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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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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
皇后似笑非笑挑了挑眉,道:“哦,世子除了进宫查看贡品,还有何事需劳驾你亲自来凤栖宫?”
“臣其一是为已经破碎的青花瓷而来,其二嘛……”妖魅男子眸光微漾,静静落在殿中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除两眼目光闪烁别无出挑的万年身上,懒懒道:“就是为了他——古香斋曾经的二掌柜。”
“哦?”皇后皮笑肉不笑抬起眼眸,盯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声音含着森森凉意道:“世子还认识他这样的小人物?”
“不,娘娘说错了,臣在今天之前,从来没见过他,更谈不上认识,只不过……”
风墨白微微眯起他妖惑带寒的眼眸,声音温醇如昔,不过微含了冬日腊月寒霜的凉,冷冷睨向万年,“这位古香斋曾经的二掌柜,因嗜赌成性,输掉全部身家财产。不仅如此,为了翻本,他利用身份之便,还暗中做假帐,偷挪占用侵吞古香斋资本做赌资,结果自然输得一塌糊涂。”
皇后妆容精致的脸微微有了波动。
风墨白悠然盯着万年,继续道:“然他赌红了眼,又怕侵吞古香斋资本的事被人揭发,骗了一些商贾为他作保,到户部名下钱庄借贷;按约定他本该于三日前还清款项,但这人非但没有前去还款,还偷偷潜入古香斋盗窃帐本与其他银钱秘密匿逃了。”
说着,他苍白妖魅的脸忽地浮出一抹古怪笑意:“碰巧臣今日到钱庄巡查,掌柜将此事禀告臣后,臣吩咐他已去刑部立案。”
因这话,皇后端庄微笑的脸再度出现细小裂缝,凤目慢慢染上霜色。
墨白随意地瞥了皇后一眼,“臣进宫前偶听人提起,曾有个自称古香斋二掌柜的男人进宫为皇后娘娘您作证;臣一听这事,立刻急匆匆赶了进来,像这种集撒谎、嗜赌、行骗、盗窃于一身,品德极端败坏毫无信誉可言的人,他说出的话能信么?”
如雪男子妖魅的脸绽放出一抹绝代风华,端的惊艳人眼,他的笑容一展即收,又幽幽道:“臣想,像他这种人品卑劣的人还能为别人作证?除非一头没长脑的猪,才可能相信这种极品人渣说的话。”他似乎存心气昏皇后般,顿了一下,妖惑眼眸还漾出无辜眼神,淡淡问:“皇后你说是不是?”
皇后脸色泛青,眼神犀利中渗着冰封万里的寒,狠狠剜过朱妈妈与万年头顶,再凉飕飕凝定如雪男子妖魅容颜。
心下在连声咒骂:一群蠢货,怎会找这么一个毫无诚信,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处优点的人来作证,枉费她一番心机。
绝色少女忍不住当场扭过头,死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喷笑出声。
墨白这家伙——嘴巴实在太毒了,硬是理直气壮骂得皇后吭不了声,竟当场将皇后比作蠢猪,真够牛的!
“当然”如雪男子眼看皇后气得内心呕血,唇角微微勾出浅淡笑意,眨着妖惑眼眸,又道:“臣相信以皇后娘娘的聪慧睿智,定能识破此人奸狡面孔,不会被他所蒙骗,臣这么火烧火燎赶来,完全是出于职责所在,臣既然掌管户部,万不敢有负陛下托付,对于每一两银子,臣都不会让它白白损失;并非担心皇后娘娘你……”
皇后努力维持僵冷笑容,冷声讥讽道:“世子真是尽心尽责!”
墨白语声淡淡,不卑不亢答:“为臣者,忠君事,乃为臣之道,臣不敢不尽责。”
“好一个为臣者忠君事!”皇后堆出高贵却渗着无边森凉的笑容,斜斜睨着妖魅男子,一只一只慢慢折断左手精美华贵的指套,“本宫素闻世子精通术算,对数字有过目不忘之本领;不知世子可否让本宫见识见识?”
