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府绝恋-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细的拭过他的眉梢眼角,对上莫歌夜的眼时,那目光如河水一样闪着清凌凌的光,正笼罩着自己。无忧忽觉得莫歌夜面上的温度,隔着帕子灼着手心,忙将帕子递给莫歌夜道:“奴婢手脚笨拙,王爷自己擦吧。奴婢看王爷衣服也湿了,快回去换一件吧。”莫歌夜扫了一眼自己半湿的长衫,说道:“知道回去的路吗?”无忧愣愣的点点头,莫歌夜才转身去了。无忧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回转的是那一句话:宫里就没有让你留恋的东西吗?有吗?
  无忧没有回去,闷闷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邀月池边,池里的莲花,早已悄然沉睡,让无忧更觉得烦闷。有浓郁的香气传来,褪去舞衣的孟青瑶已走到面前,她脸上不知是怒是悲,凤眼一挑道:“怎么,心里不自在了?”无忧看着沉沉睡去的莲花,淡淡的道:“太子妃的话,我不大明白。”孟青瑶冷笑道:“你连跳舞都不会吗?那你还会什么,你今天真是丢尽了脸。”无忧心系其他,不想和她费口舌之争,说道:“太子妃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欲走。孟青瑶怒道:“你给我站住!”几步过来站到无忧面前,扬着头傲慢的道:“今日你终于看清了吧,你这样的平民女子,根本配不上他!”无忧抬眼看着她,淡淡回道:“你这般的金枝玉叶,也未进到他心里不是吗?”孟青瑶闻言脸色大变,如瞬间开谢在风霜里凄然颓败的花。无忧知这句话,刺中了孟青瑶心里最痛的地方。无忧从不是如此尖刻之人,也许,是孟青瑶的话,也刺中了她心里最痛的地方吧。孟青瑶扬手就要往无忧脸上打落,无忧眼疾手快的抓住道:“你别太过分,我不会忍第二次!”孟青瑶仍要使力的打下去,无忧虽娇小,不如孟青瑶高挑,可无忧毕竟是练过武的人,力气不小,对付孟青瑶绰绰有余,只是顾念她是女子,只守不攻罢了。邀月池边,两个女子就这样拉扯在一起。跟着孟青瑶的宫女尘儿本是远远的站着,看到这边动了手,急着跑过来,惶恐的道:“太子妃,不要这样啊。你已有身孕,万一有个闪失,奴婢担当不起啊。”无忧下意识瞥一眼孟青瑶的小腹,心内软下来,手上收了力,退开两步道:“太子妃珍重自身……”话未说完,孟青瑶却猛的一推,无忧回过神时,自己已掉在池内,水一口一口的往里灌。无忧欲出声呼救,声音在扑腾声里淹没,隐约间听到岸上有人声,好像也在呼喊。无忧无法出声,只能用力扑腾,扑腾了几下,无忧觉得自己累得没有力气了。夜里的水,真的好凉好冷,直侵蚀至骨髓深处,无忧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冷气吸走,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仿佛看见了母亲,站在远远的地方微微的笑着,张开双手,等着抱住无忧,无忧想跑向母亲,迫不及待要钻进母亲暖暖的怀抱。无忧真的好怕,好冷,她只想在母亲的怀里慢慢睡去,忘记死亡的恐惧。
  终于感觉有人抱住自己的身子,是母亲吗?耳边有人在喊她醒来,那不像母亲的声音,无忧知道是有人来救她了。无忧冷得瑟瑟发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迷迷蒙蒙中觉得周围有很多人,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有千金重,怎么也睁不开。胸口有人在使劲的按压,无忧只觉得有水直涌出口中。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中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道:“六王爷,六王妃就交给你了。”声音像是韩冷,却又觉得不太像,微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有人俯身抱住她,淡淡的茉莉香,无忧知道那是莫歌夜身上的味道。无忧心内一喜,忙紧紧的往他怀里钻,博取最多的温暖。从不知道,他的怀抱,如此温暖,这样让她依恋。
