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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医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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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了好一会,仍不见有回血的现象,林思扬微微叹了口气,无奈之中,他只好拔出针头。
“大夫,你别急,该怎么扎就怎么扎”患儿的父亲虽然心急如焚,他还是在一旁安慰着林思扬。
“这位大哥,跟你们说实话,我以前从没给小孩扎过头皮针,要不然,我去请别的大夫试一试”林思扬一边争取着患儿父母的意见,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
“大夫,我相信你,你就大胆的扎,扎几针我们都没有怨言”患儿的父亲并没有争得他妻子的同意,就这样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说,我就再试试”林思扬说着,他重新排了排输液管内的气体,深深地呼了口气,以保持着最大程度的镇定。
在患儿的头皮上重新选了一处扎针的部位,再次进行消毒,由于患儿的年龄太小,头皮处仅见到一丝细如毫般的蓝色线条状的静脉。
林思扬还没有进针,他的手背上忽然滴落了一滴水滴,林思扬心中非常地清楚,那是患儿母亲腮边滚落的一滴泪珠,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看着自己的孩子病成这个样子,有哪个做母亲的还能泰然处之?
林思扬抬头看了看患儿的母亲,她朝林思扬点点头,并没有说话,林思扬能从她的眼神中体会到其中的含义。
常规进针的手法是先直刺,待针尖穿过真皮层后再将针身的角度倾斜,当然,熟练地进针手法一般是看不清这么具体分解的步骤。
输液管之内终于有了回血,林思扬急忙将针柄固定,然后调整好液体滴注的度,待一切操作完成时,林思扬这才觉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粘腻腻的粘在脊背上很不舒服。
“谢谢,大夫谢谢你,我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患儿的母亲终于松了口气,她的目光中仍然浸着泪花。
林思扬苦涩的一笑,适才的这一针即便凑巧扎入血管,那也全是运气而已。
患儿在母亲的轻轻拍打下,他渐渐地停止了抽搐静静地睡去,林思扬的双眼不由得酸了酸,有母亲呵护的孩子是多么的幸福!
再一次检查了患儿的生命体征,体温已经由摄氏降到心肺功能如常。
林思扬嘱咐患儿的家属密切看护,他回到诊室当中继续应诊。
大概到了八点半左右,胡美娇才来到诊室上班,她看了一个急性肠炎的病人后,放下听诊器就又走了。
林思扬微微皱眉,心中暗想,这个胡大夫的事儿可真多,莫非又是来事了不成?
将前来就诊的病人处理完毕,林思扬又来到注射室看望患儿的情况,那个婴儿已经醒来,正偎在妈妈的胸前吸允着奶汁,很安详。
“大夫谢谢你,今天要不是有你,我的孩子怕是没得救了”患儿的父亲握住林思扬的手动情的说。
………【三十七 私刑】………
患儿的病情稳定后,输完液,林思扬就将头皮针固定在患儿的头上,这样一来,明天输液时就不必为了扎液的事犯愁
眼看快到下班的时间,林思扬正准备着下班以后到学校去接小凯,这个时候,村里的亮子一头就扎进林思扬的诊室,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汗津津的“二……二葵哥,不好……好了,出事……了……”。
林思扬看着亮子面色惶急的样儿,心想必是村里有什么人闹了什么急病要找他去看的,于是,他就说道“亮子,你别急,慢慢地说”。
“我老栓叔他……他……要出人命……”。
“什么?”林思扬心中一急,他薅住亮子的衣领,疾声的问“我爹他怎么了,得什么急病了?”。
“没……没有,是老栓叔要把人打死,你快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亮子啰哩啰嗦的说了半天也没把事说清楚,但林思扬知道,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想到此,他脱了白大衣就往外走,亮子跟着走出来,林思扬就吩咐道“你帮我去学校接一下小凯,我先走了”。
亮子‘哦’了一声,他八成是想回去看看热闹,林思扬给他派了差事,他脸上老大的不情愿。
