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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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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说:“不用麻烦了,我和他们住的很好。”

元宏微微皱了皱眉道:“你始终是个女子,与男子同住一个帐篷,总是不方便。再说以后你终究是要卸甲归田,到时候如何保住自己的名声?”

木兰笑了笑,心下暗想:“我的名声早坏了。再说我都与他们住了几个月,真要因为这个坏了名声,就算现在独住也没有用了。”木兰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她看见宏的眼神,那种冰冷的带着命令的神色,让她不由自主的咽下了口中的话。

元宏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地图,似是漫不经心的说:“昨日我替向主帅请求。主帅鉴于你这次的功劳,特批了这个特权给你。”

木兰只得说:“好吧,只是那帐篷在哪里?”

元宏说:“我营帐的隔壁。”

木兰又瞪大了眼睛说:“什么?我为什么要住在你的隔壁?”

元宏抬头说:“恩,怎么?不愿意?”他心中泛出一股酸味,像是吞了个青梅一般,让他很是不舒服。他看着木兰心中暗暗的说:“难道你相与别的男子相邻而住?”这般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似那拈酸吃醋的女子一般,他垂下了眼帘,淡淡的说:“你还不去?!”

木兰咬着牙看着他好一会,却又忽然笑了:就是,她有什么不愿意,该担心的是他。她千里迢迢的追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他。如今住在他的隔壁,她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报复他,便怎么报复他。应该害怕的是他,是他!这便是赏赐!老天真是替她想得周到!

木兰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礼搬了过来,住在元宏隔壁的帐篷。她不但把自己带来了,还把自己所有的兵连带木云、木清也带来了这个大营。元宏只觉得这一晚上自己的营帐外分外的喧闹,似是总有人来来去去。他在帐中忙碌的很,也没有顾得上出来看看。早上一起来,发现自己的帐篷另一边的隔壁住着木清和士兵,隔壁的隔壁住着木云和士兵。他的帐篷被木兰那一幢士兵的帐篷,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原本住在元宏隔壁的士兵们,被木兰的手下,用坑蒙拐骗、恐吓威胁给全都迁到了外圈。元宏诧异的转头看了一圈,便一笑了之。

木兰一大早就交来了清单,上面杂七杂八的列了好些东西,还要每个士兵一份。元宏仔细看了一会,也没有明白木兰要拿这些东西干什么用。元宏只得作罢,叫来了人吩咐按照这个清单给木兰的三百个士兵人手准备了一份。

过了两日,木兰带着兵,到了元宏给她准备的离比干城不远处的一个野外练兵场,那里有着一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大漠的草原很有几分相似。元宏和李迟也将帐篷迁了过去,跟着木兰。

木兰很是恼火,这个公子哥李迟和元宏,怎么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般,老是跟着她。

木兰皮笑肉不笑的问李迟:“李将军,为何跟着我?”

李迟若无其事,脸也不见红的说:“你是我的手下,主帅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当然要监督你练兵了。”

木兰无奈的问元宏:“你呢?”

元宏依旧平静的说:“主将来了,我这副帅当然要来了。”

木兰在心中暗暗的骂:“说的好听是监视我,其实好奇来看热闹的吧?想知道我到底要怎么训练。”

木兰正色说:“你们要来看也行,只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元宏和李迟对视了一眼,李迟垂下眼帘不出声,元宏波澜不惊的说:“我们答应你,我们看便看,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干预。在这军营中,你最大。”

木兰没有想到元宏如此爽快的便说出了她想说的,倒有些没趣,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元宏和李迟看着木兰的训练,忍不住在心中暗笑,这哪里是在练兵,分明就是小孩子在玩躲猫猫。

