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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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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敌人身上多学些东西。追风几乎每次看他杀野兽、妖兽时都提醒他用最快捷、最迅猛的招式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他小的时候还很听话,杀野兽都是看准了以后疾行过去猛刺、旋刀、后撤,再疾行、猛刺、后撤,直到野兽倒下。他大些了自觉身法足够好了,就不再听话了,都是游离在危险的边缘,任由别人使劲手段之后方才进攻。这样他能学到很多东西,但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他宁愿受点伤害就当是交学费了。像他这种事先不问价,先试学后交费的,很有可能费用会高到你付不起。
就像这次与这个长着美丽翅膀的小姑娘交手,如果趁她法器还没有祭起之前动手,以张阳的身法和战力,那小姑娘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他偏不,偏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去祭法器,他要看看她有多少种幻术,要看看有多少种是他也可以借鉴的。
这小姑娘的幻术只有两种,一种是这个漫天花雨,还有一种叫做盛世莲开。当然这些追风都不知道,追风见红雾升腾便做好了准备。红雾未曾散净那小姑娘刚露出身形,大概还没看全眼前景色就被追风扼住了喉咙,还没来得及惊叫一声,喉咙,呃,的确是喉咙就发出了“咔嚓”的一声脆响,也不知她那双难以瞑目的眼睛看没看清追风远去的背影,她倒地之时追风已走出这片绿茵。
张阳见她的花雨洒下,便幻化出一朵蘑菇云飘在头顶上当伞用。他舞起天冰棍身周都是旋风,起初头上的云能遮住上方的花瓣,身周的风也能吹走身边的花瓣。花雨不停歇,越下越密,花瓣越来越多了。头上云开始有少量的花朵落下来,身周的风也吹不走花瓣反而是裹着花瓣旋转,张阳越来越被动了。偶有花瓣飘落在衣服上,就变成了淡淡的像水痕一样的印迹。张阳并没有在意,殊不知那淡淡的花瓣印迹会慢慢的‘侵蚀’外甲。直到外甲发出了细细的‘丝丝’之音,张阳才意识到外甲要裂缝了。纵然他身法高超沙袋如林也躲得从容,就是天降大雨也能做到短时间内衣襟不湿,但沙袋、水滴都很沉重,花瓣则不然,花瓣过于轻盈,又相当的密集,最要命的是它不是以力相击,你有多少力气在它面前都是无用的,它只是轻飘飘的,只要沾到你身上就能渐渐隐入你的外甲慢慢的‘侵蚀’。张阳避避不掉全部,攻攻不过花层,这才是近战不能,远战不强。
那小姑娘洋洋得意,花瓣越扬越密。张阳闻得阵阵花香扑鼻,他穿梭旋舞抵制了绝大部分的花瓣,但挡不住花香。这花香浓郁令人贪香流连欲罢不能,张阳知这是迷惑阵的功效,但知道和能够抵御是两回事,他渐渐的有些头晕。张阳此时明白了,若不快速的解决掉她,自己很可能会命丧于此。
张阳着急了,他撒手抛出天冰棍,让它在上空旋舞保持并加大蘑菇云的能量。随即抽出沧澜棍启动火系功法,腾腾烈焰烘烤花瓣使之慢慢枯萎。
那小姑娘加大力度催发能量,花瓣集合在一起不再洋洋洒洒的飘了,而是形成了杯口粗数丈长的一条‘花瓣蛇’,那‘花瓣蛇’螺旋式前进,直朝张阳而去,意欲将他缠绕起来。张阳也摧发了大量的精元力,沧澜棍上飞出一条火龙直奔‘花瓣蛇’,龙蛇互绕。张阳趁机后退两步,舞动沧澜棍把身周不多的花瓣都解决掉,抬头看看上面也不往下飘花瓣了。他神念一动蘑菇云化成一阵龙卷风直奔那‘花瓣蛇’而去。那小姑娘见火龙凶猛,有意撤回‘花瓣蛇’,怎奈火龙死死纠缠,她便渐渐的散开‘花瓣蛇’,企图化整为零的收回。这龙卷风一到把刚散出的花瓣又给卷了回去,风、花、火旋在一起煞是好看。
