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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重生 傻王的专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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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王爷……”重回他的怀抱,她才突然感觉到其中的温暖。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瞬时陷了进去,她也匆忙抱紧了他,泪如雨下。
  偌大的殿内便只能听见他们俩相拥大哭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回荡着。皇上皇后两个人满头黑线,太后则侧向一边偷偷抹着眼泪。周围的宫女太监也禁不住眼角一酸,不少人的眼圈儿都红了。
  “好了好了!”看不下去了,皇帝重重的咳嗽几声,“不就是在外露宿一夜么,至于闹成这样吗?来人,送逸王和逸王妃回去,你们要哭回去尽管哭个够,这里不是你们哭的地!”
  绿意采萍赶紧过来扶起季悠然。但方才一通闹腾,将她身上的力气都几乎耗干了,季悠然双脚才一沾地便感觉双腿一曲,差点又瘫软回地上。
  “爱妃!”凤煜铭忙不迭抱上她的腰,“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王爷,我好累。”无力闭上眼,季悠然顺势钻进他的怀抱里虚弱的道。
  凤煜铭的脸都白了,忙不迭将她拦腰抱起:“好,本王这就抱你回去休息,咱们这就走!”便抱着她,连对上位的长辈们行礼都来不及就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目送他们远去,太后,皇帝,皇后三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太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将这难耐的寂寞打破。意味深长的看向皇后娘娘,太后淡声道:“皇后,眼见为实,现在你明白哀家的话了吧?”便扶着宫女的手起身,一手拿着帕子在额头上擦拭几下,“哎,闹腾腾的,哀家头都昏了,回去歇着了!”
  皇后脸色变了变,眼中却满是不服,却不知怎么说才好。前脚太后才走,后脚皇帝也站起来了,用力一甩袖子,摔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立马知道他也生气了,皇后忙不迭站起来:“皇上……”
  皇帝忽然一个转身,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皇后,你现在给朕解释清楚,这就是所谓的逸王妃对太子旧情难忘?她和逸王感情如何,方才你可是亲眼见到了,这像是心里还存着别人的样子吗?你自己说说看!”
  “臣妾……可是,分明是真的有人看到……”
  “朕只相信眼见为实。朕的眼睛没看到,谁的眼睛看到了?你让他过来,当着朕的面说!”
  “皇上……”
  “皇后!”厉喝一声,皇帝冷然道,“朕看在你是皇后的份上,敬你几分,你说的话朕从来没有怀疑过。可这一次,你实在是太叫朕失望了!”便迈开步子,“来人,摆驾,去荻妃处!”
  “是。”太监宫女们纷纷忙碌起来,前呼后拥的跟着他走了出去。偌大的地方便只剩下皇后一个,看着这满目萧条,她用力跺跺脚,欲哭无泪。
  “娘娘。”心腹宫女悄悄走过来,谁料立马被她一巴掌扇到一边,“滚!把紫苏给本宫叫过来,本宫要问她话!”
  宫女连忙捂着脸退下了。不多时,又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娘娘娘娘,不好了!”
  “滚!你们全都退下,让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娘娘,不可啊!太子又开始发烧了,满嘴的胡话,太医都快束手无策了!”
  “什么?那你不早说?”当即大惊失色,皇后娘娘赶紧往外跑,“快,把太医院的太医全叫过去,务必要让太子安全无虞!”
  这边,凤煜铭抱着季悠然回到王府,季悠然已然昏死过去。
  见状,凤煜铭呆了呆,豆大的泪珠再次刷刷直往下掉。
  “爱妃!爱妃!”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死命摇晃着她,“你别死啊!你别死!本王错了,本王真的错了,本王以后再也不离开你身边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爱妃!”
  “王爷……”采萍眼角抽抽,“王妃她没死。”
  “真的吗?”凤煜铭赶紧回头,“那她为什么不理本王?她是不是还在生本王的气?本王真的知道错了啊!”说着,眼泪继续吧嗒吧嗒往下掉。
  黑线罩顶,采萍无力回答:“王妃她是感染风寒发烧了,现在陷入昏迷。”
  “哦,这样啊!”凤煜铭长出口气,“爱妃她不是生本王的气就好——什么?你说她昏迷了?那该怎么办?爱妃,爱妃!”回头,继续抱着季悠然哭个不住。
  天!采萍真想一头去碰死。平公公都看不下去了。“王爷,王妃她生病了,现在需要请太医来看看!”
