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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六壬盘-三国诡冢曹操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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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仍然时不时地跑过来看回复,但发现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后,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了电视上。对于那些恶心肉麻的电视剧,孟楼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胡海这么粗犷的家伙,却偏偏对此津津有味!
当然,即使是神经粗如胡海,对于那些广告也是难以容忍的,在插播广告的时候,他就不停地换台。孟楼的注意力在网上,根本没管他在看什么台,直到胡海突然叫他:“小楼,你过来!”
孟楼歪过头去看着屏幕,电视上播的正是安阳的新闻。
“安阳发生的不知名病毒感染事件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目前市政府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所有曾经与被感染者接触过的人都将被隔离。市政府发言人保证……”
新闻中的主持人吐字还很清楚,但是孟楼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除了这个政府公告外,新闻里就没有再出现有关古墓的事情。孟楼与胡海对望了一眼,胡海吐了一句“我靠”就没再说什么,脸上表情仍然满不在乎,在新闻结束后立刻又回去看他的电视剧。孟楼却知道,他心中并没有这么轻松,他虽然粗犷,却绝不缺心眼。
象发现古墓并引起十余人死亡的大事情,晚间新闻里并没有出现,按照孟楼的经验,这种大新闻绝对应该在循环滚动的新闻节目中出现几次才对。取代这个新闻的则是一个政府公告,这背后说明了什么?
“可能……可能真是一种病毒?”回到电脑前,孟楼在心中暗想。
他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网页,发现自己发的帖子后面又多了几则回得,其中一则回复非常短,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金匮六壬盘。”
短短的五个字,却让孟楼心中一震,他似乎从这五个字里感觉到一种强大的信心,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铜盘确实就叫作金匮六壬盘。
他看了看回复者的网名,是一个自称“荡寇将军后裔”的ID。
“能详细说说这金匮六壬盘吗,你的理由是什么?”
孟楼在回复里敲了这几个字,想要将回复发出去,但某种力量又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剪切下这句话,然后通过论坛短信发给了这个“荡寇将军后裔”。
发了短信之后,孟楼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他微微闭上眼,今天遇到的事情在他脑中一一闪了过去,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再次刷新论坛,果然收到了新短信。
短信是那个“荡寇将军后裔”发来的,内容并不是很长:“金匮六壬盘,传说管辂所制,在普通六壬盘天地二盘外又多出一个人盘。堪舆镇邪至宝,起之必有大厄,小心。另外,你这个的饰纹似乎是真品,与曹操墓地之谜似乎有关。”
孟楼反复看着这段短信,目光最终停留在“起之必有大厄”六字上,一股冷流从他的后脊生起,让他身体无法控制地战栗起来。
三、梦魇
胡海与当年没有变化,晚上睡觉的时候鼾声如雷,震得房间嗡嗡作响。别的姑且不论,至少在打鼾这一点上,胡海如他自己常说的那样,曾经威震三军。孟楼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当然也没少受过这鼾声的折磨,这也让他练就了一躺下就能睡着、睡着了不到时候不醒的特技。
可是这一晚,过了两个小时孟楼也没有睡着。开始的时候胡海还陪他说说话,但很快胡海的鼾声就响了起来,孟楼就只有一个人瞪着天花板发呆了。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将面临这一生中极为重大的一次事件,无论他如何推测,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凶”。在工地上看到的诡异云层、那布下恶咒的古墓、疯狂而死的人还有在面的上看到的那双不带任何生机的眼睛,都让孟楼从内心深处觉得恐惧。
他反思自己的这种恐惧感觉,年少的时候他曾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可现在遇到一些怪异的事情就畏首畏尾,造成这种变化的究竟是什么?想来想去,他认定这并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任何一个智慧生物的本能。
