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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为奴(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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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年幼时一个人坐在娘亲坟前抱着膝盖仰望天空时心底的那种无所依凭的空虚与恐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知是否是赵雯湖做惯了这等暗地里勾当手脚太利落,又或者圣门本身出了什么问题,终究还是让这群扛着正义大旗的男男女女捷足先登。
那几天阴雨连绵,明明只是夏末,却有点秋风萧瑟的感觉了。
楚越陪着晏怀风在廊下看雨,晏怀风不能久站,路千寻从掌管机关秘术的覆天楼楼主陈笑愚那里磨来了一把特制的机关木椅,可以用让楚越推着他在院子里逛逛。
自从那天被墨夜说了一句“像小情儿似的”以后,晏怀风与楚越的相处氛围就变得诡异起来,两人竭力想像从前那样保持距离,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界限。
楚越从前对晏怀风照顾得细致入微,一饮一食都要亲自动手,原本他并不觉得如何,现在却常常感觉尴尬,尤其是在帮晏怀风换衣擦身的时候,身体接触无可避免,他却始终都不敢去看晏怀风的眼睛。
他不敢奢求晏怀风对他有超过主仆的情分,却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旦越界太过,会忍不住想要得更多。
就像此刻,他只要安静地站在晏怀风身后就好。
连着下了那么久的雨,整个院子都湿漉漉的,药草的清苦味道蔓延一院子,偶尔引来低飞的蝴蝶,停住在嫩尖儿上缓缓开合着翅膀。
回天楼里种的都是草药,不像萧沉那里一屋子的兰花香。
那时萧沉远远地走进来,总是和煦如三月暖阳的脸上竟然带了点儿忧虑,才走到廊下,甚至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压低了声音对晏怀风说:“晏少主,圣门出事了。”
晏怀风原本正望着细如牛毛的雨丝出神,听见萧沉的声音,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萧沉直视着晏怀风的眼睛,不得不重复了一遍,“整个圣门,都毁了,圣门的门主、你爹晏清河也死了。”
41、【倾颓】
苏真把包裹在桌子上摊开;一一指给楚越看;嘴里细细地讲解着:“这个丸药每天都要吃;不能让他喝寒性的茶;茯苓露或者蜂蜜水都是好的。那个药膏是外用的,两天换一次。至于你——”
苏真把楚越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醒了就好,现在你可比你家主子健康多了。”
楚越一一记下了;道了谢把包裹重新缚好背在肩上就要走,苏真看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叫道:“等等!”
说着又忙忙地转回内屋;不一会儿捧着一个小玉坠出来,郑重地交到楚越的手里。
玉坠被做成镂空的形状,看上去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楚越掂了掂手中的玉坠,,没有液体流动的声音,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只是光看玉坠本身的成色就已经价值不菲。
看到楚越投来疑惑的目光,苏真笑笑,郑重其事地说:“里面是风干的缕金衣。本打算用来熬制回魂汤,不过那天你已经醒了……”
苏真话还没说完,楚越已经觉得手中这小小的轻若无物的玉坠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这就是让晏怀风差点命丧黄泉的东西,缕金衣、缕金衣……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有着如此动人的名字,又怎能轻易摘取。
晏怀风从没有跟他说过那天在流花河底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只能根据他的伤势和墨夜的只言片语暗中揣测。
流花河中一定生活着某种凶恶的鱼类,它们也许以缕金衣为食,又或者仅仅是看护这种稀有的药草,攻击一切靠近的生物。
他并不知道晏怀风畏水,如果知道的话,也许心中的愧疚又要多加一成。
珍而重之地将玉坠贴身挂在胸前,一点温意透过肌肤一直传达到跳动的心脏,“咦,这是暖玉么?”
