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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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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吧?”鹿儿也相劝张阳,这样弄得好像张阳很矫情似的,人家来探病不过就是进来看看,谁能怎么样呢?

“江湖中有一句话叫‘趁你病,要你命。’你们知道吗?”张阳冒不起这个风险,宁愿得罪所有人,哪怕追风病好了,他们在府里住不下去就一起离开也是情愿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到什么程度都不为过,大意要不得。”

张阳很小心的给追风喂完了药就赶紧出去了,他正要去客房见郑明明,朝云走了过来:“公子,夫人让你即刻过去。”

第372章 母子

“刚才是什么人闯阵啊?”张阳听说他娘找他,忽然想起刚才有人闯阵的事,是不是把亲娘给挡在门外了?那肯定是要挨骂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朝云只能是实言相告:“是夫人。”

张阳挠挠头苦着一张脸走了,水月娘现在轻易不能调动真元气,她出手打阵说明气愤已极,张阳边走边想着怎么哄他娘。这女人真是麻烦,不管什么关系,不论多大年纪,个个都得哄。

水月娘不同意追风在张阳的屋子里养伤,张振羽执意不肯把追风挪到偏殿。现在张阳又把那屋子罩了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水月娘简直要气死了。追风固然重要,但他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灵兽,一个下人罢了,这父子俩是要造反吗?上下尊卑全然不顾了,亲情也不顾了,什么都不如追风重要。

追风原来是和张振羽形影不离的,白天跟在他身边侍奉,晚上就住在内殿的院子里。水月娘总是抱怨不休,总说张振羽待追风比对她都好,张振羽把追风赶了出去,单独给他配了个院子。张阳的院子原来就是闲置的空院,凌波觉得那里僻静,选了紧邻西殿最偏远的一间屋。张振羽把这个院子指给追风就为了方便他照顾妹妹,他不喜欢在屋里住,一间屋子也没收拾,天气不好的时候他和凌波在一间屋里对付着,平时他就在院子里住了。

张阳八个月就满地乱跑,什么话都会说。周岁的时候就能和大人正常交流,淘气的没法形容,还总是要求自己单独住一间屋子。水月娘就把追风院里的房子收拾出来赏给了张阳,张阳不到两周岁就自己住那间屋子。水月娘这么安排一是怕张阳不安全,有追风在就万无一失了,二是怕张阳寂寞,有追风陪着总比没人陪好。没想到这几年下来张阳和追风倒比跟亲娘更亲了。

一个追风把张振羽和张阳这父子俩都闹疯了,怎么老虎就那么招人喜欢呢?夫妻不如主仆亲,母子倒比主仆疏。张振羽为了追风冲她大吼,张阳为了追风连门都没让她进。无边的妒火把她推进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夫妻恩、母子情不能因追风而淡化。

张阳进屋见水月娘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地上一圈一圈的打转转呢。张阳走过去躬身一揖,亲切的唤了声:“娘”

“哼”月娘气的一甩袖子走到床边坐下了,张阳抬头见月娘一脸怒容,便走过去挨着他娘坐下了。

“娘,何事动气啊?”张阳分明是明知故问嘛,不过母子并肩亲情立时就增进了不少,两个人距离若是离的近就好沟通。

“追风在你屋子里养伤,你怎么想的?”

“哦,这是爹的主意,我敢怎样啊?”张阳深知月娘一直嫉妒追风,这女人啊,所有的感情都只能归成一条线让她攥在手里握着,男人就由着她牵,任凭她拴就对了。一个追风把她嫉妒成这样,这要娶了儿媳妇她不得疯啊?张阳这一路没琢磨别的,就揣测她的心思了。

张阳这一抱怨倒化解了月娘心中不少的怨气,这一抱怨就把张阳和月娘划到同一阵营里来了。

“我说把他挪到偏殿去,你爹就是固执。”月娘想想就来气,张振羽吼她的那副德性跟要吃人似的。

“算了,别跟爹较劲了,我刚才在西殿说错一句话,他当着五殿亲族的面罚我跪,我可不敢惹他了。”女人喜欢抱怨,喜欢八卦,张阳刚好也有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吐呢。

“啊?凭什么呀?你怎么了?”