  夜这样静,这样深,无忧头脑模糊,只听见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响在耳侧。“对不起。”莫歌夜的声音,轻轻的,如柔软的羽毛飘落在地,有些怜惜,有些悔恨。无忧迷糊中,拼尽力气睁开眼,月光里,莫歌夜的额头轻锁着,眉间似乎凝上一层冷霜,他紧抿着唇,低头看着她。无忧虚弱的问:“为什么说对不起?”莫歌夜不说话,只是抱着无忧的手微紧了紧。感觉着他的体温,那样暖,暖到让她心醉,无忧听见自己问道:“如孟青瑶美丽深情的女子不计其数,你为何心无所恋?”莫歌夜的声音很轻,似乎怕语气重了,无忧就要破碎般的柔和:“诗经里曾云: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无忧很想问一句:那你心内思存的,只是那个安凝郡主吗?无忧没有问,也许是太累没有力气,也许是怕知道答案。
  无忧的身子冷的可怕,惜鸢仔细服侍无忧泡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无忧这才清醒许多,身子也微微回暖。无忧疲惫的拖着步子步入寝殿内,却一眼看见莫歌夜竟站在窗前,忙拉着衣襟,转身欲躲出去。自己此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肌肤外露,实在不妥。莫歌夜却过来,拉住无忧手腕道:“不赶快歇着,还要去哪里?伤了风怎么办。太医已经熬好汤药……”无忧听他如此柔和的说话,见他如此温和的目光,不知怎的,连日的委屈害怕涌上心头,泪珠就串串滴下来,面对仙妃韩冷的威胁暗杀,自己都未曾哭过,他的一句软语安慰,让一切坚强都土崩瓦解。莫歌夜说了一半的话,忽的顿住,眼里闪过一丝痛,他沉默了会儿,轻轻放开无忧的手道:“对不起,我不是要勉强你,也不是有心亵渎,你别哭,只要你躺下,我马上出去。”惜鸢默默的扶着无忧上榻,莫歌夜看一眼无忧带泪的眼,终于转身出了寝殿。显然,他错解了。无忧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终是什么也没说。惜鸢端着药过来,低声说道:“依奴婢看来,王爷对王妃是真心的。”无忧幽幽的道:“也许有真心,却不是唯一的,不是只对我一个人的真心。”惜鸢道:“王妃没试过,怎么会知道?”无忧低头道:“我知道的,安凝……总之,是我胆怯,没有卷入这宫廷之争的勇气,我只想远离这样嗜血的争斗。”惜鸢将被子往无忧身上拉了拉,将她盖的严实些儿道:“奴婢私心里,也希望王妃一年期满,就远离宫廷。王妃还未真正步入皇家,就被逼得这样千疮百孔,奴婢很是担心。只是……只是奴婢瞧着,王妃对王爷,也是动了真心的,真心难断,奴婢怕王妃心里难过。”无忧听惜鸢这般真心的话,心里感触,也很感动,搂住惜鸢道:“惜鸢,你真好。”惜鸢不知怎么,眼泪就落下来,嘴边却是笑了。
  

  ☆、魂断

  无忧果真得了风寒,病倒在榻,莫歌夜每日会带太医来看无忧一次,也不多说什么话,看过就走。连日里,无忧都在府中养病,不曾出门,这日,无忧自己觉得好些了,就下床来,到园中走走。这个季节,菊花开的最是旺盛,无忧手抚一朵黄菊,独自赏玩。那日中秋之夜,莫歌夜抱着昏迷不醒的她,为什么会和她说一句对不起呢?他觉得是他连累了她吗?“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心痛呢?他的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了吗?安凝郡主,你知道你有多幸福啊,有他如此牵念?
