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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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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
“蹭”
张振羽和追风一前一后都升到空中,向四面查看。也没看到飞剑也没看到熊妖的身影,只见碧空万里连点云彩都没有。
“摔着没有?”月娘扯过他上下打量,探出一丝真元气查看一番确定他没事才放下心来。
张阳回来了可是平康王府的一件大喜事,全府上下都争相庆贺,张振羽大摆宴席好好的热闹了三天。所有人都对张阳被抓以后的事特别感兴趣,张阳也不得不给大家一个说法。
“那熊妖说他叫血牙,三百年前他和我大伯大战了三个月未见胜负,如今他境界突破想再找我大伯一较高低,问我是不是张振云的儿子。我说张振云是我大伯,很多年前和妖兽作战的时候牺牲了。听说我大伯已不在人世,他在东都别无他愿决定往他处修炼便送我回来了。”张阳摘枝去叶能说的也就这么多,血牙送他潮音石还传他再造之法的事那绝不能说的,连他送血牙观世音菩萨雕像的事也不能说。他可不想让别人都知道他有多么大的潜力,在实力不够强大的情况下过早的宣扬自己有多么天才那是给自己挖坟呢。
“公子真是福星高照”
“能说服血牙,阳公子有胆有识有谋略啊”
“回来就好,这可是我平康王府第一桩大喜事啊。”
……
“阳儿离府这几日连累大家担心了,我摆酒不为庆贺阳儿侥幸回来,实为酬谢大家。”张振羽举杯与大家共饮,大厅之上十几个青年男女赤足半裸的跳着舞,身上裹着兽皮,头上插着羽毛,脸上还涂着一道一道的血迹。
“府主”张少斌一直沉着脸,宴席摆了三天了他就没笑过。“阳儿回府已有三日了,追风大闹摘星殿的事该议一议了吧?”
张振羽最不希望有人提这件事,张少斌岂能任由这件事不了了之?张振羽放下酒杯一脸的阴沉不言不语,张少斌一脸的怨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张振羽。不给个答复是不行的,他必要为火凤讨个说法。
“二哥,今天是给阳儿庆祝,追风的事改天再议不迟。”张少杰见气氛如此紧张便出来缓和一下,把这件事往后拖一拖让张振羽有点思想准备也有个台阶下。
“那就明天,府主,你说呢?”张少斌等这么多天了也不差多等一天,反正这事必须得提。
“追风,你先退下,没我的命令半步不许离开东殿。”张振羽知道这事早晚也是拖不过去了。今儿好歹是家宴,可谈族规也可讲人情。明天再议就上摘星殿了,半分人情也讲不得。若按族规严办追风就算保住命也难逃十年地牢之苦。
“是”追风转身走了,此时他也后悔当初太过于冲动了,现在把自己弄的进退无路让府主十分为难。
张阳在自己的房里悄悄的研究着血牙送他的秘籍,简单的翻阅一遍大致是懂了,细节有太多弄不明白的地方,他一有时间就静静的细思细想。他深深的知道再造之法的重要性,这其中的关节容不得一处不谨慎,任何一点细微的差错都不能有。
“追风,你不能进去。”朝云在门口给张阳缝着鹿皮靴见追风要推门急忙站起来拦住他。
“怎么呢?”追风很少进张阳的房间,但只要他想进还从没被拦过。
“公子吩咐的,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他在做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
“放心吧,公子若是怪罪我来担待。”追风平时也不难为朝云和彩凤,这一次他真的很想和张阳说几句话,他觉得不一定什么时候他就没有自由了。
“不行”朝云站到他身前挡着他“公子是不会怪罪你的,我可是吃罪不起呀。”
“让追风进来。”张阳现在六识相当的敏锐,何况他俩就在门口说话,虽然外门到内室还隔着两个门他们谈话张阳依然听的清清楚楚。他把秘籍收好半躺在床上等着追风。
“公子”追风很恭敬很严肃的站在床边,在张阳的印象里好像这是追风第一次见他没有笑。
“怎么了?”张阳一下坐了起来,不知道什么事让追风这么不开心。“你坐啊,这也没外人。”没人的时候他们俩在一起是很随便的,张阳非但从不在追风面前摆架子,倒是追风经常命令他教训他。
“追风以后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为什么?你要走了吗?你要和血牙一样出去修炼了吗?”张阳跳到地上扯着他的衣襟仰望着他“追风哥哥,你再等几年不行吗?等我可以出去历练了咱们一起出去,你要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
“不是的”追风蹲下来摸着张阳的头,真是喜欢这个孩子。“追风犯了族规可能会被处死,也可能会被押到地牢。主人特意给我留了点时间让我来看看你。”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了?”
