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往生冥花路-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盏还魂似的船灯终于彻底熄了。
这场戏终于落幕了。
这时渡口的看客们还在黑暗中目瞪口呆。
蔺小砧拖着杜桓,飞跃下红船,落在一只小船上。蔺小砧一脚将那船上的人踢落水中,将杜桓放在船上,抄起船桨,运起内力,向江心而去。
她听见身后落水那人喊道:“我的银子,银子掉水里了。”
蔺小砧摸摸自己怀里,还好,自己的银子仙女还在。
2、大大出乎司马宏的意外,江湖上没有人怪他那天作壁上观。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绵掌门的武功,大家都说,你们的乖乖绵羊掌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司马宏正色道:“不是绵羊掌,是绵掌。”
“反正也差不多,你再讲一遍那天的经过。”
司马宏是唯一一个能清楚复述烂柴湾一战全过程的旁观者,他毕竟是武林中人,对于打斗过程的理解更准确一些。
而其它的那些船家向前来了解经过的武林高手和执事会的人说来说去,就是一个“飞”字,反正两个人就是飞来飞去,还有的人,始终把竹官和蔺小砧,菊官和叶飘叶,乃至蔺小砧和叶飘叶分不清,更把哪些是戏,哪些不是戏分不清。
熏风渡的万事知万掌柜后来整理蔺小砧的逃亡路线时,来到最后的这一站——烂柴湾,遇到一个船家,总是说他的银子如何被蔺小砧打到水里,更是听不明白,缠夹不清。
所以,司马宏一下子成了东蜀山江湖赫赫有名的人了。他更没有想到,连竹西寺的人都会见了他。司马宏为了显示自己对于剑法的独到见解,按自己的理解将蔺小砧和叶飘叶的剑式安上一些诸如“飞龙在天”,“旋风三斩”之类的可怕的名字,把整个过程讲给竹西寺的人听了,他们大致很满意。
只是听过后,一个拿扇子的年轻人道:“司马掌门,或许我要告诉你,蔺小砧和叶飘叶这样的剑术高手,其实是没有招式的,只有我们,才会按照剑谱上的招式出招拆招。”
“怎么会呢?没有招式怎么打?展少侠开玩笑了。”司马宏笑道。
展予转过身,喃喃道:“蔺小砧,蔺小砧,这戏完了吗?”
这是七天后的事情了。
展予把叶飘叶自己的陈述和所有旁观者的叙述整理后,发现谁都没有说谎,那夜的事情就是这样。然后呈报给竹西寺掌门屈还山。
这样,竹西寺和屈还山有个疑点想不明白:
蔺小砧已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和红船戏班逃到西蜀山了,为什么她还要一路演戏,而且就要演自己,演《乱云渡》,然后引起东蜀山武林的注意。
如果说一开始红船戏班不停船演戏,会引起人们的怀疑,那至少已经到了砧娘渡了,已经可以顺水而下,更快地进入西蜀山了。
这只能说蔺小砧故意要露出一些破绽,留下一点线索,向江湖人猜测的那样,为了引出叶飘叶,然后在烂柴湾和叶飘叶再战一场,证明自己。
可是,从烂柴湾一战的情形来分析,蔺小砧既不能打败叶飘叶,从一开始,她也不想打败叶飘叶,她只想趁黑趁乱逃走。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蔺小砧本来就可以从容逃走,为什么要平添许多波折,她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
不过,东蜀山江湖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蔺小砧已经出了东蜀山的控制范围了。
这一天,屈还山见了叶飘叶,对她这次追杀蔺小砧的表现大加赞扬。
“以后,你就来竹西寺,我已经向你们落花楼的叶楼主,你爹发了文函了。正好,她走了,你就补她的缺,我们竹西寺七十二剑,永远都是七十二剑,谁走了就不行么?”
当时在场的执事会的人和叶飘叶都听得出屈还山对蔺小砧的恨意,连蔺小砧三个字都不想提到。
“不过,她是第六剑,你却不是,你是第二剑,展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第六剑。”
堂下立侍的展予满脸惭色。
落花楼并不是九大门派之一,虽然曾经是。
叶飘叶是落花楼的三小姐。自小发誓要重整落花楼的威风。这次追杀蔺小砧是一个机会,叶飘叶把握住了。她成为七十年来,第一个进入竹西寺七十二剑的落花楼弟子,而且一进去就是第二剑的身份。
“西蜀山公然插手我们的家事,这一战看来势在必行??????哼哼,蔺小砧,我看你看走眼了!”
