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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六壬盘-三国诡冢曹操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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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Suu。cOm]在对着朋友抱怨。

“有你们在,我们还怕什么!”孟楼也就装傻:“难道说那个连续杀人的凶手还没有抓住?”

“就是没有所以才要提醒你们注意安全,唉……对了,你们想到什么新的线索没有?”

“没有,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对于金匮六壬盘的事情,孟楼与胡海都没有透出任何口风。

“那好吧,有件事还要请你们配合一下,这几天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如果实在需要去哪儿,请先和我们联系吧。”霍玉鸣笑眯眯地说道。

孟楼心中猛然一跳,他本来以为警察监视着他们是为了保护他们,但从霍玉鸣现在的表情中,他猜到霍玉鸣仍然在怀疑他们!他提出的这个要求,表面上是为了保护二人,实际上却限制了二人的自由!

“嗯,我们可是巴不得警察在身边,这样安全!”仅仅是一刹那的思考,孟楼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对了,我们和朋友约好了,今天下午去火车站接他,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呵呵,要不要我派车送你们?”霍玉鸣目光闪了一下问道。

“不要不要,别把我朋友吓跑了,还以为我们两出了什么事情。”孟楼笑呵呵地推辞。

胡海看着勾心斗角的两人,猛然间发觉,这两人在气质上倒有几分相象。都是那种脸上笑嘻嘻看起来很随和,实际上肚子里却坚持己见的家伙。

这两个家伙恐怕会成为对头的,胡海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因为孟楼的坚持,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坐上霍玉鸣安排的车子。

安阳在河南来讲是一座非常重要的城市,是河南东部的经济文化中之一,放在全国也是有数的历史文化名城,因此安阳的火车站还是有一定规模的。不过,对于孟楼而言,这里的火车站给他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它的候车大厅,也不是拥挤的人流,而是铁轨两边那堆积如山的垃圾。

因为正是暑运高峰,所以车站里人山人海,胡海青着脸举着“荡寇将军后裔”的牌子在人群中搜寻,而胡季则笑嘻嘻地靠在墙上。

两人的目光在下火车的人脸上扫来扫去,虽然没有见过那个“荡寇将军后裔”,但是,使用这样雄壮名字的,想来也是一个颇为自负的男子。

上下火车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涌去,这成千上万人中寻找一个不认识的人,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孟楼瞄来瞄去,象“荡寇将军后裔”的大汉倒是看到了不少,可是这些人看到胡海举的牌子,要么是露出嘲笑的目光,要么就表现得非常好奇。

等待的心情,象一杯渐渐冷却的茶,失去的温度让人害怕。他们从最初的好玩到半小时之后的焦躁,再到一小时后的不安,心情完全变了。

就在这时,一场小小的骚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那是同一辆列车上走出的两伙人,一伙是五个,另一伙则是七个。因为是从不同车厢中出来,他们直到站台入口处才遇到一起。相互见了之后,双方的表情都很古怪,甚至忘了继续前行。

这两伙人最吸引孟楼的地方是他们身上的装备,无一例外,他们都带着剑。从剑柄上看,他们背的并非铁剑,而是木剑,看起来更象晨练的老人或妇女用的玩意。但是,以孟楼的眼光,很轻易地就辨别出,这些木剑是正宗桃木剑,不但使用的木料远远胜过他临时找来的那柄,而且做工上也非常讲究。

“这两伙人认识,而且相互关系不好。”发觉这两伙人之间的敌意后,孟楼如此判断。

果然,这两伙人中五个的那方先出言挑衅:“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竟然也来了?”

“只许你们这伙骗子来,就不许我们来么?”七人组中年纪最轻的瘦子也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脾气却依旧很冲,听到对方挑衅,立刻反唇相讥。

“打吧,打起来就好玩了。”孟楼心中不无恶意地想,这两伙人,他都觉得有问题。



五、荡寇将军后裔
让孟楼有些失望的是,这两伙人并没有打起来,他们象斗鸡一样相互瞪视着。因为他们两伙人把站台出口堵住了,直到站台工作人员来维持秩序,他们才哼了一声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孟楼又看到三个神情紧张的男子来到了站台上,他们似乎也是在等人,当他们看到胡海举的牌子时,脸上都露出讥嘲的表情。

“请问……你是不是小楼一夜听春雨?”