还没回到家,林思扬就看到村里的乡亲们三三两两的往他家赶去,他家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墙头上坐着几个十多岁的孩子,正伸着脖子往里看。
林思扬分开人群,待走到院中时,陡然就是大吃一惊,李宝柱被绑在院中的那棵香椿树下,他**着上身,胸脯上印着几道深深地血痕。
林老栓的手里拿着一条软鞭,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正在跟周围的乡亲们宣布着什么“各位老少爷们儿,我林老栓今天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是这个畜生差一点就糟蹋了我家秀云,我林老栓今天要是连个软屁都不放,显得我林家也太好欺负了不是?”。
林老栓说着,他迈步围着李宝柱绕了一圈,然后用鞭子点指“你个王八犊子想女人想疯了?敢打我家秀云的主意,呸!你得先问问我林老栓答不答应,你当时要是真的把我家秀云腌臜了,我就扒了你的皮,把你的狗x剁下来喂狗吃”。
林老栓说到这里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乡邻轰然一笑。
李宝柱耷拉着脑袋,就像一个要被枪毙的囚徒,他一言不。
“他二葵爹,柱子能办出这种事连畜生都不如,不过,话又说回来,反正他也没把秀云怎么着,我看这事也别折腾太大,教训他一顿也就算了”邻居的张大妈走过来劝。
“我林老栓不可能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轻饶了他,今儿大伙儿给我做个证,我林老栓打折了他的狗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儿子和儿媳没啥关系”林老栓说着,他丢了手里的鞭子,转身取了一根碗口粗的棍子。
“爹,你不能这样做”林思扬进到院中之后,他急忙拦住林老栓。
林老栓双眼一瞪,他厉声喝道“二葵,你要是我林老栓的儿子,就一边给我待着去,不然,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爹,咱们私下动刑是犯法的,儿子不想看到你触犯法律,你要是致人伤残,那是要坐牢的”。
“你小子少拿法律来吓唬我,我林老栓要做的事,谁拦我也不成”林老栓推开拦住他的林思扬,疾步就向李宝柱冲去。
“爹,嫂子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很生气,咱就是解决也得通过法律,你不能……”。
此时的林老栓哪里还能听别人解释什么,他抡起木棒就砸向李宝柱,由于用力过猛,那根棍子竟然打得折裂开来,李宝柱一声惨呼,顿时晕死过去。
在场围观的群众惊呆了,大伙愣了片刻,呼啦一下作鸟兽散,有胆小的就尖叫着“快跑,杀人了”。
“爹,你……”林思扬看着呆愣在当场的林老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打死了,大不了我给他偿命,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怕个球”林老栓面上显得有些惶恐,他仍然嘴硬道。
“爹,你这样做值得吗?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让我们怎么办?”林思青用手滚动着轮椅,他从屋里来到外面。
“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林老栓蹲在地上,他闷闷地抽烟,再没了刚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二葵,你看看那个畜生死了没有,要是真死了,爹的罪过就大了”林思青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李宝柱,他提醒道。
林思扬‘哦’了一声,他迈步来到李宝柱近前,探了探李宝柱的鼻息,又瞄了瞄李宝柱受伤的左腿,然后说“现在还没死,不过,得马上送卫生院抢救,不然出血太多会导致失血性休克”。
林思扬说着,就解开了缚住李宝柱的绳索,绳索刚刚松开,李宝柱就瘫软在地。
林思扬取了双轮车将李宝柱架到车上,不知道是哪个给汪大宝村长送了信,他急急忙忙的赶到,看到此情此景,汪大宝用手点着着林老栓,气得一跺脚“林老栓啊林老栓,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的脾气就不能改一改,还像你年轻的时候那么莽撞,我真是服了你了”。
林老栓耷拉着眼皮子一声不吭。
“走,咱先送这个畜生去医院,万一救不活他,你爹就等着让派出所的铐走吧”汪大宝朝林思扬挥了挥手,再不去看林老栓一眼。
到了卫生院,林思扬先给李宝柱流血的左腿止了血,他测了一下血压遂紧急的挂了液体,然后用了一点升压药。
