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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绝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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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死后,无忧担心歌夜会太过悲痛,从此一蹶不振。可歌夜没有,反而表现的那样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无忧看着,更是难过,连悲伤,他都不可以痛快的宣泄,因为还有太多的事在等着他。歌夜很少开口和人说话,连歌欢来了,他也只是问一句说一句。歌夜本就性子冷淡,如今对人,似乎更加的冷漠了。歌欢忍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哥,你是不是怀疑我?”歌夜淡淡的道:“怀疑你什么?”歌欢道:“那日,我才与你说要逼父皇处置废太子,还说要想法子整治废太子。转眼,废太子便挟持母后,出了这样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事情凑巧。这几日,哥你都不愿搭理我,定是心中怀疑,是我利用母后,除掉废太子!可是,我并没有。哥,就算我再无情,也决不会拿你和母后的性命来赌,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歌欢说着说着,悲从中来,不禁红了眼眶。他唯一的亲人,一个离他而去,一个对他冷淡疏远。听歌欢的语音哽咽,歌夜终于抬起头,转眼看着歌欢道:“八弟,我从没怀疑过你,从没有。我不言语,只是我不想说话,其实,我很难过。”歌欢心底一抽,眼泪几乎要落下来。他转过头,偷偷将眼泪逼回去,回头叹道:“哥,你不要太难过,母后知道,也不安心。”歌夜只淡淡的道:“去忙吧。”歌欢默默看一眼歌夜,现在,他们都不能沉浸在悲痛里。歌欢也不再说什么,只得出去了。
无忧在红雨林等着歌夜下朝,今日的朝堂,必然波涛汹涌。那日,歌欢激愤之下擅自下令杀了废太子,明王等必定借此大做文章。皇上一直舍不得处置废太子,如今,歌欢下令杀了废太子,皇上不知道会不会追究责怪。歌夜歌欢今日的处境,是岌岌可危的。无忧让惜鸢将浣衣找来,问浣衣道:“浣衣姐姐,母后当日为何会无故离开?”浣衣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宫女给娘娘递了张字条,娘娘看过后,就一个人去了,还不让奴婢跟着。”无忧道:“你看见字条上写什么了吗?”浣衣摇头。无忧道:“那个宫女你可认识?”浣衣又摇头道:“看着眼生的很,从未见过,不知是哪个宫的。奴婢若看见,一定抓了她来问,是谁要害娘娘!”无忧叹道:“他们安排的这样精密,那个宫女只怕再不会出现了。”浣衣跪下哭道:“都怪奴婢,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跟着娘娘的啊!”无忧扶起她道:“你不要自责,母后不让你跟着,也不能怪你。惜鸢,先扶浣衣姐姐回去吧。”惜鸢依言过来扶着浣衣回去。
太子那日挟持玉妃,亲口承认了陷害过歌夜,却否认杀害依依的罪名。无忧相信,到了那一刻,太子连陷害歌夜都承认了,没有理由隐瞒杀害依依的罪行。难道他真的没有吗?无忧掏出那块月牙玉,心底的疑惑再次涌现。雪薇那日的话并没有说完,她拉着无忧的手,脸上是悲伤与歉意,她为何要说对不起?冷风一吹,无忧感觉到一阵寒意。她握紧月牙玉,心底叹道:对不起,雪薇,为了证实我心里的疑惑,我只能再不信你一次。
