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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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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事说来真是难以启齿。”

“你直说就好。”张阳一听这话心里就忐忑得很,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格罗斯琳娜一样动了春情,她不会又是一个强招驸马的吧?

“你们走了以后……”郑月香说了她跟随郑明明到集上游玩巧遇齐素兰的事。“我哥派人硬把我带回了平康府,直到现在四整天过去了他还没回来。”

“啊?那你没告诉代府主吗?”张阳真是大吃一惊,这大宁国的太子在平康府失踪了还了得吗?

“没有,我跟谁也没说,前天我去那个酒肆找了他一趟。”郑月香面生红晕,这事一说就都明白了,明摆着的事。“他根本没走,就在那个酒肆住下了,只是客房谁都进不去,我没见到他就回来了。”

“他没走?那素兰走了没?”张阳不担心郑明明,倒是担心素兰,郑明明肯定不会有事的,素兰那可是羊入虎口,都四天了,大罗神仙也抢不出个囫囵尸首了。大姑娘一/夜之间就得变成小妇人,这四天过去了还有什么可想的,不出人命就是好事了。

“我,我不知道啊。”郑月香是明知道的,但她抱一丝侥幸,万一张阳去找的时候酒肆只有她哥一个人在的话,大宁国不至于丢人。

“公主莫要心急,我去看看。”张阳肯定是要去看看的,这事不能不管,无论是郑明明还是素兰,谁出事都不好。

“阳公子”郑月香看张阳站起来要走,她急忙嘱咐一声:“莫要声张。”

“我理会得。”张阳拉着凌波快步走出屋,郑月香一见心里又暗骂一声‘呸,男人没有好东西,跟下人拉着手走,也不避讳。’

张阳回到屋里见鹿儿的药还没开始熬,他上前问一声药要多久能熬好。

“熬药得一个时辰,这药还得泡半个时辰,最快也得一个半时辰能好。”鹿儿以为张阳是着急了,这药也不是急的事,不到时间熬不出来。

“一个半时辰我也该回来了,你们尽量等我回来给他喂药,如果我赶不回来也别把药晾凉了。给他喂药要小心,只能往里吹药千万别往里吹气。一口药吹完捏住管儿再喂下一口,喂完要在最外端系好。”张阳怎么嘱咐也是不放心,还是快去快回亲自喂最放心。

“你放心吧,早去早回。”凌波送他到门口,张阳见鹿儿和山花都没跟出来,四顾无人他搂过凌波悄悄的亲了一下,弄得凌波脸红心跳的。

“不管什么人来都不能放进阵,知道吗?”张阳不喜欢别人过来打扰,熬药也是必须慎重的事,追风百年来风头占尽,不知多少人心中忌恨。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场战役张阳输不起,宁可得罪所有人,也不能给任何人机会。

“嗯”凌波幸福的点点头。

张阳抬腿走了,凌波还站在门口静静的回味。

西殿张少斌吃了药之后,大家观察了许久见没什么异常,纷纷告辞回府去了。有很多人跟着张振羽到东殿来看追风,看追风有的是探病,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给张振羽面子,出于情意也好,出于情面也好,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大家还没进院子就见张阳出了房门便纵身跃到半空中,张阳跳起来也看到了众人。

张阳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不想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和他们见礼应酬上,他直接飞走了。谁也没来得及跟他说上一句话,张振羽气得一声冷哼,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大家走到院门口,守殿侍卫齐唰唰的下拜,也不说话了,人太多了,挨个点一遍天就黑了。平常张阳的院门是没有这么多侍卫守着的,许是如今院内有贵客故而齐整些吧。

大家一进院子朝云就迎了上来:“参见府主,参见各位主子。”

“嗯,张阳干什么去了?”张振羽眼见着张阳离府没和大家打个招呼,不知道他是有什么急事还是在和自己斗气。

“回府主的话,奴婢不知道。”

“开门去吧。”张阳去哪也没必要跟朝云报备,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那开门你总会的吧?谁知朝云并没有动身去开门,而是拦在大家面前没动地方。

“公子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门。”朝云就是个死心眼,公子让她守着她就守着,也不看看来人是谁,张振羽来了你就让他过去呗,他进不进得去是他的事,你何必挡着?