如雪男子淡淡勾唇,长袖轻拂,袖沿处妖冶暗红的木樼花随风而动,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弧度,众人心神皆被这抹妖冶的红所摄。
“皇后尊口既开,墨白焉有不从。”
温醇嗓音微歇,空气随即一凝,妖魅男子略略抬头,眸光一瞬流漾,如富丽锦缎层层逼人而来,众人浑身俱为之一震。
怔愣间,听得他缓缓道:“臣就说说一个月前,盘点万宝楼的情况:左一丙三格,南白玉如意十柄;前五甲十三,明华白珍珠一百零六颗;直右寅二十七,冰海玄鲛,圆,十六;方,三十三;扁,七十一;共一百二十……”
墨白说得极快,大概两刻钟,将万宝楼各类品种珍品一件件数列出来,仿佛他正身在其中细细点算一样;皇后翻开帐本对了对,发现墨白居然从头到尾无一遗漏或错误。
殿中之人或有听过墨白这项超强本领的,也不禁当场目瞪口呆;或有未听过的,如东方语,两条黛眉那是越挑越高,听到后面,眼珠都快翻出眼皮外了。
好家伙,这厮看着苍白文弱,怎么有那么强悍的能力,对数字敏感的程度比她对医术热衷的程度强多了。
如雪男子似乎意犹未尽般,妖惑眼眸淡淡瞥过皇后颜色渐深的脸,隐隐含着清凉笑意,复又飞快道:“这些资料是臣进宫前刚刚拿到手的,臣只粗略翻了翻,且请皇后看看,臣说得对不对。”
“元和十二年三月五日,永贵赌坊,万年身携赌资白银三百两,分别在第二局、第三局、第七局输了十两、二十八两、四十一两……,合计用时一个时辰三刻,三百两白银输得分文不剩;又……”
温醇醉人的声音在大殿袅袅如天籁,皇后暗自嗑着银牙咬了又咬,咬了又咬,“世子的本领真是令人叹服。”她微微挑动眉梢,眸光夹着犀利眼风刮过万年头顶。
拜这个劣迹斑斑的渣货所赐,她什么脸面都被丢光了。
风墨白淡淡挑了挑眉,眸光流溢,扫了扫皇后妆容精致的脸,道:“皇后娘娘打算对这个人怎么处置?”他神情冷淡,眉宇间高贵气度天成,优雅缓步而行,不知不觉走到了刘姑姑跟前。
如雪男子垂下密密长睫,掩住眼底一刹变幻冰煞的凉,长袖拂动,众人还在空中舞动红白相映对比强烈的妖冶震憾中,他轻轻伸出指节分明肌理白皙细腻的手,漫不经心拿起了刘姑姑托盘里的紫晶玉石手链。
“这——就是皇后娘娘被偷窃又复得的手链吗?”妖魅男子食指挑着那串令人垂涎的手链晃了晃,手链的紫衬着他手腕的白,更为他如雪肌肤平添几分妖惑韵致。
皇后暗自抵着牙根咬了又咬,脸上硬挤出雍容微笑,盯着他指尖晃动的手链,道:“世子真好眼力,本宫被盗的正是这条手链。”
妖魅男子略略扬眉,淡淡又问:“找人鉴定过了?”
皇后不知他究竟打什么主意,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抓到胆大包天的小偷了?”
“就是她!”皇后眯起凤眼,飞出一片森凉寒芒掠刮东方语风姿绝世的容颜,“不过,事实面前,她还想狡辩抵赖不认,可惜,是她的妹妹亲口指证她,抵赖也没用。”
“哦?”妖魅男子略略转头,淡淡瞥过东方语含三分讥笑的脸,“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
“咦!”如雪男子妖惑眼眸漾出明显惊讶,似乎刚刚才看清少女容貌,温醇嗓音含着诧异,“她不是东方府二小姐东方语吗?臣没记错的话,她与五殿下从小就有婚约。”
皇后对着妖魅男子颀长身形悻悻然飞出一记犀利眼风,强笑道:“她是东方府二小姐东方语不错,但……”
“真是她,那就怪了,依她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妖魅男子再度截断皇后的话,略略转身,眸光一瞬温柔似水拂过少女笑微微的脸,一触即移开。
再看,一双妖惑眸子有如盛载万年不化的冰,无形笼罩在低头只敢盯着自己六指的刘姑姑,“听说之前是你极力指证她利用换衣裳的时间偷窃手链的,对吧?”