“就你被抓的那天,在摘星殿我和火凤吵起来了,我掐住了火凤的脖子二少主抽我我把火凤甩过去挡了一下。后来二少主又想打我被主母拦下来了。”
“后来呢?”
“就这些。”
“这也不算什么事啊,那我丢了你连问一声都不行啊?谁着急的时候还不能干点出格的事?”
“我只是一只灵兽,在摘星殿若是没人问话主动说句话都是越礼的。何况我还对火凤出手了,二少主一定会咬住族规不放的,主人也保不了我了。”追风抱起张阳到床上坐了“我有几件事要交待给你,你千万记住了。”
第20章 族规
追风拿出几块晶石摆在他们俩周围又撒手扬出五个三角令旗在空中飘浮。他张嘴喷出一道白雾,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七彩流光的透明罩子把他和张阳罩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这什么阵?”张阳不明白在他的屋子里有必要摆个什么阵法么?
“这是七彩流星阵,我们在这个阵里说话外面是听不到声音的。”追风摘下他的铃铛握在手里“这个铃铛不是普通的储物法宝,它能存储活物和人的魂魄。我从小就戴着它从未离身,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我不要,你留着吧。”张阳的潮音石比这个铃铛好上一百倍,当然张阳不要绝不是因为他有了潮音石,能存储活物的法宝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奇之物。
“我留它还有什么用?它叫邪魔铃,来自魔界,遇上有炼人魂魄的邪恶之法它能帮你抵挡一阵。”追风没什么求生的欲望了,他知道张少斌不会放过他的。东西两殿积怨多年,冰冻三尺岂是一日之寒?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西殿的人也只不过拿这件事当个借口来说,处置追风就是给张振羽敲个警钟。也许这件事会成为两家矛盾表面化的开始。
“你先留着,等你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再说。我不相信这么点事就能要你命。”
“一样的,其实进地牢和死刑是一回事。没有能从地牢里活着出来的,进地牢要用凝神铁穿琵琶骨,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然后就不断的和需要试炼的少爷公子过招直到被杀死,这样还是好的。如果是我进了地牢,肯定会有人来暗杀我,因为我浑身都是宝。我的血肉比你平时吃的妖兽肉灵气要多几十倍;我的骨头泡在酒里,喝这样的酒经络全通、百骸俱暖;我的皮做成铠甲水火不浸刀枪不入;我的胆治打伤垂死,饮食不进,前后不通,瘀血在心,命在旦夕。”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就算吃了你能长生不老,我也舍不得让你死啊。”
“这些都不算什么,我身上最珍贵的就是我的内丹。我一会儿把内丹吐出来给你,你用邪魔铃收好,别的储物法宝不行。等你到四象后期重塑肉身之后把我的内丹吞下去,有它的帮助你结成元婴会容易一些。”追风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就是张振羽和张阳了,张振羽元婴已成,张阳更需要内丹的帮助。
“内丹?”张阳不知道内丹是怎么回事,他从没听过内丹这个词。
“你们修仙都是婴修,结成元婴才算真正踏上了修仙这条路。我们兽类多数都是丹修,我们要结成内丹……”追风详细的跟张阳讲起了内丹修行方面的知识。
内丹是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而在体内凝练结丹的修行方式。内丹修炼术通过内炼精气,经过内丹的流动能在经络里不断的疏通,从而达到“经络通畅、气血调和”,其修炼步骤是“炼己筑基、炼精化(音同气)、炼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内丹也可以理解成是在人体内炼成的长生不死药,其所需原料精、气、神,其炼制过程经七返九还而复归本初之道,故亦称还丹、金丹。
“内丹里面有大量的,能直接给元婴提供能量。元婴‘’不足,则表现在肉体上就是多疲惫,衰老快,若元婴‘’充足,则人的肉体也就更健康、更强劲。”追风简直是在诱惑张阳把他杀了夺他的内丹。
“结成元婴了人还会老?”张阳以为结成元婴就是神仙中人了呢
“一般来讲结成紫府元婴寿五百,五百年内不能突破到还虚的话还是会死的,紫府五行境界只是灵魂不灭。失去肉身灵魂不灭又有什么用呢?一碗孟婆汤就什么都忘了,千修万修都是白修。”追风基本上就是在交待后事,他嘱咐张阳一定把他的内丹和邪魔铃收好,把他的皮做成铠甲。
“失去内丹你会怎么样?”
