的战獒雅欢扑向野姑娘,野姑娘用打狗锤将战獒击晕倒地,继续骑马追逐大黑马。
枣红马和箭样快的大黑马并齐,野姑娘飞身跳上惊马,消失在狂风沙石之中。
野姑娘严峻地骑着大黑马,带着自己的枣红马,顶着略微变小的暴风,来到摔倒在地的青年涧树的身旁。她跳下马,凶狠地撕开青年的衣襟,两眼怒挣,猛然举起锋利的战刀,向着涧树的胸膛直刺下来。
“嚓”的一声,一尺腰刀没有刺进青年涧树的胸膛,而是刺进青年涧树耳旁的石砾土里。
因为野姑娘在刺杀涧树的一瞬间,看见这位青年身上有一把剑,一把没有刀鞘的木剑。涧树毫无反抗能力,迷迷糊糊的。
野姑娘把腰刀插进刀鞘,抱起涧树,把涧树驮子似的横放在大黑马的鞍子上,轻盈地骑上马,抽一响鞭,大黑马便顺着疾风扬蹄飞奔而去。
她的枣红马卫士般紧跟在大黑马的后面。枣红马高高的昂起头,红鬃被狂风搅动,火苗儿般跳动。
夜,旷野,风声敛迹,万物缄默。偶尔,传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震撼着这静谧的草原寒空。一道冰冷的瓦灰色的月光泼进山洞,洒向捆在石柱上的“俘虏”涧树身上。
无人区山洞,涧树逐渐清醒,睁开黑亮亮的大眼,镇静地打量着伫立在面前的野姑娘:黝黑的脸廓线条清晰而秀丽,披散在脑后的长发卷曲而飘逸。野姑娘袒露着*而黝黑的右胸,露出光滑圆润的又胳膊。再往下看,是她那筋骨奇突的右手上,握着一把铮光雪亮的弯月形的一尺腰刀。
腰刀突然冷飕飕地直逼涧树的胸口。
涧树无力地低下头,似乎明白了。一些老人所描述的故事就要在涧树身上再现。面对这个野心勃勃的姑娘,涧树甚至有点喜欢这种重复。涧树很有可能被野姑娘抓作压寨丈夫,在漫无边际连着昆仑山的螺圈套无人区,一辈子都过上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生活。涧树的童子之身,要被这个野丫头给破了。
涧树抬起头,调皮地说:“好吧,我愿意,送你一个小义工,一个会劳作的小义工。不过,你有了小义工以后,应该放我走。”
野姑娘板着脸,仇恨地说道:“刚躲开偷猎者张金牙的追杀,又遇上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来偷猎?”
“偷猎?”涧树惊讶地反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不是来捕捉高山雪人和神农架野人的。”
“哼!雪人!野人!”野姑娘咆哮起来,腰刀在涧树的脸上使劲摇晃,激愤地说:“我是三峡巴山人民公社罗巴的义女,名字叫神女!我有名有姓,怎么会是野人?我出生在神农架。神女神女,就是神农架女儿的意思……”
“神女?是金雕神女吗?你真的是金雕神女吗?”涧树惊叫起来,“快放开我,我是罗巴大叔的好朋友涧树啊!涧树?你记起来了吗?金丝猴王杜涧树啊!我们是来找你的呀!”
神女疑虑地望着涧树,由愤怒转为惊愕。
“你不相信?我这里有那把阴沉木剑,你看,喏!”涧树用嘴指着地铺上的阴沉木剑,急切地说。
神女迅速取下阴沉木剑,对着月光,仔细一看:灰色的刀面上还有着几个木疙瘩。神女轻轻念着:“阴沉木剑!涧树!你,你真的是那个傻G小子涧树吗?”
神女用颤抖的双手捧起阴沉木剑,薄薄的嘴唇轻吻剑面,慢慢跪下,虔诚地祈祷:“涧树哥!可怜的涧树哥!您真的还在世上吗?真的来到我的身边吗?”