  无忧正自神伤,却见惜鸢急忙忙的跑过来。无忧问:“怎么了,惜鸢?”惜鸢迟疑了一下,说道:“安王妃派人来传话,想见见王妃。”无忧抚弄着菊花笑道:“我正说呢,我病了这么多日,紫烟也不来看我,今日正好过去好好审问她。”转眼看惜鸢时,见惜鸢面色恻然,大有悲色,心内不安起来:“怎么了?”惜鸢顿了一下道:“王妃,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着急。”无忧急道:“你这样吞吞吐吐,我更会着急。”惜鸢有些难过的说道:“他们说,前些日子,安王妃突然腹痛不止,孩子……孩子没了,太医还说,安王妃以后……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这话如晴天霹雳,无忧浑身一颤,将那朵菊花生生掐断。
  明王府的小太监引着无忧到了一个小院,小院很是落魄清冷,枯黄的落叶积满台阶,也无人洒扫,踩上去便细碎破裂。无忧见此情景,心里更是难过。进了屋子,见紫烟独自卧在床上,憔悴不堪,面如白纸。前几日还是生龙活虎的人,转眼间竟成了这样!无忧忍住悲伤,上前唤道:“紫烟。”紫烟回头,勉强一笑道:“无忧,你来了。”声音里没了往日的生气,只是透着虚弱。无忧泪在眼眶里打转,忙强忍着,走到紫烟身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还是紫烟先开口道:“听说太子妃将你推进了邀月池里?”无忧摇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紫烟喘了几口气,说道:“无忧,扶我起来,我想靠着你。”无忧忙扶紫烟起来,让她半靠着自己。紫烟说道:“幸亏你没事,我知道后很想去看你,可我这个样子,去不了。”无忧抽泣了一声道:“我没事。紫烟,怎么会变成这样?”紫烟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用从未有过的淡泊语气说道:“是顾梦钗,是她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紫烟的话语里,没有蚀骨的恨,她只是异常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这是紫烟吗?她曾经是那样一个生机勃勃的女子,他们怎么把她摧残成这样!无忧咬紧着唇,忍着哭腔道:“我去替你讨回公道。”紫烟一把拉住无忧的手道:“没用的,你去了,她反抓了错处,越发变本加厉的为难我。所以你别管了,不然我的处境更加艰难。”紫烟如今能想得如此周全,无忧反而觉得心酸。无忧道:“她把你安置在这里,三王爷都不管吗?”紫烟闻言一笑道:“皇家男子,果真凉薄,莫歌云曾说过疼我一生一世的,如今呢?如今我不但没了孩子,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他哪还愿意看我一眼。”无忧没想到,外表体贴入微的莫歌云竟会如此对紫烟,心里恨极了他。无忧抹了抹眼泪,安慰道:“紫烟,没事,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啊。”紫烟抬眼望着木窗外的天空道:“无忧,我们真不应该卷入这皇家的。当初我一心攀龙附凤,还取笑你不知珍惜这次得获荣华富贵的良机。现在想想,当初的我真是愚钝,如今想回去,却回不去了。”无忧抚一抚紫烟额前乱发,想说话,声音却哽在喉头里出不来。
  紫烟休息片刻,接着说道:“太子妃居然敢推你入水,若非解救及时,无忧你只怕凶多吉少。宫中实在险恶,无忧你日后在宫中,万事要当心。”无忧握紧紫烟瘦弱冰凉的手,歉然道:“紫烟,我对不起你,我对你隐瞒了一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新婚之夜,六王爷他答应我,在宫中满一年,就放我出宫去,还我自由之身,我是有名无实的六王妃。”若是往日的紫烟,早跳起来对无忧又打又骂了,可如今的紫烟只虚弱一笑道:“你知道我嘴快藏不住事,瞒着我,也是为我好。”紫烟不再是以前那个灿烂简单的女孩了,他们,摧毁了她的快乐。紫烟回握着无忧的手道:“无忧你好福气,遇到六王爷这样的好人。我知道六王爷现在对你很好,但是无忧,你听我的话,一年后,你就离开这里吧,不要有什么依恋,皇家男儿即使有情,也不是长久的。