“他怎么样?”汪大宝在病房之中走来走去,略显不安的问。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他的腿有没有骨折,或者说骨折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好说”林思扬皱眉。
“不行的话,找辆车去响马屯看看?”汪大宝寻思着。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林思扬点头。
“你爹这个老糊涂真是气死我了,等事完了,我再找他算账”汪大宝用手摩挲一把嘴边的胡须,他叹气说道。
………【三十八 低热】………
待李宝柱苏醒,林思扬与汪大宝带着他到了响马屯镇医院,给李宝柱的伤腿拍了个x光片,等片子洗出来,报告的结果是裂缝骨折。k
“有危险吗?”汪大宝问。
“裂缝骨折在骨折当中算是最轻的,修养一阵应该就会没事”林思扬说。
“要是那样的话,还真的是万幸,不然,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听林思扬这么说,汪大宝的神情放松了许多。
三人坐了一辆三轮车返回卫生院,一路之上,汪大宝将李宝柱骂了个狗血喷头,李宝柱耷拉着脑袋,几乎把脑袋埋到裤裆里。
到了卫生院,林思扬从药房拿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品,将李宝柱送回家后,林思扬和汪大宝再次来到林思扬家。
“有……有事吗?”林老栓看着汪大宝泛青的脸色,他试探的问。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李宝柱再不对,你毕竟打伤了人家,这件事你就听候处理吧”汪大宝冷冷的说。
“村长,他差点坏了我儿媳的名声,我……我就不该收拾他几下咋的?”林老栓梗着脖子,但说话的语调再没了当时的蛮横之气。
“至于该还是不该,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有说了算的地方”汪大宝故意拖腔拿调的说着,他朝林思扬使个眼色,“二葵,你忙你的去吧,我今天得给这个老东西好好课”。
“村长……”。
“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汪大宝将一口烟吐出来,他猛地一吸气,荡在口边的烟雾又被他吸到口中。
林思扬点头之后,他来到林思青的房中,哥坐在轮椅上,嫂子秀云在炕上半躺着,她见到林思扬进来,急忙坐了起来。
“嫂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思扬坐下之后,他问。
秀云沉着脸,她摆弄着一条白底蓝花的小手绢,闷了片刻,这才说道“这些日子,爹老是在村子里宣扬,要是逮住了那个畜生,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那个李宝柱可能是心虚了,就找上门来,向咱家认错”。
“爹当时不是说,怕这件事让村里人知道,他怎么又到处去宣扬呢?”林思扬皱着眉问。
“你们当时又没看清那个畜生是哪个,爹想来想去还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就想出了这么主意”。
“可爹这么做也太冲动了,万一出了大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林思扬摇头。
“二葵,爹会不会去坐牢?”秀云看着林思扬低声的问。
“应该没那么严重”林思扬说着,他站起身,安慰秀云几句,然后又说“等有机会我再劝劝爹,嫂子你以后出门多加小心才是”。
从家中出来,林思扬急忙又赶到卫生院,今天是他值班,即便下午的病人少一些,但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总不能耽误工作。
这一天生的事几乎让林思扬感到焦头烂额,他在诊室里面刚刚坐下,学校的邱老师就过来监测体温。
林思扬一边坐着,一边与邱老师闲聊,他问了问小凯在学校的表现。
邱老师将小凯夸赞的不行“小凯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但聪明,与小伙伴们处得都很好”。
“小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邱老师严加管教”。
“我也很喜欢这个孩子,他非常尊敬你这个二叔,你就是孩子心中的榜样”邱老师说着,脸上荡起一团灿烂的笑。
“在家里面,这孩子倒确实最听我的话”林思扬笑着点头。
二人正说着,胡美娇从外面进来,她好像跟邱老师也很熟络,一进门就叫“原来是大美人来了,怎么,来找帅哥谈心来了?”。
邱老师被胡美娇说得一阵脸红,他急忙解释“我这几天烧,到这里量一下体温”。