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听到了某种异常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似乎是从卫生间发出的,既不是老鼠的啾啾声,也不是空调的嗡嗡声,而是那种嗖嗖的类似于秋日里冷风轻拂枯叶的声音。
这声音是如此清楚,甚至掩住了孟海的鼾声。
孟楼翻身爬了起来,他凝神侧耳,那声音仍然在响,当他把目光投向卫生间方向时,却发现卫生间原本是米黄色的大门现在变成了血红色。
象是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
然后,从这张血盆大口中放出了淡红色的雾气,雾气控散得很快,孟楼惊恐地发觉,这雾气接触到什么,什么就融化成一摊尸水般的液体。先是墙面,接着是地板、衣橱还有电器,然后……就是胡海躺着的床。
当这红雾开始吞噬胡海躺着的床时,孟楼大喊了起来,可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了他,让他喊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挚友被红雾包围、吞噬,化成一摊酱色的液体。
那种心脏破裂的感觉让孟楼无法自制,他几乎陷入疯狂中,可是他对此又无能为力。红雾并没有因为吞噬了胡海就停止,现在红雾向孟楼飘了过来,一寸一寸逼近他。
这个时候,孟楼反而不觉得害怕了,相反,他内心中有某种解脱感,觉得自己早该如此。或许,被红雾吞噬之后,他又可以与当初的挚友呆在一起。
红雾包围了他,但却没有象他想的那样将他吞噬,而是围绕着他迅速转动,象是一个旋涡。孟楼觉得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很快,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暗红的一片。他的身躯象是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开始上升,不断地上升,然后又迅速下坠,仿佛是从万丈悬崖上摔了下去。
当他脚踏实地时,红雾已经散去,他也不在旅馆中,而是处于一片空旷的荒野。孟楼疑惑地向四周望去,映入眼中的却是数不清的白骨。
孟楼并不是没有见过骷髅的人,他在野外旅游时曾经目睹过路边野狗撕扯着尸体,早年他与胡海等人一起甚至见过更为恐怖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到周围的白骨时仍然觉得震惊,只奇∨書∨網因为这白骨的数量。
在他周围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他几乎看不到大地,而只看到相互支撑枕靠的白骨!这何止是万人坑,十万人坑甚至百万人坑都有可能!
尽管知道这些白骨曾经是和他一样的人类,但孟楼还是忍不住觉得震憾和壮观。
在白骨之间,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断壁残垣,从这些断壁残垣的样式来看,这似乎是一个因战火而毁弃了的古代村落。不知道为什么,孟楼看到这些后想起一句古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这是……这是哪儿?胡海,胡海!”孟楼从最初的震憾中清醒过来,他想到自己是被那团红雾送到这儿来的,那么同样被红雾吞噬了的胡海,是不是也被送到了这儿?
他四处搜寻胡海的时候,突然觉得大地开始颤抖起来,就象是地震来临,又象是滚雷贴着地面奔过。地面上的白骨被这剧烈的颤动抖起,象是被筛子筛一样,就连他也站立不稳左右摇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定了神之后,孟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旅馆的卧室中,胡海正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抖着。
“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我睡得正好,却被你鬼哭狼嚎一样叫醒了!”胡海不满地说道。
孟楼掏出一根烟,在手掌中捻了捻,然后找出打火机,他的手指头软软的使不上力,因此打了几下才打着火,点着烟后深吸了一口。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开始是陷入了噩梦之中。
孟楼如此失态,在胡海的记忆里只有一次,他瞪大了眼:“噩梦?”
孟楼长长地吐出口气,烟雾在他头部缭绕着,让他的目光变得飘渺起来。他点了点头,但没有说噩梦想内容,胡海也摸出一根烟,两人默默地对抽起来。
“我总觉得,这次看到的古墓的事情……恐怕会给我们惹来大麻烦。”过了好一会儿,孟楼苦笑着说道。
“你是说那个什么六壬盘吧?”胡海问道。
“是……那东西,邪门……”
“扔了就是,简单!”胡海二话不说,从孟楼的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金匮六壬盘,作势就要将之扔出。孟楼虽然明知他是在开玩笑,却还是拦住了他:“别别,我怕你了。如果咱们的麻烦能一扔了之,那这东西也就不是邪门了,而且,我有预感,要解决掉我们的麻烦,还离不开这东西。”
“嘿嘿,既然这样,你还担心什么……”胡海将金匮六壬盘放回原位,然后又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小楼,我知道你还在自责,但是,以前的事情真的不怪你,你总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我看这不是义气,而是愚蠢!”