  “哦,对啊,要找太医!”凤煜铭如梦初醒,赶紧又回头,“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太医去啊!把最好的叫来!多叫几个!”
  “是是是。”平公公忙不迭出去了。凤煜铭连忙坐在床沿,抓紧了季悠然的手絮絮叨叨的认错认错再认错。
  没多久,平公公回来了,却是孤身一人,一张老脸也皱得跟包子一样。凤煜铭一脸急切:“平公公,太医呢?”
  “王爷,太医都叫被叫到东宫去了,说是太子病重,情况危急!”
  “全都叫去了?一个没留?”李嬷嬷忍不住低叫。
  平公公抹抹头上的汗。“可不是吗?听说是皇后娘娘下的令,他们不敢不从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绿意也急了,“没有大夫,王妃她……平公公,难道不能派人去东宫说说,叫他们匀一个人出来给咱们?”
  “你以为这个法子我没想到吗?可是东宫门口近卫森严,咱们的人还没进门就被轰出来了。说是传皇后娘娘口谕,太子病重,任何闲杂人等不能惊扰!”
  “天!”
  生生惊呼在屋内响起,绿意等人的眼泪也淌了下来:“这该如何是好?王妃她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啊!”
  “本王去。”
  忽的,一个坚毅的声音响起,大家伙均是一愣。便见凤煜铭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坚定的道。
  “王爷……”
  “本王去给爱妃要人,他们敢不给,本王就哭死他们!”咬紧牙关,凤煜铭义正词严的如是道。滑稽的言辞,却让所有人的心神一凛。平公公赶紧道,“老奴和您一块去!李嬷嬷,你们几个在这里照顾着王妃,我们尽快赶回来!”
  “好。快去快回,看王妃的样子等不起了啊!”李嬷嬷擦擦眼角道。
  平公公便连忙追上凤煜铭的步伐,两个人飞也似的来到骊山的东宫。东宫门口,果然见到十名侍卫把守在此。见到凤煜铭,他们赶紧下跪。凤煜铭看也不看他们,抬脚便往里走。一名侍卫赶紧拦下他:“逸王爷请留步!太子殿下病重,太医正在救治,现在不宜见客,您有什么事不妨告诉属下,属下会择时转告太子殿下的。”
  “滚!”一脚便将他给踹倒,凤煜铭继续前行。又有侍卫想来拦他,凤煜铭便死死瞪着他们,“本王要救本王爱妃。你们谁敢拦本王试试?本王必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是被他狠毒的眼神震慑到了,也或许是被他的话所惊吓,其余几个人停下脚步,凤煜铭便赶紧进去,抓住一个端水的宫女喝问:“太医在哪?”
  “逸王爷——”见到他,宫女下意识的想行礼,凤煜铭抓紧她的衣领便叫,“快点告诉本王,太医都在哪?”
  宫女都被吓傻了,好容易结结巴巴的道:“在,在东厢。”
  凤煜铭便一把丢开她,直奔东厢而去。
  东厢是太子在骊山的寝殿。刚入二门,便见宫女太监来来往往,端水的,送毛巾的,一个个都面有忧色,步伐匆忙。走进二门,还能听见女人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为首的就是太子妃,还有几个美人跟在她身边,一个个也拿帕子捂着脸低泣。
  看见他气势汹汹杀过来,这里的人也都是一愣,有人想行礼,却被凤煜铭一把推开。一路将挡他去路的人全都掀到一边,凤煜铭以他最快的速度往前走,后面的平公公追得气喘吁吁,几乎都追不上。太子妃等人见到外男,不免大呼小叫几声,凤煜铭上前便逮住她,再次施展之前对宫娥的所作所为:“太医呢?都在哪?”