那小姑娘大吼一声之后把能量摧发到极致,‘花瓣蛇’猛的向前一蹿直扑张阳。眼见着和火龙越战越亏的厉害,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蹿出去直捉张阳,若能得手,张阳一死一切就都结束了。张阳见它来势甚凶也没敢硬接,他闪过一旁扔嘴里一粒大还丹,输出大量精元力摧发晶石能量。火龙长啸一声冲天而起,一条小龙瞬间变大了,火光照得大地都泛红。
“火照之路?”那小姑娘倒吸一口冷气,见火龙照出一条红红的光晕,心知不是好兆头。
“算你有见识。”张阳不用理会火龙与‘花瓣蛇’,他抡着沧澜棍就奔那小姑娘去了。那小姑娘深怕近战,她一面操控着‘花瓣蛇’尽可能的摆脱火龙去捉张阳,一面拼命的跑。
“呜~”火龙把‘花瓣蛇’吸入腹中,那‘花瓣蛇’在火龙身体中间若隐若现的挣扎。此时的挣扎已经毫无意义了,火龙完全包裹了‘花瓣蛇’,它的消亡已注定。
张阳一棍子下去,那小姑娘抛出花枝相隔阻。“铛”的一声花枝断为两截,那小姑娘继续朝前跑着,她怎能跑得过张阳?眼见着又一棍子呼啸而下,她就地翻滚险险的避了过去,吓得一身冷汗。张阳近身举起铁棒,那小姑娘本就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她一翻身就势跪倒,双手伏地低下头去。
“呜~呜呜~”她一边磕头一边哭了起来,这一下张阳倒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擎着铁棍就下不去手。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
“这”张阳慢慢的放下沧澜棍,见她身量纤纤,容颜娇嫩,哭得梨花带雨,抖得如怯春寒。此情此景叫人怎忍辣手摧花?“也罢,这原本是你的家,是我误入此境。既无旧怨何必枉结新仇?你若送我出去,我便就此罢战。”
那小姑娘虽生的如豆蔻年华一般,却是修炼了三百多年的精怪。她哪里是真心求饶?不过借机拖延时间罢了,她也只抱万分之一的侥幸,若能让张阳慢些动手,给她片时之机调息一下有足够的精元催动‘盛世莲开’她就知足了。她觉得张阳根本不会停手,就这一瞬之机她也争取不来,但死到临头总要拼一下,谁料这一试成功,那个傻瓜竟然宁愿罢战。要知道这阵中除非妖兽死光了,否则谁也无法出去。想要两全都不死,那唯一的出路就是他留在这里和她过日子。
“英雄跟我来。”那小姑娘抹把眼泪站了起来,迈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张阳伸手想扶她,伸一半又缩了回来。
“请”张阳笑的有点尴尬,他才八岁正是童真烂漫的时候,本不必在意一些虚礼。怎奈他孩童的身体,注入了成年人的灵魂。
那小姑娘刚才摧动‘花瓣蛇’用尽了丹田内的精元气,跪着不同于坐着,她调息的量很小。她见张阳对她已无敌意,便大大方方的拿出一粒大培元丹准备补补精气。张阳一见心生爱怜,想是她拼尽了精元,只怕丹田受震要将养些时日了。这环境里外不通,她能得到的丹药、晶石实在有限。张阳翻手拿出一粒大还丹递到她面前,她看一眼大还丹转头愣愣的望向张阳。这三百年来她从一只普通的小蝴蝶修炼到如今,这闯进秘境的人数不胜数,她从未见过如此赤诚的君子。
“收下吧,是我惊扰你了,权当是我给你赔礼了。”
“岂敢”那小姑娘轻轻的拿起大还丹,托在掌心,望着它眼中渐起层雾。她吞下丹药,丹田内精元立刻充沛起来。
他们一前一后慢慢的走了很久,张阳不知她为什么走的这样慢,也不好催她。这条路又似无有尽头一般怎么走都是一片绿草地,蝶舞莺飞花朵芬芳。张阳哪里知道这是她有意带他多走一会儿,他们走来走去其实走的是个圆,只不过在幻术的掩映下自己感觉不到罢了。
“公子”那小姑娘停住脚,深呼吸一下。张阳以为终于走到了出口了,心生欢喜一脸笑容的等着她打开出去的门。
“你可愿留在这里吗?”小蝴蝶又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问了一句,若张阳愿意,她愿意跟他在这里共度一生,他们联手守住这秘境的岁月会更长。