宫里有太多的莺莺燕燕供他们选择,等爱没了,他们厌倦了,就将你弃之不顾,另宠新欢。莫歌云就是前车之鉴,无忧你能走,就远远的走吧。”无忧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好,紫烟,等到那一天,我也带你出宫。既然莫歌云他不在乎你了,我们就回青霭街去,师父炒菜,我们帮忙端盘子,简简单单的生活,好不好?”紫烟一直毫无生气的眼,这时突的掉了一滴泪,她笑笑道:“那太好了,无忧,我会盼着那一天的,你可要记得,别到时就忘了我。”无忧道:“怎会忘呢?你是我一辈子的姐妹。”紫烟笑道:“无忧,扶我起来,帮我梳梳头好吗?想着你说的以后,心里倒高兴了,想自己漂漂亮亮的。”无忧扶起紫烟,让她在铜镜前坐下,细心梳理紫烟一头乌发,紫烟尖尖的美人脸,越发瘦了,看得无忧心里酸酸的。梳理完了,紫烟对着镜子一笑,笑容有些遥远:“无忧,还记得那时候你经常帮我梳头吗?”无忧勉强一笑道:“当然记得,你总说你梳的发髻没我梳的好看,要我给你梳。其实我知道,你哪里是觉得我梳的好,是你懒怠,不想动手罢了。”紫烟笑道:“无忧你一直都这么聪明,我的小心思总瞒不过你。”无忧嘴角挂上一丝笑,取笑道:“你的心思,都表露在脸上,我不知道也难。”紫烟笑道:“是啊,可即使你猜透了,还是每次都惯着我。想想那时候的我们,同吃同住,日子虽苦,却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无忧,若有选择,我真想回到从前。”
  紫烟和无忧聊了好一会儿,紫烟说道:“无忧,你去吧,我有些累了。”以前她们也常躺在一起聊天,每次都是无忧已经昏昏欲睡了,紫烟却还精力十足,从未喊过累。无忧心内一酸,忍着泪道:“我再陪你说说话。”紫烟道:“你吵得我有些乏了,明天再来看我。”无忧只得说道:“那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带你爱吃的点心来。”无忧扶紫烟重新躺回床榻,准备离开时,紫烟忽的伸手抱了抱无忧:“无忧,我们永远是好姐妹。你要记着我的话,在宫里要一切当心,等到出宫之日。还有,记得要带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无忧喉头哽咽,轻“嗯”了一声,临出门前回头看紫烟,她面色苍白,如雨水吹打后最洁白的一朵玉兰,她正对着无忧笑,仿若刚入宫时,那个与自己相对而笑的欢快少女。可那笑容,让无忧心内不安,从头到尾,紫烟都那么平静。
  出了院落,顾梦钗在亭子里懒懒的晒太阳。无忧想着紫烟,实在不平,压住心内怒火,无忧进到亭子里,站在顾梦钗面前说道:“三王妃,三王爷刚刚痛失爱子,安王妃身体抱恙,你还能在这里懒洋洋的晒太阳,真是好大的雅兴。”顾梦钗半闭着眼,懒懒的道:“六侧王妃真懂规矩,管起我的家事来了。”无忧握紧拳头,猛的踏前几步,气势汹汹。顾梦钗惊得从躺椅上弹起身来,险些摔倒在地,踉跄着连连后退。无忧却忽的停住脚,强忍住想要抽她耳光的冲动,她现在不忍,只会给紫烟带去更多的伤害。无忧本意,只是故意吓唬吓唬顾梦钗,如今见她花容失色,便皮笑肉不笑的扬着头道:“不好意思,走的太急,惊吓到嫂嫂了。我离嫂嫂近些,只是想清清楚楚的提醒嫂嫂,紫烟怀的,终究是王爷的骨肉,王爷怎么可能一点也不追究?嫂嫂行事不要不留情面,最好善待紫烟!”顾梦钗气恼之下哼一声道:“王爷自然不追究……”说着忙住了口不说话,眼神不安的瞟了一眼无忧。无忧闻言一怔,心下一动,接着透起一丝深深的凉意,让她不敢再往深处想。无忧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梦钗道:“安紫烟是自己不知保养,动了胎气以致流产,这有什么好追究的!”无忧苦于没有证据,此时不能揭穿顾梦钗,无忧微微收紧手指,语气平静的道:“是不是这样嫂嫂心里最清楚!我只是想告诉嫂嫂,十年风水轮流转,做事最好留些余地。我与紫烟情同姐妹,若有人再敢伤害紫烟,即使是鱼死网破,我林无忧也奉陪到底。”说着转身出去,再不回头。可无忧心里,却一直回转着顾梦钗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王爷自然不追究……”无忧总觉得这句话另有深意,又或者是自己太敏感,过于捕风捉影了?