  “王爷,他们应该都在里边呢!”平公公气喘吁吁的道。
  “哦。”得到答案了,凤煜铭毫不犹豫的松开手,任太子妃一屁股落到地上,摔了个毫无形象。自己则之本虚掩的大门而去,重重将它一撞!
  哐!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慢慢一屋子的人。所有人都禁不住回头,皇后娘娘不禁冷下脸:“逸王,你来这里干什么?”
  凤煜铭根本没注意到她,直接走到一群太医跟前,一个一个扒拉过去:“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这个……”一个一个都扒拉完了,也没找到他要找的人。还好见到病床前还守着三个,赶紧过去,一把将距离他最近的拽过来一看——
  “柳太医,本王终于找到你了!快点跟本王走!”
  “王爷……”柳太医还莫名其妙,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往门口走了几步。皇后娘娘一见怒了,当即下令,“来人,给本宫拦下他们!”
  于是,十多个人齐齐将他们的去路挡住,房门都挤得满满的。凤煜铭不得已停下脚步,回头叫道:“母后,您干什么?儿臣等柳太医回去救命呢!”
  “你不分青红皂白拉了柳太医就走,可是要图谋太子性命?”皇后娘娘目光阴沉的瞪视着他,厉声喝道,“来人,把逸王给本宫抓起来!”
  “不行!”凤煜铭赶紧大叫,“本王要先救爱妃!母后,要不这样吧!等儿臣先把柳太医带回去,然后您再叫人把儿臣抓走?”
  “一派胡言!”皇后娘娘沉下脸,“逸王,你真想害死太子的性命吗?”
  “儿臣没有啊!”凤煜铭傻乎乎的摇头,还冲她讨好的笑着,“母后,您就别和儿臣开玩笑了,快叫他们把路让开吧!儿臣等着回去救爱妃呢!”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后娘娘愤然低喝,“来人,逸王扰乱太子的救治,意图谋害太子性命,把他给本宫绑起来!”
  “你们谁敢!”虽然心智不足,但到现在凤煜铭也明白皇后娘娘是和他动真格的了。立马也沉下脸,目光灼灼的看着四周围的人。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一个是太后疼爱的逸王,两个都是不好惹的,他们谁都不敢得罪啊!四周的宫女太监犹豫了一下。不过,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都是皇后这边的亲信,他们自然也是向着皇后更多的。不过是犹豫一下,便走过来几个人要来绑了凤煜铭。一见如此,凤煜铭大怒,手脚并用将他们踹开去,边踹边骂:“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等着!本王记住你们了,回头本王一定让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皇后娘娘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好你个逸王,敢在这里闹事,你是存心想害死太子吗?”再瞪向一干宫女太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拖出去!”
  “哇!”
  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更多的人朝他靠拢,凤煜铭心知自己逃脱无望,干脆脖子一扬,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这下可不得了。过分嘹亮的哭声霎时响彻整个屋子,几乎将屋顶都给掀翻。一屋子的人都受不了的捂上耳朵,就连外面等候的人都难受得往远处躲躲。近处的病号就更难过了,本就忽冷忽热难受得很,身上还有多处伤痕,现在又被他的魔音穿脑,太子难受得皱紧眉头,人在床上不住的翻腾起来。皇后娘娘见到,心里是又气又担心,忙不迭扯着嗓子大喊:“快点快点,把这个祸害拉出去!”
  于是,一路哭嚎着,凤煜铭被拉出了太子寝殿,并往外拉去。
  不过,也算他有本事。这嚎叫声过分响亮,他嚎了一路便惊动了一路的人,最终连皇帝太后那边都被惊动了。太后一听,立马认出是凤煜铭的声音,赶紧就摆驾赶了过来,刚好撞上被扔出东宫的凤煜铭。
  眼看这个即便被扔出来了还继续哭着叫着要往里闯的孩子,太后心酸不已,连忙喝止住想要把他架起来扔得更远的侍卫。
  “皇祖母!”一回头,发现救星来了,凤煜铭嘴巴一咧,眼泪顿时又如山泉喷涌,人也一头撞过来,抱着她老人家一通好哭。太后也被他悲伤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抱着他哭了一会,才给他擦着眼泪鼻涕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跑来东宫干什么的?”