屈还山从来人前不动声色,这次却字字咬牙。
不过,所有的人都把屈还山的“看走眼”理解成了蔺小砧反出东蜀山这件事。
3、屈还山独自上了断云塔,他知道蔺小砧已经擅自修改了他们共同编写的戏本。这个蔺小砧,现在连我都猜不透了。自己放出去的风筝断了线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竹西寺的掌门,东蜀山第一剑的诱惑,还不能满足她么?三个月前,同样的地方,蔺小砧和屈还山的对话:
“潜伏西蜀山,虽然九死一生,如果你能求得这一生,日后东西蜀山一统,这江湖所有的,都是你的。”
屈还山淡淡地向蔺小砧做了如是承诺。
她知道蔺小砧是个有野心的女孩,因为她有天赋,因为她从小学武功就比别人付出更多。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十四章 终于和娘子在一起了
屈还山没有想到,那时蔺小砧已经有自己的新戏本了。
“不错,就在那时,她已经开始修改我们的戏本了。”
屈还山看着对面西蜀山的云海,茫茫江湖,蔺小砧现在在干什么?
现在蔺小砧正在给杜桓将伤口包扎好。
杜桓不敢看自己那深可见骨的左肩的剑伤,自己会受这样重的伤势杜桓以前想都不敢想。
杜桓也没有功夫看自己的剑伤,他呆呆地看着给他胡乱换药的蔺小砧。自己昏迷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包扎过。
他看见蔺小砧还做出不屑的神情。
“这点小伤,你就晕了半夜,现在,还疼得小脸苍白??????”蔺小砧觉得很好笑,就笑了起来。
杜桓也笑,笑得龇牙咧嘴,难看之极。
“哎呦,”杜桓叫疼,“这样深,这样阔的伤口,你说是小伤??????我小时候裁书,割了一道口子,都差点晕过去??????哎呦??????”
“好了。”蔺小砧一拍手,去水边洗手。
杜桓看看身周,在一座山中,密林掩映,溪水淙淙。清晨的阳光细碎地落在自己血污的身上。
杜桓想起昨夜的情形,恍在梦中,再看到蔺小砧溪水边柔媚的背影,肩上的疼痛中散发出许多欣喜。昨夜的噩梦已在这个晴好的早上,无声地变作了美梦。
蔺小砧想叫“娘子”,但是不敢叫。
叫“蔺小砧”显得太生硬,叫“蔺姑娘”又有点生疏,叫“小砧”又不免唐突。杜桓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叫道:“蔺姑娘,你还记得我么?”
蔺小砧掬水抹了一把脸,没有回头,道:“你不叫我娘子了?”
“娘子,你还记得我。”杜桓大喜,说话一用力,又扯动伤口。
“谁是你的娘子?不许再叫。”
“喏,喏,”杜桓忙答道,又小声道,“刚才却是你要我叫的。”
这时蔺小砧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牙粉,就着溪水擦牙。
杜桓道:“和洞房那夜比,你瘦了好多。”
蔺小砧过来,坐在杜桓身边三尺外。
“不要再提什么洞房了。”蔺小砧冷冷说道。
“是,”杜桓老老实实应道,“那我该怎样称呼你?”
“就叫我恩公吧。”
“恩公?”杜桓笑,伤口又剧痛,“昨夜好像是我先救的你。说什么我也给你挡了一剑,要说恩公,我们俩也是互为恩公。““呸,“蔺小砧啐道,“就是你挡这一剑,将本姑娘整本好戏全搅乱了。你还说??????”
“哦,我还挡错了?等那个凶巴巴的叶飘叶一剑把你刺落江中,你就高兴了?”
“正是,我就等着叶飘叶一剑把我刺落江中。”
杜桓摇摇头,笑而不语。好一个不讲理又嘴硬的娘子。
“你不要这样怪模怪样地笑,事情确实如此。我说给你听了,你才知道你昨天帮了多大一个倒忙,坏了我多大的事。”蔺小砧声音柔和了,倒不像江湖传说的妖女魔头什么的。“我问你,我是不是打不过叶飘叶?”
