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木兰,不要!-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咬着牙说:“你怎么现在忽然说这些?我难道在你心中就真的那么无用吗?我也可以帮上你的忙,我说什么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木兰说:“当然,你帮我把他送回去,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现在没有时间计较了。我是你的队主,你要听我的。”

在一旁沉默的宏忽然说话了:“谁说我要留在这里了?虽然你是队主,可是你一走我便可以不听你的。到时候我一个人冲进去,你就不怕我更危险?!”

木兰本打算转身便走,不再和木云再纠缠下去,听见元宏这么说,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恨恨的看着元宏。元宏神态自若的看着木兰。

木云瞟了一眼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暗叹了口气:木兰没像他这般整日跟着元宏,不知道,这个元宏看起来似神仙般不染尘世,其实什么手段都用,无赖得很。那日元宏打算用药迷倒他和木清便是证据。

木兰平日泼皮无聊惯了,哪受过这等憋气?若是在平日,木兰根本不会理会他,或是直接打晕了他,或是撇下他自己走了,由着他去。现在木兰却只能这么瞪着他,对他毫无办法,真是关心则乱啊!

元宏忽然出声说:“你要生气,也要等到我们平安回去再说。”

木兰深吸了一口气,只得另点了两个人负责把马牵到低洼之处隐蔽起来。木兰、木云和元宏带着人悄悄地到了营帐外。此时天已经黑了,营地里也点起了火把。木兰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摸了进去,手起刀落,干掉了栅栏前的柔然守兵,然后躲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大门处陆陆续续的有柔然人回来。人和马在营地里来来去去络绎不绝,很是热闹。有些人围着火把在烤着肉,喝着酒,大声的谈笑着,似乎是在相互炫耀着白天得来的战利品。木兰急切的想知道他们有没有遇见木清,可是又听不懂他们的谈话。

木云低声问:“打算怎么办?”

木兰说:“如今只能一个一个营帐悄悄地搜了。若是这里没有,我们便放一把火烧了这里。再回头去找木清。”

木云点点头。木兰想了想,忽然笑了,说:“记得我们在营帐中练马吗?”

木云有些疑惑的看着忽然笑了起来的木兰,忽然恍然大悟:对啊,这样最快!只是他们的马藏在远处,现在要上哪里找马呢?

木兰拿出一个支箭,用火点上了前端,然后朝帐篷顶射去。营帐立刻着火了,许多柔然人惊叫着从里面跑出来。不一会别的营帐也被点着了,营地里立刻乱成一团。木兰在暗处一边前进,一边仔细的看着,各个营帐。似乎所有的营帐都只是柔然人的军营,没有关俘虏的地方。

木兰忽然注意到,营地中间有一个营帐,戒备森严,比别的营帐要大一些,外面这么闹哄哄的,这个营帐也只出来个人查看了一下,便罢了。方才那里人来人往的,又离他们很远,木兰他们没有看见,也没有办法点着它。

木兰转头对木云和元宏说:“那个应该是主帐,说不定还是个大主呢!我悄悄摸过去,把它点着,然后我们就收兵。”云皱眉说:“可是那里戒备森严,我们就这么出去,不等靠近就惊动了全营的柔然人了。”

宏瞟了一眼地上被他们杀死的柔然人,蹲身从方才干掉的柔然人身上剥下了衣服,也顾不得衣服上的血腥和汗臭了,就直接套在身上。宏淡淡的说:“这样便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去打探一番了。只要不出声,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

木兰和木云也立刻扒了一身柔然人的衣服,套上了。他们吩咐其他人在原地等着,便若无其事的是从暗处走出来,向那个大营帐靠近。守在门口的士兵一看有人靠近立刻紧张的冲着木兰他们大声呵斥着,应是询问木兰他们是什么人。可是木兰他们听不懂也不会说,只是沉默着低头向门靠拢。卫兵一见他们还在靠近,便立刻举起弓箭和刀剑。木兰握紧了手中刀柄,眼睛盯着那厚厚的帐帘,只等靠近卫兵便拔刀相向。

忽然从暗处冲出来一个醉醺醺的柔然人,嘴里嘟囔着,一把搂住木兰和木云的脖子,把他们拖走了。宏一见,也只得放弃打算,掉头跟上了木兰他们。卫兵一见,原来是几个喝醉的兄弟,便松下了紧绷的神经,放下了刀剑,站好,接着守卫。木兰他们被拖到了暗处。木兰瞪着眼前这个拖着她的人…木清。

木清一到暗处,立刻收了那副装出来的醉醺醺的模样,紧张的看着他们说:“你们怎么也来了?!”