孟楼的注意力被这三个男子吸引过去的时候,不知从哪趟列车上下来的一个女子走到了胡海身前。她的声音不是那种绵软娇媚的,但非常好听,当听到她问胡海是不是“小楼一夜听春雨”时,孟楼知道,她应该就是“荡寇将军后裔”了。

在那个古物志异论坛中,孟楼用的论坛名字就是“小楼一夜听春雨”。

“啊?我就是,美女你就是荡寇将军后裔?”胡海根本没有给孟楼反应的时间,当他发觉这位过来询问的女孩是一个大美女时,立刻堆起了满脸笑容,毫不客气地将孟楼的网名戴到了自己头上。

孟楼这才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她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大约有一米六二左右,算不上高,身材也稍有些单薄,眉宇间似乎还有些稚气,但目光却很沉稳,流露出一种只有浸透书香的人才有的儒雅。她有白玉一般的面庞,可能是呆在屋内的时间比较多的缘故,所以显得稍欠些血色,但有如花瓣的粉红色的唇又证明她身体很健康。总之,这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女孩,是那种能够让人过目不忘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

大概是感觉到孟楼注意的目光了,那女孩眼波轻轻转了一下,从胡海的脸上转到了孟楼脸上。然后她唇边噙起了一丝微笑,向孟楼伸出了手:“你才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吧?”

“有很强的独立判断能力和自信的女孩,是个很好的伙伴,却不是合适的女友。”不知道为什么,女孩轻易判断出他就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并没有提高多少孟楼对他的评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之后,孟楼也伸出了手:“没有想到荡寇将军后裔这么豪迈的一个名字,却属于这么秀气的一个女孩,见到你真高兴。”

“我也一样,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在古物志异论坛上注意到你了,你对墓葬学有相当的研究,我恰好对这个也有兴趣。”

“真的吗?”孟楼禁不住对眼前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喜欢历史的女孩本来就不多,喜欢墓葬史和古代葬仪风俗的就更少。两人找到了兴趣的共同点,立刻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甚至连正事都忘了。

一个人无聊得险些躲在角落里划圈的胡海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孟楼:“停停停停停!你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不好,这可是火车站,在这说什么坟啊墓啊棺啊椁啊树啊封啊的,你们看看,周围的人都把你们当作怪物了!”

他记忆相当不错,虽然对孟楼与“荡寇将军后裔”说的内容不甚明了,不过那些名词倒是记了下来。孟楼与那女孩相视一笑,两人倒不是真忘了正事,只不过对于他们这样完全陌生的人而言,只有通过寻找共同的爱好,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相互了解,并且达成一定程度上的默契。

“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张许,弓长张,言午许。”那女孩大大方方地向胡海伸出了手。

被冷落许久的胡海这下高兴起来,他笑嘻嘻地握住女孩柔软温润的手:“胡海,古月胡,大海啊都是水的海,他总叫我大海,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嗯,这个看起来贼头贼脑的家伙姓孟,就是三国里那个傻乎乎的大蛮王孟获那个孟,名字很俗,一个字楼,楼梯的楼!”

孟楼瞪了他一眼,胡海则装作没有看到,两人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张许抿着嘴微微笑了一下:“你们两是非常好的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其实我很讨厌他,这家伙从小到大没干过好事,最可气的是每次他做了坏事都是我当他的替罪羊!”胡海哈哈笑了起来。

张许不露声色地从他的魔爪中挣脱自己的手:“我们走吧,你们比我熟悉,住啊吃啊什么的,你们要帮我安排好哦。”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了,我在这的南水北调工程干了都快半年,安阳的宾馆没有我不熟悉的。”不等孟楼说话,胡海就拍了胸脯。

他们离开时,孟楼不经意地向开始那神情紧张的三个男子望了一眼,发现他们似乎也接到了所等的人。

胡海给张许介绍的宾馆在安阳市东南方,距离他们在工地上的住处还有十多公里,才放下行李,张许就向胡海问道:“那个金匮六壬盘呢,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金匮六壬盘孟楼一直随身带着,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放在枕头下面,因此张许一问,他就拿了出来。张许看到金匮六壬盘后眼睛瞪得老大,象是抱小孩一样将之抱起,反反复复端详许久之后,她用力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金匮六壬盘,而且……应该是原件!”

