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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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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惊愣的一滞,“你说她跳了马车?”

那个不声不响的小丫头能有这般的胆子?

路十三垂了垂眼,“她大约是以为奴才想要取她性命,所以便拼死搏了。”

司马陵只觉心中万种滋味,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偏又抓不住,一股没来由的怒气便迸发出来!

抓起旁边的一个茶碗便砸了过去,温热的茶水茶叶泼了路十三一头一脸,茶杯的边缘也在他右脸划了一条红痕,“你干什么吃的?本太子不是交代过不许伤及性命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给我滚!”

看着路十三狼狈的模样,富贵忽地生出一抹唇亡齿寒的不忍,心里清楚太子这是迁怒,那样的事情,谁能预想到啊!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太子殿下息怒,依奴才看,事情也未必会闹大。路十三不是说纳兰府并未报官么?那六小姐害太子出——”顿住未说,又接着,“咱们本意不过是想吓吓她,是她自个儿跳得车,也怨不得咱们,便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此事也不能责怪太子啊!”

司马陵知道富贵说的是实情,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迁怒,可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躁闷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心里某个地方似乎隐隐有一种心慌失落感,让他难受憋闷。

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他冷冷地看着路十三,“可有人知道你身份?”

路十三低头道,“奴才蒙了脸,不曾有人知道。”

富贵讨好的一笑,“既是这般,那就更无事了。那六小姐不过是擦伤了些,也无甚大碍,咱们只当不知,谁还能想到咱们头上。如今乱民劫持大户人家子弟的事也是有的,他们自个儿都不会声张……”

司马陵凤目沉了沉,不耐烦地,“闭嘴!都给我下去!”