苏真摇头,“流花河底下有地热,常年水温偏高,缕金衣属性亦为火,冬日里带着堪比碳笼手炉,可以消寒。你感觉到的温度应该是属于缕金衣的。”
楚越点点头,再次向苏真抱拳,深深弯下腰去道谢,从滇南到中原一路流离坎坷,见识过那么多人心叵测,寻簪阁一行人是他所见过的最善良的一群人,虽然他们的名声在外面未必比圣门好上多少。
他是真的感激苏真,也是真的感激墨夜、萧沉他们,没有他们,他和晏怀风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他也可能永远都无法明白自己对晏怀风的心意。
住在这里养伤的这段时间是他在这里醒来以后有过的最平和安稳的日子,如果可以他不想离开,可是晏清河……楚越转过头,望着门外,晏怀风已经等候多时了。
也许晏清河对晏怀风真的未尽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也许晏怀风对晏清河真的有过怨怼和疏离,但楚越知道亲情不是轻易就能泯灭的东西。
晏怀风与晏清河再疏远,内心依旧是渴望对方的。骤然听到自己生父的噩耗,饶是谁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楚越朝苏真点点头,“苏姑娘,我该走了。”然后不再回头,大步向着晏怀风的方向离去。
“少主。”
晏怀风闻言回头看了楚越一眼,他的面容平静,看上去对圣门的噩耗没有什么哀恸的感觉,然而楚越能够感觉到晏怀风拿平静的眼波之下躁动的情绪。
晏怀风的身后站着萧沉和路千寻,他们将会和他们一起前往滇南。萧沉算是墨夜给予的助力,至于路千寻……
楚越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好像有萧沉的地方,路千寻总会黏过来——不过现在黏过来的明显不止一个,梅嫣大小姐扯着萧沉的袖子,正在苦苦哀求,“萧大哥,你就让我去嘛。”
自从开始纠缠萧沉以后,梅嫣对晏怀风的兴趣就大大地被转移,不过听到晏怀风的真实身份还是让她大吃一惊,然后对滇南和圣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不,一听说萧沉也要走,马上跟过来了。
萧沉无奈地安抚着梅嫣,“梅姑娘,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滇南现在群龙无首乱得很,带着你不安全。”
梅嫣一跺脚,娇嗔道:“我又不是只会绣花的闺阁小姐,我可是越女剑梅家的传人!”
萧沉不忍心说你越女剑虽然威风八面不过到了你手里也只有江湖三流的功夫,于是久劝不下。
正在这时,晏怀风忽然说:“马车大得很,梅姑娘不嫌我们一群大男人,一起去便一起去吧。”
别人只当晏怀风是心急如焚懒得与梅嫣拖时间,只有楚越觉得晏怀风好像又在谋算着什么东西了……
等众人都离开后,苏真一抬头,就看到寻簪小筑二楼的廊上,墨夜姿态慵懒地斜倚着栏杆正目送他们远去。自从他喜欢的那位姑娘死后,墨夜再也没用这种姿态在寻簪小筑上目送过什么人离开。
苏真忍不住问:“阁主,您在看什么?”
墨夜默然了片刻,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冷幽月与林紫陌是什么下场。”
苏真一怔,然后忽然明白了过来一样,“您是在担心,晏怀风和楚越两人会为情所困?可晏怀风身为圣门唯一的传人,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吧。”
墨夜从寻簪小筑上一跃而下,落在苏真面前,“也许会,也许不会。不到临死,谁知这一生结局如何。劝人莫做情痴也,死生相许由人说。”
望着墨夜离去的背影,苏真低低的感叹:“劝人莫做情痴也死生相许由人说,您是在说自己么,阁主?”