  “哇!”
  不提还好,一提起伤心事,凤煜铭再次抑制不住的哇哇大哭。太后娘娘都被哭蒙了,还是平公公抹着眼泪上前来道:“回太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王妃因为受了风寒发起高烧,奴才们想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给她看看,谁知道跟过来的太医都被皇后娘娘给叫到东宫来了。王爷便想过来借用一个人去给王妃看看,谁知皇后娘娘不给,还说王爷意图谋害太子,愣是叫人把王爷给赶了出来。王爷伤心,所以大哭不止。”
  “原来竟是这样?”太后一听,瞬时愤怒了。“好她个皇后,难道太子是人,哀家的孙媳妇就不是人了?一个太子而已,犯得着让全太医院的人都围着他一个人转吗?来人,去把皇上请过来。逸王你别哭,现在你跟哀家进去,哀家给你做主!”
  “呜呜呜,皇祖母,您可一定要、一定要救救爱妃啊!她都快、都快烧熟了!呜呜呜……”抬起头,凤煜铭哭得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本来积了一肚子的气的。可一听他的话,太后娘娘差点破功。赶紧拉上他:“别说了,咱们赶紧去要人是正经。”
  “嗯!”凤煜铭赶紧点头,祖孙二人手拉着手气势汹汹的重回战场。这一次,有太后娘娘这座泰山在,他们一路畅行无阻。甚至皇后娘娘都闻讯赶出来迎接,“母后您怎么来了?太子还在昏迷着呢,什么时候他醒了,儿臣自会叫人去告诉您的——”
  “哀家才不管他何时醒过来!”太后娘娘怒气冲冲的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冰冷的目光看得皇后娘娘不寒而栗,“皇后,哀家问你,你为何要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过来,一个不留?”
  “那是因为太子的病情加重,儿臣唯恐他们一个两个治不好,所以……”
  “难道所有人都过来他就能立马好了?”太后冷哼,“太医院的人,一样术业有专攻,昨晚你已经把最好的几个挑过来了,竟还不满足,今天还把所有人都抢了,你是不想给别人留活路吗?”
  “儿臣不敢!”皇后娘娘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儿臣只是担心太子!毕竟他病得太重了!而且他好歹也是一国储君,一旦他有个好歹……”
  “既是当储君的人,就该自强自立。一点小病小痛算的了什么?如果他真有这个福分,那肯定会熬过来。如果没有,那也是老天的安排。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不是像你这样深远的!皇后,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儿臣知错了!”纵然心里不服,但皇后娘娘还是毕恭毕敬的趴在地上不敢反抗一个字。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算了!哀家知道你是爱子心切。但是,他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一力承担。即便他是未来的皇帝,也不可能独占天下所有的好东西。如若不然,这样的人日后也不可能支撑起一个国家!好了,哀家也不和你多说,这些太医你要留下可以,但是必须匀一个出来让哀家带走。”
  “是,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教训。”被骂得狗血淋头,皇后娘娘到头来却还要道谢,心情真不是一般的抑郁。
  不过,她抑郁她的,太后和凤煜铭可是高兴了。太后连忙推推他:“逸王,你要哪个太医,自己去挑吧!”
  “嗯!”凤煜铭蹦蹦跳跳的跑进去,一把将柳太医拽了出来,“儿臣就要他!”
  ------题外话------
  亲爱的们,小茶我今天到嘉兴啦!和我家小媳妇曲子出去玩来着,买了一件旗袍,穿着好漂亮,嗷呜!




053强上未遂

  累,好累。
  头痛,脖子也痛,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止不住的痛。
  脑袋晕乎乎的,身上忽冷忽热,季悠然觉得她好难受,她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傻子,傻子!”临死前,她的脑子里只有那个人的身影,心里也只有那一个人的名字。抑制不住的,她艰难的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爱妃,本王在这!本王在这!”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她耳边叫着什么?但她听不真切,季悠然觉得她整个人似乎都躺在云端,随风飘啊飘啊,不知道要被吹到哪里去。
  “爱妃,呜呜,爱妃,你别睡了,你快醒醒啊!醒醒啊!呜呜呜,爱妃……”
  好吵,好累,好烦!