第368章 阻阵

张振羽素来就是一张冷脸,生气的时候尤其的吓人。朝云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把张阳抬出来压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心里只有一个公子,是吗?”张振羽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认得我不?”

“公子说谁都不能靠近房门。”朝云还挺有原则性的,就是没想想大小王的关系。

“滚开!”张振羽真受不了她这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劲,一脚把她踢一边去了。

一行人走到房门前,张振羽伸手开门却被大阵隔住了。万没想到张阳院外一层侍卫,院内丫头守门,房子还用大阵罩住了。这明摆着是谁都信不过的架式,连探病都不许了。谨慎是对的,可这样未免有点不通情理了。

张振羽输出一股真元力,大阵受击引起波动。张振羽就是给屋里人一个信号,他知道屋里肯定是有人的,不然张阳不会走。破阵绝不是这么个硬击法。

有人破阵凌波和鹿儿同时一惊,什么人这么大胆?

“熬你的药,什么都不用管。”凌波心里现在药是最重要的,绝不能受干扰。鹿儿点点头继续摇着扇子煽着火。

凌波见只是一击没有接连攻打,可见不是来破阵的,那就是有人要进来探病。

“你出去告诉外面的人,公子说了追风还在昏迷中不便待客,等追风醒转自去各府赔罪。不管是谁非进不可的话,就请破阵而入。不过公子有话在先,破阵如同对战,里面的人会誓死守阵,大阵一破公子从此不姓张。”凌波也不会扯谎,就把张阳的原话说给山花,让她出去传话了。

山花也是个实在的,就一字不差的把原话向张振羽学了一遍。

‘阳儿是真急了,这阵碰不得。若是破了阵恐怕父子情分有伤。’张振羽愣在那里倒闹了个进退两难,进一步万万不行,张阳说得出就做得到,他五岁为了追风就曾离家出走,一走三年不回头。如今为了追风莫说离家出走,就与全府人反目成仇他都不在乎。

张振羽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感受到一种无力的感觉,甚至他有点怕,真怕张阳什么时候一怒就断了父子情。退一步实实难堪,这么多人看着,张阳说不让进,他就不敢进了?这大阵对别人来说是个阵,对他来说不如一层纸结实。

“传令霁青殿设宴。”张振羽到底决定退一步,宁丢面子不能伤张阳的心。

“是”山花赶紧的去传话了。

“这个任性的犟种,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张振羽也只能说两句空话找找面子,其实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说,谁眼睛里也不揉沙子。张阳眼见着他进院没理他,给他一碗闭门羹他就这么吃了,还说什么呢?

且不说他们霁青殿大摆宴席,又是庆祝寒炽被除又是庆祝五小寻药成功。喜乐祥和的表象掩盖着张振羽心底的忧虑和焦急。他担心追风的病情也担心张阳的心情。

张阳也是满腹的忧虑和焦急,他担心郑明明会出事情也担心齐素兰会出事情。酒肆的小二带着张阳到客房门口,伸手碰不到房门,眼睁睁的就摸不到。

“就是这间,我们进不去也听不到声音。”小二指清了位置便躬身退下了。

张阳一股真元力打上去,屋里的空气一颤。郑明明知道是有人要破阵了,素兰感觉一股微弱的气浪扑面袭来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你又搞什么鬼?”素兰抓起枕头就砸,郑明明也不反抗也不躲,就挺着让她砸个够。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郑明明捂着头脸跟她解释:“这是有人在外面破阵,一会儿大阵破了,他们就进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呀?”