这是几年以来二人第一次谈起以前的事情,孟楼用力吸了口烟,思绪又变得飘忽起来。在他们还是高三学生的时候,他、胡海还有另一个挚友楚秋一起去野外探险,然而结果却出了意外,三人中唯一的女孩楚秋失踪,这让二人都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高考成绩也大受影响。胡海提起这件让两人都觉得心中难安的往事,就象是揭开一个旧的伤疤,表面已经长好,实际上仍是鲜血淋漓。
“我们看看这几天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吧,这里离安阳近,又收得到安阳的电视节目,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就能知道了。”想了好一会儿,孟楼决定还是回避那个让他心痛的问题。显然,胡海嘴巴上劝慰他,其实内心中对那件事情还是耿耿于怀,也没有继续提起那件事情。
第二天下午,他们就从电视中得到消息,来自河南省的一个考古专家组已经进驻安阳。考古专家抵达的第一件事就是避谣,否认那个古墓里真的存在什么诅咒,他们推测造成哄抢文物者相续发疯和死亡的是一种未知的病毒。
“靠,什么东西都是未知的病毒造成的。”盘坐在床上看电视的胡海不满地说道。
“我倒觉得这种解释最合理,现在的人不是都迷信科学嘛,给他们一个科学的解释,至少可以安抚人心,但是,由考古学家来做这种生物学的解释,还是缺了几分说服力。”孟楼在网上继续搜索有关金匮六壬盘的信息,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说来也怪,我可是第一个进墓里的人,但我却没有任何事情。”胡海半是讽刺地说道:“难道说那些病毒还会选择伤害的对象,我靠这些专家!”
孟楼知道他一向对专家教授们充满鄙视,因此也不以为意。
“算了,在这里都闷了一天,我们出去吃晚饭。”看到孟楼没有回答,胡海自己也觉得没劲,他是个坐不住的角儿,这样呆在屋子里一整天,早就熬不住了。
“好吧,不过出去之前,你最好打电话给你在工地上的同事。”收拾好电脑之后,孟楼说道:“新闻里播出的消息总是有限,你看看他们在工地上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能上新闻的,哪怕是传闻也好。”
胡海满不在乎地打了一个电话,他与孟楼在一起时分工很明确,孟楼出主意而他负责执行。
“哦……他说没什么事情,一切正常,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新的死人。”
简短地通话之后,胡海带来了一个让孟楼既觉得奇怪又有些安心的消息。没有出现新的死人,也就意味着胡海身上的危险降低了一分。
但是,这种安心持续的时间很短,吃完饭回来没多久,胡海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个变态的手机铃声是一个女人恐怖的尖笑,孟楼听到时吓了一大跳,看到他那副样子,胡海嘿嘿地笑了起来。
“谁打来的?”
回到电脑前的孟楼突然心中一动,那种神奇的感觉告诉他,胡海接到的这个电话可能带来新的消息。
“哦,我那个同事。”满不在乎地对着手机嗯啊了几声后,胡海耸了耸肩:“又出现死人了,邱海强,就是那个推出墓穴的推土机手死了。”
尽管他的口气很平淡,可是孟楼还是从胡海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缕愤怒的光芒。自小时候开始,胡海就是那种正义感极强的人,如果说那些哄抢文物的人受到所谓“诅咒”而死已经让他愤愤不平,那么他这个同事的死就更让他怒火万丈了。
“有没有问死亡的原因?”孟楼追问了一句,胡海的粗心与他的正义感同样强烈。
“啊哈……忘了,我这就问问。”脸上微微一红的胡海立刻又拨打手机号,过了会儿后他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想到要我问死亡原因的?”
“看来不是那种疯狂而死了。”孟楼没有回答他:“怎么死的呢?”
“被杀害的,这小子胆小,昨天挖出那坟,又看到那么多死人,就一直唠叨着要离开安阳,说什么昨天那推土机根本不受他控制,这地方肯定有邪气。中午他请了假离开,结果下午尸体在一干了的河沟里被发现,我同事说是颈骨断了。”
孟楼再次体会到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尽管不再有人发狂而死,但是,那死亡的诅咒却仍然还在!
网上仍旧没有什么消息,那个自称为“荡寇将军后裔”的人没有在论坛中出现,孟楼给他发了几个论坛短信也没有回复。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因为昨夜没有睡好,孟楼实在扛不住,于是他回到床上去睡了。
然而,半夜时分,他再次被胡海从噩梦中唤醒。
“又是噩梦?”胡海不满地问道。
“和昨晚一样的梦。”孟楼再次用颤抖的手点燃了香烟,烟草的焦香味儿很快就弥漫在屋子里。
胡海瞪大了眼,如果说昨晚的梦是巧合的话,那么孟楼连续两个晚上都做同样的梦,这就很难再用巧合来解释。因此,他对孟楼的梦产生了兴趣:“说说看,都梦见什么了,是不是梦见一大群美女,却发现自己不举啊?”