无忧还是第一次来冷宫,这里名副其实,清冷孤寂,是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无忧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一点阳光照进屋里,照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她蓬头垢面,衣服凌乱破旧,早辨不出本来面目。无忧站在门口,唤一声道:“皇后娘娘。”蜷缩在地下的女人,正是曾经威风无限的皇后。她听闻太子死讯,早已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无忧道:“皇后娘娘,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皇后双目无神,呆呆的坐在那里。无忧知道她不会轻易开口,说道:“如果你如实相告,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皇后终于抬头,企盼的说道:“让我见天儿最后一面。”无忧早已猜到,皇后会说出这个条件。无忧摇头道:“太子尸首有人看守,今日早朝后便会定下下葬吉日,没有皇上的允许,谁也近身不了。”皇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她狠狠的道:“你滚!”无忧道:“皇后就再也不想为太子做些什么了吗?他走了,连亲人的随葬之物也没有,岂不是孤单?”皇后的泪更是滚滚而落,几乎要哭出声来。
无忧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月牙玉展现在皇后眼前,可皇后看见这块玉的眼神,是陌生的。无忧心头一凛,问道:“这块玉,可是一块难得的美玉,是你送给太子的吧?它原本应该是一对的吧?如果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将此玉奉还给太子,也算是你这个母亲为他准备的随葬之物。”无忧说罢,紧紧的盯着皇后。皇后冷冷的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忧心头一寒,声音都有些颤抖道:“这玉难道不是你送给太子的?另一块,你不是送给尹雪薇了吗?”皇后又悲又怒道:“你在这里胡扯什么!这玉不是本宫送的,更不是天儿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存心来气我是不是?”一切都证实了,雪薇骗了她!难道,依依的死,真的和雪薇有关?雪薇一直对她很好,她怎么会骗她呢?无忧只觉得心里阵阵发寒,接着是深深的难过。
她握紧那块月牙玉,转身要离开。“你等等。”皇后忽然叫住了她,“我……我想给天儿做一件东西随葬,你能帮我准备吗?”无忧停住脚:“你会做什么?”皇后沉默了一下道:“我只会做荷包。”无忧道:“我会给你准备。”皇后便冷然道:“你要问什么,问吧!”无忧不回头的道:“我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什么?”声音里是明显的诧异,皇后迟疑的道:“那么你还会帮……”无忧道:“我会,尽管我恨透了太子,但我会信守我的承诺。”皇后忽然怒道:“你们凭什么恨天儿!他没有杀陆依依,你们都冤枉他,你们让他无辜枉死!”无忧回头冷笑:“无辜枉死?你说这句话不觉得亏心吗?当年你们联手陷害玉妃夺太子之位,是冤枉你们吗?太子血洗铁骑镖局,惨无人道是冤枉你们吗?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杀死玉妃是冤枉你们吗?”皇后瞪圆了眼道:“其他的我都认,但太子没有血洗铁骑镖局!”无忧冷然道:“你不用再狡辩!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儿子有多恶毒!”无忧愤然转身道:“东西你做好,我会及时来取。”无忧离了冷宫,往红雨林来。