“能有谁?张阳呗,你四天没回家了,你家人不找你?找不着你不得找张阳帮忙?他还有个查不出来?肯定是你家人和张阳在外面破阵呢。”郑明明猜度大概是张阳回来了,他四天没回平康府了,张阳肯定得出来找他。

“啊?那怎么办呢?”素兰谁也不想见,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当面堵住该有多难为情?岂不活活羞死了?

“活该,谁让你不听我的了?非要死要活的,早点出去不就没事了?”郑明明是什么都不怕,这算得上是事吗?

“我不管,我不要让他们看到我在这儿,你把我藏起来。”素兰看看这屋里就一铺炕,一张炕席、一个炕桌、一床被褥。炕没问题,炕席也没问题,炕桌上的茶壶、茶碗早摔碎了,炕桌也砸坏了,被子都撕坏了,褥子……

素兰赶紧把褥子卷起来,这往哪儿扔?

“藏,肯定是没地儿藏了,你想好怎么说吧。”郑明明何止不在乎,还有点得意。

“呜~”素兰急哭了,开始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管不顾,就一心要和郑明明拼命,打她也打了,骂她也骂了。打,也伤不到郑明明,骂,也没有作用,那个无赖根本就不在乎,她骂得轻些他就贴上来纠缠。后来素兰也不打他了,一会儿要撞死,一会儿要吊死,郑明明这几天也真让她折磨个够呛。

“莫哭莫哭,我有办法了。”郑明明真服了她了,她精力真是旺盛,打也有力气,闹也有力气,哭也有力气,骂人也有力气。

“什么办法?”素兰哭的快,停的也快。

“看着啊。”郑明明把屋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砸坏了的炕桌、摔碎了的茶具、撕破了的被子还有弄脏了的褥子,只留了一个枕头。“你躺下装睡着了,他们进来我就说你酒醉至今未醒。”

“哦”素兰心里慌慌的,真就躺下了,心慌也装不住啊,躺不安生老想睁眼睛。她坐起来说:“你躺下,你装死。”

“我昏迷了,那你布的阵啊?”

“我躺不住啊。”素兰急的浑身是汗,脸红的也不像是昏迷的人。

“对对,我躺下对。”郑明明躺下对素兰说:“我告诉你怎么说,你就告诉他们……”

第369章 心魔

张阳在门口等一会儿,没有人打开阵。张阳真有点心慌了,郑明明为什么不出阵相见呢?他明知有人破阵都无动于衷?张阳又一股真元力击了出去。

“我”素兰摸摸自己的脸,很烫,头上都是汗。“我这样怎么见人啊?”

“没事儿,你又不懂,有人破阵你害怕是正常的,就说是吓的。”

“你个该死的。”素兰冲过去就劈头盖脸的捶他。

郑明明捂着头脸任她捶打,还嘱咐她:“没人你打打便了,有人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对我。”

“我杀了你算了。”素兰又气又恨不肯停手了。

“别乱说话,对我一定要恭敬,说错一句话都是罪,你要当人面打我,我也救不了你了。”

又一阵气浪袭来,素兰真有点慌了。她下意识的拉住郑明明的手,郑明明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她好像一下就有了力量。女人总是嘴上说的硬,遇上事没有男人就没有主心骨。

“别怕,有我呢,这不算事儿。”郑明明好心安慰素兰一句,却惹得素兰恨从心头起。可不有你呢,没你就没事儿了。素兰打他也打得累了,素兰甩开他的手,气的双泪长流。郑明明见素兰捂着脸痛哭不止,他坐起来搂她,她挣开了。

“素兰,凭心说开始是我情急了,可事后我待你怎样?我要不是珍惜你,我走就完了呗。你死活与我何干?谁能把我怎么样?你就闹到大宁国金銮殿上,我最多挨顿骂而已,为了掩盖这件事,为了大宁国的体面,为了我的名声,你声张的结果就是你全家的命都得赔上,你懂吗?”郑明明绝不是吓唬她,以郑明明的身份这件事能掩盖得住莫说素兰一家,连酒肆里的人都没有活命的可能。即使掩盖不住,也不过多一段风/流太子的笑谈罢了,素兰受到的伤害只是别人谈资中的一部分,还会加上许多他人脑补的桥段。