张阳简单清楚的跟娘学了一遍事情的始末,月娘好心疼儿子,不住的埋怨张振羽。张阳心里暗暗的得意,娘一心疼儿子就什么都忘了,别的事就都好说了。

“你也是的,兽族贸易区是你该去的地儿吗?和你爹说话也不注意个深浅,那么多人他能下来台吗?”月娘抱怨完老的又开始数落小的。

“娘说的是,我知道错了,我给爹认过错了,我就气爹不依不饶的。”

“你爹是过分。”月娘让他搅的差点忘了刚才没进去门的事,忽然想起来张阳更过分。“你那屋子为什么布个阵,不让人进啊?”

“哦,我让鹿儿在那屋里给追风熬药呢,屋里弄的污浊不堪不便待客,而且我也怕有人趁机做什么手脚,追风现在昏迷不醒吃错了药也说不出来。追风真要出了什么事,说到底是咱东殿的损失啊。”

“道理倒是这么个道理,追风怎么样了?好点没?”月娘也不是不关心追风的死活,她也希望追风能好起来,她只是要求那爷俩对她比对追风好就行了。

“没什么变化,慢慢来吧。”

“追风也是的,宁可放寒炽跑也不能玩命上啊。”月娘看儿子很乖很听话,心里的气也就少了。“你那屋子里熬药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那屋子我还要啊?”张阳早就计划好了过完年就建新的庭院,他要开学堂还要建很多新的‘办公署衙’。

“怎么不要了?”

“我爹不是把追风送进去了吗?那就给他呗。”张阳还一脸的不乐意,满脸都写着小孩子专有的倔强、任性和娃娃脾气。

“行了行了,大不了换个院子呗,我早就想给你换个地儿了,那院子太偏了,还有后院那个张钺也闹得你不得清静。”

“娘真好。”张阳扯着月娘的胳膊摇晃,一下子就喜笑颜开了。“今天刚听巧荷姑娘跟我说‘再甜的甘庶不如糖,再亲的婶子不如娘。’她们都羡慕我有个疼我的娘呢。”

“你就说的好,阳儿,你不让别人探病恐怕会惹人非议吧,你爹不会容你的。”月娘知道张振羽最在乎的就是和谐,凡是能让人处都让一步,张阳如此行事怕是张振羽会不高兴。

“我爹去过了,他也没破阵啊。全府上下谁不知道我令出必行?”张阳正得意的吹着牛皮,忽听一声报:“府主到。”

第373章 感想

张振羽的心情也是很复杂的,他看到张阳离府而去以为他是在生气。当他被阻挡在阵门之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张阳的愤怒。他有点担心张阳会倔强的跟他闹脾气,他开始有点后悔那么委屈张阳了。

当然张振羽心里怎么想的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脸就像是一个模具,一个冷冰冰的模具。爹就是爹,爹就代表着一切,爹就是天,做儿子的唯有服从。要么是乖乖的服从,要么是阳奉阴违的服从,公然反抗?肯定是有那样的儿子的,但张阳不是那种人。就是反抗也是先礼而后兵,凡事必要依礼而行。

张振羽慢慢的走进内室,水月娘一肚子的气,闻报也没有起身去迎接他。张阳就在娘的身边站着,也没有出去迎接他。他走进来月娘也没有理他,反而侧过身去不看他。

“爹”张阳向前一步低头给他见了个礼。

“嗯”张振羽看看她们娘俩,这气氛似乎是不大好。张振羽到桌边坐下,看着张阳说:“来给你娘请安的?”