“快把我放开,我全告诉你!我向师父神农氏炎帝起誓,我绝不会骗你!”涧树扭动着身子嚷了起来。
神女走过来,用阴沉木剑几下就割断了捆在涧树身上的牛筋绳子,厉声说道:“说吧,若有半句假话,我宰了你!涧树,涧树怎么会变成你这个——人的样子?”
一头死去的野牛的头顶上,点燃柔和而昏红的兽油灯,吱吱作响的声音,使山洞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衣着整齐的涧树坐在地铺上,打量着这位饱经苦难、怀着敌意、手握腰刀的野姑娘神女,憨直而凄楚地笑了。
涧树用浑厚的、风琴一样音质的声音,轻轻地诉说起来。
涧树仔细算来,虽然他们已经分手才几个月,但在这个地方见面,犹如隔世再会。
涧树在山洞里向神女叙述这段时间经过,神女早已解除武装。他们坐在堆着各种干兽肉的白熊皮褥上,两人离得很近。
涧树叙说最多的,是对金雕神女的无比思念,无限敬仰和急于相见的愁怀。
天亮了,晨曦射进了山洞。
涧树无限惆怅地说:“现在,不知道螺圈套探险队走了没有,也不知道罗巴大叔找到队伍没有,我离开他们已经好几天了,是吗?”
神女仔细打量涧树,说:“你真的是涧树吗?怎么也穿了件人皮?”
涧树说:“我说得这么清楚,你还不相信?你不也穿了件人皮嘛!”
神女说:“除非你还原成金丝猴!”
涧树说:“这还不简单!”说着,涧树脱掉衣裤,露出全身的金丝长毛,显得雍容华贵,与抓耳挠腮调皮捣蛋的猕猴有着天壤之别!
神女说:“你把阴沉木剑的三招试一下。”
涧树就拿起阴沉木剑走到洞外耍起来,但没有一点威力。
神女说:“功力完全退化!怎么在搞?”
涧树说:“你把三招的名字念一遍!”
神女就念道:“金猴越岭,金雕冲天,神农采药!”
涧树再舞起剑来,顿时,飞沙走石,黑烟冲天,风起云涌,剑声如雷。
神女哭喊:“涧树哥!停下来!停下来!……果然是你啊!”
涧树在巨风中停下,全身高贵的金丝迎风飘荡,闪烁发光,气质超凡脱俗,神情洒脱飘逸。
金雕神女凝视着涧树,心潮起伏,激动万分。
“涧树哥离开神女妹,阴沉木剑就施展不开,就是一个没有功力的常人”,涧树对神女说道。
神女扑到涧树的怀抱,轻轻地哭泣起来,似在诉说离别的愁肠。
良久,涧树轻轻抚摸着金雕神女黑瀑似的的长发,内疚地说道:“都是我,害你离开了神农架红华树林。今后,我们永远也不会分离!”
神女推开涧树,说道:“你还在骗我!你是金丝猴王,有发展壮大家族的重任。我呢?一个神农架的弱女子,胸无大志,找一个依靠就行了,哪能和你长相思守?”
涧树仰望着东南方向,内心充满了惆怅。想到:是啊,美女和事业不可兼得啊!
神女凄然一笑,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是吗?怎么,内心很痛苦吗?”说着,敏捷地牵来一红一黑两匹马,还跑进山洞把冲锋枪拿来,说道:“穿好人皮,上马,去追螺圈套探险队,去找我的义父罗巴!”
涧树穿好衣裤,挎上冲锋枪,立即跳上大黑马,和她一道踏上漫长而渺茫的寻找螺圈套探险队之路。
神女牵着马,向前走了几步,猛然转身。涧树看见,这位淘气的“野姑娘”,两眼噙满了热泪。
神女依依不舍、饱含深情地说道:“再见吧,我的家乡!再见吧,我的山洞!”