“你的名声?”素兰哭的是她的名声,她觉得她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郑明明居然说出‘他的名声’,怎么我齐素兰被你玩弄之后反污了你的名声?素兰越想越气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搧了过去,郑明明抓住她的手腕,没让她打到。

“身上随你便打,脸上你给我打出伤来,我怎么帮你遮掩?”

齐素兰也是血肉之躯,这几天郑明明对她百般忍让,任打任骂,桌子都打散架了,他也没躲。天大的错误又能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郑明明贵为太子之尊哄她、求她,给她跪了两天,此时又说的如此恳切。人心都是肉长成,素兰也不恨他了,也不恼他了,只是羞于见人,这大阵频频波动让她心慌不已。

素兰痛快的哭了几声便止住了,她推开郑明明,擦了擦泪水难得挤出一丝微笑对他说:“你躺下装死吧。”

“嗯,你放心,我相信张阳会成全我们的。”郑明明开心的躺下了,他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么好的主意都想得出。素兰身份卑微,万万没有可能做王妃,郑明明让她和张阳认做姐弟,回去以后就跟他爹说,他在平康王府相识了一位素兰公主,两人互通情愫,求亲料必无障的,他就从平康府里把素兰娶过去。齐素兰、张素兰,谁人能辨?能瞒天过海就行,待到红线扎紧木已成舟,真相大白又能如何?知道了也得想办法文饰过去。

郑明明正躺炕上美美的做着娶媳妇的白日梦,忽然素兰猛的朝墙上撞了过去。

‘咣!’素兰狠命的向前一顶。

“啊!”郑明明捂着胸口蹲到地上,疼得喘气都不敢用力。

素兰突然发力去撞墙是诚心求死的,那时郑明明在炕上躺着还闭着眼,这一瞬之时他怎么就挡在前面了呢?

“你怎么这么快呀?”素兰没想到郑明明的速度这么的快。

“我不快,有你的命在?”郑明明慢慢的往起站,素兰搀了他一把,扶着他到炕上坐了。

“跟你说了这么多天,你一点也没听进去。”郑明明长叹一声,看来素兰是一点也不喜欢他。她既然宁死都不愿意留下来陪自己,又何必强求?“罢了,我也不求你原谅。”

郑明明拽下身上的外甲和内甲,都扔到地上。他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锋剑,又拿出一沓的符咒放到炕上。

“你恨我,是吧?杀了我你就解恨了,是吧?”郑明明把剑塞到素兰手里。“我现在没穿铠甲,你一剑就能杀了我,这些符足够你逃命的。想死想活都是你的事,你自己选择吧。”

素兰拿着剑,剑身泛着凛凛寒光,一看就是上乘的好剑,比她那天地剑要强过百倍。素兰双手握剑目光冷冷的盯着郑明明,郑明明却闭上了眼睛。

“要用力,突然发力,别多想,想多了就下不去手了。求你手别抖,我不怕死,怕疼。”郑明明也豁出去了,把命都交给她了,一切由她选择吧,想杀人还是想自杀都随便吧。

素兰紧紧的握着剑,一咬牙横下一条心斜劈而下。凉嗖嗖的剑风打到了郑明明的脖子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心里还觉得很舒服,一种超然物外的解脱感从心头升起。

剑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离郑明明的脖子不到一寸远。素兰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的,一直为没有能力和机会杀他而愤怨,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利剑就在手中,为什么它生生的停住了?为什么砍不下去?