刘姑姑在他沉压如巨石的目光下,不由得心惊胆颤地点了点头。
墨白唇边漫出一丝冰凉笑意,却将视线落在皱眉难耐痛楚的梁姑姑身上,“这位姑姑,请你再到御品坊走一趟,将向你证实这条手链是御品坊打造的匠人请到这来。”
皇后冷冷挑眉看了眼风墨白,又无声掠过东方语从容坦荡明亮流澈的眼睛,然后冲梁姑姑使了个眼色。
她知道他跟那丫头有暧昧,但——若妄想就此在她眼前救那丫头脱身,那是做梦。
“慢着。”妖魅男子不紧不慢转过头,淡淡瞟了眼按着胸口正往外走的梁姑姑,“顺便把之前鉴定青花瓷的两位行家也请过来。”
梁姑姑谨慎地看了皇后一眼,才飞快走出去。
“皇后娘娘,既然她涉及到私藏贡品,臣于职责所在,自然得过问此事,还请娘娘见谅。”男子声音温醇如昔,皇后却觉得浑身有一股冷风飕飕刮过。
之前一高一矮胡子花白的老者很快被请到凤栖宫正殿,后面御品坊的工匠也陆续到来。
“两位老先生,劳烦你们再辛苦一遍,从那堆碎片中找出能证明青花瓷是真品的凭证来。”墨白声音平静,神态淡淡,眉宇间没有丝毫别的情绪。
于是,两位老先生费劲地在那堆碎片中验了一次又一次,扒了又扒,看了又看,却再也找不到之前能证明青花瓷是真品的凭证。
皇后冷眼看着二人脸上变幻神情,蹙起眉略略急切问:“没有吗?怎么会没有?”她蓦地想起杜望打碎青花瓷那一幕,凤目森森盯着男子妖魅容颜,冷笑道:“世子,青花瓷打碎后,所有碎片都拾了起来,且一直放在这,在众人视线之下,只有你一人曾近距离接触过那些碎片……。”
“皇后这话要有根据。”一直沉默的太后突然冷冷插话,眼神凌厉如刀光飞溅,砰一下擦出艳丽却煞气凛然的火花,“近距离接触过碎片的可不止墨白一人。”
皇后脸色白了白,要说有嫌疑,她的人从拾起碎片到现在一直近距离接触……,可风墨白的身份,即使怀疑,也不是想搜就搜的,搜出来还好,到时万一搜不出来……。
皇后心下恼怒,但若不搜,岂不是白白放弃这个机会。
沉吟了片刻,皇后终十分不甘地长叹一声,风墨白身份摆在这,还有太后那个老太婆一心袒护着!
只是——没有凭证,她不等于间接承认自己冤枉了那丫头!
“皇后若是怀疑臣将东西藏在身上,不妨让人来搜,不过……”墨白语气淡淡,眼眸华彩流溢,却是含笑顿住。
------题外话------
小语:喂,妖魅的,别太过火了。
墨白:是她玩火在前。
小语:她好歹是皇帝的大老婆。
墨白:她要自焚,谁能救她!
第53章 六根不净
更新时间:2013…7…31 16:54:03 本章字数:11777
“世子说笑了,本宫怎么会怀疑你呢!”皇后勉强干笑着,垂下密密长睫遮掩满心不甘,“既然从这些碎片中无法证明它是贡品,那二小姐私藏贡品的罪名自然……不成立。 ”
妖魅男子淡淡勾唇,懒懒指了指一旁面无人色的万年:“那这个人的举证呢?”