木云又惊又喜的说:“木清,你没事,太好了。我们发现你跟的才是柔然人的主力,我们担心你有危险,所以急忙的回头追踪着痕迹来到了这里。”

宏看了看身后说:“木清你的人呢?既然找到你了,我们就快走吧,以免被敌人发现。我们寡不敌众,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木清轻轻吹了声口哨,从营帐后出来些人,其中还有李迟。李迟白净的脸上此时也被添了些黑道道,拿着刀,倒是有几分上勇士的样子了。木兰他们五人召集齐了所有的人,便策马往回跑。

他们跑到了半夜,一直跑到了个小树林,看着离柔然人的大营很远了,也没见有人追来,才敢停下来。而且,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昨夜他们就没睡,今日又奔忙了一天,现在真是将弩之末,累极了。他们看见前方的小树林,便停下来在这树林中休息。木兰下了马,朝木清径直走过去。

木清看着她直冲冲过来的样子,心中暗道:“不好!”忍不住有些胆怯,往后退了一步。

木兰几步就走到了刚下马的木清面前。她踮起脚,揪着比她高出半个头木清的衣襟。

木兰瞪着木清,恨恨的说道:“你这个浑小子!看见有这么多柔然人为什么不回头,还这么傻乎乎的跟着。连个援兵也没有,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木清吓了一跳,任她揪着也不挣扎。他看着木兰的眼角都红了,知道她这次确实是被吓到了,是真恼了。

木清忙安慰她道:“我没事,真没事。我一直悄悄的跟着他们,只是干掉了几十个跑得慢的。我本想着杀够一百五十个便回头,没想到一路跟来,竟然跟到了他们大本营。到了大本营外,一看这么多人,应该领军之人是个大人物,所以我又想着,既然都到了这里如果能杀了领军之帅不是更好,于是我就……”

一看木兰踮脚揪着木清的衣襟,靠得极近,宏的心中忽然酸酸的泛出醋味来。他想也没想,便走上去拉开了他们,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他们中间,将木兰轻搂在了怀中。木云早就见惯了木兰这么揪着木清,见怪不怪了,他知道今日木兰她是累了,要是平时早就开打了。

木云走了过来,安抚木兰道:“木兰莫生气,他不是没事吗!而且这次他确实是很精明了,杀了这么多人,自己只折了两个兵,还摸到了大本营,已经好很多了。”木兰被宏挡住了,过不去,只能龇牙咧嘴的干瞪着木清。

宏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这时,木兰瞪大了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明亮的月光下,亮晶晶的,映着满脸的尘土,像只炸了毛的小花猫一般,张牙舞爪的,看得他心似乎都停跳了一下。元宏伸手轻轻抚了抚木兰的背,木兰立刻偃旗息鼓,平静了下来。元宏叹了口气,脑子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得早点把她弄回家关起来,不能让她整日跟这些男人一起胡混了。”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立刻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放开了木兰。

木兰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被宏搂在怀里,脸微微红了红,别开头,往后退了一步。她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要找木清的麻烦。木清一见宏搂着木兰,心中极不舒服,倒宁肯木兰揪着他理论。他正要上前,元宏忽然出声道:“莫要让手下看笑话了,这些事情等回我们比干城再说,现在我们应趁着这个空闲,赶紧休息休息才是正事。”

☆、第十四章 于成

木兰这才又回眼瞪了木清一下,才转身朝树下走去。木清侧头求助般看着木云,木云叹了口气,朝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朝树下走去。木兰拿出干粮,就着清水吃了几口。她实在是太累了,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此刻一放松下来,才一会便陷入了迷糊的状态。她拿着干粮靠着树便睡着了。这大漠里的盛夏,白天热火似碳,夜里却天凉似水。木兰在睡梦中觉得有些冷,她蜷缩起了身子。

木兰似是又回到了童年,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自己在寒冷的冬夜,她里窝在母亲温暖的怀中,坐在烧得火红的碳火旁,火炭时不时爆出几点火星,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父亲教于成在桌子边写着字,她看着于成沾了墨水的俊秀脸儿,嘻嘻的笑着。那是木兰常常看着看着便眼皮发沉,有些昏昏欲睡。