富贵身子一缩,朝路十三使了个眼色,路十三起身,两人退了出去。

~~~~~~~~~~~~~~~~~~~~~~~~我是注定的分割线~~~~~~~~~~~~~~~~~~~~~~~~~~~三日后,滢娘的丧事悄无声息的办完了。

纳兰府依旧平静无波,只四房的鸣柳院和春芳院的气氛有了很大的变化。

明思坐在四老爷书房中,神情间却不见往日的俏皮和娇憨。

四老爷想起昨日老太君将他叫去所说的话,心里憋闷却又无奈——思来想去一番后,却不得不同意老太君的分析,此事只怕真是那位爷所为。可真是如此,不要说四房,只怕整个纳兰侯府也讨不回这个公道。

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明思身前,抚了抚她的头顶,“囡囡,逝者已矣,乳娘也定然不想囡囡这般难过。”顿住,又道,“乳娘不在了,囡囡还有爹,还有娘——你母亲这几日都不曾睡好……”

第六十八章谋划

(一更)

滢娘的身份,他们夫妻二人都知道,自来就未把滢娘当下人看待。此番滢娘故去,阿暖自来最心善心软不过,同滢娘从来是情同姐妹,自然伤心更甚,又看囡囡这几日神情眼神日见沉闷,伤心之余心里也担忧更甚。

今日他特地避开了妻子,来疏通女儿的心结。

只见他说完,明思慢慢扬起脸,语声依然轻柔甜美,语气却不同以往,“爹,若是娘的身份为人所知,我们一家会如何?”

四老爷身形一震,怔住。

明思大大的杏眼清澈无比的看着四老爷,语声平静,“老太君同祖父会让爹休弃娘亲,若是爹不从,我们一家会被赶出纳兰侯府,爹爹不能再做官,我们的产业也会被收回……”

“囡囡……”四老爷哑然,却同时心神一惊。

这才发现,这颗一直以来被自己和妻子捧在手心呵护的明珠,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长大。

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隐忧,原来女儿也已想到……又看着明思坚定而无一丝畏惧的神情,只怕还不仅仅只是想到——

明思望着四老爷的神情变化,也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可是她不能后退,得到四老爷的认可,这是必须的第一步。

她吸了一口气,诚恳的看着四老爷,“爹爹自小便教我读书识字,乳娘和娘也教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我已经长大了,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什么都不怕,我也想同爹娘一起努力。”

四老爷听得女儿的一番话,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感慨。未曾想到滢娘的事,女儿不仅仅是伤心难过,竟然会触动得如此的深远。

顿时百感交集,又生出好奇,在女儿身边的茶床落座,笑道,“囡囡还想了些什么?”。

只见明思朝他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从蓝彩蓝星手中接过几样东西,分别是一个荷包、一个画卷,还有几页纸笺。

竟然还是早有所备!

顿时呵呵一笑。

眼见明思转身,丫鬟把门合上,明思走到他跟前,把荷包同画卷先放在他身前的茶案上,“爹,我想开一个绣坊和一个成衣坊。”

他一愣,先打开画卷,立时眼前一亮——两尺长的画卷中仕女一手轻抬拢肩,一手微微前伸,正是一副提步欲行的姿态。

只见她头梳凤髻,宝钿面花之上是一只金翠凤凰。头部只得轮廓而没有五官,身上的着装极其夺人眼目。

杏黄的薄罗绣花大袖衫,直领对襟,衣长直踝,内着高腰大红团花长裙,双肩之上还有一条茜色印花帔帛。

画卷右侧还有簪花小楷一行,“茜裙二八采莲去,笑冲微雨上兰州。”

即便未画五官,但只凭这画中姿态和身上衣饰已足以让人去思及这女子的美貌和高贵。

而一旁的这句小诗,更有画龙点睛之效——真正的惟妙惟肖!

他深深震惊。

女儿的字画都是他一直为之骄傲,他也素来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喜张扬,却是极有才情的。女儿的簪花小楷和山水画放眼这整个大京,只怕在闺阁小姐中也是数一数二。

可是,眼前这幅画的画技却是他首次见到,这栩栩如生的写实画技和这画中侍女所着的衣裙让人眼前一亮,也让他为之惊艳。

四老爷并不知,他以往所看到的,以及眼前所看到的,不过是明思故意展露的部分。

而实际上,若论字,明思或许同他这个做爹的是各有千秋。

可论画功,明思今生四载心无旁骛的苦炼,加上前生十数载的浸yin,莫说是在闺阁小姐之中,即便是放眼整个大汉,也足以跻身一流大家之列。

“爹,”明思忍不住露出笑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指茶案,“还有荷包呢!”

四老爷这才回过神,忙应了一声,拿起了荷包。

这明思亲手绣的一个男子用的荷包,用得是苏绣中很有特色的“三蓝绣”。

一副朱鸟牡丹图全是深浅粗细不一的蓝色丝线和些许的白色黑色丝线绣成。

四老爷定睛一数,深深浅浅的各色蓝色竟有十一种之多,也不知用了何种针法,其间朱鸟振翅之态,牡丹怒放之意,尽皆跃然其上!

再看反面,同样的一副朱鸟牡丹图,与正面不同的是雌雄双鸟绕花比翼的姿态。

四老爷既惊且喜。

先前只是为女儿的想法而感动和震动,而此刻,他才发现女儿真正是长大了。

自己的女儿不仅有想法,也有才情,还有能耐!

即便是侯府中不受宠的庶子,但并不表示对大京上层社会不了解。

只看这两样东西,他已经知道这样的绣品和成衣定然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亲睐。

大汉像纳兰侯府这样的勋贵之家很多。

不仅是四大侯府这四家,因“后族”的关系为皇室所忌惮和限制。还有包括大夫人娘家郑国公府同和三夫人娘家右伯爵府这样的功勋世家,甚至还有一些皇室旁支,也会因为祖上功勋以及身份等种种原因,在官职和兵权上或是受宗法祖制所限,又或是被皇帝有意无意的有所压制。

名、权、利这三样,名气地位都有了,权力则受到限制,大家自然都把目光都投向了最后一字。

除了大量买入田庄土地之外,各行各业赚钱的生意都受到各家的拼抢。

盐、铁、生丝、煤,这几样历来是由朝廷把控,不能插手。于是,各大世家便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生意领域,经过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发展,但凡有点名号的世家皆有所长。

一个世家或许会涉及很多行业,有很多家铺子作坊,但按目前的格局而言,一般超过百年的世家定会有一个或者两个行业是自家名气最大,也是最赚钱的。

譬如,纳兰府有全大汉最大的米粮商号,郑国公府则最大的绸缎铺子和染坊,而右伯爵府的“金玉楼”是大汉名头最响的银楼……

这些世家子弟无论嫡庶,成年分府后必然都会分到一些产业,所以自小也会耳濡目染,稍大一些,家中长辈也会刻意提点。

同样是勋贵,家底的厚薄也是衡量一个世家兴盛的重要标志。

钱非万能,没有钱——万万不能。

即便四老爷并非生意长才,但也能从女儿拿出的这两样东西中看到了莫大的商机。