素兰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收了剑一反手青锋宝剑压在了自己的肩头,也不知这剑有千钧重还是万钧重,手压着剑柄就是转不动。素兰这几天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杀了郑明明然后自杀,可是现在杀郑明明她下不去手,自杀她也一样的下不去手。

郑明明把剑交给素兰,本是心灰之举,不料这一招击碎了素兰‘自以为’的心魔。有多少人真的了解自己,揭开自己的内心有时候会吓自己一跳,因为那个面孔完全的陌生。

第370章 接回

‘咣铛’一声宝剑落地,素兰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郑明明却开心的笑了,他张开臂膀把素兰紧紧的搂在怀中,他知道素兰的心结打开了。一连串的气浪袭来,张阳已经开始破阵了。

张阳发了两次信号都没有回应,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好在这个阵并不复杂,是个很中规中矩的小阵,挡凡人没问题,修行的人基本都会这种基础的阵法。

‘唰啦’一下大阵撤去,张阳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郑明明躺炕上装死去了,素兰慌慌的不敢应声,她不知道门外有多少人,如果父母亲眷都在,她有什么脸面面对他们?做贼哪得不心虚?

“有人吗?”张阳不想莽撞的闯进去,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还是先探问一声的好。

“谁?谁呀?”素兰紧张得牙根直抖。

“在下张阳,里面可是素兰妹妹么?”张阳这个不要脸的,他真当自己十九岁了。听到素兰的声音张阳就放心多了,她没事就好,料想郑明明也不会有事。

“啊,是呀。”素兰浑身冒火,郑明明指指门,意思让她开门去,她却是挪不动身,话也说不利索。

“我能进去吗?”张阳也不能总这么跟她隔门对话,这成何体统?她不来开门,张阳只好问了。

“哦”素兰点点头,郑明明忍不住捂着嘴轻轻的笑了。你点头张阳能看见吗?

“只有我一个人,我进去行吗?”张阳不知道素兰为什么不开门,或许是怕他带来的人多,羞于见人也是有可能的。

郑明明一下坐了起来,只有张阳一个人还装个什么劲?素兰慌忙推他,让他躺下,郑明明无奈只好躺下了。

“你要再不说话,我就闯进去了啊。”

“啊,你,你进来吧。”素兰动身不去开门,只是跑到炕的另一边离郑明明远远的坐着。

张阳推开门先看到郑明明在炕上躺着,慢慢的看到齐素兰靠着墙坐着。张阳回身关好房门,没理郑明明,直接朝素兰走了过去。张阳知道郑明明一定是在假寐装死,他能出什么事?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张阳离素兰半臂的距离坐下了,素兰看人的眼神都定不住,低头直扯衣襟。张阳佯装什么都看不出,轻松的跟她聊了起来。

“还好。”

“我有急事要赶紧回府去,咱们长话短说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先跟我回平康府,明天让格诺送你回家,如何?”张阳出来已经多半个时辰了,他直奔主题挑最核心的问题解决一下。

“我”素兰下意识的望了郑明明一眼,编好的瞎话还没说呢,她得澄清一下她和郑明明没事,不能让人怀疑。

“呵呵,他没事,不用管他,他就是累了,让他在这儿歇着吧。”张阳以为素兰是惦记郑明明,这不用惦记,你走他就跟着了,明摆着的事。

“不是,他那个,他病了。”

“什么病啊?”

“不知道,就昏迷不醒,一直没醒。”

“哦,这么多天一直没醒?”张阳就算真是九岁的智商都不能信她的,她这瞎话编的实在是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是啊。”

“那看来离死不远了,咱们先走吧。回头我叫两个小厮过来把他抬到乱尸岗喂野狗去。”张阳这叫什么理论呢?昏迷四天就离死不远了?你们家可真有两个昏迷四五天的,你怎么不把张少斌和追风扔乱尸岗去呢?当然素兰不知道这些,但她也看出来张阳一点没相信她的话了。

张阳下地对素兰说:“走吧,他也不是平康镇的人,不管他。”

“哦”素兰只好下地,她回头看看郑明明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想跟张阳走,又怕外面的人都盯着她看,不走难道在这里躲一辈子吗?