她这句话引起了胡海的兴趣:“原件?你是说还有副件,现代人仿制的假货吗?”

张许秀气的眉毛轻轻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会儿她才回答道:“嗯,金匮六壬盘的原件属于管辂,孟楼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吧?”

“我知道,汉末三国时著名的学者,同时也是顶尖的方士。”孟楼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接近真相,这几天来困扰他的问题,或许就要得到解答!

张许点了点头:“他也是风水堪舆术的创始者之一,他还有稍后一点的郭璞对于中国的丧葬风俗有非常大的影响,不过,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二人其实师出同门。”

“不对吧,我记得管辂是三国时的,而郭璞则主要生活在东晋啊!”孟楼对此表示怀疑。

“师出同门并不意味着同一个师傅,他们的堪舆探墓术都是青乌子一脉传承的,青乌子有两件宝物,一件是这金匮六壬盘,另一件则是《青囊书》。管辂凭借这金匮六壬盘获得了预测凶吉的能力,如果你对《三国志》熟悉的话可以看到很多这方面的记载,而郭璞则任借《青囊书》成了堪舆大家,那些看墓观风水的都尊其为祖师。”见到两人好奇的表情,张许进一步解释道。

“听起来这玩意倒是一件宝物啊,可你为什么又说这东西非常危险?”

“管辂四十八岁便死了,在他死前金匮六壬盘就不知所踪,对于所有的阴阳家和风水师而言,这是一个千古之谜。如果他们听说金匮六壬盘出现,毫无疑问会不择手段得到它。”见自己这样说孟楼与胡海仍是一脸满不在乎,张许收敛了笑容:“如果说人不可怕的话,还有更可怕的事情,我在一本古籍残书上看到,金匮六壬盘之所以消失,是因为曹操将金匮六壬盘赐给管辂,以镇压一个极为可怕的妖魔!”

听到这里,孟楼心中一动,这倒是和那个古墓主人的身份对上了。那个古墓主人曾经是曹操非常宠爱的小妾,管辂死后从管辂那儿得到这个金匮六壬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曹操的这个宠妾竟然喜欢金匮六壬盘这样堪舆家的宝贝,这也未免太可笑了些,难道说这个小妾想成为一个帮人看风水找墓地的风水师吗?

当孟楼将那座古墓主人的情况告诉张许后,张许果然和他一样觉得荒唐,但是她更感兴趣的是有关古墓诅咒的事情。

尽量简短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向张许介绍了后,孟楼建议道:“张许,这里现在情况比较复杂,现在你已经亲眼看到了金匮六壬盘,我们建议你还是尽快回去。”

张许那双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复杂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在现场的人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她这话说得非常豪爽,正对胡海的胃口,不等孟楼再劝,胡海就拍着胸脯保证起张许的安全来。三人又聊了会儿,孟楼没有提起自己的那个噩梦,而胡海虽然对张许有好感,却也知道并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因此也就没有提及。三人的话题始终是围绕着那个古墓在转,张许对那座古墓和墓主人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孟楼渐渐感觉到不太妙,刚想岔开话题,张许已经微笑着提出了要求:“哇,那个古墓很惊险很刺激啊,我想去看看,孟楼,你能带我去吗?”

如果她是对胡海提出这个要求,孟楼或许还有办法阻止,但她对孟楼提出这个要求,胡海不等孟楼回答就抢着说道:“当然没问题,我对那个墓地熟得很,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对于明显进入春天了的这位好友,孟楼只能报之以苦笑,他从张许的目光中抓到了一丝狡黠,眼前这看似单薄的女孩身体里,可是藏着一颗深沉的心呢。

象所有聪明的男人一样,孟楼不喜欢女孩子这么有心计。

与常人想得不一样,发现古墓的那段工地现在变得相当热闹,并没有因为接二连三的命案而安静下来。考古队员、工程人员还有象张许这样来看热闹的人,甚至还吸引来了几个小商小贩。

张许与孟楼都是内行,到了考古队员拉出的警戒线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分析这座墓的情况。上次因为事出突然,孟楼并没有仔细观察墓地周围的状况,这次再看的时候,倒有新的发现。

“你发现没有,这个墓的位置不对,按《葬书》中记载,童、断、石、过、独五不可葬,这里的地势至少犯了三样,根本就是绝户大凶之地!”观察了好一会儿,张许低声对孟楼说道。