木兰便将人分成三队。第一队的由木清带领,第二队由木云带领,第三队由木兰负责带领第一日一队躲藏,二队负责追踪,三队观摩。躲藏队的士兵骑着马卯时末出发,要想办法寻找不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或是想办法将自己的痕迹掩藏,为的是让追踪队找不到自己。追踪组则蒙眼在营地等着,在躲藏组出发后两个时辰才出发,要根据躲藏队的留下的痕迹,找到躲藏队。躲藏队在不被追踪队发现不了的情况之下,八成以上人回到大营,或是追踪队在申时之前没有找到躲藏队,就算躲藏队赢。观摩组则跟在追踪组的身后,一来监视追踪组有没有作弊,而来负责查看追踪组的行动。到了晚上归队是,观摩组要负责总结,告诉输的一方,他们为什么输。若是观摩组说不出来,也算输。

输了的一组要被罚负重二十斤在草原上跑上十里路。元宏这才明白,木兰那清单中的能装二十斤干粮的结实布袋,原来是做这个用的。

第一日木清输了,咬牙切齿的背着二十斤大米跑了十里路,精疲力竭,一身臭汗的回来了。

第二日,木云负责躲藏,木兰来找。木云输了,木清没看出来为什么。木云和木清又负重跑了十里。木清背着米袋,恨恨的对木云说:“她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报复我上次擅作主张去偷袭柔然大营的事情。”

第三日,木云躲,木清找,木云看。木清还是输了,又跑了十里。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木兰和木清站在练兵场上,看着气喘吁吁从远处回来的木清。木兰和木云的士兵站在木兰身后,笑嘻嘻的看着同样气喘吁吁跑回来的三队士兵。夕阳如金,木兰的身影在一群牛高马大,身强力壮的士兵中显得更加瘦小。

李迟皱眉看着木兰,又看了看木清。上次袭营他也参与了,木清跟踪到大营的冒险进去的事情,他也有责任。如今看着木清一根人总是受罚,李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悄悄在木清耳边说了几句话,木清恍然大悟。

木兰看着李迟,笑的很是勉强的说:“李将军可是有什么高招。你敢不敢代替木清一日?”

李迟笑笑说:“有何不可?”

木兰立刻说:“好。明日本来轮到木清带人躲藏,木云找,我观战。你便负责带领一队躲吧。不过你若是输了,也要一视同仁的负重罚跑。”

李迟说:“好!”

木兰咧嘴伸手道:“一言既出,”

李迟伸手与她击掌道:“驷马难追。”木兰满意的点头走了。元宏嘴角向上扬了扬,没说什么。木云和木清跟着木兰走了。木云回头同情的看了李迟一眼,李迟有着上当的不好预感。

李迟想来想去也不明白木兰要干什么,今日夜里天气又有些闷热,他心情烦躁,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只得起来,想走出来透透气。他忽然想起不远处有个湖,士兵们白天练过兵,傍晚便会去那里清洗自己。平日他碍于面子,不想与这么多士兵一起光着身子洗浴,便没有去过。现在已经深夜了,想必那里也没有人了。想到这里,李迟便抬腿向那里走去。李迟走到湖边不远处,去听见隐约有湖水哗啦啦的响声。李迟有些惊异,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这里。他带着一点好奇,走过去,站在湖边,却立刻不由得张口瞠目的呆立着,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只见微微缺了的月儿挂在深蓝天空,白天清澈见底的湖水现在蓝得发黑。幽蓝的水面上荡漾着被搅动的月亮的影子,似碎了的白玉一般亮晃晃的。漫天飞舞着点点的萤火虫,似那碎玉飞金一般,在湖边的草丛中在湖面在半空上上下飘动。那点点荧光让盈盈的月光都似乎使了颜色。可是水中站立着的人儿却比这一切的美景更让人惊叹。那人背对着李迟,半身浸没在湖水里,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遮住她的玉背,在这漫天的萤火虫和如水的月光下,肤白如玉,乌发如金,光芒耀眼,似那水中仙子一般让人移不开眼。那人伸出玉臂,轻掬起湖水,举起来让水再顺着白玉似的肌肤流下来。那亮晶晶的水珠在月光下似滚动的水晶珠子一般,调皮的吻过她的皮肤,再叮咚的落入湖中。