“会变成普通的虎,和猎场上的动物一样。”
“那你先别急着吐出来,你变不成人形我就没法和你说话了。撤了阵我去前厅打探一下情况,你在这儿等着。”张阳怎么也不能对这事不闻不问,他说啥也得去为追风争取一下。
“公子,追风不怕死,别让主人为难了。”
“还叫我公子,你能叫句别的让我听听吗?你在心里真的一直叫我公子吗?”
“呵呵”追风这会儿还有心情笑,他看着张阳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像四五岁的孩子,张阳说话从来不像小孩子,从会说话起就不像。“小娃娃”
“你还是叫我公子吧,你可真气人。”张阳整整衣襟下了床“我去求我爹一定处死你,让你气我。”
“好”追风笑吟吟的望着他,后事都交待完了,心里也轻松了些。
“追风哥哥,你就没想过逃跑吗?天高地阔哪不能去啊?你就躲在铃铛里也行呀,我收着铃铛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张阳觉得老虎就是没人聪明,是个人都想得到逃跑这条路,追风好像一丁点这个想法都没有。
“我答应追随主人的那天就立过重誓绝不叛主,除非有主人的命令否则我不会逃的。”
“什么重誓重得过死啊?我爹给你什么好处了把你收买的这么死心塌地的?”
张阳走到角殿见许多的人聚在一起,有传杯摆菜的侍儿、有唱歌跳舞的艺者、更有许多的宠兽。
“阳公子”许多人给张阳见礼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张阳人虽小却很有威严的公子范。
“回公子话,主人们都在厅上议事,我们在这里等候传唤。”
张阳听罢直接朝前厅走了过去,到了厅门口见两个武士一左一右执戟而立。
“阳公子,不能进去。”两个武士交叉执戟以示拦阻之意。
“哼”张阳瞪了他们俩一眼昂首挺胸的从戟下面走了过去,个子矮也有好处啊。那两个武士也不敢上去拽他,只好任由他进去了。
“追风性情粗野,行事莽撞,那天确实是他太过分了,阳儿失踪他也是一时心急。看在他曾立过许多大功,平时做事也稳妥的份上,这件事就以家事论之,他有错我让他认错,他失礼我让他赔礼。大过年的也都图个喜庆祥和,二弟,你说呢?”张振羽当然舍不得追风受罚,追风又实在是有错,他只好和张少斌好说好商量。
“就这么不了了之只怕难以服众吧?全府上下都有样学样,摘星殿成了畜生显身手抖威风的地方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这些人怕是要到院子里说了吧?”张少斌岂是那么好打发的?就算不能置追风于死地也得好好的难为张振羽一番,那天让他那么难堪,今天他能轻易放过?
“就是,谁家的战兽没立过功呢?有功也赏过了,有过就不罚吗?”追风平时占尽了风头,惹无数人嫉恨。这会儿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不会少了。
“我也没说不罚啊,我罚他禁足三年,这总可以了吧?”张振羽这府主一当就是一百年,没有大事是不会出去作战了,他不出去追风自然也不必出去,不禁足又能去哪呢?
“大哥,我们知道你心疼追风,护着也没有你这么个护法啊。族有族规,追风也不当例外吧?”张少斌可不满足于给追风一个禁足就了事,莫说三年便是三十年也和没罚是一样的。
“二叔说的对,族规面前人人平等,莫说追风便是我也不得例外。”张阳小人不大点迈着从容的步伐跟装大人似的走了进来。大伙看他这个萌劲就想笑,看他这个认真的样儿又没法笑,毕竟现在在谈正事,而张阳说的也合情合理,没什么可笑的地方。
“你个小孩子懂得什么?大人在议正事,你下去吧。”张振羽以为张阳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乱插嘴,赶紧的撵他回去。
“我侄儿说的有道理,无论谁触犯了族规都应当一视同仁,不能纵容姑息。”张少斌一直看不起张阳,他觉得天下间最废物的就是张阳了,今天张阳冒然的一句话更印证了他的判断,张阳就是个不知好歹里外不分的傻瓜加笨蛋。
“父亲,您身为一府之主未正人要先正己,人己一样才能服人。责己宽责人严怎么能让人心服口服?追风仗着您的宠爱如此肆意胡为理应给他一个教训。”张阳倒当面教育起他爹来了,他知道这种情形之下他若是直接求情那是毫无效果的,因为他只能求他爹,他爹不用求,他爹比他还想放过追风呢。事情的关键是张少斌抓着追风的错不放手,张阳若是求张少斌,那结果不用多想,张少斌只要一沉脸喝退张阳也就是了。他只有以退为进,先赢得能在大厅站住脚有个说话的机会再说。
张阳倒颇有大义灭亲的胸怀,一句话气的张振羽浑身发抖,这是什么混帐孩子?