木兰的心中涌出不能抑制的悲伤,她即使在梦中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一夜之间已经失去了这两个最爱的人,如今只能在梦中见到了。她哽咽着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坐在树下,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黑的草原。

木兰略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抬头一看,元宏的脸就在眼前。自己觉得暖和原来是因为元宏搂住了她。

木兰看着月光下元宏的脸,线条有些稚嫩,却英俊无比。想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看着他。他的眉毛干净而清楚,似浓墨的图画上去一般。他的眼睛是深深的双眼皮,长而深邃。当他醒着时,眼睛似那秋日的深潭,波澜不惊,幽不见底。如今即使是睡着闭着了也让人忍不住想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高而直,唇有些薄,总是冷静的抿着。他如今才十四五岁,却已经有了美男子的雏形。木兰看得有些痴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想着若是再过几年,这里会不会长出胡子。元宏似是在梦中察觉有人触碰他,微微动了动,皱了皱眉。

木兰忙收回了手,想,自己这是怎么啦?他如此绝情的弃她而去,还伤了木云木清,让她成了别人的笑柄,颜面尽失。她怎么还会对他如此痴迷,还想着自己有日能看见他成年长大后的样子。她悄悄的从元宏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树林的边缘。她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抚着粗糙的树干,仰头望着浩瀚的星空和已经渐渐沉到西边的圆月,陷入了沉思。她背井离乡的撇下老父,来这偏僻的苦寒之地,出生入死,一半是因为她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找到元宏问个清楚。另一半是因为她整日对着熟悉的一切,无法忘记那逝去的人,即便她整日惹事生非,整日找事情做让自己忙碌,也没有办法忘记。所以她才忽然想来这战场,也许在这无限的厮杀中能忘掉一切。

木兰忽然想起于成初到她家时的情形。那时,她才不过四岁,父亲去边疆杀敌,已经出去半年多了。母亲独自在家中带着木兰过活。那日正是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她一边笑嘻嘻的围着母亲绕圈,一边在家里的桃树下跑来跑去的捡着花瓣。这时门口一阵喧闹。母亲放下了手中的竹筐,打开门,看见父亲牵着马,微笑的站在门边。母亲愣了愣,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母亲红了眼眶,慢慢走上前,父亲伸手搂住了母亲的肩膀。木兰叫着父亲扑到父亲的脚边。父亲呵呵的笑着,举起了木兰。

木兰坐在父亲的臂弯中,忽然发现父亲的马上坐着一个少年,有些瘦弱和疲惫,眼睛明亮得似黑夜中的星星。他倔强的昂着头看着木兰。

木兰咬着手指问父亲:“这是谁?”

父亲说:“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孩子。我问他家在哪里,他也不说,问他叫什么他也不说。我看他瘦成这样,不知道饿了几天了,怪可怜的,所以就带回来。”

母亲走过去和蔼的朝他伸出手说:“孩子,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那个男孩眼神闪了闪,看着母亲的手发愣。他终于伸出了手,让母亲抱着他下了马。

父亲牵着母亲抱着木兰。母亲牵着男孩进了门。母亲给父亲和男孩做了许多热腾腾的饭菜。男孩坐在桌子边埋头狼吞虎咽,木兰坐在父亲的膝盖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男孩吃饱了,看见木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放下了碗抹了抹嘴。

母亲给于成烧了热水,好好洗了洗。还找来了父亲的衣服,略改小了些,给于成穿上。父亲见于成梳洗好了,便放下木兰说:“木兰带着你哥哥在家里和村子里转转,玩玩。”

男孩清洗干净之后,露出了脸和原有的肤色,原是个漂亮的孩子。木兰点点头,走过去,牵起他的手。男孩有些局促,红了脸,却没有甩开木兰的手。木兰牵着他在院子的各个房间走来走去,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村子里的事情。男孩见木兰嘟嘟囔囔的在桃树下跑来跑去,胖乎乎的小手不停的挥动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孩笑起来真好看,像是乌云散尽的雨后阳光一般,光芒四射。木兰歪着头说:“我是花木兰你叫什么?”