“昨天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你确实打不过她。”
“好,就算我打不过她,我为什么不早点跑,要在那里演戏等着她?”
“嗯,因为你不知道她追来了。”杜桓看着蔺小砧微翘的嘴角,那可爱的不屑的神情,知道这个答案不好,又想逗蔺小砧,道,“因为???你喜欢演戏,是不是?”
“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演戏。我在上了红船几天后,就编了这出好戏,我就是要引叶飘叶来,也只有她才能跟上我的行踪。我和红船戏班的那起西蜀山的人说好,等叶飘叶来,我可以杀了她,算是我投奔西蜀山的一份见面礼。她们倒是相信了,我还嘱咐她们,若非险要关头,不必出手相助,就这样??????”蔺小砧说得有些小小的得意,消瘦憔悴的脸上,少女的顽皮神色一闪而过,“我在砧娘渡船下见到了叶飘叶的身影,我就知道,她已经识破我了,只是,这次没有其他人帮她围堵我了??????”
杜桓忙插话道:“你在砧娘渡看见我没有?”
“哼,你那样子,化成灰我都记得,如何没有看见你。”
“你哄谁呢?船下那么多人,又那么黑,又??????”
“无知,你道练武先练什么?”
“先练气。”杜桓得意道,“我虽不是江湖中人,这个还是知道的。”
“呸,先练眼力。你真以为我没有看见你,你站在一只船头有炉火煨着茶水的小船上,船上父子二人,你们旁边的船上是一船小孩儿,再往左,船上的汉子戴着斗笠??????”
杜桓惊得看着蔺小砧。
“我要这些都看不清,记不明,我蔺小砧也活不到今天了。这一路上,要是漏过一点蛛丝马迹??????”
杜桓咽了一口口水,兀自嘴硬,“你说错了。你胡诌的。”
蔺小砧笑道:“那么,是谁茶水喝多了,趁着天黑,摸到船尾向着江中??????”
“啊,这你也看到了??????”杜桓甚是尴尬。
“呸,污了我的眼睛。”
杜桓嘿嘿笑道,“无妨,又看不真切,那前排船上的婆姨都不知道呢,再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了??????”
蔺小砧作势要打,看见杜桓有伤在身又将手放下。
幽幽说道:“我当时想,东蜀山江湖只有两个人,跟我跟到了砧娘渡,一个是叶飘叶自然是在意料中,没想到另一个人却是你。”
杜桓表忠心的机会来了,岂肯放过,忙道:“娘子到哪,我跟到哪。”
“唉,只可惜,一个是我的仇人,一个是和我不相干的人。”
杜桓正欢喜这次叫蔺小砧娘子,她没有生气,额头上已经毫无征兆地挨了一指,只是不疼。
“你刚才叫我什么?”
“赖不掉的。”杜桓小声道。
蔺小砧也不理他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我就是要等叶飘叶来杀我,这样,我才可以诈死。”
“诈死?”
“不错,公子,你搅扰的正是这出好戏。”蔺小砧又学着戏中的口气说话了。
“怎么诈死?”杜桓奇道。
“唉,这个可难了。要瞒过东西蜀山武林的人,倒容易,要瞒过叶飘叶,就难,所以,昨天我和叶飘叶一战,被逼到船边,渐落下风,直到最后躲不过她那一剑,我都演得丝丝入扣,合情合理。你这傻子,你知道这有多难么?和叶飘叶斗剑,本就凶险,还要故意落败,又不惹她疑心,真是千难万难,好在昨夜船上突来一场雨,又江风大作,且船上逼仄,我只假作步法不当,走到逆风处,剑式弱了半式,所以就一直落了下风,正好不引起叶飘叶的怀疑,我还道天公作美,谁知,半路杀出一个你来。”
杜桓想了半天,终于摸着一点门路,“你是说,你要吃她那一剑,然后诈死,然后让叶飘叶也以为你死在她剑下了。”
“不是死在她剑下,而是受重伤死在江中。然后,尸首自然也找不着了,然后,等我借尸还魂的时候,我就要演一场更好看的戏。”
“等等,那叶飘叶一剑真把你刺死了呢?”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么?第一,我自有分寸。第二,倘若拿捏不好,真的死在江中,那戏就演完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第三,江湖本来就是朝生暮死的地方,你以为是你在家里当公子哥儿般清闲么?”