☆、第十七章 月下仙子(上)

李迟忍不住上前一步,靠近一些,想看仔细。他觉得自己一定在美梦之中。只是这梦境太美,他不愿意醒来。李迟脚下的树枝“咔嚓”一响,那人一惊,侧头看了一眼,便立刻沉身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李迟忙疾步上前,大声呼唤着:“莫走!”他心中一急,也顾不得了,穿着衣服便跳入水中。李迟一跳入水中,便立刻潜到水面下寻找。他想那人一定躲在水下。可是幽暗的湖水中什么也看不见。他浮出水面看着湖岸,一边咳嗽,一边大声说:“你别走,在下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请你留步。”

可是那人却不再出现,回应他的只有草丛中西索的虫鸣,除此之外就是寂静。只有下漫天的荧光,静谧的月光、黑黑的树林和沉静的湖水,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李迟的错觉。可是那湖面上荡漾的湖水却又在告诉他,方才那如梦一般的美景确实曾在眼前。

李迟似是痴了般泡在水中,也不上来也不动。直到一道闪电忽然划破天空,轰隆隆的打雷,开始下起雨来,他才如梦方醒,从水中出来,在大雨中慢慢的走回他的营帐。他一夜未眠,坐在自己的营帐中听着外面的雨声,呆坐了一宿。早上,雨停了,晨光划破了晨雾,照在他的脸上,他才想起今日要代替木清带兵比赛。他忙起身梳洗换衣。

等他眯着眼走出去营帐,看见元宏、木兰、木清和木云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了。木清笑嘻嘻的看着他略带着同情的眼神,让他忍不住转头查看了一下。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一地的泥泞。李迟忽然明白木云昨日那同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木兰算好昨夜会下雨,木云也知道,只有他不知道。木兰知道昨夜下雨之后,这一地的泥泞想不留下脚印也不行。这分明就是个陷阱。李迟瞟了一眼木兰,木兰若无其事的看着周围。

李迟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这个花木兰,亏得自己在他第一次想主帅请命时还帮花木兰说话,花木兰不但不感谢他,还处处与他为难。简直就是个小无赖一般。李迟知道自己凭着父荫坐上这主将的位置,很多人都看不起他,所以他才这么不顾危险的要跟着木兰,跑到大漠中去,就是想锻炼自己、证明自己。没想到连着不起眼的小兵也看不起他。李迟憋着气,不动声色,冥思苦想。他忽然笑了,昨夜那个仙子,一定是知道自己今日会有这窘境,所以才来搭救自己的。

练兵开始,李迟带着人热热闹闹的骑着马走了。木云和木兰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咧着嘴笑了。木兰得意的想:“今日可要好好的折腾一下那个公子哥!!嘻嘻!”

他们两个在帐篷中蒙眼坐得不耐烦了,才听见元宏那清冷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两个时辰到了。跟踪队可以出发了。”木云立刻起身冲了出去,翻身上马。

木兰优哉游哉的出去,路过好整以暇站在出发点的元宏时,似是看见元宏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木兰心中一动,侧头细看,却只看见元宏还是那么清冷的看着她。木兰回过头,嘀咕:“眼花吗?为何我觉得他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木兰有些不解,即便是幸灾乐祸也该对着李迟,再不行也要对着木云。木清站在元宏身边朝木兰使劲的使眼色,木兰没看明白。为了公平,木清今日被禁声,只要他坐任何手势或是说话,木兰和木云就算输。木兰没有在意,翻身上马跟上了木云他们。

木云跟着李迟的队伍的脚印跟到前面却忽然消失了。木云拧着眉想了想,又回头去找。一路上没有看见脚印伸向别的方向。而且方才的来时的脚印,已经被他的队伍和木兰的队伍反复踩踏,完全没有办法分辨哪些是先踩的脚印,那些是后踩的了。木云有些慌了,他细想了想,没有办法,只能带着队伍在营地周围满无目的的找,希望能碰见李迟。可是这片草场又极大,在这里找一百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而且,李迟也有可能分头行动,就算找到了一些,其他的回去了,木云也是输。木云找了两个时辰依旧不见李迟。