孟楼点了点头,这个古墓能在盗墓者多如牛毛的安阳完整保留下来,或许正是因为这违背了墓葬规律的地势,对于那些有经验的盗墓者而言,绝对不会想到这样的位置上也有古墓。

“什么童断石过独,你们别说些黑话,我听不懂!”见两人又谈得起劲,而自己却插不进话,胡海不乐意了。

“这是古代墓葬圣经《葬书》中的话,是指五种山岗不能选为墓址所在,童是指没有草木的山,断是指中断崩塌的山,石是指看不见土的乱石山,过则是缺乏气魄的山,最后那个独是只孤独没有绵延的山。你看这个墓址所在地,没有草木犯了一个童字,从是间崩塌犯了一个断字,周围没有山岗相连犯了一个独字。”张许微笑着向他解释道,如果是孟楼解释,胡海在头昏脑涨之余肯定还要骂一声“我靠怎么这样复杂”,但是张许解释的,胡海一边听一边狂点头,似乎真的弄明白了。

“可能是在这两千年的时间里地质变化才造成这种局面的……”孟楼小心地推测,但话只说了一半,那股阴森森的寒意又从他的脊柱里升起,让他呆了一下。

这种阴冷的感觉,让他仿佛觉得有一双充满了仇恨和诅咒的眼睛在看着他,就象那天下午在面的上看到的一样。孟楼定了定神,转头四顾,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错觉?”他神智微微有些恍惚地想。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张许遇到一起时,才发现这不是错觉,张许原本白净的脸现变成了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她的眼中溢满了泪光,象是遇到了什么让她极度恐惧和极度的东西。

在这刹那间,孟楼反而忘记了那种冰冷恐惧的感觉,从此刻张许的表情中,他发现了一种真正的楚楚可怜的美。比起她刚才展露出的那种小狡猾而言,孟楼觉得她现在更可爱些。

“该死,我现在在想什么……刚才那种冰冷的感觉不是错觉?”这刹那的失神之后,孟楼立刻清醒过来,他又看向胡海,发觉这个粗神经的家伙却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你、你也感觉到了吗?”又过了好一会儿,张许颤声向孟楼问道,声音微不可闻。她毕竟是女孩子,摆脱这种极度的恐惧花的时间要比孟楼多。

孟楼点了一下头,这次两人的对话声音很小,就连站在张许边上的胡海也只是隐约听到几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感觉才从二人身上消褪。孟楼心里觉得非常不安,就和上次见到哄抢文物的人疯狂时的感觉一样,他低咳了一声,正想劝二人离开,突然间,一阵古怪的冷风卷了过来。

这阵风象是龙卷风,不过没有那么大的规模,不足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只是将沙尘扬起迷住了众人的眼。孟楼用手去护住眼睛,透过指缝间隙,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躯乘着风真挺挺地飞了起来!

“啊?”象他这样惊呼出声的不只一个,在他身边,张许同样惊叫道。

风来得怪异,去得也诡谲,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就消失了。尘埃落定之后,孟楼与张许四处张望,却根本没有看到那个风中的女子。

“那是……那是……什么?”尽管有许多墓葬方面的知识,也对可能会遇到的灵异事件有心理准备,可是张许此刻仍然象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惊惶,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遇到这种事情。相反,孟楼则要冷静得多,他站在张许的身前,眯着眼四处搜寻,这一注意,倒真给他看到了几个可疑的人。

至少有三伙人很可疑,这三伙人孟楼都曾见过,而且就是在不久前。

“大海,看到那边的人吗,是不是很眼熟?”眯着眼看了会儿后,孟楼向胡海问道。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孟楼的意思是让胡海警惕那边的三伙人,胡海依着他所指向那三伙人看过去。这正是他们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三伙奇怪的人,两伙带着木剑的,还有一伙则空手。那两伙带木剑的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但那伙空手的则不然,他们的模样与当地的农民几乎没有区别,如果不是在火车站时遇到过,孟楼都不会注意到他们。

这三伙人相互间也都发现了对方,一时间大眼瞪小眼,都在虎视眈眈。

张许也注意到这三伙人,她的脸色突然一变,似乎显得很吃惊。

“怎么,你认识他们?”孟楼一直在注意着张许,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我说过我对古代的墓葬流派很感兴趣,和一些墓葬风水专家都有联系,他们告诉我流传到现在的墓葬门派还有两个,阴阳师与堪舆师,这两伙背木剑的就是。另外一伙,你看到他们中间的那个光头没有,他脑门上有个很清楚的半月型黑斑的那个。”