“这个人……这个人……”皇后恨恨咬牙,脸上不得不堆着端庄笑容,只眼角下那颗妖诡闪亮的流泪痣,在无声诉说着她的痛恨恼愤,“连自身人品都有问题,他的话不足采信。”
“这么说,古香斋的事就此揭过了。”如雪男子略略扬眉,妖惑眸光折射出淡淡光芒,静静落在太后旁边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女子身上,“那现在,让御品坊的师傅们对这条手链现场鉴定……。”
“墨白,你不是说还有事要忙吗?”太后含寒的声音蓦地打断墨白,诡冷目光有意无意瞥过笑意晏晏的少女。
东方语从容无惧回望过去,流丽眸光含着几分浅浅嘲讽,让风昱彻底脱了嫌疑,太后这是暗示墨白不要管她的死活了!
墨白掠转妖惑眼眸,淡淡看向太后,慢慢道:“太后,师傅们都在,有什么事,看他们鉴定出结果之后,再去办也不迟。”他将手头的事全部丢到一边,急急忙忙赶入宫,为的就是她,他怎么可能因太后一句话而改变初衷。
太后张了张嘴,在看见他坚定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神情后,终没有再说话,而抬起阴沉眼眸,定定盯着少女,盯了半刻钟之久。然,那张风华绝世的脸也与妖魅男子一样,丝毫不见半分畏惧或慌乱。
太后皱了皱眉,终收回沉压凌厉的目光,看向殿中对手链进行鉴别的工匠。
皇后眼含讥讽,视线冷冷瞟过东方语笑微微的脸,尽管嚣张这一小会吧,不管再让人鉴定几次,手链都不会有假,更不会像青花瓷那样易碎,想再在眼前湮没证据,门都没有!
在手链上用着同样显示印记的方法,一会儿,在紧张寂静的气氛中,印记慢慢清晰显现了出来。
梁姑姑最先瞪大眼睛,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啊,这……这……怎么会、怎么会是?”
皇后心下一惊,连忙站起走了过去,在看清手链上清晰印记之后,眉梢眼角处处明显浮露得意洋洋的笑,霎时凝成了扭曲怪异的表情。
太后在年贵妃搀扶下,也缓缓走了过去,在看清手链上的印记之后,也同样露出了惊诧之极的表情,“这、这……墨白,这手链怎么会是你的?”
妖魅男子温柔回首,朝风姿绝世少女投去长长一瞥,浮光点点里掠着浅浅情意;旋即移目,看定太后惊诧略含愤怒的脸,温醇的嗓音淡淡响在大殿中,“太后,小语曾对臣有救命之恩,这条手链本就是臣略表谢意送她的;只不过,臣真不知道这手链怎么会到了皇后手里,还——变成娘娘的?”
太后蓦地眯起眼眸,凌厉阴森的眼神毫无遮掩地掠向笑微微的绝色少女。
东方语接触到她的目光,心下不禁漫过一股透心凉,她怔了怔,略略挑眉,斜目有些困惑地看着如雪男子妖魅苍白的脸庞。
心道:莫非这皇家独有的紫晶玉石还代表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含义?太后看她的眼神太恐怖了,一眼便令她浑身如坠冰窖,从头到脚都感觉凉飕飕的。
“这……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皇后描着妆容精致的脸也在一瞬惊愕失色,袖下手指狠狠掐了掐掌心,片刻失态后,又立时回复雍容镇定,随即脸色一沉,犀利眼神剜向患心绞痛的梁姑姑,漠然道:“梁姑姑,这条手链一直在你手里,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梁姑姑的脸色青白交加,在震惊过后勉强努力镇定下来,“这条手链之前当着众官家小姐的面鉴定验看,上面显现的印记明明是皇后娘娘你的,至于为什么忽然会变成白世子的……这?请娘娘恕奴婢愚钝,实在想不通其中因由!”
“当时众官家小姐怕是离手链很远吧!”妖魅男子淡淡勾唇,嘴角隐隐上扬出一抹优美弧度,然眉梢处却凝了寒天冰霜层层叠叠的冷,“谁知道姑姑当时有没有故弄什么玄虚,误导了小姐们?”
“世子……”梁姑姑腾腾倒退了两步,脸色骇然惨白一片,战战兢兢道:“奴婢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拿皇后娘娘开玩笑,请世子慎言。”
“慎言?”墨白嘴角含笑,妖惑眼眸悄然轻转,漾出一室冰凉华艳流光,透着隐隐寒意凝定梁姑姑灰白的脸,凉凉道:“记得当时你是直接从小语手里取走手链,去了一趟御品坊之后,才按照师傅教的方法令印记在众小姐面前显现出来的,是吧?”