“那,那你为什么要在江湖上混?”
“乐在其中,各有所好。或者,身不由己,或者,不为什么?”
“真是复杂。”
“我这出戏,要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就是只有逃到烂柴湾,才甩开了九大门派的人,独自和叶飘叶夜黑雨战,地利,必得在江上,才能死不见尸,人和,那就是这个人要是叶飘叶,其他人还真不容易杀了我。然后,待我落水江中,还要有红船戏班的人能拖住叶飘叶,反过来,叶飘叶也拖住她们,我才有时间从江里逃生。这样,我不仅瞒过东蜀山,就连来接应我的西蜀山,也以为我死在江中了。谁知,最后,来了一个不和的人,坏了我的棋局。”
杜桓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真的要挨她一剑,你不怕疼么?”说着,杜桓又感到伤口的剧痛了。
“疼?你要知道我学武功时,受过多少疼,你就不会这样问了。我不仅要挨她一剑,还是很深的一剑;否则,如何骗得过叶飘叶。”
“你做事真是??????真是可怕??????”
“你也怕了我了么?那你现在可以走啊。”
杜桓忙道:“我才不怕你,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不怕,你不记得洞房之夜了么?对了,不说洞房了??????”
蔺小砧一笑。幽幽说道:“这三个月,我就和你说的话最多,或许因为你不是江湖中的人吧,或许,就因为你不是江湖中的人,才不怕我吧。从小我身边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怕我的人,一种是我怕的人,一种是我要杀的人,一种,是要我去杀人的人。”
“是啊,”杜桓突然觉得蔺小砧也可怜,虽然他也不清楚蔺小砧的生活,“你做事可怕,可能是因为你身处的这个江湖做事更可怕。”
蔺小砧听了这话,怔怔看着杜桓,眼圈红了。杜桓年少,尚不知女孩眼圈红了的后果。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
蔺小砧开始啜泣,然后哭泣,然后恸哭。然后,杜桓慌了手脚,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然后就劝不住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十五章 第一个为我挡剑的人
蔺小砧这一场好哭。哭得人更显憔悴,梨花带雨不足为喻,说是海棠飘零勉强可以。
“哭得肚子更饿了。”蔺小砧突然说道,就不哭了。
杜桓就更莫名其妙了,怎么说笑就笑,说哭就哭,说不哭就不哭?
他哪里知道,蔺小砧这一场哭就是发泄这几个的压抑。
她这几个月被江湖追杀的苦楚,已经不是一个少女可以承受的,即使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女,一个自小就在严酷的竹西寺长大的少女。蔺小砧的生活环境,自小就不能流泪,只能流血。
一路上,蔺小砧想哭,都没有时间哭,只有逃出了东蜀山,这才好好哭了一场。
“我刚才说错了么?”杜桓小心问道。
“没有,从小没有人会和我说这样的话,他们只会叫我去杀人。唉,哭一场,心里好受多了。咦,你怎么也哭了?”
“我不是哭,是刚才来劝你,牵动伤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蔺小砧摇头,“真是无用。”蔺小砧这样说,不过她又想,杜桓毕竟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对于一个普通人,这伤也够受的了。他能为自己设身处地着想,自己也不要笑他了。
“好,我去弄点吃的。”蔺小砧这时哭了一场,心情好得不行。因为她的逃亡终于结束了,她已经在东西蜀山两不管的地界。
她知道,昨夜过了江,又背着杜桓赶到天亮过了那羊角岭,而不是过的玉女山,叶飘叶也想不到她会去野人谷。再说了,叶飘叶来了,她也不怕,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她。
突然,蔺小砧拔出剑来,低声道:“叶飘叶来了。”
杜桓一惊。蔺小砧咯咯笑起来。一溜烟就跑了。
“就在原地,不要跑动。”只听见蔺小砧的声音了。
蔺小砧一炷香功夫就回来了。杜桓笑道:“我还以为象???象那夜一样,你就消失了。啊,野兔??????早上也能打到野兔么?”
