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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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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和木云知道木兰的担忧,安慰木兰道:“放心,如今村中的孩子都长大了。这几年你三天两头的就找茬,这些孩子为了不被你欺负,不管想不想练武都被逼着练了一身武艺,虽说不见得多好的本事,自保定是无碍。你放心去吧。”
木兰点点头,自嘲的笑笑,也是,这几年的心思应该不会白费。木兰看了看远处在树下擦拭着自己佩戴的宝刀的元宏,朝木清、木云点点头,便上马和花弧一起走了。
木兰和花弧到了傍晚,才在火红的晚霞中骑着马慢慢的走回来。木兰远远的看见村口的大槐树,忍不住夹紧了马肚子,加快了步子。
花弧弧望着木兰摇着头笑道:“兰儿如今真是女大不由爹了,才出去不到一日,便这么迫不及待的相见他了吗?这还没嫁给他呢,过一阵子你嫁给他了,还不把我这老头给抛到脑后去了!”
木兰扭着身子佯装嗔怪的说:“哎呀,爹爹,我不过是有些不放心木云、木清他们罢了。”说完不等花弧便策马往村子里跑。木兰见到村子里一切如常,悬了一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放慢了脚步,不时来往的村民打招呼。
来到自己家的院子外,看见院门大开。木兰大声叫道:“木清、木云是你们在吗?”没有人回答木兰。
木兰心中一惊,有些不安起来,她下马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火红的夕阳之下,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吓人。木兰远远的看见宏的房间的门也大开着。房门诡异的在风中微微的摆动着,被夕阳染上了淡淡的血红色,那红色与燃烧着的火光映红天边的颜色极像。她心狂跳起来,脑海里闪现出那一夜的情形,立刻拔腿狂奔,跑到宏房间门前。
木兰微微喘着气,站在略显得昏暗的房间外。她看见木清和木云被绑在床脚前,嘴里还堵着破布,样子极其狼狈,却没有看见宏。
木兰忙上前,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拿出了堵着他们嘴的破布。木兰害怕听见说宏又被人掳走的消息,她紧张得有些微微的颤着的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被人绑着?宏呢?”
木云和木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的站在木兰面前。木云气呼呼的说:“元宏跑了。”
原来中午吃饭时,元宏说今日木兰和花弧都不在家,所以他来做饭。木云和木清两个面上应了,心中害怕他会下药,便留了个心眼,什么也没吃。
三人安静的吃完饭,元宏叹了口气说:“人太聪明了也不好。我本不想与你们缠斗,一来浪费力气,二来这些日子承蒙你们照顾,也不想伤到你们。你们若是吃了方才那些东西,如今早就昏睡过去,我便可以省些力气。如今我再不情愿也只能动手了。”
木清和木云立刻跳到院子里摆开了架势。元宏优哉游哉的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里,刀也不抽出来,只是徒手与他们对打。元宏只是几下,便把木云和木清给制住了。
元宏找了根绳子把他们两个绑在自己房间的床脚。绑好了之后,元宏优雅的拍了拍手,蹲在他们面前,淡淡的一笑,拿来了布塞住了他们的嘴说:“对不住了。我不想惊动别人。把你们绑在这里,是因为等下木兰回来,她定会首先来这里,你们也可以少受些苦。你们替我告诉她。”元宏顿了顿,脸上显出几分淡淡的忧伤说:“这几日,多谢她的照顾。即便是她知道我是在骗她,她依然对我那么好。不是我不想娶她,我实在是身不由己。”说完,元宏便站了起来,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
那日跑走的大白马马便踢踢踏踏的迈着小步进来了院子。元宏走上前,拉住了缰绳,摸了摸大白马的头,回头冲木云、木清笑笑;抱拳说:“后会有期。”便牵着马出去,一翻身姿态飘逸的上了马走了。
木清和木云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大白马,心里窝囊的要命,眼睁睁的看着元宏悠哉的骑着马走了,却一点办法也无。
木兰倒吸了一口气:元宏能如此轻松的同时制服木云、木清两个人,功夫不在她之下,那日若不是他不小心被自己制住,自己就算能捉住他也必定要与他一番苦斗。木兰的脸色沉了下来,自己一早就向他摆明了自己的意思,若是他不愿意,当时便可说明。如今这六礼都完成五礼,他才跑了,让自己活生生的成为了别人的笑柄。木兰一想到这里心里的怒火压也压不住。她气得直哆嗦,咬牙摁住心中的怒气,问木云、木清道:“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木云、木清对视了一下。木清低下头,木云说:“他是成心逃跑,哪会告诉我们他的去向。”
木兰扶住自己的额头,是啊,自己是气糊涂了。
花弧也进来了,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真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他还是跑了。花弧安慰木兰到:“木兰莫气,跑了便跑了,再找过一个好人家。”
木兰放下手,看着木云和木清脸上的伤,心里的火苗又冒了起来了:跑了就跑了,还要打伤她的朋友,真是岂有此理。想来木云、木清除了在她这里,还从没有吃过这种亏。木兰心痛的看着他们俩的脸,拿来跌打的药酒,一边给他们涂,一边安抚说:“好了,万事明日再说。今日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出去找他!”