“拿烧当幌子吧?我看你挺精神的,还不好意思咋的?”胡美娇说完就格格的笑。
林思扬连忙摆手,“我的胡姐,你就嘴上留情吧,邱老师可不像你,你再逗人家,邱老师一会儿就抹不开面了”。
胡美娇瞪了一眼林思扬,他板着脸说道“林大夫,你一个大男人懂个啥?”。
“懂与不懂,拜托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林思扬摇头。
“那好,你们聊,我不打扰就是”胡美娇阴阳怪气的说着,**一扭就走了出去。
邱老师被胡美娇说得有些害羞,她半低着头,不敢接触林思扬的目光。
林思扬就笑道“邱老师你别介意,胡美娇就这个德行,心直口快,不过,他心眼儿还是好的”。
“我知道”邱老师腼腆的一笑。
看了看邱老师的体温这个体温属于低热的表现,于是,林思扬就问“身体上有不舒适的地方吗?”。
“有时候略微的感到没精神,其它的就没什么了”。
林思扬心中暗想,个别女性在月经周期的排卵期,体温会有一定波动,不过,按常理来说也不应该达到这个程度。
如果说邱老师的身体中存在着感染的征兆,她最起码应该有相应部位的症状才是,另外像寄生虫病、结核等一些传染病总也该有与病源之间的接触史,林思扬问了邱老师,她否认了这些情况。
“邱老师,你目前的症状并不典型,我建议你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林思扬考虑之后,他最终说道。
“会有那么严重?”邱老师双眸闪动,她注视着林思扬。
林思扬温和的一笑,“你别紧张,按常规来说不会有多大问题,不过,在咱们这种级别的医院,对你的病情恐怕一时难以确诊”。
见林思扬这么说,邱老师的神情放松下来,她也笑“现在学校的人手少,我也是脱离不开,如果问题不大,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你现在毕竟有热的表现,千万不能就此掉以轻心,如果你暂时不打算去大医院检查,以后每天还来这里监测体温,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看出你体温的变化曲线,对诊断你的病情很有帮助”。
“你是大夫,我自然听你的了”邱老师甜甜的一笑,从言语之中,林思扬能体会到邱老师对他的信任。
………【三十九 弓坏了】………
由于卫生院的基础设施缺乏,在很多疾病的诊断上没有足够的依据导致无法定诊。
鉴于此,林思扬向李文永提出,要他打报告向上级部门申请医疗设施,李文永讪笑一下,“小林,你就别做白日梦了,像咱们这种级别的卫生院,上级部门压根就没有什么计划”。
“咱们申请试试总是可以的吧?”林思扬仍不死心,他又问。
李文永吃的一笑,他拍了拍林思扬的肩膀“老弟,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犯过傻,可是有什么用呢?你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林思扬皱着眉,他轻轻叹了口气,李文永就要转身离去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就赶忙说道“院长,我听说咱们的库房里有一台血液化验仪,有这回事吗?”。
李文永被林思扬追问得似乎有些烦躁,他摇了摇头,继而说道“那是人家上级医院淘汰的一台破机子,你要是爱摆弄这些东西,你就拿去研究”。
不管化验仪破旧与否,只要能派的上用场总是好的,于是,林思扬随即答应道“要是能用那可太好了,不能用的话,我看看还能不能修理,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就是修好了能用,咱有专门的化验人员吗?”。
“如果院长同意,我可以兼职”林思扬见李文永对这件事始终持着淡漠的态度,他自告奋勇的说。
李文永怕是嫌林思扬有些自不量力,他冷哼一声,“你要是不嫌事多,放射科还有一台x光机也一直没有用过,我就把权力都交给你,你看着办吧”。
既然征得李文永的同意,林思扬说干就干,他找到老张,让老张从库房把化验仪拿出来。
这天正赶上林思扬夜班,林思扬连饭都没吃,他翻看着化验仪的使用说明与这台仪器进行对照。
这实在是一台破旧不堪的仪器,林思扬反复擦拭了好几遍还是那种灰突突的样子,仪器的台面处有多处使用后留下的破损痕迹。
林思扬正专心致志的进行参研,猛地就听身后‘呀’的一声,几乎将林思扬吓出一身冷汗。
“研究什么呢,这么认真”胡美娇笑吟吟的看着林思扬。
“胡大夫,我拜托你以后不要装神弄鬼的好不好?”林思扬皱了皱眉,他转身继续对这台机子进行研究。
“小林,从下班到现在,你已经三个多小时没动地方了,该歇歇了”胡美娇一边说,一边在林思扬身旁打转。
“我又不累,歇什么?”林思扬说着,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化验仪和那本说明书。