晏怀风与楚越从冰狱里出来时只有两人一马,甚至连鞋子都只有一双,这番中原一行,回去时却带了两大男人一姑娘,简直像是传说中西域那些贩卖人口的商人,抓些细皮嫩肉的美少年美少女去卖给塞外的土财主暖床。
一群人轻装简从地出发,一路上片刻也不停留。
楚越牢记着苏真的叮嘱,殷勤地给晏怀风换药,间或按摩活血,一应饮食更是亲自下手,别人啃干粮,晏怀风躺在车里吃细点,别人喝溪水,晏怀风躺在车里喝蜂皇浆,如此这般行至滇南,晏怀风的伤终于好了七七八八。
而圣门已经不在了。
确切地说,属于晏清河的那一个圣门已经不在了。一眼望去,眼前只剩断壁残垣,荒凉颓败如许。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到最后也只是陋室空堂、衰草枯杨。
从眼前无尽的焦黑颜色就可以看出,当时这一场大火是如何地猛烈,方圆数里被烧得寸草不生。
可以想象那滔天的火舌舔舐过晏怀风曾经走过的每一寸路,把他这数十年存在过的痕迹全都化为灰烬。
晏怀风站在圣门的废墟之前一动不动,楚越不敢打扰他,只好站在他身后默默地陪着他。心中的悲愤无以复加,这不仅是晏怀风的家,这也是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圣门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他和晏怀风那么多年的回忆。
“赵!雯!湖!”眼前倾颓的一切都让他想到那一天,在天渚城的白道盟门外听到的残忍计谋,和那些人丑恶的嘴脸。
楚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那个女人的名字念出来,他一定要找到她,前世她死在他的剑下,一剑毙命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就在怒火几乎要淹没理智之前,萧沉温和的声音就如一盆清水浇在他头上,瞬间熄灭了凛冽的杀意,“赵雯湖已经死了。”
晏怀风和楚越一起回头,动作整齐划一地看着萧沉,萧沉点点头,说:“晏少主是否要去看一下你父亲……投河的地方,赵雯湖被他一剑钉在树上,事后没人敢把她的尸体取下来,如今还在那里。”
萧沉尽量说得和缓一点儿,害怕晏怀风无法承受晏清河真的已经去世的消息,然而晏怀风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表情平静一如初时,只是点点头,示意萧沉带路。
路千寻和梅嫣难得地没有聒噪,敛声屏气地跟在后面。来到澜沧江边,江水依旧无知无觉地奔流而去,看不出这清澈的江水中埋葬过什么人的生命。
晏怀风一眼就看到了赵雯湖的尸体,经过这么久的日晒雨淋,在滇南潮湿温热的气候里面几乎已经腐烂。
可以看出当时她非常绝望地曾经想要求救,却最终被自己的同伴遗弃在这里,甚至没有埋葬她的尸身。
整个人就这样被钉在树干上,宝剑明晃晃的反射着日光,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他们为什么不把她埋了?”梅嫣小小声地问萧沉,尽管行走江湖生死乃是寻常事,只是这般曝尸荒野,终究让人心寒。
萧沉望着赵雯湖,眼中有几分怜悯,“少了一个劲敌抢夺,他们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机会就更多了一分,忙着去抢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时间来安葬她?”
梅嫣移开自己的目光,“那我们……”
“扔远点烧了,别脏了我们的地。”晏怀风蓦地打断了梅嫣的话,他的语气就好像是今天的菜不好吃倒了吧,但萧沉觉得晏怀风其实很想将赵雯湖的尸体再砍成十段八段,只不过怕弄脏了兵器才没下手。
只见他独自走到江边,望着眼前的流水失神地望着。
他今天穿着一身蓝衣,楚越心惊胆战地在后面看着,这个地方让他恐惧。前世就是晏怀风在这里被他逼得跳下了澜沧江,而现在死在这江水里的却是他的父亲。
是否这一切早已注定,一定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42、【七夕番外:缠绵】
『本番外与正文毫无关系的呦~』
银烛秋光冷画屏;七夕一到;一整个夏季也便接近尾声;夜色凉如水;声嘶力竭了一整个夏天的鸣蝉有气无力地挂在枝头,唱着最后的歌谣。
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也不知哪两颗星星才是牛郎与织女;楚越只好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无声地望着夜幕。
衣裳有些单薄了,想不到不过是七夕;天气已经这般凉,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不得寒,只是偏偏不想进屋去换。
因为他无端地想起了从前的晏怀风。
那已经是隔世的旧事,回想时却恍若昨日。重来一次,经历了不同的人生,在这里待得久了,楚越常常会恍惚,那所谓的前世,是否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
是否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也那么惨烈的过去和未来,而只是他杜撰出来的臆想,只是南柯一梦。
这样的想法让他没来由地感伤。
如果前尘往事都不过大梦一场,又有谁来证明那个至死仍旧对他如此温柔的男人曾经存在过。
楚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世的晏怀风毕竟是不一样的。
他今晚不在,清晨的时候,晏怀风连行踪都没有交代就一个人出门了,阻止了楚越的跟随。
楚越原本不放心他,可转念一想,这种日子,也许他去找心仪的姑娘也不一定,自己若跟在后面,难免会坏了他的兴致。
……也难免会让自己觉得低落。
他想他是喜欢晏怀风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只不过从前不曾明白,而现在懂得了,却平添烦恼无数。
就在楚越站起身,准备回屋休息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破空的风声,他敏捷地偏过头,看见一支袖箭,颤巍巍地插=在门前台阶下的泥地上,上面隐约附着一张纸条。
楚越皱着眉拔出袖箭,拿下纸条借着月色展开来看,上面的字迹如鸢飞戾天力透纸背,写着“亥时,澜沧江畔。”
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晏怀风的笔迹。
少主怎么了,难道出事了?晏怀风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故弄玄虚的人,因此这张纸条让楚越立刻紧张起来,看看天色,马上就到亥时了。
可是澜沧江畔?澜沧江那么大,究竟是哪里?晏怀风没有道理不写详细一点,除非他觉得楚越一定知道那个地方。
楚越用手捏紧纸条,澜沧江畔,他只熟悉一个地方,那是……前世晏怀风跳江的那一处。
……会是那里吗?