他语气轻漫,嗓音温醇如三月暖人的春风,然,眉宇流转的隐隐寒光分明向众人宣示着他的怒意。
“从御花园到御品坊这一来一回的路途中,你若想要做点什么,有谁会知道呢?”
“皇后娘娘……”梁姑姑声音透着颤栗,她跪着冰冷地面,微昂起头含着乞求看向凤袍拽地,妆容精致的女人。
“现在御品坊两位师傅是你请来的,当着太后、皇后、贵妃及本世子的面鉴定出的结果,这条手链可不是皇后娘娘,而是本世子送给小语的。”
墨白语气冷淡,他慢慢环视众人一眼,眸光透着森凉寒意,半晌,慢条斯理道:“至于它怎么到了姑姑你手里,又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皇后娘娘的手链,这个本世子管不着。”
“不过……”妖魅男子语声微顿,目光扫过皇后妆容精致的脸,肃杀之意渐生,“皇后娘娘丢失的手链,有可能被某些贪婪的人手长给拿了去;也有可能——根本没丢失,这是皇后娘娘您的事,臣也管不着,但这条手链是属于小语的,谁也不能将它从她手里拿走。”
男子微眯起眼眸,拿着手链悠然走到少女身旁,眼底有华彩静静流转,他轻轻执起她手腕,当众将紫晶玉石手链套了进去。
这变化,莫说惊诧了皇后,就连东方语也是一头雾水,直到墨白冷着脸拿着手链要往她手腕里套,她才惊醒过来。连忙压着声音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少女旁若无人般做出亲昵的“咬耳朵”行为,妖魅男子眉梢霜色略略融化,唇角隐隐勾出淡淡笑意,幽幽凝定她明亮流澈的眼睛,才放低声音道:“这手链就是我送你的,快戴上它。”
少女脸色古怪地盯着男子妖魅含笑的眸,顺着他的动作,将手链套入手腕。
心下在嘀咕:是你的才怪!就算要调包,你也不可能在瞬间变出一条一模一样的紫晶玉石手链来。但——她指腹轻轻摸上印记显露的地方,这东西又是怎么来的?
皇后错愕的脸色这时已完全回复正常,她别有深意地望着大殿中无所顾忌咬耳朵的少年男女,温和笑道:“既然证实这条手链是世子的,那之前的事就是误会一场。”
她略略一顿,勾着别具深意的目光,幽幽看着少女,微笑道:“是本宫御下无方,委屈二小姐了,本宫在此向你赔礼了。”
说着,在众人惊讶目光中,她落落大方向东方语行了半个福礼。
东方语距她甚远,这礼她不想受也得受。无奈之下,只得遥遥微笑还礼。
只不过,迎着皇后难掩犀利的眼神,她心下不禁冷冷笑了起来,皇后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
看来这事绝不可能到此划上句号。
念头刚起。皇后已笑意雍容,一派和善看着她,略带恳求道:“二小姐,为了向你表达本宫的歉意,本宫有意留你在凤栖宫暂住几天,允你可以在皇宫里自由走动,好好赏一赏奇珍园的美景,就当是本宫补偿今日错待你的委屈,不知二小姐意下如何?”
“不错!”太后也突然和善起来,声音虽极力表现温和,却仍难掩底子里的凌厉与鄙薄之意,“哀家也觉得跟这姑娘投缘,想要留她在宫里多住些时日,皇后此举正合哀家心意。”
“是啊,二小姐。”年贵妃缓缓走过来,一双桃花眼闪动着格外魅惑的光芒,偏偏那眼光给人的感觉无比明丽纯净,令人难以拒绝,“臣妾这段时间刚好清闲下来,还没好好欣赏奇珍园的美景呢,若有你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姑娘相伴,这奇珍园的景致才叫相得益彰呢,不知姑娘可愿意给臣妾这样一个机会?”