“嗯?”张阳做梦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心中暗叹一声‘她拿我当唐僧了吧,吃不到嘴在身边守着也过瘾。’。“我一介凡夫怎敢生这妄想之心?此乃仙子府邸,我得以浏览一遭已属三生之幸。”
“公子,非是我妄想高攀,这实是你我的缘份,你看这里哪些儿不好?你还有哪些儿不足?我们双栖双修不胜过你在凡间苦追苦求吗?你在凡间修个几百年也不得一日清静,成天的东挡西杀。我们这里日日春光,只守家园不必四处征战。”
第172章 城关
小蝴蝶精说着说着不觉动了情,紧紧的抓住张阳的手。张阳抽回手,让她说的面红过耳。张阳本欲义正辞严的拒绝她,听她说到‘只守家园’四字,心中又生不忍。人家不过是守着家园与世无争的过日子,是自己闯进来一阵烧杀抢掠,这行径与强盗何异?她有求偶之心,应与不应都在于自己,人家也没强求,你愿不愿意也不该恶语伤人。
“仙子说哪里话来?我还未到四象期,今年才八岁。实不相瞒,我这次误入仙境只是因我一时淘气之故。”
“八岁?八岁能使出‘火照之路’?”那小姑娘眼见他沧澜棍用的纯熟,沧澜棍是极耗精元的,他八岁?
“我也是凭大还丹之功勉力为之。”
‘八岁就如此妖孽绝非我妖兽族之福,他若成年这东都大地的妖兽还能剩下多少?就算我今日留下他,他在这儿能守几载春秋?他一朝变心,我命绝矣。也罢,早晚都是一样的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蝴蝶精想到此处决心痛下,她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我送公子出去。”
蝴蝶精轻扬玉手一朵洁净的玉莲花落在面前的大青石上,只见莲花层层开放越长越大。长到高有三尺,直径有九尺便不再长了,洁白的花瓣上流转着盈盈光晕,中间的莲蓬射出道道白光。
“上去吧。”蝴蝶精知道张阳身法精妙、战力强劲,若是拉开阵式和他对战胜负难料,既然他愿意相信自己那就骗他自己入瓮好了。
“多谢!”张阳还冲她抱拳施礼,纵身一跃就站到了莲蓬中间。“坐下行吗?”张阳见这莲花好似莲台,他起了玩心想坐下找找装菩萨的感觉。
“坐吧。”小蝴蝶心中一阵悲凉,站着还有一线生机,坐下更没跑了。见张阳面如冠玉,一身雪白衣坐在玉莲台上,真好似雪铸冰雕玉砌成的观音童子像。张阳盘腿坐好,双手合什,睁下眼闭下眼乐呵呵的美。小蝴蝶不忍动手就笑微微的看着他。
“好了吗?”张阳美够了,看小蝴蝶那恋恋不舍的眼神,便催她一声。‘你对我动心有什么用啊?赶紧送我走吧,我不会回来了。’
“哦,公子,你?”小蝴蝶想再给他个留下的机会,又有点犹豫,留下他能长久吗?
张阳见她欲言又止,急忙接过话头:“我准备好了。”张阳坚决的让她知道他没有留下的心。
“那好。”小姑娘挥动双臂,莲花光芒大盛,莲蓬中间的光束变成了活物紧紧的把张阳缠住。那光束看上去像水,摸上去像胶,缠身上像藤。
“这是何意啊?”张阳突然被她绑上了,自然心慌,不住的挣扎。
“别怕。”小蝴蝶对他微微的笑着。
“哦。”张阳还真信她的,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小孩子真是好骗。’小蝴蝶禁不住滴下泪来,她十指发白双手并掌向前一推,好强的一束白光打向莲花,莲台旋转莲瓣内收。
“别怕,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嘎吱’‘嘎吱’牛车走在雪地上的声音真是难听极了,不过凌波心情很好。昨夜里她趁格兰乌德睡着了,布了一个禁锢阵和隔音阵,她悄悄的把那三百多人都放了。当然就是明着放对凌波来说也没有难度,但凌波想要是格兰乌德知道车里没有人了的话,他未必敢去断云峰了。为了让他乖乖的去叫开断云峰的迷阵,最好的办法就是瞒着他做。
天将正午前面远远的看到一个城门,走到近前一看上面写着‘居庸关’三个字。圆拱形的门洞,高大雄伟的城墙,一字排开的士兵处处彰显着城关重地的威严。
“什么人?干什么去?”守城门的人拦住他们,这长长的一溜牛车焉有不查之理?