“你们真不管我啊?”郑明明躺不住了,他从炕上蹦了下来。要走还是一起走的好,张阳把素兰领走了,他岂不是要一个人灰溜溜的回去?

“哎哟,我以为你死了呢,这怎么还诈尸了?”

“不起来我怕你把我扔乱尸岗去。”

他们俩说说笑笑很轻松的往外走,郑明明只是拉着素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时候素兰最需要的就是所有人都忽略她的存在,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比如面对一个残疾人,最大、最好、最贴心的关怀就是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一样的看待,不要大呼小叫,不要故作惊讶,不要夸张的关心,尤其不要盯着人家的缺陷流露你极其多余的同情,因为你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会刺伤一个人的心灵。无视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功德无量。

出了酒肆他们坐上马车往平康府去,一路上张阳说着他们寻药的经历,说着寒炽已除大家都回府了的事,说着追风的病情……

至于他们俩的事,张阳一个字都不问。提起来除了让气氛尴尬以外似乎没有别的效果,他尽最大的努力在忽视素兰的存在。

很快他们就到了张阳的院子,他们一进院山花就迎了上来。

“收拾一间客房出来,你素兰姐姐今天住这儿了。”张阳急着给追风喂药,没时间陪客人,他赶紧的吩咐山花:“先带她到偏厅休息,不要慢待了客人。”

“是”山花轻轻一福,她去过伍竹的家,见过素兰,她们俩还挺投缘的,她冲素兰友好的笑着,素兰羞颜腼腆的也对她微微笑着。

“你要是有时间替我多陪陪她吧,我去看看追风。”张阳知道他说不说都一样,郑明明能不陪素兰吗?这干柴烈火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当然张阳不知道详细,只以为他们两厢情愿水到渠成的,哪里想得到是郑明明先来个霸王硬上弓,而后再软磨硬泡的。

“我也去看看追风。”郑明明听说追风昏迷了四天,心里很是同情,他最羡慕人家有灵兽,而追风无疑是灵兽中的王者。

“病房药味弥漫污浊不堪实在不宜待客。”

第371章 卑鄙

张阳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郑明明,病房现在就是不让任何人接近,任何人就是没有人可以有特权的意思。面子、交情这些张阳都挺看重的,但追风的命比这些更重。

“等我出来再与你叙谈。”张阳也没考虑郑明明是什么感受,他说完就直接回房去了。

郑月香一直望着院门,见他们回来了,她走出房门悄悄的看着。万没想到张阳对郑明明的态度是如此的冷落,她实在的无法忍受下去了。

山花引着素兰奔偏厅去了,郑明明孤零零的一个人奔郑月香去了,郑月香冷哼一声进屋了。郑明明尾随其后跟着进去一看,屋里只有郑月香一个人,侍女都被她打发出去了。

郑月香冷着脸在桌子边上气呼呼的坐着,郑明明自己到另一边坐了,还给自己倒杯茶喝。

“谁惹你了?你这是干什么呢?”郑明明很不喜欢月香这个样子,在别人家里做客装也得装出个笑模样,你耍什么脾气呢?

“不要脸。”月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几天净生他的气了,都快气死了。

“你说谁呢?”

“说你,还有那个齐素兰。”

“你知道什么呀?你就胡说。”

“谁胡说?你等回去的,看父王怎么教训你。”

“月香”郑明明放下茶碗,很严肃的对她说道:“你是公主,说话别跟个村妇似的行不行?”

‘啪’郑月香一桌子站了起来,说她像村妇她倒撒起泼来了。她很是不爱听郑明明说的话,我说什么了就嫌我说的难听?嫌我说的难听,怎么不嫌自己做的难看呢?

“你不就喜欢村妇吗?你跟那个齐素兰还清楚啊?”郑月香指着门口嚷嚷。

“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就跟她说说话,怎么了?”