木兰也想不通,昨日她确实是看着夜里会下雨,知道早上负责躲藏的队伍一定会留下很明显的脚印,根本无处躲藏。木清若是今日又负责带队躲藏,铁定又是输。木清已经连着跑了3日了,木兰心中也有些不忍,所以才激李迟替木清带队,一来让木清谢谢,看看别人作战开开窍,一来也想想玩玩李迟这个公子哥。可是没有想到,李迟今日令她大吃一惊。木兰想不明白这李迟究竟去了哪里,难道是他长了翅膀飞走了?

木云想:“难道是他已经回到营帐中?”

立刻赶回到营帐中,挨个营帐搜,也没有人。

元宏背着手默默的看着木云带着人急匆匆闹闹哄哄,忙忙碌碌的找着,木兰带着人挠着头东张西望跟着。到了申时末,依旧不见李迟,木云垂头丧气的回到营帐,看见李迟和元宏正悠哉的坐在主帐喝茶聊天。木云见到李迟,似是见到鬼一般。方才他害怕将脚印踩坏,一个人将这营帐周围都查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其他脚印。他是如何躲藏,如何回来的,

木兰皱眉看着李迟,李迟淡淡的说:“花幢主,怎么样,你可有什么指教。”

木兰摇了摇头,拱手道:“今日我认输。”

于是木云和木兰背着二十斤米袋出发了,木兰一边思索着李迟到底用的什么法子一边背着米袋跑着。木云和士兵们见木兰一路不说话,以为是她输了丢了面子,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便不敢惹她。难得的这两百人在夕阳下跑着,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很。花木兰精疲力竭的回到营帐中,看见元宏站在她的营帐前等着他,心中有些憋气,没有理他。径直往里走。元宏却毫不在意,跟着木兰进了营帐,看着木兰颓然的在座上坐下。

元宏嘴角微微扬了扬想:今日李迟竟然想出这个法子,让木兰输得一败涂地。如此一来挫挫她的锐气也好,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常胜不败的将军。与其木兰骄傲自满的在战场上输,丢了性命,还不如在这里长点记性。

元宏轻咳了一声说:“今日李迟对我说,他昨夜在湖边看见了一个仙子,在湖中洗澡。虽然他没有看清楚脸,也不知道那是男是女,可是他今日似是痴了一般,老是念叨着要去找那个仙子。这几日你就不要再去湖里面洗澡了。”

木兰吃惊的看着元宏说:“啊,是他啊。”昨夜天气闷热,她睡不着,身上又脏的难受,想着深夜湖中应该没有人了,便起身去湖中沐浴。她找个大石头,在后面脱了衣服,刚下水洗了一会,便听见身后的岸上有声音。她一惊,又气又羞的,一下潜到水中,从下水处上岸。还好,那人站的地方并不是她下水之处,不然她要么就光着身子回到营帐,要么就要被那人看个够了。现在她才知道昨夜那人原来是李迟。

木兰想来更生气了,这个纨绔子弟昨夜偷看她洗澡!今日又让她丢脸!!他和她的梁子可结大了。

木兰恨恨的想着,没有注意到,元宏走到了她的面前。元宏低头看着她。木兰今日跑了这么远的路,脸上红扑扑的,咬牙切齿的一副愤恨不满的神色,黑水珠子似大眼睛骨溜溜的直转,不知道在想什么馊主意。元宏的心忽然不可遏制的狂跳起来,他觉得喉头一阵发紧,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木兰的脸颊。 木兰抬眼傻傻的看着元宏。