无忧在红雨林等来的,只有歌欢一人。无忧问道:“六王爷呢?”歌欢叹道:“六哥说他想一个人走走。”无忧心里轻叹一声,随即问道:“今天皇上可有为难你们?”歌欢嘲讽的一笑道:“三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我们的机会,拐弯抹角就想说我下令杀废太子是喧宾夺主,想要凌驾于父皇之上!”无忧皱眉道:“皇上怎么说?”歌欢看无忧皱眉,忙笑道:“没事了,六哥将情理细细讲来,很多大臣也都支持我和六哥。废太子这样大逆不道,父皇纵使心里不满,也没有理由处置我!”无忧稍稍放心,说道:“母后无故被挟持,你们可查到些眉目了?”歌欢狠狠的道:“明王和凌月屡屡针对六哥和我,多半与他们脱不了关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无忧看着歌欢眼里深深的恨意,知道这宫中的争斗,是再也免不了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仇恨,谁也做不到放下,歌夜,终究是要卷入其中了。无忧转眼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六哥终究被逼上了这一步。”
碧落轩本就清静,现在人去楼空,更是寂寥。碧落轩的门半掩着,无忧推开门,只觉得屋里冷飕飕的,没有一丝暖气。而歌夜就坐在玉妃常坐的软椅上,一动不动。无忧轻轻过去,自身后环住歌夜,脸轻轻贴着他冰凉的发冠,默默的不说话。玉妃死后,她和歌夜之间,总是这样沉默的,仿佛再多的言语,都只是徒劳。
歌夜忽的开口道:“忧儿,你走吧!”无忧一惊,皱眉道:“歌夜?”歌夜淡淡的道:“宫里的腥风血雨已经开始了,我一定要卷进去,厮杀拼命,不惜一切。我不想你像母后一样永远离开我,所以你走吧,离开我身边。”无忧蹲在歌夜身前,握紧歌夜的手,泪珠落下道:“歌夜,你怎么可以赶我走,我们的盟约你都忘了?”歌夜隐忍着情绪道:“母后是给人害死的,我一定要还母后公道。你想要的幸福我给不了了,我要争得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为母后报仇,保八弟在宫中平安。什么完整的爱,唯一的爱,我……竟要食言了,请你原谅我。你……离开我吧!”玉妃的死,对歌夜是致命的打击,无忧能感受到,歌夜心里有多痛。无忧抬头,含泪道:“傻瓜,你真傻,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你要娶哪个大臣将军的女儿都可以,你让我做小丫头伺候她们也可以,我不要名分地位,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今后不管你要争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歌夜终于再撑不住,疼惜而痛苦的看着无忧,哑声道:“忧儿,你这是何苦?”无忧含泪笑道:“不,我不觉得苦,你要是赶我走,我才是苦,我会活不下去的!”歌夜久久的凝视无忧,然后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久久相拥。
☆、故人
明日便是中秋佳节,天上的月亮已经圆如玉盘,月亮的光华照亮了黑夜里的路,歌欢借着这月光,独自一人往冷宫走去。他一身黑衣,在暗夜里穿行,只如一个随风晃动的树影,并不惹人注目。推开门,歌欢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团黑影。歌欢负手道:“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后,竟有今天这样的下场!”黑影缓缓的起身道:“你是谁?”歌欢过去推开窗户,让月光照在自己的脸上。皇后哼道:“莫歌欢?”歌欢冷笑:“皇后娘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副什么模样?你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至少,他们是自由的。”皇后已经毫无斗志,她心灰意冷的道:“你杀了我吧,天儿都已经死了,我早就不想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歌欢故意皱眉道:“你甘心就这么死了?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害得你们母子这般凄惨?又是谁设计放太子出了大牢,让他惨死?”皇后缩在角落不动,乱发遮掩下的目光却变得狠戾无比,她当然不甘心!