“我们是去断云峰的。”格兰乌德嘻皮笑脸的塞给守城人三块青金,他常年走这条路,早已顺风顺水,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谁真个查他?那守城人得了好处,一摆手便放行了。
前面的几辆车很顺利的走了过去,凌波走到城门口一下就被拦住了。
“她是干什么的?”守城人知道断云峰的那个主儿是不要女人的,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不要不正好吗?难道还便宜格兰乌德么?
“她是我们巧荷夫人。”一个哨兵急忙回话,格兰乌德已经带着前面的车辆走过去了,见凌波被拦,他生怕弄出人命来,赶紧的跑了回来。
“巧荷?好名字呀。”那守城的人有四十岁上下,常年守城门一脸的风霜之色。“既巧合相遇,理当珍惜缘份啊。”
凌波看他那几乎要流口水的样子深觉可恶,格兰乌德怕凌波动手,杀了守城人事小,误了送人事大。他赶紧的拉住守城人说道:“老哥说的是呢,她是我的娘子,我们自当珍惜缘份。”他又往那人手里塞钱,那人这次却没有接他的钱。
“我呸!”那守城人丝毫没把格兰乌德放在眼里。“你也配?”他一把推开格兰乌德,直接奔凌波过来了,笑容堆起脸上千重褶皱:“巧荷,你仙女一样的容貌怎么能配他那种有如猪狗的人?”
“呵呵呵”凌波开心的笑了:“总好过你猪狗不如!”
格兰乌德第一次听到从凌波的嘴里说出了一句让他感动和骄傲的话,如果她不是老虎,如果,他真的愿意只为她这一句话好好的爱她一回。
“你?”那守城人指着凌波,气的脸色铁青,他化指为掌扬手就打向凌波。
所有沙枭营的人都以为这守城人肯定要表演人头飞千里的技术活了,都没动都等着看惊心动魄的热闹。所有守城的士兵也都没动,他们习惯了官欺民,这种事实在平常得很。就在这城门口良家少妇被撕破衣服也是有的,借搜查之名行不轨之事乃是家常便饭。莫说守城的头目,就是普通的士兵有几个没在女人的内衣里上下其手过的?曾有一烈妇不堪其辱在城门口撞死,此事报到荣成郡府里,郡王派人前来审理此案。结论说该妇乃是自尽,守城人无罪。非旦无罪还因忠于职守而受到了嘉奖。那守城人的辩词说:“近日城中富豪之家多有丢失金银之物,是以不敢不细查。解其衣为防其挟带,探其体为防其暗镶珠宝。”这理由真够冠冕堂皇,一时之间这笑闻传遍三都,人人道荣成郡的城门最荣城。
格兰乌德也没动,他不知道该拉着谁,拉谁他都不敢。最不可思议的是凌波也没动,那人扬起巴掌,凌波只抬手整整发髻。那人巴掌落下正正好好的打在了凌波的手背上,凌波轻轻一侧身也没多说一个字。看在别人眼里就是那人扇了凌波一巴掌,凌波捂着脸转了一下身。
“啊,啊啊啊。”那人左手掐着右手腕一蹦三尺高,不停的嚎叫。
却原来那人一巴掌下去打在了凌波手背上,而凌波手背上刹那间幻化出一层的荆棘,荆棘刺扎得那守城人手上全是针眼,滴滴点点往外渗血,手很快就肿得跟馒头似的。荆棘不光有刺还有毒。
“杀了她!给我砍死她!”那守城人疼的连蹦带跳的还不忘了大吼大叫,那些士兵也不知他们的头头怎么了,反正肯定是吃了那个女人的亏了,他们端着长矛就奔凌波来了。
格兰乌德鞠躬作揖的打圆场,那些士兵们岂能理会他?一时间城门口人声喧嚷,乱烘烘一片。
“闪开!”一队穿着银色盔甲的士兵喊着口号跑了过来。所有的人都散开了,这是郡府里的兵,必是郡府里的人过来了。
“怎么回事?”一个少年公子跳下桃花马,怒目生威那些士兵都吓得不敢出声。
“那个泼妇出手伤人。”那个守城人真是恶人先告状,他恶狠狠的指着凌波恨不得这刚到的公子能替他把凌波剁碎了才好。
“他们是干什么的?”那少年公子指着牛车问。
“他们是要过关的。”
“可有出城令吗?”