忧心忡忡的影卫一把将纸条拽在手心,展开轻功迅速地向那里掠去。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月光,澜沧江畔的丛林黑黝黝的,像埋伏了无数妖魔鬼怪。
澜沧江畔空无一人。
楚越往着眼前滔滔逝水,实在搞不懂晏怀风究竟在弄什么把戏,他把自己引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对着这江水怀念前世的他吗?这未免太无稽。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带了森冷的意味。楚越感到很冷,他出来得匆忙,又忘记了加衣服,这种天气对他的体质来说实在是折磨。
就在这时,树林里蓦地幽幽亮起了一盏灯笼。温暖的橘色火焰跳动在灯罩中,像绽开了一朵暗夜里的花,神秘又诱惑。
楚越忍不住向灯笼的方向走去,随着他的脚步声响,一盏又一盏的灯笼次第亮起,形成一道蜿蜒曲折的路途,如同烛火组成的长河,一直蔓延到丛林深处,像是在给谁指路。
楚越着魔一般沿着流光溢彩的曲折道路往前走,直到灯笼尽头,楚越看到树枝上挂着两枚同心结,随着夜风微微摇晃。
他伸手拿下这两枚同心结,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他记得在天渚城的时候,晏怀风向小商贩打听消息时随手买过两枚,但似乎并不是这个式样。
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同心结,少了点女儿家的旖旎柔情,却更有潇洒的意味。
就在他望着同心结发呆是时候,一双手忽然从两边伸过来,将他环抱在怀里,带着热度的身体靠上来,与他紧紧相熨帖。
晏怀风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伴随着细细碎碎的亲吻落在耳廓上,“阿越。”
楚越惊讶地回过头,“少主?”
晏怀风微笑,不知是否是灯光朦胧的缘故,这笑容看上去那么温和,没有一点凉薄或莫测的意味,他望着楚越和他手中的同心结,问:“喜欢吗?我亲手做的。”
楚越一怔,晏怀风一大清早出门,不是去找漂亮姑娘,而是跑来澜沧江,弄这些玩意儿?这实在不像是晏怀风的作风,他也不是需要哄的女孩子,这样似乎有点怪怪的,不过……
“喜欢。”楚越点点头,心想,喜欢你亲手做的心意,也喜欢你。
晏怀风接过楚越手中的同心结,将它们全部都缚在楚越的头发上,楚越疑惑地摸了摸,说:“少主,这个好像不是挂在头发上的吧?”