  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炸来炸去,炸了有多久了?至少半辈子了吧?快把她的脑袋也给弄炸了!谁呀,这么烦人?等她醒过来,她一定……一定……一定怎么呢?她也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呜……爱妃,你别死啊,千万别死,你死了本王也不活了!呜呜呜……”
  天,那个聒噪的声音又来了!还在哭哭哭,谁说她死了?她还没祸害够呢!
  “烦死了!”忍无可忍,季悠然愤然低喝。
  “爱、爱妃?”立马,哭声停止了。
  呼,这个世界可算是清净了。耳朵难得清爽下来,季悠然心情大好,不觉慢慢睁开了已经闭合许久的眼皮。
  可是,才动一动,她却发现好难,自己身上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软,似乎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睫毛微微颤了颤,她努力睁开眼睛,一缕光线透了射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她赶紧闭上眼。
  “爱妃?爱妃你到底醒了没啊?”又一个试探性的声音响起,小心翼翼的,还带着哭腔,听得她好气又好笑。
  再次尝试性的睁开眼,季悠然终于能慢慢适应这刺目的光线。所以,她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个身影似乎很熟悉,可她看不清楚,只能看出是一个大概的男人轮廓。抿抿干燥的唇,她轻声问:“谁?”
  说话时,她的嗓子也干哑得疼,稍稍动一动就难受得紧。
  “王妃,您醒了?”话刚出口,那个朦胧的身影便冲上前来,兴奋得大叫。
  这声音比之前更大,吵得她头更疼了。
  但是,似乎觉得吵她还不够,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死命的摇晃起她:“爱妃爱妃,你醒了醒了!哈哈哈,爱妃醒了!她终于醒了!哈哈哈!”
  吵死了!
  “你闭嘴!”脑子都在嗡嗡作响,人差点被他给闹得再次昏死过去,季悠然顾不了嗓子的撕疼大吼一声。
  于是,声音消失了,世界再次恢复宁静。但是,没多大会——
  啪嗒,啪嗒
  下雨了吗?她在哪里?为什么有雨水落在她脸上?而且……舔一舔,怎么是咸的?谁闲得无聊往雨水里加盐了?
  心情极度不爽,认定是有人在和她恶作剧,季悠然生气了。深吸口气,她用力睁大眼睛,便见一张巨大无比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喝!
  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她连忙往后挪挪,再次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张脏兮兮的男人脸庞。蜜色的皮肤,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虽然戴着嵌着宝石的头簪,但他头上的发髻却凌乱不堪。一身锦衣华服之下,他的脸也脏兮兮的,上面像是裹了一层泥,在眼下却留下两道还算干净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眼泪长期冲刷留下的痕迹。这不,他现在还在可怜兮兮的掉眼泪呢!如果不是看他个头够大了,季悠然真要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对上他的眼,季悠然心里忽的一扯,竟有几分心疼的感觉。
  “呀,王妃醒了,真醒了!”
  “来人啊,快去告诉太后,说王妃醒了!”
  “不对,应该先去请柳太医才对!”
  ……
  立即,女人的叽叽喳喳响起,还好声音不大,而且还稍远的地方,还在她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所以季悠然没有多少反应。更何况,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就是跟着这个哭得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男人。
  睁大眼,她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的眼神,看着他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着的眼泪,突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哇!”
  这不笑还好,一见她笑,凤煜铭更是悲从中来,扯着嗓子就大哭起来。
  又来了!季悠然眉头一皱。“不许哭!”