“有的。”
“有放他们走就完了呗,都堵这儿好看吗?”
“是是”那守城人一摆手示意格兰乌德快走,格兰乌德轻轻的拉了凌波一下,凌波没动。
“他们是一起的啊,她怎么了?为什么打你呀?”
“这个,她,她不让我盘查。”
“啪!”那公子狠狠的扇了守城人一记耳光,那人被打倒在地,他伸手捂脸,不料这一下手倒比脸疼的更厉害。
“你又见色起意,是不是?”那公子气恨不过又踹他两脚“荣成郡的脸都让你们这帮狗才丢净了。”
那少年公子看看这城门左右许多的士兵,还有长长的车队和围观的百姓。他找块石头站了上去:“我告诉你们,以后谁再敢胡作非为,我李九钧认得你们,宣花斧不认得你们。”李九钧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柄长斧,跳将起来把脚下的大石砸了个粉碎。
第173章 莲花
格兰乌德赶紧的带着车队走了,他才不在乎丢下凌波呢,凌波若不跟上那可真是喜上加喜的大喜事。
凌波见这少年公子衣着气度不凡,那宣花斧分明带着能量,他又颇有几分正义感。凌波思忖着自己孤身闯魔窟胜算渺然,也不知追风他们哥俩到底在不在断云峰,也不知张振羽是否派人去了断云峰。那魔族的人在断云峰已扎根二三年,若真的无人相助,凌波心里还真的没底。
那些守城门的士兵一见李九钧怒了,都吓得规规矩矩的,跟见了猫的鼠似的。李九钧乃是西都荣成郡二府主的长子,地位相当于平康府的张鹏。
那个守城的头头躺地上不住的哼唧,他疼痛难忍又不敢大声嚎叫。头上汗水成行的流下来,手肿的透亮。
李九钧看他一眼知他那手必是中了毒,不然不会肿得那么厉害。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为荣成郡效力的人,若不救他他至少是要废掉那只手了。李九钧也是个擅于用毒的人,他有解毒药,但解的是他自己的毒,他的法宝和张阳的毒蜂阵一样淬了蛇毒。他当然知道没有一种解药能解所有的毒,见凌波还没有走,他上前拱手一礼。
“这位大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他吧。”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凌波肯给解药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既是你要救他,我便饶了他。”凌波拿出一粒丹药用水化了泼到那人的手上,那人像杀猪似的嚎叫连声,手上被荆棘刺破的针眼像小喷泉似的往外喷着淡黄色的液体,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肿。
“多谢!”李九钧才不在乎那守城人嚎叫不嚎叫,吃多少苦都是他咎由自取。李九钧知道如果把丹药吞吃下去,虽然好的慢点,却不必承受巨大的疼痛和痒麻的折磨。人家能给他解毒就算莫大的恩德了,还指望人家给他减轻痛苦么?
“不必客气,公子,能借一步说话吗?”