晏怀风亲了亲他的头发,意味深长地说:“你身上没地方挂。”
楚越心想袖口腰间哪里不能挂?“怎么会没——唔。”话说到一半,晏怀风已经轻按着他的后脑勺,以吻封缄。
感受到晏怀风的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楚越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叫做“你身上没地方挂”,晏怀风该不会是要在这里……
不过是转一个念头的时间,回过神来的楚越发现自己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脱下来的衣衫铺满地面,像是现成的被褥。
夜太凉,晏怀风的怀抱却是暖的,他身上的体温总是比常人要高一些,与楚越的阴凉体质正好相辅相成。
“唔……少主,有虫子……”楚越抵着晏怀风的胸膛,努力把自己从窒息的境地里救出来,晏怀风的吻温柔又霸道,封锁他每一个逃离的可能性,舌头在口中纠缠吮吸,划过齿列和敏感的上颚,带来一阵阵的酥麻。
“不会,灯笼里洒了驱虫的药粉。”晏怀风不肯放过楚越的唇舌,含含糊糊地回答,一边离开楚越的唇舌。
楚越拼命地挣扎着,在野外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虽然说大半夜的应该没什么人会来澜沧江边,可架不住有个万一啊,万一被人看到了,那岂不是……
注意到楚越的反抗,晏怀风忽然停下了动作,在楚越疑惑的眼神里,展露出某种令人既陌生又熟悉的表情。
这是晏怀风的表情,但不应该是这一个晏怀风的表情,这一个晏怀风,应该是冷冷地问“你不愿意?”然后拂袖而去,又或者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抱他,也可能挑逗到他不得不求饶为止,就是不会有如此温柔宠溺的神色。
目光像是有实质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晏怀风伸出一只手,抚过楚越的脸,低声而郑重地说:“你你曾经发过誓,要一生一世忠于我。”
楚越点点头,“是,少主。”
晏怀风继续说:“楚越,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今日来此,是为了替亲人报仇,还是也为了……钥匙?”
楚越猛地睁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少主?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晏怀风不理他,依然温柔地说着,“阿越,江湖险恶,从今以后,你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好。我已经下令,无论发生何事,圣门门下都不许追究于你。既然你执意为家人报仇,都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替他们偿命便是。我只愿你……永无后悔今日之时。”
楚越激动地捏住晏怀风的肩膀,眼睛里的光芒灿若星辰,简直语无伦次起来,“你是谁?!你究竟……是哪一个?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不、不可能的。”
晏怀风的指尖按住楚越的唇,阻止他激动之下的自言自语。
“我是晏怀风。”
“是那个把你扔进鬼谷,又被关进冰狱,带你前往中原,为你采过金缕衣的晏怀风;也是那个与你一同长大,每次你出任务都在圣门之外等你回来,为你远赴深山求取幻生剑,把鱼肉夹到你碗里的晏怀风。”
等晏怀风一字一句地说话,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影卫,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两道温热的液体划过,慢慢变得冰冷。而晏怀风只是耐心地看着他,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楚越颤抖着怀抱住眼前的男人,抱得那么紧,似乎生怕下一刻眼前的人已经消失无踪,温暖的体温让他安心,手忙脚乱地除去晏怀风身上的衣物,他再次贴上去,感受对方胸膛之中那颗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什么都不需要再说出口,这一刻,让我们彼此相拥。
晏怀风吻去楚越满脸的泪水,吻过他发间他亲手系上去的同心结,吻过他胸前的红晕,从他的指尖一直亲吻到他的脚踝,将怀中人全身吻遍。
楚越瘫软在晏怀风的怀中,着魔一般伸手抚慰着晏怀风早已□的欲望,主动邀请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当晏怀风在他身体里面时而迅疾冲刺时而缓慢研磨地时候,被充满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此刻他们亲密无间,就像变成了同一个人,能够了解彼此每一分的需求,每一次的脉动,每一处的渴望。
“嗯……少、少主……”
“嗯?”
“能不能……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让我知道,你不会再凭空消失,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道幻影。
晏怀风闻言眸色一深,“阿越,你会起不来的。”
楚越没有回答,只是主动攀附上晏怀风的身体,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此刻是多么地渴望对方。晏怀风被撩拨得难以自持,从来没有想过,楚越也会有如此撩人的时候!