东方语微微含笑的嘴角无声狠狠抽了抽,丫丫的,这还叫搞阴谋吗?这么明显的热情挽留,就是长猪脑袋的人也知道你们不怀好意,那自然也会明确地拒绝吧!
少女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却又害怕莫名的眼神,畏怯道:“小语多谢太后、皇后、贵妃娘娘三位的好意,小语本该欣然接受,但小语又怕……”她欲言又止抬眸,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看过去。
明亮眼眸流露出欢喜与惧怕相交织的矛盾之意,悦耳女声里透着叹息道:“这皇宫里头美景虽好,但小语只怕,这美景未欣赏到,反而再摊上什么哪个宫丢只猫,哪个人再来场要命的诬告……,所以,小语觉得百花再美,也没有性命重要,请各位娘娘原谅。”
墨白淡淡挑眉,妖惑眼眸泛出一丝笑意,这丫头,分明在拿乔呢,以她的性子哪像是个知难而退的人!
“对了,小语这一说,臣才记起,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他略略扭头,眸光含雪盯着皇后泪痣诡亮的脸,淡淡道:“请恕臣多嘴问一句,皇后娘娘,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呢?哦,万年——欠了户部的钱,自然由臣亲自将他交送到刑部;至于东方府的家仆……”
皇后干笑着,垂下眉眼,暗自咬牙道:“那是东方府的家事,自然该由二小姐亲自处置。”
“那梁姑姑和刘姑姑呢?她们在诬蔑小语偷窃皇后娘娘手链这事,可是功不可没!”墨白微微抬头,温醇嗓音透着令人心惊的寒,眼神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皇后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无奈瞥了眼梁姑姑和刘姑姑,硬挤出三分笑意,道:“拉出去,各打二十板子。”
少女忽地皱眉嘟嚷:“唉,百花虽好,小语只怕再看多两眼,连命……”
皇后双眉一皱,咬牙道:“各打五十下板子!”
“唉,是刘姑姑说小语……!”
皇后心下透凉,两眼猛地收缩,牙齿咬了又咬,半晌,恨声道:“除了打板子,另外拔掉刘姑姑舌头,既然她连话都不会说,以后就没必要再开口……”
如雪男子凝定少女眸光闪闪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皇宫人心狡诈,波谲难料,他不赞成她留在宫里涉险。
少女冲他甜甜一笑,眨着特别明亮清澈的眼眸,偷偷比了个你放心的手势,男子无奈,妖惑眼眸看进她流丽生辉眼瞳,眉梢漫出淡淡宠溺的味道。
“唉……!”
少女绵长的叹息声落进皇后耳里,皇后脸上几乎控制不住要露出狰狞表情,她已经自折身份,道歉、打杀亲信、如今还拔舌……。
东方语——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嗯……,既然太后皇后贵妃三位诚意力邀,小语若再拒绝,似乎太不识抬举了。”少女脸上尽是愁苦为难的阴霾,却在皇后隐隐爆发的一刹,突然欢欣展颜,换上晏晏笑意。“那小语恭敬不如从命,暂留宫中叨扰太后与皇后及贵妃三位娘娘了。”
皇后掐进掌心的指套缓缓松下来,妆容精致脸上堆出高贵渗寒的假笑,温和道:“不叨扰、不叨扰,二小姐肯给本宫弥补过错的机会,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何来叨扰之说。”
少女笑眯眯眨着明亮清澈的眼睛,有意无意瞟了瞟面无人色的梁姑姑与刘姑姑,一脸兴奋道:“我还没看过宫里打板子是怎么样的呢?不知那板子是巴掌大的戒条?还是中间夹了铁板的?哦,皇后娘娘,请问行刑的地方在哪呢?难得碰上这样的机会,小语好想去开开眼界!”