第21章 律师
“我先给你个教训,你给我下去!”张振羽气的脸都变色了,这张阳今天这么气人呢?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是非不能颠倒,执法必要严明。我姓张我就有权参与,如何处置追风的事我一定要监督到底。”张阳才不下去呢,来都来了哪那么容易就走?
“你?”张振羽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哥,阳儿说的有理,追风的事也不是秘密,就让他在这儿听着吧。”张少杰以为张阳就是过来旁听的,张阳又帮着西殿说话那就让他在这儿好了。
“你在这儿也行,不许胡言乱语,老实在这儿听着。”张振羽一指桌角,让张阳在桌边站着。‘阳儿一向重情重义,他跟追风形影不离情同手足,他不会害追风的,他必是来救追风的。可是他怎么这么说话呢?这么说不是把追风推到绝境了吗?’张振羽也想不明白张阳脑子里装点啥,反正他觉得张阳肯定是为追风好,就先留下他了。
“二弟,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追风呢?”张振羽说什么张少斌都说不行,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明说好了。
“按族规应当处死。”张少斌倒不客气,直接把追风往死路上推。
“二哥,这事要说大可也不小,要说小也不算大。何必以族规论罪呢?就按大哥说的以家事论吧,不过是追风和火凤闹了点小矛盾,就当个玩笑过去也就算了。就是罚也不至死,责打几下哪怕关几年地牢也行啊。”张少杰这话说的多漂亮,貌似替追风求情其实呢?进地牢还不如死刑呢,只是这话不能拿明面上说罢了。责打几下?会不会失手打死呢?再说张少斌能同意责打几下吗?
“三弟说的有理,咱就以家事论让追风给火凤赔个礼,如何责罚咱们商议商议。”张振羽不愿意以族规论,那族规白纸黑字的谁也没办法更改。以家事论可轻可重,回旋的空间就大了。
“家事?摘星殿上是议家事的地方吗?追风是在家里和火凤争执的吗?”张少斌坚持要以族规论罪。
“二叔说的对,族规岂能形同摆设?这件事当以族规论。”张阳又插嘴了
张振羽这次没有喝斥他只是斜着眼睛盯着他。
“阳儿小小年纪倒很明事理,这件事一定要以族规论。”张少斌心里得意极了,张阳句句话都是帮他啊。‘没想到张阳说话还挺利索的,就是缺心眼。追风是你父亲的左膀右臂,你当追风只是你的玩伴而已吗?你用追风的命换别人夸你个大义凛然?哼,你逼死追风,你爹如断手足。’
“以族规论?”张振羽想不出以族规论对追风有什么好处,族规定的极不合理,对奴隶和兽族极端欺压。
“对,就以族规论。”张阳一脸的坚决毫无犹疑之色。
“好,就以族规论。”张振羽把一切都押在张阳身上,看张阳那坚定的表情张振羽相信他的儿子,他相信张阳必是胸有成竹,他相信张阳绝不会做逼追风去死的事。“你既然坚持要以族规论,你有什么见解啊?”张振羽把发言权交给张阳,想听听张阳有什么妙计。
“赏善罚奸,族之法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族规就是张家最基本的行事准则,是张家先祖制定的法令,所有张家人都必须严格遵守。”张阳翻手拿出一本厚厚的兽皮书,书的封皮上四个金色大字‘平康法典’。
张少斌口口声声的把族规两个字摆在最前面,而族规里到底写了些啥他根本都不知道。谁没事把族规翻出来仔细的看看?有看族规的闲工夫不如看看某种功法的秘籍呢。什么叫族规?族规就是谁当官谁说了算,谁嘴大谁说话好使,我说你犯了死罪就是死罪。平康王府从上到下除了张阳没有一个人能背得出一条族规,只有张阳这个另类他在藏经阁见书就读,族规他尤其的感兴趣,要知道他前世可是律师啊,他又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记住了。