元宏喉头发出一声轻笑,似那冷泉轻淌一般,熄灭了木兰心头的怒火。元宏看着木兰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粉红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心中渴望立刻尝一尝红唇的味道,那些冷静自持、喜怒不能形于色的规矩,瞬间全被他抛到了脑后。他低下了头,轻轻吻住了木兰。

木兰瞪大了眼睛,立刻想用手推开他,可是她挣扎了一下,便陷入了混沌与迷茫。她只觉得唇上软软的,麻酥酥的。他的味道将她包围着,席卷了她所有的感觉,让她不能思考。她想,自己一定是被施了法术,不然为何浑身软似被抽去了骨头,站都站立不住。

忽然门帘被掀开,有个小兵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一见眼前的情景,吓得立刻就放下帘子,又缩头退回去了。木兰一惊,脑中恢复了清明,立刻从元宏的怀中挣脱出来。元宏的怀抱一空,心中不觉有些失落。他叹了口气,是他自己没有把持住,此时本就不是最好的与她亲近的时机。

元宏伸手用自己的手握住木兰的手,将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完全包在自己的手中。元宏用拇指摩挲着木兰的手背,柔声说:“你便收收你那无赖性子吧,不然以后如何相夫教子。”

木兰傻傻的说:“恩。”

木兰傻傻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元宏是何时离开的。直到又有士兵怯怯的伸头进来说:“吃,吃饭了,幢主。”木兰才回过神。

木兰吃过晚饭,想起昨夜的事情。她想了想今早李迟没头没脑的话,忽然灵光一闪,决定去湖边看看。她等到夜深人静,士兵们都睡熟了,才悄悄的往湖边走。她一边走一边细细的查看,果然如她所想,白天没有想到这一点,才没有发现。

这李迟今日早上出发之后,敲锣打鼓的往跑,只走了几步,便又悄悄的原路返回,然后反复踩踏了几次,再沿着路边的一条小溪里,走到湖边。然后沿着湖边浅水处,走到湖边离营地较远处。然后将马藏了起来,所有士兵都爬到湖边的大树上躲了起来,在阴凉的树影中睡了一天。然后他们再牵着马,趁着木兰和木云在草原上,似个没头苍蝇一般乱窜时,悠然的回到了营地中,坐在营地中休息喝茶,等着木兰他们回来。那溪水昨日暴涨,李迟他们留下的痕迹一会儿就被水冲掉了,所以木兰他们才看不出来,所以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到湖边去。

一想到她和木云在太阳下跑来跑去的找他们时,他们却在湖边悠然的乘凉睡觉,木兰心中觉得憋屈的很。

☆、第十八章 月下仙子(下)

木兰一直走到湖边的大树后,才停下来。今夜没有昨夜那般闷热,要清凉很多。平静的湖面上微缺的月亮与空中的月亮呼应着,远处的湖边的树林在蓝黑色的天空下静谧的立着。一切都安静的似在梦境中一般。木兰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湖岸上有声音,忙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树后。一个人穿着白衣,走到湖边,脱下衣服,一步步走到湖中,用湖中的清水轻轻的洗着他自己的身体。

木兰扶着树,直愣愣的看着月光下他的侧影。这人身材高大修长,皮白白皙,头发乌黑油亮,很是魅人。萤火虫又从草丛中飞出来了,星星点点的,在木兰和他的身边飞舞。那小小光圈,发出柔柔的昏黄的光,带着几分暖意,带着几分模糊和虚幻,让人一动也不敢动,唯恐惊走了它们,也惊走了那水中的人。这时湖边又传来脚步声。木兰往后退,把自己的身形影藏在树的阴影中。木兰悄悄地探出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月光下,岸上站着的人隐约似是李迟。

李迟今日出了口气,心中的抑郁好了许多。眼看着夜色渐沉,李迟无法抑制的想去湖边再看看,他心中抱着侥幸,也许,昨夜的仙子还回来。李迟在屋内一直徘徊等到深夜,才悄悄的往湖边走。李迟来到湖边不远处,果然又听见那花花的水声。他的心狂跳了起来,怦怦的似乎要冲破他的胸膛。他有些胆怯害怕失望,却又拦不住自己的脚步。似星光闪耀的萤火之中,那个披着乌黑长发之人;果然和昨日一样又站在在那清冷的月光之下的幽蓝湖水之中。

李迟站在岸边带着痴迷的眼神,喃喃的说:“你当真又来了。我从昨夜到今日一整天都在想你。我怎样也没有办法从自己的心里将你抹去。你到底是谁?”