绣坊、成衣坊——若真能做成,即便以后离了府,即便不做官,也能有安身立命之根本。

可即便能做成,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眸光中的喜悦也黯淡消去了几分,若是妻子的身份暴露,无论休妻与否,官自然是不能做了。只怕若是他不肯休妻,族里还会将他从宗谱中除名。而这样一来,没有分家的情况下,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不能带走。

四老爷叹了一口气,看了笑意盈盈的女儿一眼,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女儿说明这一点。

他可以想象女儿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想了多少,做了多少,在他和阿暖所未注意的时候,就在悄悄地努力,想为这个家,为他们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他也明白,滢娘的故去让女儿害怕了,担心了,从女儿这几日的眼神和表情中,他也深深感受到了。

可愈是这样,他此刻心里便愈加愧疚和为难。

他却不知,他所想到的,明思早已想到。

铺子自然不能用四房的名义,除了四老爷担心的那个问题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四房不能招人注目,更加不能招人嫉妒。

四房这几年能安然无恙,最大的成因便在于低调。

钱要赚,但只能悄悄的赚。

四老爷虽说才学出众,可于这些方面哪里能想到那么多。

他默然了片刻,刚刚开口,“囡囡——”

明思一笑,拿起了那叠纸笺的第一张递到他跟前,“爹,我想过了。这两家铺子都不能用咱们的名义,我已经同方师长商议过了,这‘天衣坊’和‘云绣斋’都以方师长娘家兄弟的名头来开。方师长是寡居之人,她的娘家在最东边的寿山郡,离大京甚远,旁人也疑心不到。”

听了明思的话,四老爷眼前蓦地一亮,若是方师长肯出面,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也不是没闪过用他人名义的念头,可一闪便觉不可行,最大一个原因就在于,做生意不仅要比能耐还得要有背景。要不然,等生意做大了,不知有多少家会虎视眈眈想吃掉你。

这些世家生意能做大,正是因为有一个“名”字在后面撑着。

而方师长虽未在宫中任职,但自十七岁望门寡,放言终身守节后,这三十多年曾在无数豪门世家中任过绣艺师长,无论在民间还是中上层世家中都有极高的声望。

这个人选真是再好不过了!

低头再看纸上,他愣了愣,“股份契约书?”

继续看下去,原来明思将绣坊和成衣坊分成了十份。其中两成给了方师长,四成归四老爷,剩下的四成分别却给了三个身边的丫鬟和阿刁,每人各占一成。

第六十九章计成

(二更)

继续看下去,原来明思将绣坊和成衣坊分成了十份。其中两成给了方师长,四成归四老爷,剩下的四成分别却给了三个身边的丫鬟和阿刁,每人各占一成。

明思浅笑开口,“这三个丫鬟都极好,如今蓝灵和蓝彩的绣艺也有了八九分成算。我想着,日后这两家铺子即便爹娘不管,有了她们几个,也不用再多劳心。至于阿刁——”稍稍顿了顿,“不知爹看阿刁如何?”

四老爷怔了怔,“阿刁很好。”

这倒是四老爷的真心话。经过这几年的相处,阿刁做事沉稳、细心,虽不喜言辞,但若论心性却真是个极好的,何况因为四夫人和望月莎的旧日情谊,虽名为主仆,但四老爷实际却将他当子侄辈看待。

明思闻言并不言语,只望着四老爷抿唇微笑。

四老爷霎时一动,“囡囡你是想……”

明思颔首而笑,“女儿自然是想常伴爹娘左右,可若是能多一个象阿刁这般的兄长,那便最好不过了!”

四老爷动容了,有些怔忪的看着女儿。

他心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三哥三嫂若是知道他们丢弃的是这样一颗明珠,会如何?

自小,他同妻子之间的闲话几乎没有避过女儿,夫妻二人有时也会为家中事务流露出一些情绪。

原来,女儿早已将一切看在了眼里,也放在了心里。

如此聪慧,如此善解人意,这是他纳兰沧晖的女儿!一种欣慰和自豪深深的充沛着他的内心。

他放下那张纸笺,朝明思伸开双臂,“囡囡,到爹这儿来。”

明思笑着扑进了他的怀中,轻抚着明思的发髻,他只觉心头有万般感受,是那样的复杂,那样的深沉。

这是上天赐给他们夫妻的瑰宝,他深深庆幸。

只听明思搂住他的脖子,笑问,“爹,你是应了么?”

四老爷知道明思在问收阿刁为义子的事,他没有告诉明思按纳兰侯府的祖训, 只有过继同宗族的子嗣才能写上族谱,否则即便是收养了也不能继承分家时分到的产业。

愈是大家族便愈是注重血统的传承。

纳兰府久久不立世子,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大老爷后继无人。先嫡后庶,先长后幼,先主后旁,都是规矩。

若是大老爷一直无子,那即便他过继了宗族内其他男童,也不能继承爵位。除非三房也无子,或者能过继三房的两个嫡子中的一个。

而这些却不是四老爷所在意的,阿暖当年小产后不能生育,他本就未想过其他,后来有了明思,更是别无他想。

女儿这番的提议出乎他的意料,但只一念间,他便明白了女儿的想法。

难为女儿小小年纪想得这么深远,他如何能不感动?

“只要阿刁肯,自无不可,”望着女儿清亮的眼眸,他笑着颔首,“囡囡是何时想到这许多的?”

明思咬了咬唇,微微垂眸低声,“有些是以前想的,有些是这几日想的——乳娘教了许多,我答应乳娘,要同爹一起保护娘,保护咱们这个家。”

四老爷心下顿时恻然,面上却含笑点头,拿起剩下的纸笺“好,那咱们父女俩就好好商议商议——爹看看囡囡还想了些什么……”

明思也抛开伤怀,露出笑意,“爹,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先开这‘天衣坊’……”

……

书房内,父女俩的笑语阵阵传到了门外。

蓝彩和蓝星虽听不清父女俩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感受到屋内的气氛,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

蓝星好奇地望了一眼同样站在门前,却有些出神的阿刁,“你在想什么?”

阿刁没有言语,只回首朝她轻轻地笑了笑。

蓝星一呆,有些结巴,“你,你——原来你也会笑?”

阿刁一噎,笑容顿时僵住。

蓝彩“扑哧”一声,掩住了口。

####

这日后,纳兰府六小姐便卧病了。

又过了几日,终不见好转,每日只是恹恹不思饮食,每夜又噩梦不断。老太君请来“王一针”王老御医替六小姐诊治却是无果。

王老先生对老太君道,“应是惊忧过甚所致,此乃心病,非人力所能为也。只可静养,或有好转。”

老太君问,“若是静养,需用多少时日?”

王老先生摇首道,“这个需视情形而定,有数月即好的,也有数年不好的,只看个人造化。”

老太君喟然长叹。

王老先生告辞后,四老爷顿时情绪低落,满面忧虑。又同老太君深谈一番后才回到鸣柳院。

两日后,纳兰府六小姐在四夫人的陪同下,悄无声息地迁往纳兰府南城外别院休养。

这一去,便是三年。