“滚!”胡海的冷笑话还是让孟楼心情变得愉快了很多,他用力狠狠地吸了口烟:“你这家伙脑子里也就只有美女了!”
稍稍停了会儿,胡海将自己梦中所见说了出来,当胡海听到自己被那团红雾吞噬化为一滩酱黑色的尸水时,他啐了一口“我靠”,而当他听到穿过红雾之后那累累白骨时,眉头更是竖了起来:“古战场遗址吧?”
“我不知道。”孟楼疲倦地说了一声,他继续说下去,一直说到感觉到大地震憾就被胡海唤醒。他觉得自己这个梦还只是做了一半,大地震动之后,应该还有其它内容。
“你接着睡,也许还可以继续做那个梦。”听完孟楼的梦之后,胡海半是玩笑地说道。
“哈哈……”孟楼终于笑了出来,想想也是,哪有睡下去接着开始的梦继续做的道理。
“接着睡吧。”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孟楼再次觉得困了,于是提议道。
胡海当然不反对,这两晚他给孟楼弄得没睡好,因此很快又是鼾声如雷。孟楼则不然,尽管困意上涌,可是躺在床上他怎么也睡不着,如果说昨晚最初难以入眠是在为胡海担忧的话,今晚则是为了他自己。
两晚做一个同样的梦,这意味着什么?那些地摊货的《周公解梦》说的都是些荒诞不经的东西,可是弗洛伊德在心理学经典著作《梦的解析》中不同样也认为梦是人生活的延续?梦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特别是这样连续做同样的梦,究竟是象《周公解梦》里说的预示着未来,还是象《梦的解析》里说的潜意识的流露?
尽管孟楼所学相当博杂,可是对梦境他还是一无所知,他在心中觉得,那个梦并不会就此告别自己,相反,很有可能他还会重复做那个梦。
迷迷糊糊中,他终于再次睡着,也再次陷入了同样的梦境之中。虽然清醒时他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但在梦中,他便忘了这一点,看到红雾吞噬胡海时,他还是忍不住大叫,到了那白骨荒野时,他仍四处在寻找。
不过,这次没有谁唤醒他,已经知道他在做噩梦的胡海在被他吵醒后甚至没有开灯,而是点燃了一根烟,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老友。
“看看究竟会梦到什么吧。”黑暗中,只有烟头一点暗红的光影,胡海忍着不去看在床上挣扎颤抖的孟楼,视线凝聚在烟头的光影上。
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与呐喊之后,孟楼渐渐平静下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胡海再也没有听到他的呓语。强烈的好奇心让胡海有种立刻将孟楼摇醒的冲动,在他的梦中,大地颤动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尽管好奇,胡海却还是忍住了。孟楼被这个噩梦所困扰,在他眼中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这个梦完整地做一遍,如果现在打扰孟楼,可能他还要被这个噩梦所纠缠。
四、连环劫
“你后来梦到了什么?”
在清晨的阳光下,孟楼睁开了眼睛,胡海迎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
“去死,你一定等了半夜吧!”看到胡海眼中的血丝,孟楼笑骂了一声,他很熟悉这个挚友的好奇心。
“嘿嘿,说说看,说说看!”胡海笑道。
孟楼那个梦的后半截很短,比起诡异的前半段而言,可以用“气势磅礴”这个词来形容。那是一场血腥无比的古代大战,千军万马在奔腾、在嘶吼,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人的生命犹如虫蚁,在孟楼的周围,完全是一个屠戮场。
血雨腥风让孟楼冷汗淋淋,他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到被屠杀的一方有时是军士,有时是头裹黄布的盗匪,有时干脆就是平民百姓老弱妇孺。这种屠杀让孟楼觉得愤慨与不忍,甚至开始极度仇视那发起战争的人来。
“只是这样?”孟楼说完了自己的后半截梦境后,胡海舔了舔唇,觉得意犹未尽。
“嗯……只是这样了,你还以为会梦见什么?”孟楼嘀咕了一句,然后伸了一个懒腰:“洗洗出去吃饭,今天我们继续等着,看看会不会有新的消息传来。”
“还要在这等?”胡海呻吟一般说道:“小楼,你不觉得憋闷吗,万一今天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我们还要一直等下去?”