涧树也为之感动,不禁低下头。
神女毅然跳上枣红马,抽一响鞭,枣红马箭一样向前驰去。 。 想看书来
第14章 古楚仙女
涧树骑着大黑巴追上前去。
红彤彤的朝阳又圆又大,从一座无名山脉的冰峰上喷射而出,洁白无瑕的冰峰被霞光射透,象一根根即将熔化的鲜红透明的玻璃柱。
瑰丽的霞光给神女的脸上抹上一层妩媚的色彩,她卷曲柔软的长发迎风飘逸,仙女一般婀娜迷人。
达达的马蹄声敲响在恒古荒原,回荡在沓漠的碧空。
涧树忍不住唐突地问:“天啦,我美丽的金雕神女姑娘,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呀?怎么也穿了件人皮?弄得我认不出来了。”
神女不由分说,嗖地一下跳到涧树的马背上,挤在涧树的前面坐着。
和着轻脆的马蹄声,神女讲起了她的苦行经历:“你们的金丝猴群把我气走以后,我就飞上蓝天,飞到万年铁坚杉树上的房子去找妈妈。可是,我的妈妈说什么也不认我,说我是一个妖怪,要把我吃掉。我父亲回来后,也认定我是妖怪,他们合起来攻击我,虽然,我有无比宽大的翅膀,但是,我怎么能用它来对付亲身父母呢?
在他们的再三攻击下,我只好伤心地离开万年铁坚杉树,飞到板壁岩,在那里沮丧地盘旋,毫无目的地飞翔,我想耗尽我的体力,猝死在神农架高山草甸上。”
涧树听了,感到无比悲伤和怜悯。
神女继续说道:“正在万般无奈之际,到神农顶拜会师父神农氏的王母娘娘从我跟前走过,问我有什么心事?我就把前因后果讲给了王母娘娘听,她也受到感动,叫我和她一起去见师父。”
“见到师父后,他们就商量了一个办法,让我变小成为一个小人——小姑娘,在螺圈套等待,要办一件什么事情。师父强调不要杀生,否则,就不能变回本身。师父说完一挥手,小小的我就来到三峡巴山高山地区,看见偷猎者张金牙在攻击一个医疗队,这个医疗队是森林管理局的。张金牙一刀砍伤了一位女医生,接着将罪恶的屠刀刺向女医生两三岁的女儿李红英。就在这时,王母娘娘拍了我一下,把我的灵魂托进李红英的体内,真正的李红英跟着王母娘娘上天去了。我一走进李红英的体内,身上的真气就将张金牙的屠刀逼回,但是我体内也受了伤昏迷过去。张金牙慌乱之中,四下乱砍一气,带领队伍跑开了。后来,罗巴把我照管着,我便成了罗巴的义女,一直跟着罗巴长大。”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和义父罗巴赶着一大群牛羊,走在神农架高山草原上。许多偷猎者不断对我们骂骂咧咧,叫我们快点走。我想,如果还我真身,我就会用爪子抓死他们。可是,我当时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弱不禁风的小女孩。”
神女继续回忆:“偷猎队伍里,张金牙特别坏,坏事情都是他带头干的。突然,李队长和曹副队长带着许多骑马的护林员,以排山倒海之势,风驰电掣般疾奔过来。
“张金牙一伙人高举马刀,大声喊着:‘顶住!顶住啊!谁后退就杀谁!’