皇后垂下眼眸,刚刚松展的指套又狠狠掐进了掌心。
听到她要亲自前去观刑,一直不吭声的梁姑姑与刘姑姑顿时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牙齿深深咬进下唇,却不敢求饶半句。
皇后表面上看着温和高贵雍容大方,实则冷酷无情,谁碍她的事,管你亲不亲信,都没有好下场。
她们不约而同想起一件事,一天,皇后午睡时被一个新进宫女慌张的脚步声吵醒;皇后立即命人毒哑那小宫女,再直接削掉她的膝盖骨,那个小宫女倒在地上,看着自己膝盖汩汩不断流出来的血,硬是活活给痛死,但死前却连半句痛都喊不出来。
像这样的事简直多如牛毛,想起来都会让人自心底恐惧得打起寒颤。
她们自知今日这差事没办成,皇后心里正恼恨得紧,自然会想方设法留住东方语,焉会对她们手下留情。
在又惊又惧中,皇后一挥手,立刻有人进来将二人连拖带拽硬押了出去。
墨白看着笑意狡黠的少女,淡淡道:“我也没亲眼看过宫人是怎么行刑的,不如陪你一起去看看。”
少女眉眼弯弯,唇畔泛出灿烂耀眼的笑容,欢快道:“你愿意作陪,那敢情好啊。”
“墨白,别忘了你还有正事,去观刑这种事,差个宫女领二小姐去就是了。”太后凌厉透凉的声音不急不慢从身后飘过来。
少女微微顿了顿脚步,侧头看着旁边颀长如雪的俊美男子,朝身后呶了呶嘴,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此刻太后定然阴沉着脸,双眼煞气外泄,凌厉森凉地盯着她后背心。
男子眼眸含笑,凝锁着她自信坦然光彩流溢的容颜,并不言语,而是直接执起她手腕,带着她往外走去。
少女惊愕低头瞄了瞄雪白袖沿迎风飘舞的暗红木樼花,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压抑的咳嗽声突然自男子紧抿薄唇逸出,少女皱眉,斜眼瞪着他苍白的脸,用力甩开他指节分明的手,昂起头,气哼哼咬着牙迈开大步,煞气凛凛往前走。
墨白在好身后泛出无奈苦笑,眼神含了几分虚幻的萧索与落寞,他不是不想告诉她,他只是害怕……。
东方语气呼呼走进刑房的时候,里面已响起“啪啪”的落板声。她装模作样近前看了一会,随即便皱着眉叹气:“唉,这皮开肉绽的,根本没什么看头。”
她状似随意的在空中挥了挥手,小声嘀咕着转身便出去了。
墨白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看着她,这丫头,何必多此一举,五十板子下去,不死也得重伤,何况刘姑姑还被拔去舌头,她还浪费精神洒什么药粉。
少女抬头,便撞进男子妖惑漾泻着淡淡温柔的眼眸,忍不住有些赌气推了推他,嗔恼道:“哼,你不是还要押那什么赌鬼去刑部,还不快走!”
墨白站在原地,凝望着少女纤美背影,缓缓道:“小语,在宫里,一切要小心。”
东方语微微顿了顿脚步,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旋即有些意兴澜珊继续往前走。
皇后命人将她安排在凤栖宫叫名心殿的侧殿住下;东方语将侍候的宫女都轰了出去,独自将自己关在里面望着手链在发呆。
几乎与此同时,在皇后寝宫里。
“娘娘,东方夫人来了。”随着宫女通报声后,姬丽荷闪身出现在皇后跟前,作势弯腰便要盈盈下拜。
皇后挥了挥手,将宫人全摒退出去,扶着夫人姬丽荷道:“丽荷,你我情同姐妹,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
“娘娘……”夫人姬氏顺势站直了腰,她哪里真心要向皇后行礼,不过作出姿势罢了,毕竟她们现在身份有别,不能乱了尊卑。
皇后妆容精致的脸泛着端庄高贵微笑,略略含了几分急切道:“本宫看,我们还是闲话少说,今天这事——问题都出在那个叫万年的掌柜身上,你怎么不先调查清楚此人底细再……”
夫人尴尬地叹了一声,干笑道:“禀娘娘,其实那些事臣妇也是知道的,只是以为他犯得隐晦,这么多年也没人察觉;谁能料到在短短之间竟被白世子给拿证……”
“过去的事先不提,咱们还是先合计合计如何将那丫头给……”
“娘娘心里是有主意了吗?”
“有是有,不过还不够完善……”灯火摇曳里,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在低低密语商量着什么。
凤栖宫侧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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