木清说:“要去找他吗?”过去,从没有男人能这么跑了。以木兰的性子,大大咧咧的,万事不放在心上,若是对方跑了,她一定是瘪瘪嘴说:“真是个没用的男人!有本事和我对上几招,打败我,我便会放他走。何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所以现在木兰气成这样,木清有些疑惑了。
☆、第八章 好男人跑了(下)
木兰咬着牙说:“当然要找他回来,他这么打完你们就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就算放他走,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再放了他!”木兰在心里暗暗的说:“要找到他。我要他当着我的面对我说,他一直都在骗我,他从没有喜欢过我。我便死了这份心,从此再也不去想他。”木兰转头看着渐黑的天空和越来越明亮的星空。木云微微皱着眉看着木兰:她莫不是真的对元宏……
第二日一早,木兰早早的便起来,和木云、木清骑着马,沿途一边问一边走。昨日木云从木兰家出来便到村里各户问了问。有人看见元宏骑着马往北里面走了。所以他们三个边一路向北。追了三天,最后竟然跟到了邻县的县城城门外。木兰看见城墙门外贴着的招兵告示,心中有些不安,他不会是……。木兰对身后的木云和木清说:“你们说,有什么地方是女人绝对进不去的地方?”
木云和木清对望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军营。”
木兰点点头,走过去挤到人群前面。招兵告示旁边是已经登记在册并且报到了的士兵名字。木兰细细的看了起来。木云和木清也在其它几张纸上仔细的找起来了。
花木兰在榜上赫然的看见了元宏的名字。木兰盯着那个名字,心里忽然不可抑制的悲伤起来,他,宁愿去战场上与敌人厮杀,也不愿意留下来和她在一起。木兰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名字,后退了一步。木云和木清一见木兰神色不对,都过来。木云和木清看见了元宏竟然真的报名去前线杀敌,都愣了,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木兰。木兰垂下了眼帘。木云有些不安起来,他担心的看着木兰,犹豫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他默默的转回头看着墙上那个,如今看起来如此刺眼的名字。
木兰向县衙的守卫打听了一番,原来这墙上的榜上之人都是昨日已经入籍,今日已经开拔府衙军营进行编排和练兵。他们将等待今日和明日的征兵结束,便一起发兵前线。木兰听了,默默的骑着木,一路无言,回到家中。木兰回到家中翻来覆去的一夜,眼前始终是他的影子在晃来晃去,让她无法入眠。她索性披衣服起来,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空中的弯月。月光淡淡的撒在院子里,如水般在院子里流动。木兰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元宏住过的房间外。木兰站在元宏的房间外,想起那元宏刚来之日,他站在桃花树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神色,和花弧说话的情景,她便像是着了魔一般便不由自主的走进了他的房间。木兰走到床边,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元宏皱着眉呢喃着梦话的情景,如今想起来她的心还隐隐作痛。她揪住了胸口的衣裳,红了眼眶,低声的骂着自己: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不就是个男人吗?不就是个男人吗!!可是她又忍不住对自己说:“可是他是元宏啊!”她忽然看见元宏枕头下似是有什么东西。木兰伸手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纸和一个小瓶子。纸上是几个苍劲的汉字,写着:此药可以消除疤痕,元宏。
木兰咬着嘴唇看着月光下有些模糊不清的字迹,忽然咬着牙低声的骂着:“走了就走了,干什么还要留下这些。你既然不喜欢我,干什么要留下这些?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你这里,你这个大坏蛋,你这个懦夫,既然要给我,怎么不当面给我!?既然你那么狠心,怎么不更狠心一点,当面告诉我说你不喜欢,你宁肯去送死也不要我,让我死了这个心,这样就一刀两断了不是吗!?为什么要让我还能自欺欺人的想,你是狠不下心来的当面告诉我说你要走,所以才趁我不在离开,让我……”
木兰在坐在床边想了许久,最后轻轻的吐了口气,微微的弯起了嘴角,苦苦的笑起来:难道这便是她的宿命,逃不过、躲不掉的宿命,不管她怎么挣扎,还是逃不过。
木兰听见父亲房中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不觉起身,挪动了脚步,走向父亲的窗边。木兰从窗户里看见父亲在床上压低声音咳嗽,背影消瘦。父亲这些年似是苍老了许多,木兰知道一半是因为年纪大了,一半是因为忧心她。
木兰红了眼眶,转回头,暗暗的对自己说:“当时不就是因为不想过那种血肉纷飞、朝不保夕的日子,才这么完全不顾自己的名声,四处抢人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如今怎么就忘了,还要狠心的抛下老父亲,自己跑去那火坑狼窝呢?忘了他吧,还是忘了他吧!”