孟楼早就注意到这个人,这个是在火车站时唯一没有见过的人,那三个农民般的中年男子似乎就去接他的。

“这人很有名……是南方的一个著名盗墓贼,因为他额头的黑斑,所以被人叫生死眼的。”张许低声说道。
   

六、挟持
孟楼没有问张许是怎么认识那些墓葬专家的,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认训那个生死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孟楼不认为他和张许的交情已经深厚到可以共享秘密的地步。

他们的话题很快移回古墓来,胡海没有看到那阵怪风中有什么女人,因此坚决不承认这事情发生过,孟楼也懒得去说服他。

“这个古墓的格局实在太怪异了,稍懂些墓葬常识的都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为葬地。这个格局再加上那块诅咒石碑,我怀疑……当初下葬时择墓的人是有意挑这样一块地方的。”孟楼对张许说道:“否则的话,连我这稍稍懂得望气术的人都看得出这是大凶之地,何况古代那些精于此道的老手?”

“等一下,你说……你懂得望气术?”张许一开始表情很平淡,但突然间她眼中一亮,表情明显变得兴奋起来:“你真懂得望气术?”

“望气术与堪地术都懂得一些,祖传下来的东西,不过现在不靠这个吃饭了,所以也就没有深研。”孟楼觉得很诧异,张许对于他懂得望气术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些。

张许轻轻捻着自己的一绺头发,抿着唇想了会儿,然后微笑道:“孟楼,如果你进入文物圈,一定会很受欢迎的,据我所知,现在还懂些阴阳术与堪舆术的人不少,但知道望气术与堪地术的几乎绝迹了。”

“拜托你们二位,不要再说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好不,什么望气术堪地术,从小时起小楼就因为这些东西被骂作‘神棍’。”胡海撇着嘴说道:“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帮我预测下期彩票的中奖号码吗?”

胡海的不屑孟楼早就习惯了,事实上,他自己对于望气术与堪地术也是半信半疑,倒是张许为他辩护说:“当然有用,比如说那块写着诅咒的石碑,我可以肯定孟楼能够准确找出它的位置就是堪地术的功劳!”

胡海看向孟楼,发现孟楼真的点了点头,他还是不太相信:“我不信,除非你能说服我!”

“我也很想听听呢,算是给我涨见识。”看到孟楼没有解说的意愿,张许软语请求。

“我从十二岁开始就放弃说服你的努力了,我觉得说得太行山移动,比起说服你还要容易些。”孟楼并没有直接解释发现那个石碑的原因,他先是瞪了胡海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张许也就没有借口探问堪地术的信息了。稍微停了一下,孟楼接着说道:“古人葬墓择地都讲究‘龙脉’,而龙脉中又以‘龙眼’这一点为精华所在,所谓‘画龙点睛’指的就是龙眼。同样,与龙眼相对,葬地中又有‘虎穴’和‘虎口’之说,虎穴是大凶之地,而虎口则是凶气聚集之处。从堪地术的角度来看,那个墓穴应该就处于虎口之上,而西北方庚申白虎位的地方,正是虎牙之所在,墓主人的通过这块石碑也就是虎牙,将聚集的大凶之气转给发掘她墓地的人……从葬术来讲,这绝对是损人不利己的疯狂行径,如果不是有什么大恨,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这番话胡海听得半信半疑,而张许则不住地点头,她又问道:“这是堪地术的结论,那么望气术呢?”

孟楼摇了摇头:“望气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象这样的地方,白天是无法观气的,只有在条件适宜地夜晚才好。”

孟楼说的与张许所知倒是相合的,她记得《晋书》中有一个典故,一个叫张华的官吏夜里发现紫气冲天,就请了当时望气大师南昌人雷焕来看,雷焕不但判断出这紫气的方位,而且断定是两柄宝剑,后来果然证实了他的判断。这个典故也成就了初唐四杰之首王勃藤王阁序中的名句:“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

眼珠转了转后,张许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晚上再来?”