湖中之人听见李迟的低语,回过头来,看见是李迟,便转身一步一步的朝岸上走来。等他走近,李迟一看,原来是元宏。元宏笑着说:“李将军怎么深夜还不睡?”李迟有些迟疑的说:“昨夜也是……”元宏点头笑笑。李迟便低头说:“如此是迟冒犯了。”说完转身离去了。

木兰躲在树后的看着,听不真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见李迟略站了一会儿便走了。木兰见李迟走远了,那人似是也穿好了衣服,她便往后退,想趁着元宏没有发现她时离开。元宏却忽然出声说:“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木兰窘了窘,原来他早已经知道她在暗处偷偷看着他。木兰只得慢吞吞的从树后走了出来。木兰看了看李迟离去的方向,转头说:“你可是为了让他死心,才特意来这里的。”

元宏不置可否,只说:“今日你弄得一身泥泞,是否也要好好清洗一下。我帮你守着,你便去洗吧。”

木兰再胆大妄为,毕竟是个女儿家,她立刻红了红脸,摇手说:“不用,不用。”

元宏嗤笑了一声说:“你便放心去洗吧。我不会偷看你的。我见过国色天姿的女子多了,还不至于这么急色。”

木兰未出声。元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拿出一支青玉笛子说:“这样吧!我走远些,待我坐好后,我便开始吹笛。这样你便知道我尚坐在远处。”说完便抬步往外走。

果然,过了一会儿,木兰听见一声清越的笛声从远处传来,婉转悠扬,清冽似这如水的夜色,如天籁般,越发让这眼前的美景变得迷人起来。木兰挠挠头,平日总是洗得提心吊胆的,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为何不用个。她便放心的走到湖中,褪去衣裳清洗自己。白天一身泥泞和臭汗,现在能好好清洗一下自己果真是好,更何况还有人吹着这么悦耳的仙曲陪着她。

李迟远远的站在另一边的湖边的树后,看着木兰,听着那清越的笛声。原来自己昨夜见到的人是他。自己方才和元宏告别后,细细想了想昨夜自己见到的情形,那个人身形瘦小,分明与元宏高大修长的身影不同,只是元宏为什么要替那人遮掩,不想让自己弄明白那人是谁呢?所以他方才并没有离开,只是绕过了元宏,又回到湖边,便看见了昨日那人。他叹了口气,如今知道他是谁也无用了,既然元宏如此在意,那自己便永远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了。

第二日,军营的士兵忽然悄悄的传开了一些奇怪的传闻:这一幢的长官都有那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副将昨日在幢主的帐中抱着幢主亲吻,晚上先是主将和幢主偷看副将在湖中沐浴,然后副将又看幢主在湖中洗澡,难怪这主将和副将总是跟着幢主,真是!!唉,什么乱七八糟的。

木兰哭笑不得,心中暗骂都怪那元宏与李迟!半夜里面不睡觉乱跑什么?!她完全忘记了那罪魁祸首便是她自己。

元宏不管这些,每日木兰洗澡,他依旧跟着,在远处守着,吹那玉笛。

那躲猫猫的活每日还是做,只是时间缩短了,寻人躲藏的时间都改成一个时辰。有时半夜里弄,黑灯瞎火的,也赶着他们出去。有时吃过晚饭忽然开始,扔了饭碗便集合,折腾到月上柳梢才回来。木兰的练兵的内容也开始慢慢的调整了。她在马背上绑了稻草人初时,只是放那马儿自己慢跑,要士兵们往哪稻草人上射箭。练了几日后来那马屁股后吊上炮仗,然后点燃炮仗。那马一受惊便开始狂奔。射不中的便要照老规矩,负重罚跑步。士兵们原本就有些弓箭功夫的底子,这些士兵又都是百里挑一的,做这个倒也不难。过了两日,便没有人再受罚。