忽然一只羽箭从父亲的房中飞了出来,木兰一惊,立刻侧身,才险险的闪过了羽箭。一个身影从窗口窜了出来,与木兰打斗起来。木兰仔细一看,原来是父亲。父亲只与她过了二十招,便累的直喘气,停了下来,微微的喘着。木兰忙走过去,替父亲拍着背,嗔怪的说:“你老真是兴致好啊,这大晚上的还跟我玩这个?”
花弧笑了笑说:“元宏这个臭小子,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跑了!这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你还是不是我花弧的女儿,你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还不快去把他追回来?”
木兰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哽咽着说:“爹,我……”低下了头。
花弧伸手摸了摸木兰的头说:“我花弧的女儿,为了村里的安全,用心良苦,不惜让人以为她是个四处打架惹事的女子。爹知道,你一直都是个知心会疼人的好孩子。只是我们花家,从来流血不流泪。你若心里真的放不下,便跟着他去吧。等你心里放开了再回来。不用担心爹爹。”
木兰抬起头,强忍住了眼泪,看着花弧跪下了,说:“爹,我会很快回来的。我只要问清楚他倒是怎么想的,我便回来。”
花弧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已到西边的月牙儿说:“我儿不用再想那么多,早些睡吧,你明日还要早起。”
第二天天还未亮,木兰起来了。她为自己梳好了男子的发髻,穿戴好了盔甲,拿着自己常用的佩刀。穿戴好后,木兰站在铜镜前默默的看着镜子里那个身体盔甲,身材瘦小,面容秀丽的人儿。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对着镜子说:“走吧,木兰。从此你便不能回头了。”
花木兰牵着马悄悄的出门。她走到院子里,回身跪下,向院子里面父亲房间方向磕了几个头,才站了起来,跨上了马,策马离去。花弧在房间里的窗后红了眼眶,默默的看着花木兰叩头离去。
木兰骑着马到了村口,忽然看见村口槐树下远远站着两个人。木兰定睛一看,原来是木云和木清。他们都身披全副盔甲,牵着马,默默的看着木兰走近。木兰皱着眉说:“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木清说:“当然是跟你一起啊!”
花木兰摸了摸额头说:“我不是去抢人打架,我现在是去战场,与人生死相搏,我不能带着你们,因为我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危、你们快回去吧,你们家人还等着你们,不要跟着我了。”
木清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平日打架玩耍,做些泼皮无赖的事情便叫上我们,如今去建功立业了,却不带上我们。”
木兰看着木云说:“这是你的主意?”
木云摇头说:“我只自己来了。我没有叫他,是他自己来的。”
木兰瞪着木云说:“你也是,平时你不是最聪明冷静吗,今日怎么也跟着起哄。这是随便能跟着的事情吗?”
木云叹了口气说:“你不是早问过我了吗,问我若是你上战场,我愿不愿意跟着你?我当时就说愿意啊。”
木兰说:“你没有。”
木云一翻身上了马说:“有,你记错了。”
木兰说:“没有!”
木清一见这情形,立刻翻身上马跟上了他们。
木兰和木云、木清一路策马来到府衙,找到招兵处。木兰说要自己是花弧的儿子,来代父从军。军官有些不耐的说:“昨日花弧已经带着女儿来消去了军籍,今日怎么又冒出你这个儿子?小伙子,不要捣乱了,快回家去吧!”