那个男孩止住了笑,口齿有些略不清楚的说:“我叫于成。”

木兰恍然大悟说:“哦,你姓于啊。”男孩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他略顿了顿,点了点头。

从那日起,于成便成了木兰的家人。于成整日带着木兰到处玩耍,跟着花弧练武、习字。于成说话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流利。花弧说他可能是太久没有说话,忘了怎么说话了,所以开始时说话才有些不清楚。五年如眨眼一般飞快的过去了,于成也由一个瘦弱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挺拔的少年。他和木兰也常在如今夜这样的月光下,或是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听父亲说战场上的事情。或是在草丛中追逐着萤火虫。于成笨拙的扑着萤火虫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木兰忍不住微微的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过去的快乐时光如做梦一般,遥远和不真实。

草丛中的虫子“悉悉索索”的叫声,残酷的将木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木兰眨了眨眼,看着已经快到地平线的月亮。已经过了两年了,于成被掳走后,依旧音信全无,说不定他已经客死他乡了。不管于成有多聪明和能干,但是他被掳走时毕竟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那几个壮汉若是要杀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木兰垂下了眼帘,也许只是她自己心中执念,总不肯相信于成已经和母亲一般抛下她一人。木兰想到这里嘴角苦苦的,湿了眼角。

元宏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你在想什么?”

木兰抬起眼睛转头看着他。元宏站在木兰身边,看着远处的圆月和已经淡淡发白的天空。清凉的晨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了绿草,似波浪般起伏,发出刷刷的声音。晨风吹动了宏的白袍和木兰的鬓发,轻抚着木兰的脸颊。

木兰转回头淡淡的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说完便转身向士兵走去。

宏在她身后幽幽的说:“他一定对你很重要,他叫于成吗?昨夜,你梦中都在叫着这个名字。”

兰的身形一滞。她只是略顿了顿脚步,便接着迈步向士兵们走去。木兰叫醒了尚在熟睡的木云木清,让他们叫醒士兵,趁着天还没有亮,立刻往回赶,柔然人很有可能会追上来,毕竟这里是柔然人的家,柔然人比北魏人对着大漠草原要熟悉的多。

木兰带着人在草原上又策马狂奔了3个时辰,才回到了比干城外。木兰疲惫的回到了军营,到主帅处复命,便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倒头又睡。木兰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人摇醒。她睁眼一看,原来是木云。

木云说:“木兰,快起来吧。主帅找你呢。”木兰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不是刚才复过命的吗?人都平安带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木兰忙熟悉整装,跑到主帅帐外求见。

主帅立刻让她进去。木兰阔步走了进去,主帅帐中又是满满的一帐子人。木兰看见了李迟坐在下首,李迟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木兰转眼看了看却没有看见元宏。木兰想了想:也对,元宏的官阶太低,也许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木兰走到中间,不卑不亢的朝主帅行礼。

主帅和蔼的说:“花队主此次带兵深入敌后,歼敌过百,烧了敌人的营帐,大大灭了敌人的威风长了我们自己的士气,立了大功。我已报朝廷嘉奖你。在朝廷嘉奖下来之前,先暂时任命你为李迟将军的副将。”

☆、第十五章 论功行赏

木兰一听要给自己一下子擢升四级,愣在了那里。她心下举得有些奇怪,自己确实是立了功,可是也不过是杀了几个敌人而已,那功劳还不至于大到可以一下擢升四级的地步。

果然,帅座下首的将军中,立刻有人抗议。有人低声的说:“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过就是取巧赚了些便宜,便一下子升为副将,士兵们恐怕不会服气。”

木兰单膝跪下,拱手说:“请主帅收回任命。”

主帅有些意外,他疑惑的说:“这是为何?”

花木兰朗声说:“木兰深知自己资历尚欠,军功又少,难以担当如此重任。若是主帅已定要奖励我,便让我做本幢的幢主吧!”

主帅有些犹疑的看着她,没有出声。

木兰知道主帅以为她是在客气虚假的推让,便继续坚决的说:“将军,木兰绝不是行虚礼讲客气。木兰是自知我尚没有带领一营之兵的本事。这战场比不得别处,为将帅之人的抉择,关系着众多将士的性命,稍有差池便有可能国破家亡。木兰不敢贸然担此重任。将军若是一定要重奖,请奖励此次和我一起出征的各位将士!”