歌欢蹲下身子,盯着她道:“当日太子调戏安凝郡主,可是三哥亲口做的证啊!三哥一向和太子亲近,向皇上请婚要安凝郡主只怕就是三哥挑唆的,让六哥和太子两虎相争,他坐收渔人之利。父皇从未下过命令要处死太子,是谁假传圣旨欺骗太子,是谁能让太子一路顺顺利利出了冷宫,还挟持了我母后?三哥行事又为何如此嚣张,只怕你也知道,他背后有凌月公主撑腰。可以说,是他们二人联手害死了太子,将你迫害到今日的境地!”皇后听得全身发抖,面色狰狞。歌欢哼道:“明日中秋夜宴,所有人都在。若我是你,与其在冷宫等死,不如让自己的仇人付出代价!”说着撂下一颗钥匙,冷笑一声出门而去。
又是一年中秋,天上的月亮还如往年一样圆,可今日的普庆殿,比起以往冷清寂寥的多。皇上神色越发不精神了,隐隐透着病态。失子之痛,让他本就糟糕的身体雪上加霜。皇上心里不舒坦,哪有人敢造次,也便都淡淡的,没有什么兴致。无忧不经意回头,见林天寿倒是喜笑颜开,一点也没注意到凝重的气氛,大殿之上,就拉着一个舞姬说说笑笑。凌月看不过,悄悄走过去,拽着林天寿到一旁训斥着什么。此时,一个宫女上来奉茶,凌月理都不理,只是生气的呵斥着林天寿。那宫女却突然大叫一声:“凌月,我也叫你尝尝失子之痛!”面露凶光,一把匕首死命的插进林天寿的胸膛,鲜血四溅!林天寿脸孔扭曲,倒地而亡,殿内一时大乱。
无忧把一切看在眼里,瞬时面色大变。宫女满面鲜血,仰天狂笑,面孔狰狞可怖,殿上众人,辨认出此人竟是昔日皇后!皇上怒喝道:“杀了这个疯妇!”喝毕咳嗽不止,仙妃忙颤着手给他顺气。侍卫齐上,皇后死在乱刀之下。无忧看着那鲜红的颜色,大片大片的流淌出来,染得地板通红,禁不住浑身发抖,几乎不能站立。一只宽厚的手握住无忧颤抖的手,歌夜已经站在她身边。凌月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抱住林天寿,撕心裂肺的喊着爱子的名字,泪雨滂沱。无忧悲悯的看向跪在林天寿尸体旁的林晟,他两鬓早已斑白,满腔的悲痛,都化作两行浊泪。无忧在心底叹道:不知不觉,他已经这般老了。娘,你看见他这样,一定会心疼是不是?
几日后无忧在皇宫碰见了林晟和余晚山。无忧看着苍老许多的林晟,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可林晟,一脸默然的从她身边过去,仿佛并不认识她。无忧不自觉的转身,看着他孤独而凄然的背影。林晟忽的不回头的道:“王妃,我想你应该听你师父的,赶快离开皇宫。”无忧心头一动,要开口相问,林晟已经远远走开。余晚山却没跟上去,抬头看了看无忧,欲言又止。无忧道:“余管家有话只管说。”余晚山叹道:“老奴以为,王妃还是听老爷的,快离开这里吧。”无忧蹙眉道:“为何人人要我离开,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余晚山只道:“老奴只能说,老爷是为了王妃好。”无忧忽的冷然道:“我与驸马向来没有交情,他不必为我好!”余晚山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林少爷并非老爷亲子。”无忧冷哼道:“红杏出墙?”余晚山摇头道:“老爷与公主,只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只怕公主也不知少爷的父亲是谁。”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无忧惊怔在那里:为何?凌月不是林晟欢欢喜喜娶进门的吗?为此,他甚至抛弃了一直深爱的沈语心!无忧道:“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余晚山叹一声,低声喊道:“小姐。”这一声小姐,无忧已经明白,这个余管家,早知道自己的身份。余管家道:“老奴告诉你这些,只想让你知道,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他的无可奈何,甚至现在,他都不能与你相认。老爷所说所做,都是为小姐好。所以,小姐应该听老爷的话,离开皇宫,别辜负老爷一番苦心。”余晚山不敢多逗留,忙告辞去了。