“是”张阳也不能说我来告你刁状的,等我娘骂你吧。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出府去了。”张阳也心虚得很,他爹刚刚在西殿当着全府人的面警告他‘无事不得出府’。虽然他这次出府真的是有事,而且是正事,但他毕竟没有向任何人申请,没跟任何人打过招呼,走的时候明明看到他爹带着人进了院子还对众人视若无睹。

张振羽也不说话就冷冷的盯着张阳,张阳只是低头站着不多说一个字。张阳心慌、忐忑可也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就是在等挨骂,骂完就没事了。意外的是张振羽并没有骂他,追风正在重病之中,如果没有事的话张阳怎么会离府?张振羽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知道张阳离府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想平心静气的好好跟儿子谈谈。

盯了半天张阳也不开口,张振羽只得问了。“你出府干什么去了?”

“我找郑明明去了,他四天没有回府,我怕他出事,就出去找他了。”

“竟然有这种事?他四天没回府,府里人不知道找吗?”张振羽当然知道郑明明失踪是一件多么大的事,郑明明这么天不回来,张天雷都不派人找找?

“郑月香瞒下了这件事没有上报,郑明明只是和云水泽齐族长家的二女儿齐素兰在府前街的小酒肆里羁留了四日。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明天再着人送齐素兰回去。”像这种风月之事谁愿意张扬出去呢?郑月香瞒报也在情理之中,那个郑明明的确是有点太不懂事了。

张振羽也管不了这种事,郑明明又不是他的儿子,他犯不着操心管教。“你为什么布个阵不让人进去探望追风啊?”

“一来是为追风的安全,他昏迷之中恐有人心存不善。二来是为院子的清静,追风这说不定病多久呢,人来人往的探望,我懒得应酬。”

“连我都不能进去?”张振羽觉得张阳说的有理,做的也对。张振羽撂不下脸来这么干,可是张阳才九岁啊,一个孩子任性点总是可以原谅的。这么做虽说显得不近人情却也是两便,一来追风安全了,二来有几个人是关心追风的?都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不来,张阳态度表明了谁都不接待,不允许任何人探病,这样人家也就省心省力省事了。

“您和娘当然能进去了,那非得众目睽睽之下让大伙看着你们进去?”

“你?”张振羽一时语结,这孩子简直的记吃不记打,这话说的倒是有理,可听起来怎么这么的气人?这态度未免太过于不恭敬了吧?“你跟谁这么说话?”

一见张振羽变了脸,张阳立马乖乖的闭嘴,老老实实站着不说话了。

“你能好好跟儿子说话不?”月娘听说儿子在西殿受了委屈,很是心疼。现在张振羽当她的面又要训教儿子,她自然出来阻挡了。

“你看看他什么样子?”张振羽用手点着张阳,孩子没礼貌不该管吗?

“我看挺好的,你要看不顺眼,瞅谁好给谁当爹去。”

张阳这个汗啊,他娘真是会讲理,有理也好,没理也罢,她这么一胡搅蛮缠就什么都没法谈了,全是一锅粥。

张振羽也是拿水月娘没有办法,那理都不讲了,她耍蛮你能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想的?你说。”张振羽不接水月娘的话茬,语气平稳的继续张阳沟通。

‘我怎么想的?骂我一顿还让我谈感想?’张阳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他想都没想非常痛快的说了句:“我错了。”

“嗯?”张振羽的意思是问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追风的药是天天从西殿取还是自己熬,到底安排什么人照顾追风,郑明明兄妹如何招待,甚至他提出的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有什么新的方案没有,说什么都行啊,没想到他说了句‘我错了’。“你哪错了?”