将军们都没有想到花木兰会如此坚决的拒绝这等好事,便都不说话了,睁大了眼睛的看着木兰。原本喧闹的大厅便忽然安静了下来。

上次出言讽刺木兰的大胡子将军,原本默默的坐着,这时却忽然说话了:“好小子,年纪虽轻,却难得不居功自傲,有自知之明,老子喜欢!哈哈哈!”说完仰头笑了起来。

这个大胡子的将军是这营中除了主帅之外级别最高的将领,还真不把花木兰看在眼里。他认为这小子嘴上没毛,说话不牢,这一去大漠一定是有去无返,要把那小命丢在了如狼似虎的大漠中,还要连累了那一干跟着他去冒险的人。令他意外的是,木兰不但平安回来了,还把所有人平安带回来了,烧了敌人的营帐,杀了过百敌人,这实在是让他刮目相看。今日他听说主帅要破格擢升她为李迟的副将,原本想着,一来李迟也是个纨绔子弟,凭着父亲的军功才做了这将军,没什么本事。让这个毛头小子跟着他混。二来,他也想看看这小子忽然面对这天大的喜事,会如何反应。没有想到木兰倒是很有分寸,让他很是欣赏木兰。

大胡子将军对主帅说:“难得他小小年纪,如此明理,主帅便如了他的意,让他一步一步来吧。”

木兰低头跪着一动不动,众将领们又低声的议论起来。忽然屏风后又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似那微风吹过的一般细微几不可闻。这座上之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木兰听见了。

木兰抬头眯眼看着那个屏风,若不是现在这里坐着这么多人,她一定立刻站起来,冲到帅座之上,一把掀开屏风,看看这后面到底是谁站在那里,每次在她说话之时便发出这种声音,真是让她恨得牙痒。但是现在她却只能跪着,瞪着那个屏风。

木兰看了一眼主帅,他也一定听见了,所以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快得难以察觉的,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主帅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花木兰既然这么坚持,便依你自己的意思。你便做那四营一幢的幢主。那四营一幢从今日起划归二营李迟将军营中,由李迟将军负责统管。此次跟随你出征的各位将士都有赏赐。”

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李迟,这时方才站出来,走到营地正中抱拳拱手道:“领命。”

木兰没有想到主帅还顺便把她给了李迟那个公子哥。她虽不情愿,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头遵命。木兰抬眼看了一眼李迟,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唉,从今日起,自己就是这个纨绔子弟的手下了。前两天自己才鼻孔朝天的对他说要他听命于她,如今她就不得不乖乖的服从他了,真是报应啊,报应!

木兰垂头丧气的从主帅营帐中回来。木云、木清正在营中坐着等木兰。看见她那副斗败了的小公鸡似的样子,他们惊奇的对视了一眼,起身迎了上去。木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坐了下来。木云和木清坐在木兰身边,问木兰怎么回事。

木兰叹了口气说:“主帅说要奖赏我们。”

木云和木清惊喜的异口同声说:“好啊。那你怎么?!……”

木兰说:“他说要升我做李迟的副将。我拒绝了,我说我只做一幢的幢主。”

木云点头说:“木兰这么做,可进可退,没有什么错。”

木兰趴到桌上说:“可是……”

这时有人一掀帘子进来,笑着说:“可是主帅却把一幢划归李迟将军帐下。李迟将军又把你们划归我管,所以”那人站着转头打量着这帐中一遍,才看着木兰他们说:“现在你们便都是我的属下了。”

木清一看是元宏,元宏在花家村中的绑着木云和木清的事,在树林中的抱着木兰的事一起涌上心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木清瞪大了眼睛,往前迈了一步愤恨的说:“你!!”

元宏淡淡的说:“我已经向元帅请命,让你和木云做这一幢的副幢主。”

木云拉住了木清,木兰看了一眼木清,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元宏说:“将军有礼。不知将军来何事?”

元宏说:“我来是叫你娶我营帐中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木兰瞪大了眼睛茫然的说:“什么下一步计划?”