孟楼耸了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牵涉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任何一步走错都有可能造成终生遗憾的损失。
“我靠!”胡海恨恨地向他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式。
然而,在他们吃过早餐不久,胡海收到的电话改变了他们的计划。
“昨晚……又死了三个人。”即使神经粗如胡海,在接到这个电话后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都是在现场的。”
知道他说的现场是指古墓被挖开的现场,孟楼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死因呢?”
“他杀,有两个和邱海强一样脖子被拧断了,还有一个则被捅了三刀!”
这三个人的死亡让孟楼陷入深思,他对于那些神秘主义的东西懂得不少,接二连三的事故让他不得不向这方面寻找答案。难道说那个古墓的主人下的诅咒有如此大的威力,不但能让人如她所言“狂悖而死”,甚至可以让那些侥幸逃生者死于犯罪?
“不,绝不会如此,如果说那些发狂而死的人还可以用诅咒来解释的话,这些被杀害者与诅咒绝对没有关系,他们肯定是死于有计划的犯罪。”很快,孟楼找到了答案:“一定是古墓里有什么东西,引得凶手不断地杀人……你看,所有被害者都曾经出现在古墓被推开的现场!”
“我们也在现场,而且我还是最先跳进墓穴中的人呢!”胡海有些不以为然。
“是……所以现在你很危险,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墓穴主人的诅咒,而且因为你进入过墓穴!”孟楼捏着自己的下巴:“如果我们不是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那个杀手就会找到我们对不?”胡海两道浓密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他猛然站了起来:“走吧!”
孟楼苦笑了,他知道就是这个结果,他的分析,让胡海认为自己才是凶手的真正目标,而其余的死者是被他们连累的。对于胡海这样的男人而言,承担自己的责任是天经地义绝不容退缩的事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有的人将这种责任感斥为愚蠢,可是孟楼却不会,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先做好准备,我们不打无准备的仗。”目光中闪过一缕锋利的光芒,孟楼说道。
他们的准备做得非常充分,胡海从当地的野外生存用品专卖店里弄到了猎刀、手斧、十字弩和一些绳索,如果能买到枪枝的话他甚至想弄几只枪来。孟楼则收集了一些糯米、黄纸、铜镜、十年以上的桃木、两岁以上的黑狗血,还有一只罗盘。当胡海看到他所做的准备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再弄身道袍,活脱脱就是一个降妖除魔的茅山道士了!”
“有备无患,谁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不是真只有那个凶手。”知道胡海在嘲笑自己,孟楼耸了耸肩:“大海,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你准备的东西里可是有管制刀具,别被警察当作凶手抓起来了!”
他们再次回到安阳,立刻感觉到了一种恐惧与慌乱的气氛在弥漫。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工地上也失去了往日热火朝天的场面,虽然有几段工地上工人们还在做业,但明显可以看得出,这些工人都心不在焉。至于普通的百姓,更是惶惶不安,想来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故,让一切安抚工作都失去了效果。
回到工地不久,警察就来找二人谈话,显然,警察也认为后来发生的命案是凶手所为,而凶手的目的要么是杀光所有当时在场的人,要么就是寻找某样东西。
不过,让两人意外的是,来找他们的警官是个大美女。
“你们在现场是否发现了什么?”美女警官的第一个问题直截了当。
“当时现场很乱,我们没看到什么,不过我们发现了那个石碑,就是那个说有诅咒的石碑,我们觉得这个很可怕。”孟楼巧妙地回避了金匮六壬盘的问题,而胡海则在一边拼命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离开了,据我所知,胡海你请了假?”美女警官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当时看到那么多人疯了,我们很害怕,立刻就跑到临漳去了。”对此,孟楼与胡海早有准备,他们是这样回答警察提问的。