“我布阵之前应该向您请示,出府也应该先跟您打个招呼,不该擅自做主,大家进院我应该先过去见个礼,跟大家解释清楚再走。”张阳心知肚明的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当时他确实是心中满是怨气,时间又紧才直接飞走了。

“你的屋子让谁进不让谁进也是你的权力,这没什么。事急从权,你走也就走了,把郑明明找回来了算是功大于过。”张振羽并没有责怪张阳的意思,张阳这个态度他很是满意,儿子没有闹脾气而是好好跟他说话,这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见张阳恭恭敬敬的站着,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你坐吧。”

“谢父亲。”张阳走过去坐下又站了起来,“嘿嘿”他傻笑着跑到床边挨着月娘坐了。

“哈哈哈”看张阳那个萌样张振羽和月娘都笑了起来,他们一笑张阳也跟着笑了,亲情在一片笑声中流淌着温馨与幸福。

“报!静海王府使者到。”

第374章 素兰

静海王府这个时候派使者过来做什么?年前互相送贺礼似乎早了些,再过两个月送也来得及。平时两府之间并没有大的来往,若是族长或是公子们过来还有可能是出于私交来拜访某个人的。派使者来肯定是有事情,而且是大事情否则不必如此正式。

“现在何处?”张振羽问道。

“宁神殿。”金甲兵隔门回话。

张振羽也顾不上再跟张阳细谈什么,他赶紧的走了。张阳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娘,他也赶紧的走了。

张阳在他院里的正厅摆宴,招待郑明明兄妹还有素兰。他不想去大殿上开宴席,歌舞弹唱的吃不消停而且张阳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时时刻刻记挂着追风,若是依着他他巴不得分秒不离追风左右。

精巧细致色味俱佳的二十四道菜。杯盏盘碟真是美食美器,张阳是平康府里在吃食的器皿上最讲究的人,没有之一。筷子都是银光闪闪的象牙银箸,杯盘都是能量充盈的晶石打造。不说别人就是张阳自己都慨叹‘怪不得沙僧打碎个杯子要判刑,这一个琉璃盏可是足足的十二乌金啊。’

价值十二乌金的琉璃盏张阳有四个,当然他舍不得拿出来给他们用,也没有在他们面前炫耀的必要。今天的酒盏就是上乘的夜光美玉打造的,握在手里温润细腻,雕工精湛盘龙卧虎栩栩如生,简直是把玩无厌的极品。

张阳、郑明明、郑月香、齐素兰四个人坐着吃饭,若锦、若霞、若竹、若菊四个丫头站着侍候。今天朝云身上好像不大舒服,脸色很难看,走路也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是哪里疼,问她又不肯说。彩凤有孕之身,一般张阳都让她休息。山花实在小了些,十来岁的孩子而已。

张阳就图个省事,在自己院里摆宴简简单单的挺好。素兰却是吃惊的不得了,她也知道张阳家里很是奢华,也知道郑家兄妹在此平康府必然好生款待,可也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波动。

‘怪不得舅舅说张阳家住着花哩胡哨的房子,吃着龙肝凤髓一样的吃食,使唤着仙女一样的姑娘,还有无数的天兵守卫……’素兰在若锦的指引下小心翼翼的坐下了,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生怕闹出笑话来。素兰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菜,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器具,这可怎么吃得了?

若霞递给郑月香一小碗汤,郑月香端碗把汤倒进嘴里一仰脖。

‘喝那么点水用得着使劲仰脖子吗?’素兰觉得郑月香这个公主都不如她注意形象,这也显得太没气质了。素兰正在胡思乱想,见月香一低头,把汤都吐了出来,若霞捧个大碗在下面接着。

‘这没等吃就先吐上了?真恶心。’素兰有点受不了,这个郑月香太过份了。‘那汤还能有多难喝?不想喝就别喝呗,喝了就咽下去,吐出来又浪费又恶心人。’

“姑娘”若锦也给素兰送上了那样的一碗汤。

“我不用。”素兰看那个郑月香喝了又吐,她都直反胃,她才不要这汤呢。

“清清口吧,不然有的菜尝不出味道来。”郑明明悄悄的劝说着素兰,他知道素兰不懂得规矩。

“好吧。”听郑明明这么一说,素兰懂了,原来他们吃饭之前要漱口的,真是够麻烦。素兰也照着郑月香的样子漱了一次口,素兰在家里早晨起来漱口都直接吐院子里,这吐到大碗里,碗还有人给端着,她感觉自己在欺负人似的,心里还有点小小的过意不去。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素兰在若锦、若竹的侍奉下去洗了个澡。生平第一次在满是花瓣的热水中泡澡,从脱衣服到穿衣服整个过程完全不用自己动一下手。脱下来的衣服都被叠好放在一边,穿上的衣服从头到脚全都是新的,从里到外的舒适。