“护林队很快就和他们交锋了,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我在马上紧紧抱住义父罗巴的后腰,吓得直哆嗦。我偷偷看见李队长在左右开攻,简直是所向无敌。我又看见曹副队长银刀圆抡,无所不摧。
“义父是被迫给偷猎者队伍放牛喂马的,不会和护林员动手。张金牙眼看李队长和曹副队长要杀过来,对义父厉声说:‘罗巴,快跟我走!你以前也干过打猎的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义父横了他一眼,又迷惑地望着激战中的护林员。
“张金牙气急败坏,吼道:‘你这逃兵,想造返啦!跟我走!’一把将我拎过去,打马疯狂地跑远了。我在张金牙的怀里大声哭喊着:‘爸爸!爸爸!……’
“我看见义父怒火冲天,正要来追,只见两把明晃晃的战刀架在他的脖子下。原来,李队长和曹副队长已来到义父面前,可能把义父也当成偷猎者。义父焦虑地望着远去的我,我的哭喊象尖刀一样剜着他的心。他悲愤地大声呼喊了一声:‘啊!……’凄惨地举起了双手。
“义父被护林队抓住了,我哭呀喊呀,声音都喊哑了。狠心的张金牙封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卡得晕死过去。
张金牙带着一群人向北不知走了多少天,来到螺圈套高原湖畔。我们在这里一住就是好多年。那里,也有远古楚国的遗民不时来放牧,带着残兵败将的张金牙和遗民相遇为安,不敢胡作非为。在那里,一位好心的遗民大妈把我扶养大,教我学会了村民的一切。”
神女突然叹口气,继续说道:“那是一个灾难的日子。一个月前,我到大湖里去游玩,戏逗着两只黄绒绒的小天鹅。”
神女沉浸在回忆里,说道:“神气的小天鹅扑愣愣飞向岸边,我嘻笑着追上岸,在浅滩上轻轻跑步。我穿着件鼠皮短裤,两座微微突起的胸峰轻轻地上下跳跃着,浑身湿漉漉的,艳阳一照,彩珠耀眼。多么自由的世界啊!多么新鲜的空气啊!我张开双臂迅跑着,脚下溅起一束束水花,像只展翅飞翔的稚嫩的小天鹅。
张金牙突然面目可憎地拦住我,向我扑抱,用他长满黑胡子的嘴唇狂热地吻着我的脸,在我脸上印下野*般的痕迹。我感到一阵惊悸和恶心。
我仔细一看,脱得精光的张金牙身上,长满了一圈一圈的金色的毛发。我突然想起,原来,他竟是金钱豹脱胎,或者说,是一个金钱豹精,只不过呈现了人形,但从骨子里,是要把我们斩尽杀绝统统吃光的。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师父的修行戒律,拔出偷猎者张金牙的腰刀,向他脸上猛地砍去。张金牙放开了我,在地上翻滚,嚎叫,差点露出金钱豹的原形。我知道,我闯了大祸,连忙骑上张金牙的枣红马逃走了。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又返回到他们的驻地,一口气烧掉他们的十多顶帐篷,还砸烂了他们的通讯设备。”
涧树大惊,说:“你提供的情报太重要了,这里果然有偷猎者!”
神女一笑,说:“不,他们全部往东南方向走了。而我,一个人往西北方向跑了,没想到暴风把你送到我身边。”
涧树说:“这是缘份。”
神女埋厌道:“此时是缘分,到了彼时,就是累赘了。”
涧树把头伸上前,凝望着神女的脸,轻声说道:“不会,我们永远也不会分离!我欠你的太多。”
神女飞向她自己的枣红马,打一响鞭:“真的?是前生前世欠的还是今生后世欠的?欠你的太多,你在说我吧,明明是你英雄救美嘛!”铜铃般的笑声和着蹄声向前飞去。
涧树打马紧紧跟上。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个明镜似的高山湖泊,他们急忙打马奔去。
湖边,飘来一队人马,歌乐声声,美女如云。涧树正感到奇怪,神女却下马扑在地上磕头。涧树是一猴之王,怎么能向这些不明之人磕头呢?除非师父来了,他才肯下跪敬拜。于是,涧树就在那里看了个仔细。
只听有人唱道:“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鼓乐声中,这些美女竟然跳起舞来,而且边跳边*服,露出光滑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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