“好”
凌波得知他的身份后,把沙枭营给魔族成批送人的事合盘托出。李九钧万分的震惊,快马回府报信去了。
却说张阳坐在莲花中心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一动也动不得。见那小蝴蝶发出一道白光打到莲花上,莲心旋转花瓣渐收。张阳以为这就是启动了传送阵,他正静静的等待,忽听那小姑娘说了句‘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嗷~”张阳闻听此言怒火万丈,他神念一动头上飞出一只毒蜂,从花瓣的缝隙间飞了出去。张阳最后看到那只毒蜂幻化成了三只,花瓣就闭合了,他眼前白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索性闭上眼,睁着眼除了晃得眼睛疼什么别的作用都没有。他急难之中倒平静得很,他分出的那一缕神识一直操控着毒蜂,毒蜂迅速的幻化成阵,三十六只毒蜂扑向那小蝴蝶。他历经九死面对死亡时已没了恐惧,但有一线生机定要争取,没有生机就死也从容。
那小蝴蝶启动了盛世莲开,一时心里酸酸的难耐悲戚,她刚要擦擦眼泪,只听耳边‘嗡嗡’作响,抬头看时原来是一群蜜蜂。不由得她顿时花容失色,她做梦也想不到张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得出法宝来,是以她毫无准备,这群蜜蜂数量之多、速度之快、距离之近、攻势之猛令她惊慌失措,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莲花台了,展翼高飞总要先拉开距离才好。不料毒蜂成阵,三十六只毒蜂形成三面合围之势。那小蝴蝶只有两般法宝,一枝鲜花被毁,一座莲台正困着张阳,身上没有其他的武器只有凭法翼仓皇逃遁又被蜜蜂合围。她上下左右飘过来闪过去最终还是无能躲过。人生这么多的难预料,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曾战胜过无数的劲敌,最终却死在了一个无人操控的法宝上。小蝴蝶临终前望向莲台,她已无法说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莫说她身中巨毒,就是无灾无恙启动了盛世莲开她也无力再去中止。张阳闭目静心的端坐在莲花正中央,一缕神识微荡,他分明看到了那小蝴蝶含笑而逝。
没有了那小蝴蝶的精元输入,那莲花本身供其运转阵法的能量就十分有限了。好比说莲花就是一部需要能量的机器,小蝴蝶给它输入精元就是为它提供能量,没有了小蝴蝶它能运用的能量就只是阵法启动之初小蝴蝶输入的那一股精元力。这个道理现代人都非常容易明白,莲花好比是一个应急灯,小蝴蝶的存在就是连接电源,没有了小蝴蝶莲花就只有靠自身储存的电量发光,那么当蓄电池的电能不足时应急灯自然就停止工作了。当然这一切张阳都不知道。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当然有,同样的痛苦如果明知道只要承受五分钟就可以结束了,那么十个人至少有八个能挺得住;如果不知道要多久能结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结束的那一刻,那么十个人至少有八个挺不住,有的人很可能痛苦还没开始心理防线就已崩溃。更多的人承受了二三分钟之后开始放弃,就在四分五十九秒放弃的人也会有。挑滑车里的大将高宠就是如此,如果他知道只剩下最后一辆了他一定坚持得下去,可他不知道,人家告诉他还有很多,于是乎他自己就放弃了。命运永远都给人留一线生机,可叹人往往都是自己放弃了生的机会。
“咔吧”“咔吧”重压之下不断传来外甲破裂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在向张阳递传一个信息,那就是你快要撑不住了。