也不知丫头们往她身上、脸上都涂抹了些什么,皮肤都细腻了好多。‘怪不得一个个都美的跟仙女似的,她们用的什么好东西啊?’素兰被搀到卧房,她觉得好别扭,侍女走路太慢了,她也根本用不着人搀。她怕被人笑话,心里不愿意也没说,就任由她们摆布吧,反正挺舒服的。

大大的木床四周是雕龙刻凤的栏杆,还垂着淡紫色的纱曼,四角垂挂着气味芳香的香囊。她轻轻的坐到床上,好柔软的褥子。她看看这屋里的环境,这窗棂、这墙面、这桌椅、这陈设,连地面都没有灰尘,这太难以置信了,整间屋子都是青石地面,这得多少钱啊?

“咚、咚、咚”有人敲门,若锦过去开门询问,原来是郑明明过来了。

“姑娘,大宁国太子郑明明求见。”若锦回来向坐在床上的素兰回报,素兰也不知道什么人来了该请,什么人来了该迎,她就说了个:“来就来呗。”

“姑娘,你见不见啊?”若锦没明白素兰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在外面等还是赶他走呢?

“什么?”素兰差点发火了,她忍着气问了一句,这丫头说的这叫什么话呢?什么叫‘你贱不贱啊?’这不骂人呢吗?

若锦也不知道素兰为什么语气就变了,她只好重复一遍:“你是见还是不见呢?”若锦没听到素兰回应,她抬头见素兰瞪着大眼睛盯着她,眼里满是疑惑与愤怒。“我是说您让他进来还是让他走?”

“哦,让他进来吧。”素兰长出一口气,这个累得慌,有钱人的日子不好过,说话都这么费劲。若锦也觉得挺累,但她不敢说。

“姑娘,那边坐吧。”若竹过来搀素兰,这见客你不能坐在内室的床上啊,那也太不礼貌了。

“哦。”素兰有点不情愿也没说什么,说话在哪不能说呢?她跟着若竹到外间的桌子边上坐下了。

“素兰姑娘,在下冒昧来访,望乞恕罪。”郑明明彬彬有礼的给她见了个礼,素兰几乎听不懂他说的是啥,她张张嘴又闭上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375章 政务

素兰傻愣愣的看着郑明明,心里一阵气恼。这郑明明在外面也会说人话,怎么到这屋里说话就开绕了呢?你有啥事说啥事就完了呗,假腥腥的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郑明明知道素兰是不会说这种话,他也不指望素兰请他坐,他自己就坐下了。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郑明明想打发若锦和若竹走,可这俩丫头对视一眼谁都没走。她们都盯着素兰看,阳公子吩咐她俩侍候素兰,那她们就只能听从素兰的指派,如果郑明明说的是让她们下去,她们还会离开,可郑明明说的是让她们下去休息,那她们就不敢走了。下去是暂时离开,在屋外等一会儿而已,下去休息就是说今晚不用她们侍候了,让她们回自己的住处去。

“素兰,她们都累了,让她们歇息去吧。”郑明明知道那俩丫头不得素兰的言语是不敢退下的。

“去吧。”

“是。”若锦、若竹深深一福双双退下了。两丫头欢喜的如遇大赦,早点休息对她们来说就是好事。

“素兰”郑明明见屋里没人了,他拉起素兰紧紧的拥在怀中,素兰用力的推开他。

“怎么了?”郑明明见素兰撅个小嘴侧过身去生气,他转过去搂着她一个深吻,素兰挣扎了两下奈何他箍得忒紧也就顺从于他了。

郑明明抱起素兰把她放到内室的床上,浴后馨香更添三分诱人。素兰被他弄得娇羞满面,心中虽有七分情愿还是将他推开了。

“你不想啊?”郑明明是情急难耐了,这几天他也没得手几回。

“进来人怎么办?”素兰见这平康府里隔几步就站着人,院外还经常有侍卫走动,院里丫头、小厮、老妈子走马灯似的转。万一有人闯进来,被人当面撞上如何是好?