孟楼脸色立刻变了,他并不是担忧张许打探有关望气术,而是担忧那个凶手。如果只是他与胡海,他敢冒这个险,但是有张许在,他不愿意让这个娇弱的女孩也陷入危险中。

“我拒绝。”不等胡海说什么,孟楼就吐出了这简单的三个字,表情也变得很冷淡了。胡海与他早有默契,见他这样知道他是认真的,因此任张许如何投来求助的目光,他也只是嘿嘿笑着不肯帮说话。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揭开这个墓穴的秘密?”见这一招不灵,张许立刻又使出了第二招。

“我实话对你说,这样会让你有生命危险。”孟楼沉着脸:“我们该回去了,当然,如果你一定要留在这我也不拦你,只是这样的话你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表情变化得这么快,让张许觉得不可思议,从两人接触到现在,孟楼给张许的印象是一个冷静而温和的人,虽然很固持,但在如何坚持自己的观点上他会采取很巧妙的方法。可现在的孟楼,简直就是一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冰,硬梆梆的谈不上任何技巧。

聪慧如张许,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足以让孟楼向她关闭友谊大门的错误。她必须补救,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二人的联系,才能让孟楼帮她解开她想要的秘密。

“好吧,我听你的。”尽管她口中如此回答,但她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那花瓣一般的小嘴免不了嘟了起来,看着孟楼的眼神也就有些凶巴巴的了。

她并不知道,她的这种表情反而让孟楼心软了下来,孟楼讨厌虚伪世故耍小聪明的女人。

“算了算了,望气术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哈哈,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小楼,今晚我们住哪儿?”见气氛有些尴尬,胡海打了个哈哈大声说道。

看到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孟楼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张许住在安阳市的宾馆里,那么他们两人今晚最好不要再回工程队的宿舍,而是在同一家宾馆中要个房间。对于自己好友的这点小小要求,孟楼当然不会拒绝,而且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从这两天来看,凶手都没有接近他们二人,或许那个凶手真的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们离开了古墓,刚才的怪风让张许的头发变乱了,她一边走一边拿出面小圆镜整理自己的头发,没走多远忽然“咦”了一声。孟楼刚要回头,就被她拉住了胳膊:“别回头,看我的镜子。”

孟楼与胡海都向张许的镜子里看去,因为角度不同,孟楼看到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个背木剑的人,而胡海则什么都没有看见。

“有什么好看的?”胡海忍不住大声问道。

“嘘!”孟楼与张许同时示意他轻声,但是已经晚了,那两个带着木剑的人明显是听到了胡海的话,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就加快了脚步。

“果然是跟着我们的!”

无论是孟楼还是胡海,都不是怕事的人,对方找上门来了,他们更不会退缩畏惧。特别是胡海,有美女在身旁,终于出现了表现的机会,他心中反而更加兴奋。

“三位朋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点事想求教一下。”

跟上来的背木剑的看到三人露出了敌意,先是放慢了脚步,然后其中之一温和地说道。

他们没有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这使得胡海的表现准备落了空,他有些丧气地看着孟楼:“你应付吧,看来没有我的事了!”

他声音很大,因此对方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这么失礼的话并没有激起对方的怒火。相反,对方的态度似乎更加恭谨了:“刚才听到三位朋友提到了望气术,想来都是同道之人,因此上前来询问一下,不知道哪一位精通望气术呢?”

三人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孟楼与张许不约而同地又瞪了胡海一眼,就是这张大嘴巴惹事生非。

“哦……我们只是随口说说,听说那个古墓很诡异,所以我们来看看。”孟楼不想过多地解释,因此只是涵糊地应付道:“我们中没有哪个精通望气术的。”

对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们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反复逡巡,然后就停在了孟楼的手上。孟楼的手上拎着个包,里面除了装着金匮六壬盘外,还装着些他在临漳准备的“武器”,那柄桃木剑因为较长,所以露出半截在外头。或许就是这柄剑,让对方起了误会,以为孟楼也是他们的同行。

“这位朋友不知道如何称呼,有些关于望气术的问题我们想请教一下,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赏个脸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看到这两个人一左一右逼了过来,语气虽然客气,但明显露出了强迫的意思,孟楼心里冷笑了一下。他还没有答话,忽然在两人身后有人插嘴道:“借光借光,好狗不挡路!”

插嘴的正是另一批带木剑的,见到他们也赶了过来,孟楼拉住胡海传递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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