~~~~~~~~~~~~~~~~~~~~我是时光的分割线~~~~~~~~~~~~~~~~~~~~~~~~~三年半后。

时光如梭,几度寒暑,转眼,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阳春三月。

*光明媚下,只见红情绿意春色烂漫,耳目所到处皆是花香鸟语,身处其间,顿生心旷神怡只感。

这日上午,辰时末还未至,大京城东的纳兰侯府的偏门便开了,一辆乌漆双马马车慢慢地驶了出来。

在这辆马车驶离后片刻,纳兰府的大门便打开了。

不多时,一辆辆精致华贵的马车来到了纳兰府正门停住,早已恭候在侧的仆役纷纷上前接引贵客。

今日,是纳兰侯爷的六十大寿。八个月后,是大汉太子十八岁生辰,按大汉历代惯例,在太子寿辰当日,皇室会将太子妃人选公告天下。

可无论是谁,都只会是纳兰侯爷的孙女。

是以,今年老侯爷的寿辰贵人云集,分外热闹。

而此时一里外,在那辆驶离纳兰侯府内的马车内,正坐着两个相视而笑的妙龄少女。

一个面容明媚,双眼灵动,另一个则似乎相形见拙,只见她肤色蜡黄发黑,脸上还有黑痣点点。

这两位少女,正是十六岁的蓝星同十四岁的纳兰明思。

今日一大早,明思便拖着病体回到纳兰府向老太君老夫人请安,向老侯爷贺寿。还特地送上了自己做了一双鞋作为寿礼。

看着她气喘无力,又不住捂嘴闷咳的模样,老太君叹了口气,怜惜地称赞了几句她的孝心后,便发话让她回去休养了。

蓝星看着此刻神采奕奕的明思,忍不住好笑,“小姐,你真是装得太像了!”