木兰一拍桌子,冲着军官说:“昨日那人分明是假冒之人。我爹花弧一生为国,怎么做出这种畏死后退的勾当!”
招兵之官见木兰如此大义凌然,言之凿凿,有些狐疑了。军官看着木兰暗想:“也是,若是平常人家,能躲则躲,还真没见过这种上杆子要来当兵的。唉……他说是便是吧!反正不多这么一个送死的。”
那名军爷想到这里,忙点头,在兵册上添了个花木兰。花木清和花木弧也将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木兰进了军营便问同营的士兵,他们什么时候开拔边疆。同营的士兵都拿怪异的眼光看着她。没见过这么急着要去打仗的。
终于问到了一个年长一点的,说是过两天就走。木兰又问,他们是不是要和邻县的士兵汇合一起开拔。
那个年长之人笑道:“小伙子可是有朋友在邻县?这么急着要找到他吗?若是按照往常,我等确实是要和附近几个县的人汇合,一起整编后一起操练,再开拔前线。”
☆、第九章 代父从军
花木兰彻底放下心来,安心的在这军营住下了。果然,第二日,木兰他们便被编队拉到了向北一百公里外的大军营。木兰一到大军营,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各小营的花名册。可是详细花名册是军营的机密,木兰是一个刚入营的小兵,根本没有机会看见。
花木兰没办法只得整日带着木云和木清到各个军营中窜,想要用着大海捞针的笨办法找到元宏。木兰又和在花家村中一般,每日带着木云和木清东看细看。花木兰那好打抱不平的脾气也没有改,看见有恃强凌弱的,忍不住手痒,要教训一下仗势欺人的兵痞。如此一来,木兰顺便结交了不少朋友,小有了一点名气。
那元宏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木兰的消息,故意躲着她。以至于木兰他们都来了好几日了,把各个营帐都查找遍了也没有看见元宏的踪影。木兰心中有些急了起来,如果在这里还不能找到元宏,等到他们这个营和全北魏的军队汇合就更不好找了。
有日来了个校尉,站在点将台上对,沙场上所有人说:每百人为一队,按照士兵籍贯编制。所有练兵均有队主组织操练,军令和其他事宜均有队主下传上报。各队队主由士兵推举或是比武决出。队主决出后,自行上点将台将名字注在兵册上。队的编号,按照队主上台的先来后到排列。其他的队一听,便闹哄哄的,或是吵了起来,或是开打比武决高下。
只有木兰他们这一队安静得很,所有士兵一听规则,立刻安静的齐刷刷全体后退,独留下木兰、木清和木云三人站在前面。木云、木清一见这情形,相视一笑,同声说道:“我们这队的队主为花木兰。”
木兰皱眉转头扫了一眼身后,身后其他九十多个士兵全都点头。木兰没有想到如此顺利,自己原本听见队主可以去看兵册,就撸起袖子,准备来场恶战。她决定就算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也一定要当上队主。没想到其他人连争这个队主的胆子都无,让她轻松的捡了个便宜。
木兰慢悠悠的踱到了点将台下,皱眉看着那长长的台阶,懒得去爬了,便一运气提步,窜了上去,稳稳的落在那点将台上。校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给木兰让开了道。木兰站在兵册前悠闲的翻了起来,她看了好十几页也没有看见元宏的名字,又不便逗留太久,让人起疑,只得暂时作罢。她抬手将自己的名字在第一队队主处注上,又从点将台上一跃,窜了下来。
木兰大摇大摆的走回自己的队,带着自己的兵士们去练兵了。其他队还在练兵场上热闹的打着。快的那一队打到中午才决出队主,慢的折腾到日薄西山才有一人跌跌撞撞的爬到点将台上将自己的名字注上。这时木兰已经带着队练完兵,优哉优哉的踩着晚霞回来了。
那日沙场上选队主之后,木兰的名声在这一军中就更响了。传来传去,便成了如下的说法:一队队主花木兰是这军中三幢九队1000人中武功最好的。他身高三丈、力大无穷。
其他八队的士兵一听,许多人都不服气。特别是那些队主,三天两头的便轮番的带着人跑来找花木兰比武。第一个不知死活来找木兰的是九队的队主。
那日,第九队队主带着十几号人雄赳赳的来找花木兰比武。木兰正和自己任命的副队主木云、木清一起,带着士兵在连对打。那人昂首走到花木兰面前,看着木兰,立刻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他心里暗笑:这花木兰哪有传说中的勇猛,还说是这千人之中无敌手。如今一见真人,原是个身材干瘦、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人站在木兰面前,足足比木兰高出大半个头,似座大山一般,看的一队的士兵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他们虽然知道木兰的身手不俗,可是如今来了个如此高大勇猛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木兰会吃亏,所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对打练习,围了过来。这百来号人将木兰和那十几人围在了中间。
花木兰见到他眼中的轻蔑神色,也不出声,只淡淡问了句:“九队队主何事?”