  第二日,一个消息传遍皇宫内外:夜半时分,明王府王妃顾梦钗的寝殿忽然失火,顾梦钗香消玉殒,与她一同葬身火海的,还有刚刚流产的侍妾安紫烟。这个消息太过震惊,无忧听闻,霎时泪如断珠,哑声哭道:“紫烟,你不是说好要等我带你出宫吗?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可以骗我?”惜鸢忙过来轻抚着无忧的胸口,忍着泪道:“王妃,你当心身子……”无忧扶着树,再忍不住汹涌而来的哭声。
  紫烟的尸首,是再找不回来了,无忧只能取一把火海的灰烬,带去安葬。紫烟那日一再交代,让自己带她离开,她是不愿自己的魂魄,游离在这个伤心绝望的地方。紫烟曾和无忧说过,她的父母已经离世,只有一个哥哥。哥哥成亲后,就有意将她送进宫来,从此再没和她见过面。紫烟托人回去报过平安,没想到他们已经搬了家,不知踪迹了。紫烟现在算是没有亲人了,无忧便将紫烟安葬在青峰岗,离母亲的坟墓不远。无忧跪在墓前,幽幽的说道:“紫烟,这里很安静,还有我母亲与你做伴,你就安息吧,我会常来看你。紫烟,是莫歌云对不起你,你将这个人彻底忘了吧,只记住美好的记忆。来生,我们都不要误入深宫了。”
  自紫烟死后,无忧不思茶饭,满心的凄然与悲凉。这一切,竟是那样的突然,仿若昨天,无忧还拉着紫烟的手,说要做她孩子的姨娘,如今,紫烟竟然不在了?无忧独坐在冰冷的石凳上,抬头见那边,明王与太子正边走边谈论着什么,明王不时开怀一笑。无忧心里的伤痛上涌,举步就要冲出去,身后忽的有人一把拉住,歌笑急道:“你这样恶狠狠的看着三哥,是要上去做什么?”无忧怒道:“上去问问他,紫烟在他心里算什么?”歌笑道:“你问了又能怎样,紫烟会活过来吗?”无忧泪珠一掉,回头看着歌笑,瞬间心灰意冷:“歌笑,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能如此薄情?紫烟刚离开不久,他却可以在这里开怀大笑!紫烟是他的枕边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紫烟,怎么可以?”歌笑擦擦无忧的眼泪道:“别哭了,紫烟知道你这样,会难过的。”无忧不说话,只是默默落泪。
  莫歌夜不知何时出现,猛的拉过无忧,声音凌厉的道:“你打算难过到什么时候?紫烟走了,你也要跟着去吗?”无忧恍若不闻,只是垂头落泪。莫歌夜见无忧如此悲伤绝望,上前一把揽住她,紧紧圈在怀里,他的声音很柔和:“无忧,不要再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让我来保护你,陪着你好不好?”他从未如此亲切的唤过她,这是第一次。他说要保护她,他说她要陪着她,这是真的吗,这是莫歌夜会说的话吗?无忧有那么一瞬,心头涌上深深的柔情,可是紫烟,如一把钢刀,深深扎入无忧心里,紫烟的话是对的,她应该离开这里,她不要做第二个紫烟!无忧猛的挣开,心如死灰:“我林无忧的夫君,绝不是皇室子弟,我不愿与别人争丈夫。”歌夜握着无忧的手:“不会,你不必与别人争……”无忧用力甩开道:“莫歌云也跟紫烟承诺过一生一世,结果呢?你现在给我承诺,到时佳丽三千,你能保证不变吗?即使你不要,你拒绝得掉吗?我不也是皇上硬塞给你的吗?”无忧的声音很大,歌笑在旁边听见,忙上来道:“无忧,你不要命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大声嚷嚷。”说着扶住无忧摇摇欲坠的身子。歌夜被无忧一袭话,说得怔在那里,他看看歌笑,再看看无忧泪眼盈盈心力交瘁的样子,眼里是少见的凄凉悲伤:“好,你们……我早该知道……我不逼你。”说完转身慢慢而去。无忧看着他的背影,又是泪珠滚滚而下,自己割舍了一件珍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