木兰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只猴儿,在猴儿头上戴了顶高帽,将猴儿绑在马背上,然后赶着马儿跑,然后让那士兵们放箭射那帽子。那猴儿在马上乱动,根本没有办法瞄准。第一只猴儿,可怜的才练了不到半日,便被乱箭射死。木兰火了,罚那没射中猴儿的人去山中捉一只来补上。第二只猴儿的命好了许多,被穿上了盔甲,练了几日还毫发无伤,只是练了几日,那猴儿也精了。

第一日,那猴儿还缩在马上满脸惊恐,才过了两日马上的功夫竟然也好了许多,学会在马上窜来窜去的躲避,让士兵根本射不着。士兵们每日都被罚着跑步。就连木清、木云、李迟和元宏也被罚过。

有日,有士兵不服气,说:这也太难为人了,花幢主自己也未必能射中。

木兰嘴角咧咧说:“我若能射中,你便自己去跑那十里路。”

那人硬着脖子,不怕死的说:“你若射中,我自然去跑。”

木兰笑了,立刻翻身上马,有人赶出那马与猴儿。练兵场上,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却鸦雀无声,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唯恐眨眼错过了什么。

木兰立刻翻身上马,策马跟在猴儿身后。木兰离那猴儿尚有五十步,便不慌不忙的抽出两根箭,抬臂举弓拉满,眯眼瞄准,放开弦,两只箭一起“嗖嗖”飞向那猴儿,双双都射中那乱窜的猴儿的帽子。方才沉默的士兵们,忽然发出雷鸣一般的欢呼。

方才说话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帽子上的两个箭,顿时心服口服,只得垂头丧气乖乖的自己去背米袋跑那十里路了。

经过这一事,大家再无抱怨,老老实实的练习、老老实实的领罚。过了十几日,终于一天也再难见人受罚了。木清与李迟自那日后感情也忽然深了许多,木清见李迟竟然肯替自己出头,而且还赢了,对他有几分敬佩和感激。李迟却不知是何故,对木云和木清忽然亲近起来。

木兰自那日后,不再守在一旁看练兵,却破天荒的学那大家闺秀一般,整日坐在帐子中,轻易不肯露面,还吩咐说没大事不许骚扰她。元宏和李迟问木云、木清,他们两却只是笑笑,不出声。

木清被李迟缠不过,只含糊回了句:“画图。”

元宏等了三日没见木兰,终于熬不过,去看木兰。元宏掀开营帐的帘子便看见木兰拿着只毛笔,坐在桌边,一边挠头,一边在纸上画着什么。元宏走过去,俯身一看,木兰在那纸上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元宏笑了笑说:“这是些什么”木兰这才发现元宏站在她身边。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抬头茫然的看着元宏,回了句:“啊!?”

元宏见木兰满脸东一道西一道的墨迹,连嘴角都有,似个小花猫一般。看着木兰那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元宏的心中似被人轻轻的挠了一下,软了下来。他嘴角微微扬起,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去木兰脸上的墨迹,又轻声的问:“我问你,你在画些什么?”

木兰才回过神来说:“兵器。”

元宏拿起一张看了看,上面画着一把似刀非刀,弯弯似月牙儿,后面却系着绳子。元宏说:“这是何兵器,用来作甚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木兰说:“这是回力镖,用来在二十步外打那马腿的。柔然若是没有马,我们就好对付多了。”

木兰看着元宏手里的图,有些走神。这样兵器,还是她想起于成给她画过的一把圆月弯刀,才灵光乍现画出来的兵器。那一日于成与木兰在河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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