“我要把你丢在这深山中,就便宜了那些虎豹了。放心,这次我不会把你丢下,毕竟,你倒是第一个肯为我挡剑的人。恐怕也是唯一一个。”
杜桓突然冷笑道:“蔺姑娘,你猜不到我是谁吧?其实我就是木落镇断魂一剑杜大侠,竹西寺派我来取你的小命。”
蔺小砧大惊:“原来你也是武林中人。”
说罢二人大笑起来。
“杜大侠,你那做戏的功夫,真是蹩脚。还什么断魂一剑。”
看到野兔,杜桓这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饿得不知道饿了,昨天翻山越岭从砧娘渡赶到烂柴湾,也没吃什么东西,又一夜惊魂,只是和朝思暮想的蔺小砧相处,忘乎一切了。不过,蔺小砧的笑颜毕竟不能充饥。
“衣裳也是湿的,过来烤烤。”杜桓一听,不用烤火,心中已是火热。
蔺小砧平淡一语,关心之意却流露言外。他哪里知道,蔺小砧自己也出乎意料,毕竟,在蔺小砧的世界里,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的世界只想着杀人。
蔺小砧用身上一个极小巧的防水的火镰生了火,顷刻间将野兔剥了皮,开了膛。杜桓又看呆了。“你学过剐兔子么?这么熟练,少有你这样美的女孩儿会剐兔子。”
“剐人都会。”
杜桓又吓了一跳。
蔺小砧又道:“这三个月,我不知吃了多少野兔,野鸡,蘑菇??????对了,在马鞍山我吃到一种剧毒的蘑菇,肚子疼了一晚上,那时真是不想活了,又下大雨,又被追杀??????喂,你在想什么?”
杜桓在想为什么吃了剧毒的蘑菇,只是肚子疼一晚上这个奇怪的问题。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快活么?我们在竹西寺,真是比说书人说的皇宫里的规矩还多,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走错一步,谁都会算计你,现在,多自在??????再过一座山,就再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那时,我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唉,你猜我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两天。”
“为什么才两天?”
“因为你在红船上总睡好的吧。”
“所以说,你不知道江湖的险,和红船上西蜀山的人又能放心么?”
“我你就可以放心了,等吃过兔子肉,我守着你睡,你就睡得更香了。”
蔺小砧看了杜桓一眼,笑了笑。
“我刚才想问你什么呢?对了,你为什么要诈死?”
“这个就跟你说不清楚了,你也不用知道这么多。总之,屈还山编了一场戏,要我来演,但是在他的这场戏中,最后的结局我已经猜到,那就是死。我蔺小砧岂是别人的戏码,所以,我要跳出这场戏,我不会去西蜀山的,到了那里,别人还不是要让你演戏,人生如戏,江湖更是一场戏,如果你不会自己编戏本,那只有去演别人的戏,我蔺小砧当然要演自己的戏喽。不过,你也听说过屈还山的大名吧,他一声号令,东蜀山可以翻个遍。他们除了死人找不到,什么都找得到,所以,我就只有诈死了。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始我的好戏了。”
“原来你也不去西蜀山啊??????”
“这也是我要引叶飘叶出现的一个原因,她来了,才好和红船戏班的那帮人相会牵绊,这样我才能逃走,其实,在红船上,我也是被监视的。她们二十几个人,还不好办呢。”
“那你要去哪里?”
“野人谷。”
“野人谷?”杜桓跳了起来。连伤口的疼痛都顾不了了。
“先吃野兔吧。这块已经熟了。”蔺小砧淡然道。
“还吃野兔,你就要被野人吃了。你又在骗我吧?对了,野人吃人就像我们吃野兔一样呢。”
“不一样,他们不会生火,生吃,先从你的脚吃起,吃到胸口上,你还在叫唤呢。““最多吃到腰上就死了。”杜桓吃了一块兔子肉,“好吃,有盐就更好了。你到底要去哪里?”