  寒风乍起,秋雨点点而落。无忧恍若不觉,呆立雨中。歌笑叹息一声,脱下外裳遮在无忧头顶,低声道:“回去吧。”无忧流着泪,答非所问的道:“歌笑,你知道我是要回去的,再等几个月,我就要回去的。”歌笑默默站了会儿,问道:“无忧,你心里有六哥了是吗?”无忧只是道:“紫烟走了,她本该幸福的,我要离开这个无情的地方。”歌笑扶着无忧道:“无忧,我带你离开,好吗?我很早就下定决心,我要带你远远的离开,给你你想要的幸福。”无忧迷迷蒙蒙的,泪水淹没在雨水里,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说:“我要离开……我要离开……”最后心力交瘁,竟昏倒在歌笑怀里。
  

  ☆、再生劫难

  无忧原本旧疾未愈,那日淋了雨,又兼多日伤心难过,身体竟总不见好。无忧知道,自己是心病,忧思郁结于心大伤五内。可她真的做不到不耿耿于怀,紫烟,是她最好的姐妹,却在一夜之间,永远的离她而去。莫歌夜嘱咐了太医每日来诊治,自己很少露面,后来听惜鸢说,莫歌夜在无忧睡下的时候倒是来过几次。
  无忧今日起身,看着那幕紫帘,一时出神,心内愁肠百结。这时,惜鸢走进来,手里端着药道:“王妃怎么自己起来了?”说着来扶无忧,将药碗递过来,无忧皱眉道:“这药闻着越发苦了。”惜鸢道:“良药苦口,何况王爷还吩咐太医准备了这蜜枣,王妃喝完了药吃上一粒,就不苦了。”无忧看一眼药碗旁的几粒蜜枣,只好接过药,一口气喝下,捡了颗蜜枣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像是不经意的问:“王爷在风微阁吗?”惜鸢应道:“是。王爷交代完后,就往风微阁去了。”无忧道:“王爷近来好像越发忙了。”惜鸢顿了一下,道:“奴婢常听霍公公叹气,王爷几乎整日在风微阁,忙的都不用早膳。”无忧闻言,又抬眼望一望那幕紫帘,思绪飘远,后向惜鸢伸手道:“惜鸢,扶我去厨房吧。”惜鸢道:“王妃,你的身子经不住折腾了……”无忧阻断道:“整日这样躺着,才越发不会好。”说着执意起来,惜鸢无法,只好过来扶着。
  无忧煮好了相思羹,让素秋端着,惜鸢则扶着无忧往风微阁来。霍公公端着早膳侍立在门外,见无忧过来,忙过来请安。无忧看一眼霍笙手里的盘子,问道:“王爷还没用早膳吗?”霍笙皱了眉,叹一声道:“接连好几日了,王爷只说忙,不肯用膳。”无忧道:“霍公公勿忧心,我去劝劝王爷。”说着接过素秋手里的羹汤,看一眼惜鸢,惜鸢才放开手,让无忧一个人进风微阁。
  风微阁里很安静,莫歌夜正低头看着手中书册,他的神态很认真,目光专注,似乎没发觉周围的一切。他穿一袭白色长衫,上面有些墨色的竹叶,很是俊雅,却显得他清瘦了许多。他近来真的很忙吗,还是那日自己的话伤了他?无忧不愿再想了,她只会越想越乱。无忧慢慢上前道:“王爷,奴婢给你送相思羹来。”莫歌夜一顿,后抬头道:“身子还没痊愈,怎么出来了?”无忧道:“已经无碍了,日日闲养着反不会好。”莫歌夜竟仔细看着无忧,看得无忧有些羞赧,无忧看上去确实很憔悴,风吹吹就会倒一样。莫歌夜沉默了好久不说话,脸色变幻莫测。无忧见他良久未语,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还未想好要说什么,莫歌夜淡淡开口道:“你想回去,便回去吧。”无忧一怔道:“奴婢今日没说要出府。”莫歌夜道:“本王的意思,你可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了。”无忧闻言呆了半响,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事,可为什么她心里没有半分欢喜?无忧自己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反倒像有些心酸似的。无忧忽觉得手里的羹汤有千斤重,便默默的走近书桌,将羹汤放下,看着莫歌夜的侧脸说道:“王爷是不想再看到奴婢了吗?