他把人翻过去,从背后深深地插=入,疯狂的用力,抵死地缠绵。
楚越用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诚实地反应着自己的快感,尽量舒展自己的身体,企图让自己和晏怀风的每一寸肌肤都能相触。
同心结从他发间垂落,在眼前随着身体的起伏而摇晃着,逐渐变得模糊。欲=望喧嚣着想要释放,如同灵魂深处满满的情意。
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哪怕今宵梦断,已知情长。
“少主,我喜欢你。”
“阿越,我爱你。”
43、【妄言书】
看懂了楚越的担忧;虽然不知道楚越担忧的全部原因;萧沉依旧走到他身边;拍拍楚越的肩膀沉声安慰着。
“赵雯湖等人原本不会那么快得手;只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圣门的木堂堂主沈玉早有反心;暗中已经有一大批圣门弟子投诚于他,这回门主的心腹全都被派了出去;圣门内空虚无人,正好让沈玉与赵雯湖里应外合,才会……”
木堂堂主沈玉……真是失策啊;他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虽然不管怎么说,都算有点渊源,至少武功路数是一样的。楚越简直是愤怒得想要笑出声来了,曾经他也是木堂堂主,而如今沈玉也是木堂堂主。
看来圣门的门主和木堂堂主是注定要反目成仇。
可前世他是被挑拨离间才伤害了晏怀风,即便是如此他都恨自己恨得要死,更何况沈玉是彻彻底底无需挑拨就准备要反?
他们和沈玉之间,势必还要有一番争斗。
楚越看着晏怀风在江边坐了下来,脱了鞋,将双脚浸在水中无意识地来回晃着,望着眼前的江水出神,这情景太过熟悉,简直让楚越以为下一刻他的少主就会再次跳下去。
他只能眼错不眨地站在晏怀风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不打扰他的思考,却能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迅速做出反应。
谁也没想到,晏怀风这一坐,就坐到了深夜。
梅嫣早就困倦地拉着路千寻回去睡了,萧沉随后也只能离开,留下这主仆二人对着日以继夜的流水继续冥想。
夜已深,眼前的一切像沉默的巨兽,蛰伏在那里时刻准备着吞噬什么,除了看见赵雯湖后说的那一句话以外,晏怀风再也没有发出过半点声音,沉静得好像停止了呼吸一样。
楚越就这么陪他站着,站到双腿麻木,依旧没有一声怨言。
“小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晏怀风突兀的声音响起来,楚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晏清河。
他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晏怀风终于肯说话了,他只怕他把什么都放在心里,所有的悲伤痛苦愤怒和后悔,最后会变成沉重的枷锁,让他崩溃。
“后来,他在我面前杀了我娘,我至今记得我娘的血溅在我脸上的感觉,温热的,鲜红的,就像每天晚上我娘哄我睡觉时抚摸的感觉。”
“那时候我就想,她怎么可能是奸细呢?她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笑起来连冬天都变得没那么难熬了。她怎么可以是奸细呢,晏清河明明那么喜欢她,对她那么好。”
楚越听着晏怀风的喃喃自语,觉得心里酸涩不已,他没有见过晏怀风的娘,就连前世,他第一次见到晏怀风的时候,他娘也已经去世了。
然而毫无疑问,那一定是个就算不十分美丽,却一定温柔和善的人,听上去如此美好,而真相总是残忍。
“她为什么不爱晏清河呢?她为她的组织偷走了妄言书和钥匙,也没见他们派人来救她,任由她死在圣门,连口棺材也没有。我原以为他们是一对璧人,却原来,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却偏偏有了我。”
楚越叹了一口气,蹲下来,迟疑地伸出手,握住晏怀风。晏怀风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凉薄的、无情而淡漠的笑意,就好像他只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娘死了以后,晏清河不再亲近我,他把我扔进鬼谷,任由我自生自灭。等我活着从里面出来以后,又拿我试药。”
“他每天都给我灌各种各样说不出名字的毒药,可惜到最后我不仅没死,反而变得百毒不侵,连血液都成了克毒的良药。等到我变得越来越强,他也就对我越来越疏离,都最后甚至不再看我一眼。”
晏怀风不停地说着,也许他这一生都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无论身边是谁都好,他只想把这些郁结于心的东西通通倒掉,不再如同沉重的铁石压在心上。
楚越握住他的手让他感觉到些许心安,无论多么孤寂的时刻,至少还有他陪着他。
而楚越却在心疼之外,更添了一层疑惑。
晏怀风也进过鬼谷,这让他很意外,不过却能解释为什么当初他在鬼谷时摘星姑娘对他百般照顾,又偷偷通知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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