每次同明思回纳兰侯府,她都有些提心吊胆,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识穿了。

明思并无言语,只朝她莞尔一笑。

人家是久病成医,她是久演成精。再说,这都演了三年多了,又只演这一个项目,怎么着也算是个演技实力派了吧。

蓝星一见明思的笑容,只觉心肝又是“噗通”一跳,忙拍了拍心口呼气,“还好我是女人,若是男子,还不得被小姐迷了魂去!”

这一年来,明思听她这话也不是一遍两遍了,也不在意,只轻笑起来,“你若是男子,我那好大哥又该如何是好?”

只见明思巧笑倩兮,一笑间,只觉酒涡深深,一双眸子更如集天下灵秀于其中般流光溢彩,光彩夺目。

让人的目光完全被这两点所吸引,不自觉地沉浸其中,却浑然不觉其他。

又来了!又来了!

蓝星心中也无奈,自己明明说得是真的,小姐还老不信,反倒来打趣自个儿!

小姐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真的很像戏里说的狐狸精啊!

可是小姐却老说她长得平常,蓝星叹了口气,想起了另外一件要紧的事,“小姐,你真要捐银子给北将军府么?”

明思收住笑,正色颔首,意味深长,“不仅要捐,还得大捐。”

蓝星眨了眨眼,“大捐?”

明思笑得若有深意,“要数目大,还要声势大——”

蓝星若有所思,思索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明思见蓝星想明白了她的用意,心中也欣慰一笑。

这两年,蓝星算是成长了不少。

在刺绣方面一直没有进展的蓝星,却在服饰设计方面有着敏锐的触角,明思一说,她还往往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也算是无心插柳吧。

这样一来,明思心里就安定了许多。就算以后同四老爷四夫人离开,‘云绣斋’有蓝灵蓝彩,‘天衣坊’有大哥和蓝星,她只需在这之前替她们把根基打牢,障碍清除,就可以放心了。

叹了一口气,当初想得还是有些天真啊!

原本以为有了方师长这块招牌便可通行无虞……

摇了摇头,只怪这两年‘天衣坊’和‘云绣斋’风头太劲儿了些。

此前也有几家提过,皆被方师长婉拒了。而眼下最麻烦的却是郑国公府。

郑国公府的大管事已经同方师长暗示了好几回,说国公府想要参股,而且一开口便是五成的股份。还说他们是做绸缎染坊起家的,若同他们合股,如何如何有利云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思心中淡淡一笑。

想吃掉她的绣坊和成衣坊,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第七十章有女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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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坊的核心技术是顾氏针法,真正全部掌握的只有蓝灵蓝彩二人。后来招募进来培训的绣娘全签了十年活契,而且每人只授了一到两种针法。

而成衣坊的立身之本在于款式设计和符合人体设计的剪裁技术,这一项,除了她多年来累积的画稿,如今也只蓝星一人学得她七八成。

所以,除非她心甘情愿,谁也别想夺走她的产业,就是夺走了,也是无用空壳。

可是,眼下她想的是如何保住产业。

天衣坊开业三年多,云绣斋开业两年,大京贵妇贵女的趋之若鹜。天衣坊的成衣同云绣斋的绣品,按如今的生产能力其实远不足以供给市场需求。

两家铺子除了平素的零售业务外,还采取了定制业务和VIP竞价的方式。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到铺子里来定制商品,谈妥价格,议定交货时间,最后是交付定金。

而天衣坊除了定制业务外,每月的一号、十五号还会推出十套新款成衣,这十套成衣每一套都只制作一套,邀请所有VIP贵宾来竞价销售。

在生产力有限的情况下,明思只能最大限度的挖掘商业价值。

反正赚这些豪门世家的钱,明思毫无心理负担。

还记得第一次见大夫人、三夫人出现的VIP专场时,躲在后堂的三个丫鬟全都忍俊不住。

天衣坊开业前,方师长就辞去了纳兰府的教席,此后两家铺子明面上的事都是由她出面,对外当然也宣称是方师长同她娘家兄弟合股。

三个个丫鬟则是暗地里各司其职。云绣斋里,蓝灵主要培训和管理绣娘,蓝彩则监管账目。天衣坊这边,还是主要由明思暗地里策划管理,近一年了,蓝星慢慢上手,明思便轻松了许多。

而这一两年,明思偶尔也要客串一两次方师长的内侄,以少掌柜的身份同一些比较麻烦的供货商接触洽谈。

方师长虽也擅长交际,但她所擅长的是同那些世家贵妇贵女们的交往,真正同生意场上的奸商往来,却不在行。

譬如这次咄咄逼人的郑国公府,方师长气得浑身打颤,却也无法可施。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明思只能另辟蹊径。