那个时代哪有什么像样的规章法典?就是东都对平康王府和镇海王府的管理也是无为而治,只要按年节交纳税贡也就是了,具体的管理是没有的,只要不犯上作乱基本就没人管你。至于族规三都六郡也没有几个家族真的有,平康王府好歹有个‘平康法典’算是白纸黑字的写了几条,也就相当于某个企业墙上挂着的‘规章制度’不过就是个大概方向,跟现在的法律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就好比拿小学生的行为准则和宪法比较一般。张阳是什么人物?现代社会的律师,律师是干什么的?律师是专门钻法律的空子的,现代社会的法律定的是多么的详尽张阳尚且游刃有余,那个时代的法律莫说不健全,基本上就是没有。如果说现代社会的法律空子像针眼一样大,那个时代的法律空子就有足球场大。
“凡触犯族规有罪者无论尊卑长幼绝不轻饶,万无姑息纵容之理。无罪者也绝不能枉定其罪,我堂堂平康王府绝不能做欺压小辈无端诬枉之事。”张阳双手捧着‘平康法典’看了一眼张振羽,张振羽示意他把‘平康法典’交给张少斌。张阳把兽皮书放到张少斌面前的桌子上。
“父亲,既是议追风之罪,当事人不当回避,把追风和火凤还有鹏哥都叫过来吧。”
“嗯”张振羽命两个武士分别去叫他们了。
“你什么意思?”张少斌这会儿好像有点明白张阳是什么意思了。
“二叔,你说依族规追风当处以死刑,族规上共有二十七条可处死下人及家养妖兽之罪过。追风若犯了其中一条,便可将其处死,就由二叔你亲自动手行刑,如何?”张阳年虽小,说话却颇有气势,倒像个贵公子的样儿。
“啪”张少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追风大闹摘星殿就是死罪。”
“二叔,你忒性急了吧?口说无凭,族规就摆在你面前,你说追风到底犯了哪条,你说个清楚明白,追风死也不冤。”张阳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张少斌无奈真个翻开兽皮书开始一条一条的看了起来,凡是死刑的罪过都写在最前面倒也好查的很。
“违命罪,弗用命者死。追风未得主人之命就在摘星殿动手伤人,当处死刑吧?”张少斌是够性急的,这违命罪是族规第一条,这是政治犯罪跟追风的事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违命罪是指在战场上不听军令,违反军纪者处以死刑。追风何时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张阳对名词解释是极拿手的,全府上下无不瞠目。此时张阳也顾不得许多了,有多少力气恨不能全用上,这可不是装低调的时候。
“第二条废格,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真够有意思的,看不懂就算了呗还问问。
“废格之罪,就是违反诏令罪或称拒不执行诏令罪。诏令是指华夏之主向三都发布的命令,追风还没犯这个罪的资格。”张阳解释的真够详尽。
“第三条乱政罪,他有乱政罪,摘星殿是我们商议大事的地方他随便插嘴不是乱政吗?”张少斌真是没文化,就随便找一条就往追风身上安,安不上再找一下条。
“那天在摘星殿商议的可是我被熊妖抓走之事吗?”乱政罪也是政治性犯罪,其中包括析语破律(随意曲解或破坏法律政令)、乱名改作(扰乱法定名分或变乱政制法度)、执左道以乱政(利用旁门左道干扰统治秩序)三条,张阳也懒得一条一条给他解释了。
“正是”
“请问在如何营救我的事情上追风出谋划策了吗?”
“没有”
“那么在如何治服熊妖的问题上追风指手画脚了吗?”
“也没有”
“那他是如何乱政的?他参与了什么事情的决断?”
“这个”张少斌一时语结,竟然被问的无言答对。
“他怒喝火凤,追问情由岂不是乱政之举?”张少杰也终于不装和事佬了,他见张阳如此盛气凌人也忍无可忍了。
“他不过是询问一下他家少主人失踪的前后情景,与政务何干?”
“背盟叛主,这条肯定不行。”张少斌自己也知道这条不合适,继续往下找。
“谋反罪,这个也不沾边。”
“降敌罪,不行”
“疑众罪,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这个不懂就问的精神实是可嘉。
“就是蛊惑人心、制造混乱的行为。”张阳也真不谦虚,有问必有答。这一下弄的全府上下一片哗然,这哪是才刚刚四岁的孩子啊?