“说多少话啊?说话还布个阵说?四五天不出来?”

“我是看她喝醉了,怕她不安全才布个阵的,我没在。”郑明明开始否认事实了,他可不想让月香回去乱告他的状。“我去找伍竹了,我今天回酒肆的时候刚好碰上张阳,就跟他们一起回来的。”

“鬼信你的。”

“爱信不信。”

哥俩都不说话了,各坐一边生着闷气。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郑月香先开口了。

“你爱怎样怎样,没人管你。我要走了,你走不走?”郑月香实在是不想留在平康王府了,张阳跟她一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别的人也只是依礼设宴、依礼侍奉,没有人真的关心过她。

“走什么呀?事办完了吗?伍竹还没找着呢,你和张阳有结果了吗?”郑明明现在能舍得走吗?多留一天就多和素兰亲近一天。

“伍竹你不是去找了吗?那个张阳就刚才他对你那个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根本不想理咱们。”郑月香满肚子是气,想起张阳毫不留客的态度,就感觉脸上像被人狠狠的打了几个耳光似的直发烧。

“我没找到啊,不过有齐素兰在还愁找不着吗?”

“哦,你是利用她啊?”

“对呀,那以为我喜欢她啊?”郑明明下意识的看看门口,这句话要让素兰听到,怕不又朝他抡斧子。

“这还行”月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舒服点了,她大方的夸赞了郑明明一句:“没想到你还挺卑鄙的。”

‘噗!’郑明明一口茶喷了出去,呛的都从鼻子流出来了,他一个劲的咳嗽,郑月香赶紧递给他一块丝绢擦擦口鼻。

“你本来卑鄙嘛,还不让人说?”郑月香怕她哥骂她,她先抱怨。很多时候人做了错事,就会用愤怒来掩盖心虚,而往往这么做的成效很明显。当担心别人会冲自己发火的时候就选择先其一步,你先莫名其妙的发火,对方往往就不发火了。

“这叫策略,你对那个素兰好点,让她对我们有好感也好套套话。”

“嗯,行。”月香忽然觉得素兰好可怜,女人的同情心顿时就泛滥起来了。

张阳回来的刚刚好,药刚熬好,鹿儿正往药碗里倒药他就进屋了。他漱漱口又洗洗手,过来准备给追风喂药。凌波拿一碗清水过来,张阳直接剪掉了芦苇末端,捏住芦苇管儿浸到清水里洗一下。

“你坐着吧。”凌波看他跪着总是有点心疼。

“这样舒服,有什么的?”张阳若是坐床上得弯腰,坐地上得侧身,还就是跪着最舒服。

“我喂吧。”

“药很苦。”张阳皱着眉头,一副可怜相。

凌波‘扑哧’一下笑了,张阳那样子好可爱。像是在吓唬小孩儿,凌波不知道药是苦的么?由他吧,就让他喂好了。

凌波一笑张阳就忘了整个世界,他傻傻的望着凌波笑。凌波起身走了,她到桌子边上坐了,受不了张阳那个萌劲。

“公子”鹿儿端着药碗过来了:“还是有点烫,你小心点啊。”

“你辛苦了,去歇会儿吧。”张阳接过药轻轻的吹了吹。

鹿儿和凌波对望着都笑了,这公子真是有点呆。笑就笑吧,张阳不在乎,笑就比哭强。

空气中一阵轻微的波动传来,又有人击阵。

“我出去看看吧。”凌波也觉得张阳这样做太不近人情了,不管谁来探病都不让进,多没礼貌啊。

“不用,谁都不理。理了这个,那个就挑理。”张阳横下心来要护住这病房,谁也不许进来。

“这样也太失礼了。”凌波不希望追风病好了,张阳把府里人都得罪光了。

“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吧?”鹿儿也相劝张阳,这样弄得好像张阳很矫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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