这一席话,让无忧怔在当地,林晟,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清王府内,已是深夜,歌夜喝着暖茶,眼却有意无意的看歌欢。歌欢干笑一声道:“怎么了六哥?”歌夜道:“这么多天了,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歌欢叹一声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六哥。皇后是我放出冷宫的,可惜棋差一招,目标本是明王和凌月。”歌夜道:“八弟,你可有想过,万一父皇追查是谁放皇后出冷宫,你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歌欢道:“我实在顾不上了,三哥越来越猖狂,这都是仗着凌月公主的势力。如果让他们继续如此,六哥你的处境才是危险!我必须削弱三哥的势力!”歌夜叹道:“下次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了。”歌欢忽的喝道:“谁在外面?”一人推门而入,一身的夜行服,眉目英挺,行动潇洒如风,腰上悬着一柄长剑。歌欢回头看歌夜一脸冷静,诧异道:“六哥,他是谁?”歌夜道:“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叶少寻。”来人正是叶少寻,他忙向歌欢道:“叶少寻见过八王爷。”歌欢上下打量叶少寻,一身的英气,果真是条好汉。歌欢道:“你就是那个武林高手!你不是离开了吗?”叶少寻道:“叶某受六王爷和王妃的再生恩德,还不得报万分之一,不能安心离开,是以自作主张回来了。”
歌欢忽的想到什么,回头向歌夜道:“哥,此人是你违抗圣旨,偷偷放走的,若叫人看见他还活着,可大大不妙!”叶少寻忙道:“八王爷放心,叶某行事会小心在意,再者,叶某只会深夜的时候才会来见王爷。”歌欢这才点头。叶少寻向歌夜回禀道:“王爷,近来明王也没有特别的动静,只是和凌月公主见面越来越频繁,只怕又要有什么行动,隐约还提到了六王妃。”歌夜本是静静的听着,此时眉心的猛一皱:“他们要对付忧儿?”叶少寻道:“具体的也未听清楚,他们说话很是谨慎。”歌欢看歌夜面色忽变,忙说道:“六哥先别担心,或许只是提到而已,平白无故,他们对付六嫂做什么。”叶少寻也道:“是啊,王爷,你先别担心,待属下探听清楚再禀明。不过,属下有个意外收获,六王妃的好友,就是安紫烟。她的死竟是明王亲手而为!”歌夜道:“怎么说?”叶少寻道:“是明王现在的王妃亲口说的,那日她和明王吵架,背后就和贴身婢女数落这段往事。现在的三王妃曾是顾梦钗的贴身婢女薄霜,她说顾梦钗好像知道了三皇子的什么密秘,三皇子有所顾忌,便答应顾梦钗的要求,亲手打掉了安王妃腹中胎儿。事后,明王更是对安王妃不闻不问,任由安王妃和顾梦钗的矛盾不断激化。最后安王妃和顾梦钗同归于尽,双双葬身火海,明王的一切后顾之忧都没了。”歌欢冷笑道:“三哥只怕是故意激起安紫烟心中恨意,好借刀杀人。三哥好计谋!”歌夜微皱着眉道:“这事不要对王妃提起。”叶少寻忙应了声“是。”歌夜道:“少寻,你也应该去看看王妃了,她很挂念你。”叶少寻愣道:“王爷不是怕王妃担心,一直不想让王妃知道我回来了吗?”歌夜不语。叶少寻心直口快,笑两声道:“哦,我知道了。王爷是怕日后王妃知道,生气不理王爷。”歌夜瞟一眼叶少寻,只能无奈摇头。歌欢在一旁看着,指着叶少寻笑道:“说话果真如传说中一样,哈哈。”
灯火摇曳间,隔着一架“四君子”屏风,朦胧可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听到阵阵的脚步声,无忧从屏风后转出,在看到叶少寻的一刹那,带些诧异,更多的是惊喜:“叶大哥!”叶少寻爽朗一笑,抱拳道:“王妃,多日不见!”惊喜过后,无忧皱眉道:“叶大哥,你怎么可以回来呢?太危险了。皇上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快走。”歌夜过来道:“你不必拦着,拦不住的。放心,少寻只有深夜才会回来。”无忧听歌夜如此说,想了想笑道:“那好吧,叶大哥回来,我心里很愿意。我去告诉惜鸢,叶大哥回来了!”歌欢拦住道:“皇嫂,这事不可声张,若传出去,六哥可是死罪,叶少寻也再无活路!”歌夜向无忧淡淡一笑道:“何必急在这一时,明天你悄悄告诉惜鸢便是。”无忧这才作罢,向叶少寻道:“叶大哥,那明晚我们可约好了。你饿吗?我去厨房给你热吃的。”说着就要出去。叶少寻忙拉住道:“别忙了,我不饿。我不能多待,王妃和王爷早点休息吧,我要走了。”说着便和歌欢一起告辞出去了。