胡美娇一把夺过林思扬手中的说明书,她一边翻看,一边往外走“我也看看这是什么武器,看完了就给你”。
林思扬看着胡美娇的背影,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正要追出去索要之时,门外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捂着裆部,一步三挪的走进诊室。
待男子坐下,林思扬就问“你那里不舒服吗?”。
听林思扬问起,男子的嘴咧得跟个苦瓜相仿,闷声道“大夫,别提了,我今天算是遭了大罪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说一下”。
男子用手拢了拢头上的毛,他叹息道“大夫,我看你的年龄还小,跟你说这种话,我还真有点说不出口的感觉”。
“病人来医院看病哪里有避讳大夫的道理,不然,你的病我怎么给你诊断治疗?”。
“话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反正我值夜班现在也没什么事,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林思扬微微一笑,说道。
那个男子先沉吟一下,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词,“我昨天晚上喝了点酒,睡觉的时候呢,想跟我老婆干那事,那事你知道是啥意思吧?”。
“你接着说”林思扬不置可否的示意道。
“我想干,可是我老婆不让,大夫你猜我怎么着了?”男子说道这里他停了下来。
林思扬心中好笑,你怎么着了我怎会知道。不过,他看那男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和气的说道“你继续”。
“我当时也是借着点酒劲,都说酒壮英雄胆不是,我干脆就想给这个老娘们来个霸王硬上弓”那男子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又问“我说的这些你都懂吧?”。
“我不知道你说了这么多,跟你的病情有没有关系”林思扬问。
“当然”男的说到这里,他的神色黯然不已,语气也减弱了好多“我实在没想到这个老娘们这么歹毒,我的弓没上成,她恼怒之余,差点把我的弓给踢折了”。
听到这里,林思扬已经大致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就顺着男子的口气问“你的弓到底折没折?”。
“我刚才不是说差点吗?折倒是没折,不过,我担心以后射不了箭了”男子满脸的凄哀之色。
林思扬被男子的话语逗得嘿嘿一笑,他站起身来,吩咐道“走,我帮你检查一下这张弓到底伤得怎么样了”。
那个男子随着林思扬来到注射室,由于条件简陋,这个房间既是注射室,也是诊察室。
林思扬帮男子检查完毕,现就是个软组织损伤,给患处涂了一点红汞,也不必进行包扎。
“大夫,你涂得是什么东西?”男子疑惑的问。
“消毒的药水”。
男子咂了咂嘴,他皱着眉道“这个怎么跟女人的月经一个颜色?这要是让我老婆看到,没准又怀疑我去跟哪个狐狸精鬼混去了”。
那个男子嘀嘀咕咕的,林思扬也没睬他,回到诊室,他开了一盒乙酰螺旋霉素要男子到药房取药。
男子取药回来,林思扬向他说明药物的服用方法,然后又叮嘱道“为了避免感染,一个星期之内你就不要上什么弓了”。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跟林思扬说声‘感谢’,就夹着双腿走出诊室,口中兀自忿忿不平的骂“这个该死的娘们儿,看我回家怎么收拾她”。
男子走后不久,胡美娇拿着化验仪的说明书返回诊室,她将册子往桌上一丢,不屑的言道“这么高深的东西我研究不了,还是留你慢慢钻研吧”。
林思扬心道,我压根就没让你看,是你从我手里抢夺过去的。
胡美娇见林思扬没说话,她就没话找话般的搭腔道“小林,刚才来的那个病人是什么病?”。
“他的弓坏了,我帮他修理了一下”林思扬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弓……坏了?哪有这种病?”胡美娇瞪大了眼睛,满腹的疑惑。
“这么高深的问题你研究不了,还是别问了”林思扬淡淡的说。
………【四十 善意的谎言】………
林老栓将李宝柱打伤的事,林思扬一直放心不下,村长汪大宝万一将此事上报给派出所,林思扬不知道爹会不会因此事而被判刑。:
下班之后,林思扬专门为了这件事来到村委会,恰巧汪大宝不在,村会计陈长顺拉着林思扬坐下,他推了推瓶底厚的眼镜,然后问“二葵,找村长有事?”。
林思扬不想在外人面前过多的提及有关老爹不算光彩的事,他想了一下,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是想跟村长打听点儿事”。