“野人谷。”
“说正经的。”
“野人谷。”蔺小砧很正经地看着杜桓,“东蜀山要杀我,我又不去西蜀山,那么,除了野人谷,我还能去哪儿?而且,不是‘我’要去,而是‘我们’要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十六章 野人谷的传奇故事
把人放逐在野人谷,是东西蜀山对十恶不赦的子弟最残酷的惩罚。
也是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儿的法宝。谁家小孩儿不听话了,只要说,把你丢在野人谷,一般都会有用的。
蜀山是官不管的地方,因为没必要管,也管不了。
山高水险,民风剽悍,习武成风,门派林立。这里的秩序由武林门派维护。
在民间,地方宗族自有乡约家规。东西蜀山的武林和家族,对于自己门派或家门乡里的十恶不赦的子弟的最严厉的处罚,就是把他们押解进野人谷的断龙门一线天,然后押解的人在断龙门外放炮仗千响,野人谷中的孤涂部族自会来将这些罪人抓去,抓去后怎样呢?
据说是烤来吃了。这千声炮仗,多少年来已经成为孤涂食人族的天外福音,自然也是那些被押解去的人最后的噩梦。
当然,如果这些罪人可以活着逃出野人谷,那么无论他曾经有过怎样让人发指的罪行,大家都会原谅他,因为能活着出野人谷就是天意了,天意不可违。
不过,三百年来,送进去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所以,在蜀山,如果对人说,要在断龙门为你放一千响的炮仗,那就是对别人最恶毒的咒骂了。当然,若非有深仇大恨,一般是不会这样骂人的。
野人谷是蜀山的禁地,也有过许多蜀山的武林高手进去过,但是能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规模最大的一次是东西蜀山尚未分裂时,由七十七个门派选派精英一百三十二人(一说一百六十二人)前去探险,结果无一生还。
据说,他们的规模太大,目标太大,几乎和孤涂部族发生了一场战争,最后全军覆没。
但真正从野人谷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人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他们说,如果这些人运气不好,遇到漂移不定的瘴气,或者遇到雪饕,那还用不着和孤涂部族作战,就可能全军覆没。
总之,千年来,从野人谷侥幸回来的蜀山高手,把野人谷说得无比可怕,同时,他们会出示他们身上同样可怕的伤口作为证据。
但是,还是不断有人去冒险,因为能从野人谷活着出来,就会在江湖中声名显赫,为人所敬重。更重要的是,或许能从野人谷中找到冥花。
冥花在蜀山江湖被奉为神花,可以说,是蜀山江湖的某种象征。
冥花制成的粉末,无色无嗅。用在中毒之人身上,就是解药,用在没有中毒的人身上,就是毒药。实在是江湖至宝。但是却很难找到。
出了冥花,也可能会侥幸捉到几只腐肉蚁,这种毒蚁可以吸去人身上所中的任何一种毒,包括江湖认为没有解药的冥花之毒。
然而,野人谷的宝物据说并不止这些,千年来,蜀山流传着各种笔记小说,野史稗文,里面有各种野人谷的传说见闻,不过,人们都只是把它们当作文人道听途说后的再加工——不过是传说志怪罢了,也没人当真。
大家只是相信野人谷有三种可怕的东西:
一是孤涂部族。他们是野人,野人对于江湖高手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精于箭术和投枪,而他们的骨箭上的剧毒显然毒源就来自野人谷,这些毒不止一种,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蜀山江湖无解的,而能解这些毒的腐肉蚁却只能在野人谷找到,即使找到,带出野人谷的腐肉蚁,因为没有野人谷特产的毒菇作巢穴,腐肉蚁也活不过十天。
二是雪饕。江湖上一般认为雪饕只是虚构出来的。但数百年前也有从野人谷出来的人信誓旦旦地说见到过这种传说中的猛兽。说它们浑身雪白的毛皮,状似虎而形体略小,尖牙利爪自不必说,关键是腾跃奔跑快如电光火石,武林高手与其一对一倒也罢了,倘若遇到一群雪饕的围攻,就万无生理了。
这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们的皮,刀枪不入,就像传说中的野人谷的柔藤树的藤一样,致密而有韧性,如此说来,这雪饕就好像传说中的会金钟罩的武林高手一样,谁也拿它没办法了。
三是食人树。食人树就是柔藤树,如同南越一带的食人花一样,只要人一触及它的藤,这种树就会将它的万千柔藤收束起来,将这人缠绕若五花大绑一般,悬在空中,直至吸干精血而死。
除此之外,野人谷的瘴气弥漫,毒虫巨蟒,熊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