无忧进屋将被褥铺开,回头见歌夜只是看着她,眼里暖意动人。无忧眨眼道:“你看什么?”歌夜说道:“看你。”无忧嫣然一笑,却是红了脸转过了头。歌夜自后面抱住她,下巴轻轻贴着无忧的乌发,叹一口气道:“竟觉得好久没好好看你,忧儿,真怀念以前平平静静的日子。”无忧柔声道:“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那样的日子还多着呢。”无忧回身,手指抚一抚歌夜的眉头,微微一笑道:“这儿可算是平整了些,这几个月来,你总皱着眉,像个小老头似的。”歌夜静静的看着无忧的笑容,心内一动,俯下头深深的吻她。
无忧枕着歌夜的胳膊道:“歌夜,我们出去散散心吧,约上叶大哥和惜鸢,我们四人多久没聚在一起了!”歌夜道:“你这个红娘很热心,只是少寻看似并不上心。”无忧仰头笑道:“这你可就不够细心了,你可注意到叶大哥身上系了一个荷包?”歌夜点头道:“少寻从不佩带这些,好像是后来才有的。”无忧问道:“从什么时候有的?”歌夜想了想道:“这个可不知道,在清王府的时候没见他佩带过,但在蒙族的时候好像带着。”无忧笑道:“你不知道,我可知道。出征前惜鸢给叶大哥送了个平安符,叶大哥的荷包里面装的就是那个。”歌夜道:“你怎么这样肯定?”无忧抿着嘴笑,不言语。歌夜好笑道:“你偷看?”无忧得意的道:“我也是用心良苦。叶大哥本就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又一心在报仇上,根本顾及不上自己心里的感觉。”歌夜道:“只怕他能顾及上,自己也是想不明白的。”无忧笑道:“所以啊,我来穿针引线。”说着自己暗暗盘算着。过了好一会儿,无忧还在那儿嘀咕着,歌夜睁开眼,用手蒙住无忧的眼睛道:“睡吧,哪有你这样操心的,这是不是叫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无忧立时仰头道:“歌夜,你拐着弯骂人!”歌夜却闭上了眼,假装睡着了。无忧侧起身子,趴在歌夜身上,盯着歌夜笑道:“我知道你没睡,说,你是不是故意拐着弯骂我?”歌夜仍是闭着眼睛,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无忧本是气势汹汹,但看着那丝笑意,气势忽的有些低落了,喃喃的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歌夜的唇边,还是一丝笑意,如开在静夜里朦朦胧胧的昙花。无忧看着看着,忽的俯身,在那丝笑意上印上轻轻的一吻,随即便害羞的钻进歌夜的怀里,歌夜便默默的伸过手来给她枕着,还不忘帮她理顺凌乱的长发。
窗外花好月圆,一夜安稳。
☆、莲心
无忧好久没去看过师父了,今日特地回去看看。路过街头的时候,看有新出炉的杏仁酥,师父向来喜欢吃,就过去买了一些。正等着老板装袋,听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谦卑而低沉的道:“王妃,你说王爷今日一早就出去会有什么事?”另一个女子低声呵斥道:“不该知道的别多问,我可不想像顾梦钗和安紫烟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无忧无意间听到紫烟的名字,心头一震,忙回头,只见两个女子走在前面,其中一个衣饰华贵,格外显眼。无忧认得,那是明王现在的王妃,先前顾梦钗的婢女薄霜。顾梦钗无心说漏过的那句话,一直缠在无忧心头,挥之不去。今日薄霜这样说一句,无忧更是怀疑紫烟的死与明王脱不了关系!无忧想到这里,便悄悄跟在薄霜后面,等到了没人的地方,设法审问她一番。