奴婢这个病怏怏的样子,的确让人生厌。”莫歌夜眉宇不易觉察的微皱,无忧离他近,却将这个动作看得很清楚。就为了这一丝轻皱,无忧固执的站在原地,固执的等着他的解释。莫歌夜不动,无忧亦不动,莫歌夜不语,无忧亦沉默,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终于,在无忧感觉自己手脚酥麻快站立不住时,莫歌夜说道:“我想要成全你。”无忧提着的那一口气松下来,病中身子虚弱,实在站立不住,一只手微微撑在书桌上,又怕莫歌夜察觉,悄悄退开了几步。无忧看着莫歌夜有些微皱的眉宇道:“王爷,一年之期还未到,奴婢愿意守一年之约。”无忧知道,自己是矛盾的,她说过要离开,可莫歌夜真的放她走时,她心里又那样不舍。也罢,说好一年之约,就让自己坚守完这个约定吧。莫歌夜没有抬头,神色亦未变,可无忧觉得他的眉宇好像舒展了很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道:“一切随你。”无忧又立了半晌,说道:“王爷用些早膳吧,这相思羹虽不及玉妃娘娘的手艺,却是奴婢按玉妃娘娘所教做出来的,王爷将就着吃一点吧。”莫歌夜抬眼,后端起羹汤,慢慢吃着。他的眼,淡如凉水,冷如寒星,他看她的目光里,那一丝温度又消失了,一切如风过水无痕,两人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
  无忧身子大好后,进宫给玉妃请安。无忧披了件厚厚的披风,在御花园中慢慢走着,韩冷迎面过来,两人目光对在一处。无忧只觉得韩冷看她的目光,似恨非恨,有怨却又似有怜,看得无忧心下奇怪。韩冷远远躬身行礼,转身要折转回去,无忧喊道:“韩丞相留步。”韩冷只得站住,回身道:“六王妃有话要对老臣说?”无忧走近几步道:“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只怕唯有丞相能解。”韩冷道:“王妃天资聪颖,老臣愚钝,只怕无能为力。”无忧道:“丞相该先听听是什么,再做定论不迟。”韩冷道:“王妃请说。”无忧道:“我也不必与丞相转弯抹角了。丞相中秋那日,为什么跳进邀月池救我?紫竹居中,韩丞相不是要对我除之而后快吗?”韩冷面色不变的道:“救王妃,那是老臣作为臣子的本分。至于紫竹居,老臣倒听不懂王妃在说什么。”无忧淡淡一笑,既然他不愿坦诚,自己也无需勉强:“如此,无忧在这里谢过丞相相救之恩。”韩冷道:“王妃客气了,王妃今后还是小心些,保重自身。王妃是聪明之人,老臣相信,王妃知道什么话是该说的,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仙妃对韩冷果真有私情吗?只是看韩冷的样子,只是把仙妃当义女,如此,他们也不算狼狈为奸,这件事不向外漏,对大家都好吧。无忧看着路旁树梢上一片摇摇欲坠的秋叶,淡淡说道:“这宫中诸事,我避之不及。”韩冷看了看无忧,目光有些深邃:“王妃看的如此透澈,实在是惜福之人,必得上天庇佑。”微行礼,转身去了。
  无忧不知不觉又来到那日水榭,想起当日,就转步往水榭来,水榭边上柳叶随风而落,更显得秋风瑟瑟。无忧伸手接一片残叶,心内感怀,自叹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身后有秋叶细碎的声音,无忧放开手指,看那片残叶落入水中,随水而逝,这才转过头来。尹雪薇已快走近身旁,容颜淡雅,眉凝轻愁。她微微一笑道:“身子已经大好了?”无忧道:“好了。你也没来看看我?”尹雪薇道:“你病中探视的人一定多,我去了反叫你不得好好休息,我只在心里念着就好了。”无忧道:“知道你有心,你送的莲子糕很好吃。”后想想,这随口而出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