那人说:“我原是听人说你身手不凡,想要来找你比划几下的。如今一看,不必了。”
木兰笑笑说:“九队队主花了足足四个时辰才夺得队主之位,啧啧,”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才摇了摇头说:“队主的耐力真是非寻常人可比啊,只是有些太费力了……”
那人一听,立刻恼了,立刻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一把捉住木兰的手臂,想要把她一下子掀翻踩在脚下,给她些颜色看看。木兰眼疾手快,轻轻一闪便躲过了他。那人猛然伸手,又不防扑了个空,收不住去势,身子前倾倒。木兰背手错身,闪到了他的侧旁,只在伸出一只手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便往前窜了好几步,才收住步子。
他涨红了脸,咬牙转身又扑了上来,他猛的一个直拳冲着木兰的脸门打过来,眼看就要打到木兰。木兰却不闪也不躲,只伸出一只手轻轻飘飘的就捏住了他的拳头。那人似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了眼睛看着木兰,又看着自己的拳头。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比这小子高了大半个头,却被他死死的捏住了拳头,任他如何用力也挣不脱,甩不开,进不了、退不了。
九队队主的脸更红了,涨的脖子上的青筋直跳。木兰只是捏着他的拳头紧紧的站着。原本周围叫嚣的九队士兵,也安静下来,默默的看着那被握住的拳头。一个站了几十人的空地,忽然安静得鸦雀无声。木云和木清看着木兰,他们知道,若是木兰想,她可以轻松的捏碎他的手骨,让他以后再也不能来找茬。
可是,木兰却忽然笑了笑,松了他的拳头,拱手道:“队主好神力。”
那第九队队主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便太无理了,立刻耷拉着脑袋走了。
一队的士兵立刻发出欢呼,木兰却扫了一眼他们道:“你们不是在练对打吗?等下每对人都要决出高下,输了的过来找我,和我过几招。”士兵们立刻又安静下来,耷拉着头散去,依旧练他们的对打,只是练得分外卖力。
那九队队主输了的还不服气,回去练了几天又来找木兰。依旧又输得极惨,灰溜溜的回去了。其他七个队的人,依旧络绎不绝的来找木兰。木兰初始还饶有兴致的比划几下,次数多了她便烦了。
木兰对来者说:“要比武也行。你得答应我,若是输了,便把你们队的花名册拿来我看。”如此,木兰陆陆续续的看了八个队的花名册,加上她自己队的,便是所有九个队的花名册,都没有看见元宏的名字。再有人来找她比武,木兰便说要是再输了,便要送匹马给她。木兰又赢了好几十批马。再后来没什么能赢了,木兰便说,先记着,以后有想起再说。
木兰有些疑惑了:九个队的花名册上都没有元宏的名字,元宏究竟去了哪里?那日她明明看见元宏的名字在邻县的榜上,为何进了军营却找不到他了。她带着疑惑找来那个县的一个熟识的士兵询问,说她有个朋友明明进了军营,为何她来了这么些日子了还没有看见他。
那个士兵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与木兰他们会和的前一天,有将军来到他们这一队,挑走了几个特别出众的,说是要充做亲兵用。木兰忙向那人形容了一下元宏的样子。那人说虽然记得不甚清楚,但是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被将军挑走了。木兰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在这营中翻遍了,也没有见他。
休整训练了一月,木兰也把自己这百来号人好好训练□了一番。木兰其实也没有怎么练,她弄来了些马加上赢来的马有三十多匹马之多,然后整日带着人骑着马狂奔。她练骑术便练骑术,却不似寻常的沿着沙场上跑。她转带着士兵策马狂奔,有多快跑多快。有时在野外还好,有时就围着营帐,全速奔跑,还在狭小的营房之间窜来窜去,搅得营房鸡犬不宁,飞尘漫天。
其他队的队主很生气,却也没有办法。他们每一个是木兰的手下败将,对木兰,他们打也打不过,骂她她当耳边风。在他们眼中,木兰纯粹是一个无赖,根本没有办法用常理计较,只得耐着性子当没见到她。