无忧随在薄霜两人后面,却是越走越偏僻,直到了一个狭窄的小巷。薄霜忽的转头,说道:“你一路跟着我,现在还不出来吗?”无忧一怔,不想竟叫她发觉了。无忧想凭自己的那点功夫,足以制服薄霜,让她说出真相。无忧自怀内掏出一方长帕,将脸蒙住,这才自墙角出来。薄霜见了轻蔑的道:“哼,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跟着我做什么?”无忧故意将声音放得很粗狂:“有事要麻烦三王妃说清楚。”薄霜冷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巷子两头,忽的转出几个带刀护卫。无忧一怔,心里暗道糟糕,自己一时情急,竟大意了。这个薄霜,难怪可以从一个小丫头坐上王妃的位子,心眼儿的确是多!几个护卫一齐向无忧冲过来,无忧心知敌不过,但别无它法,只能硬着头皮全力抵抗。若被他们抓住了,明王必定又要大做文章,借此机会打压歌夜。
无忧只会些浅薄的拳脚功夫,更何况寡不敌众,不过几招,无忧已经狼狈不堪,身中数掌。若不是他们有心抓活口,无忧只怕已死在乱刀之下。身后一个护卫偷袭,一掌打在无忧脑袋上,无忧一阵剧痛,脑子昏昏沉沉,身子摇晃不定。在无忧失去意识前,忽听有人怒喝一声,扶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之后无忧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的窗子都严严实实的关上,糊着不透光的窗纸。屋内光线很暗,因此烛台上还点了几支蜡烛。无忧揉了揉脑袋,慢慢爬起身来,借着烛光迷迷糊糊的观察屋内四周。屋里很简洁,一床一桌一椅,没有什么其他的摆设,一目了然的样子。唯独桌上一个古瓷花瓶,还勉强算是装饰。无忧不禁想这屋子的主人不知是谁,将屋子布置的这般清冷,了无生趣。歌夜虽是个冷性子,可他对屋内的陈设和布置可是很讲究、很有品味的,他呆的屋子,无忧一直很喜欢。想到这里时,无忧不禁傻傻一笑。
无忧走到桌子旁,忽觉得脑袋有些晕,脚下不稳,身子便往桌上倒。觉得自己的身子碰倒了桌上的花瓶,无忧吓了一跳,打坏别人的东西终究是不好的。无忧忙要去扶,却听头顶“哗”的一声,抬头一看,墙壁上竟展出一幅画!待无忧看清那幅画,全身一颤,呆呆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自己心里是欢喜多,还是惊诧多。画上一个女子,拈一朵桃花轻嗅,眉目温婉,巧笑嫣然;腰间纤细,盈盈一握;衣袂飘飞,恍然如仙!“桃花如雨香盈袖,人面桃花意颦颦。欲许今生不得语,唯卿衣袂悠我心。”竟是这幅画!竹梧轩里失窃的那幅母亲的画像!这屋子的主人是谁,难道就是他偷走了画像?他这般好好珍藏此画,难道他认识母亲,所以今天才救了自己?难道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亲人?
有脚步声往屋子这边来,无忧屏住呼吸,竟有些莫名的兴奋和紧张,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这样珍视母亲的画像,不知他会是谁!会是她的亲人吗?那脚步声走到门前,却忽的有人喊道:“韩冷,你怎么可以把她带回来?”无忧听那声音,居然是仙妃!那站在屋外的,就是韩冷了,是他再次救了她!韩冷就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吗,难道他认识母亲?屋外,仙妃的声音里全是气愤与不可思议:“你脑子糊涂了,居然让她呆在这个屋子里。让她发现了怎么办?”韩冷满不在乎的哼道:“发现又怎样,她自然站在我这边!”仙妃道:“你凭什么这样肯定?她爱莫歌夜,爱情可以胜过一切,她只会帮着莫歌夜对付你!”韩冷怒道:“你胡说,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可能会伤害我!”仙妃道:“她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亲人!你觉得你敌得过莫歌夜在她心里的地位吗?”韩冷大声道:“她骨子里有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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