“呵呵”郑明明笑了,这个傻丫头真是可爱。进来也就是下人呗,这种事根本就不避丫环,贴身丫环、通房丫环也就是各院的大丫头都是陪房侍寝的。“放心吧,谁来都得通报,没有你的话谁也不敢进来。”

素兰的衣襟半敞,郑明明正欲拂掉她的外衣,她忽然抓紧衣襟,神秘兮兮的问道:“张阳也不敢进来吗?”

“哈哈哈”郑明明把她推倒床上,真是止不住笑了。“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张阳半夜到你房里来干什么?”

张阳是不会到素兰房里去的,他自己的房里也不缺美人。张阳输出真元强行帮助追风运行一遍大小周天,真气必须流动,不然时间久了对筋脉有伤,对丹田也不利。

鹿儿把所有跟熬药有关的器皿又都刷洗了十遍,真是很疲乏了,她伏桌子上就睡着了。凌波检查一下追风的伤口,七处全都肿得又黑又亮,血也慢慢的往外渗着,虽然很慢很慢但一直在渗。

“我二叔只有一处伤口,我好心帮他处理一下,结果伤口被我扩大了。现在也不敢动他的伤口,等血毒清净了再解决伤口的事吧。”张阳除了用清创丹化水帮追风擦洗伤口以外,也不敢做别的处理了。

“嗯,你出去休息吧,这一天你太累了。”凌波真的很心疼张阳,这一天张阳从早上回府一直忙到现在,片刻清闲都没有。

“累倒不觉得,就是太过忙碌了些,没有好好陪你。”张阳抚摸着凌波的秀发,看着她盈盈如水的眸子。慢慢的凑过去,浅浅的亲了她一下,张阳是完全不在乎昏迷的追风和熟睡的鹿儿。凌波看看追风和鹿儿,好在他俩都看不到,饶是如此心鼓也是‘咚咚’的响。

“你睡吧,我看着追风。”张阳知道病情随时有可能出现变化,或许好转或许恶化,病人尤其是昏迷中的病人更需要时刻有人在旁边观察。

“你不出去啊?”凌波觉得这屋子里外三四间却只有这一张床,张阳出去才能躺床上睡个好觉。

“我去哪呀?去哪儿能看着他?”张阳的心就在这里,他哪儿也不想去。他拿出几张兽皮铺到地上,对凌波说道:“对付一宿吧,明天给你搬张床过来。”

有床没床又怎样?凌波是真的不在乎,不过张阳的关心她很在乎,很感动。她不敢相信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如此的体贴、如此的细心。

其实现在张阳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孩子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就是个成年人的身体,而灵魂从出生那天起就不是一个小孩子。

“我守着二哥,你睡吧。”凌波也没有睡意,她更愿意让张阳多休息。

“凌波,你变成虎呗。”张阳一年没见过凌波的虎身了,他知道维持人形对灵兽来说是一件不太舒服的事,追风有事没事就化成虎形。

凌波化作一团白雾,慢慢的凝结成虎。张阳欣喜的把她扑倒,摸摸她的头,她的背,她脖子下的毛,这只虎让张阳魂牵梦绕了一整年啊。蹭蹭她的头,用力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凌波,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少相思盼来重逢。”张阳不敢回想这没有凌波的一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搂着凌波在兽皮上躺了一会儿。“我不陪你睡,我陪追风哥哥睡,我要躺他怀里看着你。”