元宏不理她,转身便出去了。木兰咬着牙看着元宏的背影。木云也看着元宏的背影,说:“唉,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木兰只得站起来,恨恨的说:“好吧,等我再立功,再升两级,坐上副将便和他平起平坐了,那时我便不用听他的了。我要是再立一次功,再升一级,坐上主将,我便是他的头,到时候……”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出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半刻钟之前,才拒绝了她现在口中说的连升三级的好机会。

木兰垂头跟着元宏往元宏的营帐走。此时已是日薄西山,夕阳把一切都染得红彤彤的,红得似火。木兰和元宏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一个高挑修长,挺拔似竹,在前面昂首阔步。一个瘦小如草,在后面低头塌肩的跟着。元宏的影子正好投在木兰的身上。

木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这军营的生活,让他更结实了,肩膀似乎也宽了些。说实在的,宏的身材还正是好,肩宽背直,猿臂蜂腰,穿着盔甲很是英武,就是穿着这军营中的常服,也很好看。

元宏似是察觉到了木兰的目光,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木兰一眼。木兰忙停下步子,收回了自己那快要流下来下的口水和痴迷的眼神,转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远处的夕阳。

宏轻笑了一声,回头接着走。

木兰低头边走边暗骂自己:“这老毛病真是害死人。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一见到他就痴成这样,难怪被他吃的死死的。”木兰冷不防撞上了一个结实的后背,忙止住了脚步,抬头。原来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元宏的帐中,自己还在埋头前进。

元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完全不似平常那般清冷,似乎还略带着些宠溺的说:“你怎么打起仗来就精明过人,一卸下盔甲便迷糊成这样。”

木兰红了脸,干咳了一声,后退一步,朝元宏拱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将军找我来何事?”

元宏看着木兰,木兰低下头,只管站着,也不抬头看他。元宏也退后了一步,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元宏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和平淡。

木兰依旧低着头说:“我只是一个小兵,没什么大计谋,那日见主帅也是一时起意,脑门子一热,相试试。没有想到运气好,被我试成功了。”

元宏说:“既然你不肯说,我便替你说。与其这么被动的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从今日起你便负责训练这一幢的士兵。一个月后,带这一幢的兵深入大漠,寻找柔然人。”

木兰抬头说:“啊,为什么是我?再说只有一个幢的兵,太少了,柔然人神出鬼没,大漠又天气多变,地域辽阔,我要怎么找?!”

元宏说:“正因为柔然人神出鬼没,行踪不定,所以其他的人要留在这里守城,只能派一个幢的兵力出去。”

木兰忍不住嚷嚷道:“就算我愿意,那主帅也未必肯我们这么干!!”

元宏淡淡地说:“这,你便放心。主帅已经将这一个营的兵全权交给了我,由我处置,他不过问。所以,你便放手去干吧。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两个月之内出发。”

木兰苦着脸的看着元宏,心想:两个月,她就要带着这帮菜鸟去那噬人无形的大漠中,未免太为难她了。宏看着木兰的小脸拧成一团,心有有些软了。他清了清嗓子,别开头,看向营帐外来来去去的人,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第十六章 这样的赏赐!

木兰说:“我能不能不接受这个命令?”

元宏说:“不能。”

木兰说:“不是说我还有赏赐吗?我要的赏赐就是不再出征。”

元宏低头轻抚着自己的袖口,这是他不想让木兰看见他嘴角忍不住露出的微笑。元宏波澜不惊的说:“给你再立军功的机会,便是赏赐。”

木兰气得脑门子发胀,却没有办法,谁要自己如今是人在屋檐下。她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衣襟,压下心中的不服气,低头细细的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要延长期限,至少给我半年。”

元宏说:“最多三个月,时间拖得越久,天气越冷,对我们越不利。我会在一旁全力协助你。这三个月你只要训练兵士,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木兰说:“我要找个无人的开阔地方。另外,我还要一些东西。今夜我会将我要的东西列个清单,明天一早给你。”

元宏点点头,说:“没了?”

木兰歪头想想说:“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再告诉你。”说完便转身要告退。

宏却在她身后出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木兰回头疑惑的说:“回我的营帐啊!”

元宏说:“从今日起,你便住的独立营帐中。”

木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元宏想:这小小的比干城,挤满了五万将士,还有城中原来有的百姓,已经非常拥挤了。所以这次前来援助的士兵们全都住在外城墙与内城墙之间的野外。副将以上的将领才可以有一顶独立的小营帐,其余的一律与士兵同帐而眠。她一个小小的幢长如何能有自己的营帐?

木兰说:“不用麻烦了,我和他们住的很好。”

元宏微微皱了皱眉道:“你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