半个时辰后,乌漆马车停在了城南的一个四进院子的高墙大门之前。

这里便是纳兰府的城外别院。

明思住在第四进,第三进是四老爷同四夫人的住处。一般四老爷只要公事不忙都是回的别院,只有公事繁忙的时候才回纳兰侯府住。

蓝灵和蓝彩去年已经消去奴籍,而蓝灵去年底也嫁给了自幼定亲的未婚夫,夫妻二人如今都住在别院。

而也是到去年替几个丫鬟消去奴籍的时候,明思才知道蓝星蓝草都是没有卖身契的。

明思也提过蓝彩的婚事,可这个丫鬟却道,“我打进府便只求一个安稳,如今哪里还有比小姐身边更安稳的日子。”还指着蓝灵打趣,“你瞧这个,出嫁了不也还带着相公一块儿赖着小姐么!”

说得蓝灵大窘。

值得一提的还有阿刁,阿刁自认了四老爷四夫人为义父义母后,性格较之从前也开朗了不少。而且不知何时起,同蓝星走得愈发近了。

四夫人也说了,等离开大京,就替他们二人办婚事。

这几年,总得来说,一切都很顺利。

明思一直担心的种种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当然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年,乾天师闭关三月后出关,向建熙帝辞行归隐。建熙帝挽留无果,乾天师飘然远去。

第二年,大汉同西胡分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西胡老皇帝荣照驾崩,太子荣安继位主持国葬。

而在西胡国葬后的次月,天朝不败神将秋柏秋老将军也因病离世,享年七十五岁。举国同悲,建熙帝下令国内缟素三日,以祭奠英魂。

少将军秋池以十八岁的年纪继任了北府将军一职,成为了大汉历史上年纪最轻的四府将军。

可是,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对明思而言,实在是遥远之极。她从未想过这些事或者与她有关,或者在未来会同她有关。

此刻,她只是想着——还有八个月,他们一家就可以离开大京。

她已经考虑好了,阿刁蓝星肯定是会跟着他们的,至于蓝灵蓝彩,如果愿意留下,两间铺子便交给她们帮着方师长打理,如果想一起走,也没关系。京里有方师长坐镇,只需每三个月或者半年派人来一趟就是。

这也是明思一直没有摊子铺大的原因。即使万不得已,也可以关掉,在新的地方重起炉灶。

何况这三年来赚得钱,以四房向来的消费水准,一辈子已是绰绰有余了。

当然钱不会有人嫌多,被人抢更不会甘心,明思也打算走之前,为两家铺子打好基石。

四夫人今日当然是留在纳兰府,回来的便只有明思一人。

别院本来的下人护院再加上四房从纳兰府带来的下人,整个别院伺候的人还是不少。但六小姐住的第四进是绝不许随意进出。

大家都知道六小姐身子不好,需要静养。

这几年,在原来春芳院的队伍里只添加了一个人,那就是原来的二等丫鬟帽儿。

三个丫鬟如今事情多了,明思身边伺候的人手就有些不够。

观察考虑外加考验了一番后,帽儿被明思和其他三个丫鬟认可了。

帽儿比起其他三人,在能力和聪慧方面肯定是望尘莫及,也没什么手艺,但明思却看中她一点。

这个丫鬟特别死心眼,有些傻气,却不算笨,够老实够忠心。

以往府里的许多消息,蓝星还是靠帽儿打听得来。兴许是府里的人都觉得这个丫鬟脑子不好使,所以往往也不会在意和避讳她。

而这个烧火的三等丫鬟,自进了春芳院被提拔成了二等,就一直对明思感激得不得了,平时杂活儿也是抢着干,要打探什么消息也跑得飞快。

所以在过来别院后,蓝星便推荐了帽儿,其他两个丫鬟也一致赞同。

明思初初有些担心,她身边秘密太多,怕这丫鬟被人哄出话来。后来才发现,这丫鬟的死心眼程度简直非同一般。

第一日,明思在书房写计划书,交待她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没想到这丫鬟后来愣是把四老爷给拦在了院门外,死活不让进,还不肯通报,说是“小姐说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四老爷您先回,等小姐忙完了,奴婢再去叫您。”

执行得一点折扣都没。

明思虽是好笑,却是放了心。

回到房中,帽儿露出了有些期待的憨厚笑容,“小姐,可要备水?”

虽然她并不觉得小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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