张阳到床上侧身躺着,他静静的看着凌波,凌波慢慢的进入了梦乡。张阳坐起来观想圣像,入定了两个时辰,一/夜就这样悄悄的过去了。

第二清晨张阳正陪郑氏兄妹和素兰共进早餐,金甲兵来报:“公子,府主请您早饭后到宁神殿。”

“知道了。”张阳一摆手金甲兵退下了。

既然说让饭后去料必不是急事,张阳也不好吃的太快,虽然他平常吃饭很快。

“宁神殿是府主处理政务的地方吧?”郑明明问道。

“是的。”

“我爹从来没叫我去过正光殿。”郑明明才十七岁,政务还轮不到他插手,他对政务只有些许的好奇并不上心,光是修行的功课都够他头疼的了。他想不到张阳不光修行的有如天助,竟然连政务也有发言权。

第376章 叹息

宁神殿里没有外人,主座上当然是张振羽,副座还在等待张阳,下面坐着张天雷以及其他各殿的几位族长。张振羽的桌案上摆着很多的竹简。

张振羽看到这些竹简心里就特别的佩服张阳,这个主意的出的太好了。从绳子的颜色上就能知道大概报的是什么事,处理事情可以从重到轻,不会耽误大事。而且很多奏折都是看一眼就发给相关的人去办,根本不用像以前一样事无巨细,凡是报上来的事情都亲自处理。这样做事的人多了,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府主不宜轻动,静海王府那边还是我带着阳儿一起过去吧。”张天雷看这府里能出头办事的人也不多了,张少杰连宁神殿都没来,他根本不会去的,他现在除了守着张少斌,别的事都不会做。南殿、北殿、中殿除了辈分小的就是年纪轻的,去静海王府也不能派职位太低的人去,那样面子上就过不去了。

“少不得要劳烦世叔走一趟了。”张振羽也觉得张天雷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张阳肯去么?张少杰守着他哥不肯动地方,张阳守着追风也一样走不开啊。

“少府主到。”门口的侍卫一声报,张振羽抬头看去,只见张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张阳走到副座上冲下面的长辈们微笑着点头致敬之后坐了下来。

“阳儿,静海王府初战寒炽的两位族长仙逝了,我们要派人过去吊唁,叫你过来就是商量这件事情的,你有什么看法?”

张阳回头看着张振羽,心中暗想‘这事问我干啥呀?咱们办丧事的时候他们怎么来的,我们就怎么去呗。不就是个随礼的事吗?’

“爹,我大伯办葬礼的时候,他们派什么人过来的,我们也相应的派什么人过去就好吧。”张阳知道这些都是有详细备案的,就算忘了也有据可查。

“我儿说的有理,他们当时是府主亲自来的,这次我想由你叔公带你一起过去,如何?”

“我?”张阳愣了,他都怀疑这个爹是不是缺心眼,要是没事的时候还好说,现在追风还在昏迷中,你不知道吗?“我去不合适吧?”

“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是静海王府的使者点名请你过去,人家两个族长过世也是大事,怎好拒绝?”

“请我干什么?”张阳一个小孩子,静海王府办葬礼那么大的事,哪里用得着张阳呢?

“那两名使者并未透露,只是一再的强调要你过去。”

张阳得知那两名使者还在平康府里没有走,他赶过去找他们沟通了。

静海王府最初与寒炽交手的两个族长,受伤之后回到府里。伤口越处理越大,黑血排不净,弄的人失血过多,相继昏迷了。御医轮番上阵也没有好的办法,待到请来城中的御医开下了方子又需要御龙林的龙须草。龙须草寻回两个人都喝不进去药了,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毒死了。死的时候浑身漆黑,肤色都跟墨染的似的。

寒炽被除掉之后,静海王府虽有一位族长受了伤,好在没有昏迷,还能喝得进去药。这次静海王府邀请张阳过去,主要想请他给写几副挽联。这工作量不大,可是静海王府上上下下没一个人会呀。灵堂里挂几副挽联似乎很有提升感,静海王府还想求教一下代替活人殉葬的布偶人是怎么扎的。

张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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