“哦,谢谢你们的合作,我打个电话。”调查的美女警察态度很好,但是孟楼还是从她的客气背后看到了怀疑。他们两人因为害怕而逃走,现在却又跑回来,这种理由是无法解释过去的。
不过,孟楼不怕他怀疑,他们提供了在临漳入宿的旅社名字,只要警察一调查自然会得到结果,他巴不得警察查明他们的行踪,这样可以洗掉他们二人的嫌疑。
那个叫霍玉鸣的警官出去打了个电话后再回来,表情虽然没变,可孟楼还是感觉他要新切了许多:“两位,目前情况有些复杂,从你们的安全考虑,我希望你们不要单独外出,也不要告诉别人你们当时在现场。”
孟楼与胡海对望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他们并没有象霍玉鸣所说隐瞒自己到了现场的事情,相反,胡海回到同事中间后少不了吹嘘一番,特别是发现那个石碑的事情,他更是反复提起。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如果真有凶手存在,如果凶手的目标真是当时在现场的人们,那么,凶手必然会注意到他们。
这一招叫“引蛇出洞”,只不过,拿自己当作诱饵,却未免过于胆大了些。
但是,他们的计谋并没有引来凶手,引来的只是警察的注意。当天夜里和第二天,除了有几个便衣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外,什么异常的人物都没有发觉。
“千算万算漏算了警察,有这些警察在,谁也不敢靠近咱们。”
在发现这几个便衣后,孟楼就觉得灰心了,凶手前几次案件都做得很干净,证明凶手相当狡猾,指望他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出现,未免太不现实了。
“那怎么办?”胡海是行动派,换言之出主意的事情一向就不是他擅长的。
“今晚我们去找个网吧,那儿人多,很方便让凶手接近我们,如果这样也不行,那么我们只有暂时离开安阳了。”孟楼也觉得很无奈:“顺便我去看看,那个荡寇将军后裔是否有新的消息。”
在网吧里,他们又看到了一身便衣的霍玉鸣,不过,霍玉鸣却装出一副不认识他们的神情。
登录网站之后,孟楼发现那个叫“荡寇将军后裔”的网友给他发来了短信,看到短信的内容之后,孟楼瞪大了眼睛:“咦?”
“怎么了?”胡海也不玩游戏了,他凑过来看。
“荡寇将军后裔”发来的短信内容仍然简洁明了,就是说对于那个“金匮六壬盘”他有了新发现,但是需要来实地求证一下,他已经买了火车票,七月三号下午三点左右就可以抵达安阳,请孟楼有空的话去接一下。
“这有什么奇怪的?”胡海问道。
“这个金匮六壬盘看来非常重要,而且,可能我们还要去那座古墓看看。”孟楼思维方式不象他那么简单:“如果是你,你会为了这个金匮六壬盘千里迢迢跑一趟吗?”
“我还没有这么疯狂。”胡海撇了撇嘴:“除非是为了美女,当然,为了枪械也可以。”
胡海自小时起就对枪械武器感兴趣,这也是他长大后参军的一个重要原因,事实上,他在家中私藏有不少枪械的仿制品,这些都是他的宝贝,就算是孟楼都不能动。
不过,孟楼这句话让他明白了,那个“荡寇将军后裔”对于金匮六壬盘的重视就象他对那些枪械的重视一样。
“明天就是七月三日,下午我们去接人。”算了算时间,孟楼对在海说道。
“又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又不告诉我们叫什么名字,怎么个接法?”胡海嘀咕了一声,他不喜欢问题复杂化。
“到时候在站台举个牌子,上面就写着荡寇将军后裔,他看到了自然就来了。”孟楼微笑着说道。
“这么傻的方法?那咱们可说清楚,你举牌子,我不举!”
孟楼回答胡海的是嘿嘿冷笑,笑得胆大包天的胡海毛骨悚然,不得不悻悻地说道:“好吧好吧,我来举……遇人不淑,说的就是我啊!”
两人在网吧中又呆了一会儿,胡海依旧是玩他的游以,而孟楼对那个“荡寇将军后裔”产生了兴趣,这个人在“古物志异”论坛中出现的次数挺多,但几乎没有什么废话,总是对一些古代战争文物发表自己的见解,而且颇有独到之处。
孟楼想了想,又在搜索引擎中搜索“荡寇将军”,这个将军称号在东汉末年才出现,三国时期一些大将都担当过这个职务,象关羽、张辽、程普、张嶷等等。除此之外,他没有找到什有价值的线索,因此不到十点就拉着胡海回到了住处。
这一夜十分平静,胡海还是鼾声如雷,孟楼依旧被同一个梦困扰,而那些暗中保护他们的便衣警察也依然喂了一夜蚊子。想来两人的行为已经给警察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一大早,明显睡眠不足的霍玉鸣又来找两人了。
“你们二位的行为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了,我说过你们要注意安全的嘛!”这个警察留给孟楼的印象不错,没有那种趾高气扬的味道,想反,说起话来象是[奇+書*网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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