可是木兰越发奇怪了,骑着马在营帐上跃来跳去,用一边骑马一边用箭射那帐篷顶上。就这么木兰都弄塌了好几个营帐。有时候还半夜也还在折腾。有一次,半夜木兰又在领着人跑马,扯破了三队的营帐,露出了一营帐抱着被子,光溜溜、满脸惊恐的士兵。
一见眼前这群光着身子的男人,木兰鲜见的红了红脸,干笑了两声说:“接着睡,接着睡。”然后带着人飞快的溜走了。
队主们忍气吞声好几日,终于受不了了,到橦主那里告状,橦主叫去木兰,不准她再这么干。木兰只得停了下来。她只消停了两日,又带着人拿着绳子和钩子专门埋伏在别的队练骑术的路上,用各种不同的办法,将别的队的骑兵给绊倒。别的队又受不了了,到橦主那里告状说木兰伤了他们的士兵和马。橦主也只是把木兰叫来骂了一顿,便算了,也没见军法处置她。其他队队主道是这橦主惜材,心中偏袒花木兰,所以纵容他。队主们心中万般不平,也只得作罢。
木兰还带着人忽然离营,只带武器、一些干粮和水,专找那寸草不省的不毛之地,在野外一住就是好几天。回来时一个个面容憔悴,灰头土脸。有些士兵受不了了,木兰便逼着其他队的队主拿强壮的士兵和她换。
有日木兰拉着自己的士兵到野地上打算换个法子,分两组,木云、木清分别作组长,木云一组跑木清一组追。输了的要被罚背着赢了的人跑6里路。分好组后,两组立刻撒开蹄子狂奔,唯恐自己这组输了被罚。跑了一阵,他们疑惑起来,怎么人越跑越多,越跑越多,仔细一看,队伍中分明多了许多其他队的队员。木兰原本站在高处看着士兵们在狂奔,也注意到不时有人加入。她眯着眼细看,隐约看见二队,四队和九队的队主在里面。木兰侧头细想了想,难道他们告状无门,所以来捣乱?木兰立刻鸣金收兵。
木兰慢慢的从高处下来,走到队伍前,疑惑的问泰然自若站在他们面前的几个队主:“作什么?你们怎么在这里?找我打架?等我练完兵再说。”
那几个队主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没有人回答。
只有九队队主,被推了出来,他只好干咳了一声说:“花队主,其实是这样的。”
原来其他队主一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被木兰骚扰,不如干脆也带着人赶着马整日跟着木兰一起折腾。木兰恍然大悟,忽然笑了起来。
木清一看木兰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暗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木兰嘻嘻一笑,说:“如此就一起练吧。”
木云也笑了,花木兰一定是在想:“有不要钱的陪练,真好。”
于是木兰便将其他队的和自己队的汇编一起,指挥各队或攻或守,排阵布阵,俨然成了这个营的营主一般。木兰每日练完兵都要问输的一方为何输。
有的人说:“马太慢了。”有的人说:“我长得太胖。”木兰默默的听了,找来人没人做了一副薄铁片的,牛皮盔甲。比原来的盔甲轻了许多。
这么热热闹闹的折腾了一个月,他们的大营终于开拔边境。这一千多人日夜兼程,风雨无阻的走了半个月才到了北魏与柔然的边境比干城。木兰他们的营一路上不断的与其他营合并,到了边境时已经有五万之众。木兰一到边关便派人出去打听战况。出去的人回来说,据说柔然国换了个可汗。新可汗上任之后,便纠集了所有部落,开始攻打北魏。
☆、第十章 木兰的妙计
柔然国的士兵令北魏军队很是懊恼。柔然虽然与北魏鲜卑族一样也是游牧民族,但是北魏士兵中大多是汉人,而且北魏皇族已建立自己国家,定居了下来,完全摈弃了游牧习性,骑兵队伍早不如原来强盛。柔然国则依旧分散为多个部落,柔然人依旧年居无定所。过去是小股的游兵散勇来偷袭边境,这次似是有组织一般,轮番来骚扰,神出鬼没。若是城防松懈,他们便猛打猛攻,攻破了城墙,抢了东西,杀人放火就跑。若是城防严密,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下,便撤了,休息一会再换个地方。有时几个地方同时开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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