‘不!我不能死在这儿,不能!’张阳求生的欲望和一腔愤恨如同烈火一般,他都感到腾腾烈焰几乎要把自己的身体烧成灰。‘凌波,我没事。凌波,等我!’张阳想到凌波就尤其的不想死“嗷~”张阳怒吼着拼命的挣,可恨这缠在身上的藤像龙筋做成的似的,丝毫不松动。花瓣还在不停的向内收,只是速度越来越慢了,因为可收缩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它是要一点点挤死我吗?’张阳愤怒但也冷静,他神念一动取出天冰棍和沧澜棍,一个横于胸前,一个立在身后。除非那花瓣能挤弯挤断这两根棍子,否则这样十字交叉就可以撑开一个足以容纳张阳的空间。如果压力能达到压断棍子的那种程度,张阳除了死还能选择什么?不管怎样张阳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张阳就是这样,不管结局是什么,只要我把我所能做到的事都做到了,那结局是什么都不觉得遗憾了。生死他已经完全能够坦然面对了,但人都有恋生的意,他也一样,他不怕死但他怕死的不甘心,他怕死的有遗憾。
盛世莲开当然不是要把人挤死,而是绞死。阵法启动之初莲花中心的莲蓬会放出白光,在主人的授意下捆绑敌人,把敌人收到莲花中心后花瓣开始向内聚拢,压到无法再向内压,这时捆绑人的透明状藤条会自动松开并变成利刃无规则的乱舞。主要就是为了把人控制在最小的空间里,然后绞杀。血液流进莲蓬的孔中会慢慢的被莲花吸收,花瓣会变成粉红色,人的骨肉被绞碎会变成莲子一粒一粒呈现在莲蓬孔上。最后莲花瞬间绽放,一朵美丽的红莲花就像是在讴歌盛世的繁华。
张阳用神念操控着两根棍子一横一竖撑着花瓣不让它们继续向内收。花瓣毕竟不是整体的,而是一瓣一瓣的,棍子能顶得住所有的花瓣么?张阳又取出铜人放在自己身边,铜人身高一米九左右,愣是把刚刚收缩下来的花瓣又顶了起来。这也是莲花能量并不十分充足的缘故,否则铜人未必能撑得住花瓣。
花瓣无法再向内压了,张阳身上的藤条松散而开。张阳并无窃喜之心,他深知任何一点变化都会带来无限杀机,这阵中绝无好意。他的外甲碎裂,修复是不可能的,根本没有那个时间。这一瞬之机不容浪费,张阳扯下外甲迅速的穿上了那件熊皮,连幻化外形都没来及,身周突然出现了无数条藕丝像游龙般乱蹿。每一条藕丝都足以割断人的骨头,张阳虽不知这藕丝的厉害也还知道万事小心。幸亏他长的小,幸亏他身法一流,幸亏有铜人和两根棍子撑住了稍大一点的空间。高度有铜人撑着也就够了,他让天冰棍和沧澜棍都横着支撑花瓣。更幸亏他有毅力能坚持,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艰辛的躲着数不清的丝条,他蹿蹿跳跳展转腾挪一秒不停歇的坚持了四个昼夜。
莲花的能量终于耗尽,莲花之所以能运转这么久还是全赖张阳送给小蝴蝶的那粒大还丹之功,不然小蝴蝶可没那么充沛的精元输给莲花。也是小蝴蝶想让张阳死的快点,运足了能量输发出去。
第174章 犰狳
张阳又一次因为坚持捡回一条命,他之所以有这么强的毅力还多亏了追风当年的严峻。回想当年追风督导他练功,哪一天不打哭他三五回?他几乎是在泪水与汗水的混合下打成的基础。他站桩摆好姿式后,追风把削尖的竹子摆在他臂下、腿下、胸前、颈周,他稍动一动就见血。他跑桩还要躲沙袋已属不易,追风还不停的从不同方向推动沙袋,加快沙袋的速度,改变沙袋的方向。他没有一天不受伤,不是被竹子刺破皮肉就是摔的头晕眼花再不就累的走路的力气都没。他天天都用清创丹化的水洗澡,也曾暗暗报怨追风心肠似铁。此时此刻他真的懂了追风的良苦用心,对战时失之毫厘丢掉的就是性命,被困时稍一松懈就坚持不下去,放弃就是灭亡。
藕丝都缩回了孔里,莲花也不转了,花瓣慢慢绽开,张阳松了一口气,他不敢坐在这朵莲花里休息,急忙跳下莲花收了棍子和铜人。他先坐下调息一下,这四昼夜实在是太累了。起身一看莲花已缩小到可以托在掌心了,他输一股真元力进去探查一番。阵法之精妙令人赞叹,竟然还是个没设禁制的法宝。张阳收了莲花,心中的怨气一下就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得到一个好法宝,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见地上有个光彩耀人的法翼,张阳轻轻的捡了起来。那小蝴蝶死后化为原形,一个小小的蝴蝶早被风吹的无处可寻了,只有她的翅膀已炼化成了法翼留在了地面上。
‘好漂亮的法翼,凌波要是戴上它岂不真的就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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