“奸党罪,内外交结罪,这都靠不上。”
“群饮罪,大家聚一起喝酒还犯罪?这也死刑?”张少斌还对法律来兴趣了,群饮罪是指臣民聚众饮酒,不是家宴那种聚餐。
“妄言罪,这条他跑不了了,他在摘星殿上胡言乱语肯定是妄言罪。”张少斌这个兴奋,可找着一条能治追风死罪的了。
第22章 庭辩
“妄言罪,即煽动反对或推翻当朝统治的行为,处以族刑。若追风犯的是妄言罪,我平康王府七百余口都得处死。”
“啊?那这条写族规里干啥?这么多人给他陪葬。”张少斌对律典的兴趣越来越大了,好像处死追风不是他的目的,找到能处死追风的罪才是目的,他似乎是在跟张阳玩这个找茬游戏。
“这条是华夏之主定的,三都六郡都得遵从。”张阳有来言就有去语,他也不嫌累。
“私逃罪,追风要是私逃就天大的罪也没用,谁有他脚力好啊?逃了就逃了谁抓得回来呀?”张少斌头都不抬了,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忤上罪,追风有忤上罪,他没大没小目无主上扰乱大殿。”
“是出言相忤还是动手相忤,受忤者何人?”
“他打骂火凤,所有人都听到看到了的。”
“哦?火凤在平康王府有何职务?”
“植物?植物啥意思?”
“火凤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可算得上是追风的主上吗?火凤不过一禽,追风不过一兽,禽兽间闹点小小矛盾算得什么大事?还要我们所有的族长都聚在这大厅之上当成国事一般的议论吗?莫说追风与火凤,便是我们这些子侄之辈有些吵闹、厮打若无大伤也不当论罪吧?”张阳只顾着开脱追风之罪,也是一时气愤说话有些刻薄了。
“火凤能有什么地位?连我都只不过是少府主的下人罢了。”张鹏还对张阳那句话耿耿于怀。
“哥,你难道不明白我是为了救你才那么说的吗?”
“救我?你亲口对那熊妖说让它把我留下。现在又说是为了救我,我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天地良心,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辩白这件事的。”
“行了”张少斌拉张鹏一把,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就算追风没有忤上之罪,他也有阑入之罪。摘星殿岂是他擅闯之地?”
“阑入罪,也就是擅闯殿门罪即没有诏令或未得主人允许而擅自闯入府主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宫殿。”张阳转面望着张振羽:“请问父亲那天追风是一人进殿还是随您一同进殿?”
“是跟我一起进来的”张振羽此时倒平静得很了。
“那就是您带他进殿的?”
“是的”
“二叔,既是我父亲带他进殿的,这阑入罪?”
“这个不算”张少斌倒有个痛快劲,他更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低着头一个劲的翻查着‘平康法典’
“大不敬罪,当我的面打火凤这总算是大不敬吧?”这死刑都快让张少斌从头数到尾了
“大不敬罪是指触犯帝主名讳、议论先帝的宗庙陵寝、醉歌于先帝宗庙之下、征召不到、对帝主使用过的器物处置不当等行为。二叔,您觉得这条合适吗?一您不是帝主,二追风也没做以上那些事呀。”
“这是不合适,这条肯定又是华夏之主定的。”张少斌越来越聪明了“渎职罪,贪赃罪,不孝罪,这更和追风没关系了。”
“恶逆罪,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又不明白了
“就是谋杀或殴打尊亲的行为,包括打杀父母、祖父母、叔伯等。”张阳有意隐瞒了一些内容,其实这条追风真的是沾点边的。恶逆罪是指在家族内部的恶性侵害犯罪。当然包括杀亲,但绝不只是杀亲,只要是伤害家族内部成员的都算。追风打火凤只是没造成大的伤害,但打的确是打了,总不能说掐不算打吧?那就和说窃不算偷一样了。
“那这个也不算,不睦罪,哎,就是不睦罪,他和火凤不睦。”
“不睦罪是指在亲族内部互相侵害的犯罪。谋杀缌麻以内尊长,造成伤害或实际杀死的,死罪。尊长谋杀缌麻以内卑幼亲属已伤者,流放;已杀者,死罪。一火凤与追风并无亲属关系,二火凤既未死又无伤。”
“火凤有伤,火凤当时被打的鲜血淋淋,大家有目共睹。”张少斌忽略了一条就算火凤被打死了,她和追风也不算亲族内部关系。不过他顾不得了,能抓住一点是一点了。
“鲜血淋淋?追风,你当时所用是何种兵刃?”张阳终于给当事人一个说话的机会
“回少主人的话,我没用兵器。”
“没有兵器,鲜血何来?皮不破血怎么出来的?”
“回少主人的话,火凤是受了二少主的荆棘夺魂鞭的伤才出的血。”
“二叔,你的鞭子是什么时候交到追风手里的?”
“火凤的伤是我抽的不假,如果当时不是他把火凤扔过来,火凤怎么会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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