“啥事?你能不能先跟我叨咕叨咕,反正现在村长也不在,看我能帮上你的忙不?”。
林思扬没想到这个陈长顺这么的热心肠,他几乎有些不好意思,寻思一下,便编了一个谎话说道“咱卫生院一直没有化验设施,总算有了一台化验仪,可是早已经损坏的几乎不能使用,机子的操作说明,有的地方我看了还几天,还是不太理解”。
“这事你可找错人了”也许是鼻梁上的眼镜框过于松垮,陈长顺不由得又往上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神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继而咧着大嘴嘿嘿一笑“像这种事村长哪行,你找我啊”。
人家陈长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长辈,又是这么一番盛情,林思扬不由得也咧咧嘴,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般地说道“我怎么给陈大叔给忘了,你是咱娄山石的智多星,这要是在清朝年间,陈大叔就是一个秀才的料儿”。
“你这话我爱听”陈长顺由衷的点头,末了,他又补充道“最次也应该是个秀才,弄不好就兴许闹个举人什么的”。
林思扬哼哼哈哈的支应着,心道,你爱怎么吹就怎么吹吧,反正嘴长在你的肩膀上。
“二葵大侄子,你把你的说明书拿来,短则一天,长则三天五天,我保证给你弄得一清如水”陈长顺说着,他怕林思扬不信,遂使劲地拍着胸脯。
“陈大叔的能力我怎么会不信,我下午就给你拿来”。
林思扬又与陈长顺说了一会的话,他起身告辞,这个陈长顺好像与林思扬总有说不完的话,林思扬一边往外走,他一边追着跟林思扬絮叨。
“叔,你回吧,咱有时间再好好地聊”。
“有时间的话,咱爷俩一定得好好地聊聊,我这个人就喜欢和有文化的人唠嗑,只有跟你们这样的人唠嗑,才能聊出点儿正经玩意来”。
林思扬看着陈长顺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儿,很显然,他是把自己划到了文化人的圈子里。
陈长顺走后,林思扬估摸了一下,这个陈长顺跟他边说边聊,至少随着他走了五十米以上的距离,要不是他让陈长顺回去,这个‘文化人’没准还得一直追到自己的家里。
林思扬正愣着神儿,一只花猫悠忽之间就从脚下跑了过去,它奔向老李家的那个灶台。
庄户人家在夏天的时候,嫌屋内的炉子烧多了火,晚上睡觉烫得慌,就在自家的门前搭了炉灶烧火做饭。
那只淘气的花猫一下子进了老李家的炉灶,不大一会,钻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灰黑色的猫咪。
“二葵,看啥呢?”。
林思扬抬头一看,见是村长汪大宝,他笑了笑,就说道“村长,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怎么还在这站着,去村委会啊”汪大宝朝村委会的方向晃了晃头。
“村长,我有点事想跟你讨教一下,咱们还是在这说吧”。
“在这说啥,村委会又不是没地方,你有啥事咱到了村委会坐下来,慢慢地说,慢慢地聊”。
“村长,还是别去了,就在这儿挺好”。
汪大宝皱了皱眉,颇有些费解的问“二葵,村委会的大门你进不得咋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执执拗拗的?”。
林思扬心知汪大宝让他去村委会是一份好意,不过,自己在陈长顺面前已经说明来村委会是为了化验仪说明书的事,陈长顺已经大包大揽的把事给揽了过去,如果自己再随着村长进了村委会,势必引起陈长顺的误会。
“村长,我也没别的意思,一会儿还有病人找我瞧病,我怕耽误时间久了,人家等得着急”。
“有人找你,你为啥不早说”汪大宝恍然的点头,然后问“找我啥事,你说”。
无论对陈长顺,还是汪大宝,林思扬心中总感到有一丝愧意,想不到步入社会之后,不得已的时候,需要撒这么多善意的谎言。
………【四十一 教育爹】………
林思扬向汪大宝问起老爹伤人的事,汪大宝板着脸先是骂了一通,“你爹这个老东西犯起倔劲来,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就冲他这种法盲真应该蹲几天拘留,让他反省反省”。說閱讀盡在
“我爹一辈子就这么个脾气,我这个当儿子的不管怎么劝,他就是不听,咱这个娄山石的人都算上,我爹还就怕村长你一个”。
汪大宝嘿嘿一笑,“你小子这话虽然在奉承我,不过我爱听,事实上也还真就这么回事,我要是再管不了,你爹还不翻了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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