  哭声戛然而止,凤煜铭又眨巴着他泪汪汪的眼睛,跟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和她对视。
  怎么办?她突然又想笑了!不过,看着对方紧咬下唇强忍住哭意的模样,她可以肯定:只要她敢笑出声,他肯定会用更大的哭声作为回报!她可受不了了。
  此时,一盏冒着幽香的清茶将两人隔离开来:“王妃,请用茶。”
  呀!不经提醒,她都要忘了自己口渴难耐,嗓子也干疼得难受了。都是拿家伙害得!忍不住隔着杯子瞪了那家伙一眼,季悠然便连忙接过被子一口饮尽。喝完了,她递回杯子:“还要。”
  一口气喝干了三杯茶,嗓子终于舒服多了,她才有心情看看四周围,这才发现这屋子里人真不少啊!五六个穿红着绿的丫鬟,一个个都面带忧色,还要一对四十上下的男人女人,他们就站在床尾,看穿着打扮当是有点权势的人。
  不过,最吸引她目光的还要数眼前这个男人。嗯,怎么说呢,虽然他的外形看起来十分的邋遢,但那一身的锦衣华服不是假的,尤其他那吸着鼻子楚楚可怜的小表情……哟哟哟,叫她好想欺负他啊!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很心疼,也很无奈。脑海里隐约浮现一个名字,可她怎么都看不清楚。季悠然很努力很努力的看了许久,但在努力未果之后,她放弃了。转而看向他,她小声问:“你……是谁?”
  “哇!”
  话音刚落,一阵嘹亮的哭音响彻天际,再次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随后,各种悲怆的凄惨的哀戚的伤感的哭声在逸王府里回荡来,回荡去,经久不休。
  久而久之,大家竟然都——
  习、惯、了!
  “哎!”半躺在床上,季悠然看在跟前这个哇啦哇啦哭个不住的大孩子,很无奈的长叹口气。太后也跟着叹了口气,“这孩子……哎!哀家也没办法了。”
  如果她老人家都没办法,那她该怎么办啊?季悠然心里大叫。她不就是睡得太久脑子有点晕乎的缘故吗?一不小心戳就到他敏感的小心肝,结果就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了。虽然她很快都想起来了,可也已经无事无补,无论她怎么道歉怎么说好话,他就是不听,还更大声的哭给她听!就连把太后这座老泰山请来都不管用,季悠然差点都想和他对着哭了。
  “其实,这事真是你不对。”顿一顿,偏心孙子的太后慢悠悠的开口,“这一天一夜,逸王他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不肯吃饭不肯喝水,若不是累极趴下了,几乎是连眼睛都不肯合上一合,好不容易等到你醒了,可没想到你当头就着这么一句,就算再热的一颗心也得被你这一盆冷水给浇凉了啊?逸王又是个孩子心重的,一颗心全扑在你的身上,你这样让他如何能不伤心?”
  “儿臣知错了。”虽然已经被骂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季悠然依然被骂得脑袋垂到胸口,很无力的诚挚认错。
  “哎!”再叹口气,太后扶着贴身宫女的手站起来,“罢了。人醒了就好,既然柳太医说你没事了,那哀家也就放心了,你自己好好休养吧!哀家老了,你们小两口的事也不好插手,该怎么解决你们自己想办法吧!什么时候重归于好了,什么时候再派人来告知哀家一声。”便转身走掉了。
  “皇祖母!”她就这么走掉了?季悠然目瞪口呆。但寄希望于她的想法已经破灭,现如今,她只能靠自己了。但是……一回头,见到那个埋头哭泣的大孩子,季悠然头疼不已。她也还是个病号好不好?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这时候,凤煜铭忽的抬头和她对视一眼。水汪汪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吸溜一下,马上又嘴巴大张,逸出一连串夸张的哭叫——
  “哇哇哇!”
  “你给我够了啊!”
  还哭?哭了大半个时辰了,他嗓子累不累啊?就算他嗓子不累,他们的耳朵也受不了了好吗?季悠然受不了的低吼。
  哭声马上又停了,凤煜铭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眼底还满满的写着委屈和难过。季悠然好笑不已,便冷着脸道:“过来。”
  凤煜铭原地磨蹭一下,但还是乖乖过来了。
  “坐下。”
  他便磨磨蹭蹭的在床沿落座。
  “王爷。”很无力的看着他,季悠然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一点。但凤煜铭还是明显的哆嗦了一下,眼神依然那么小心翼翼。
  哎!一波又一波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季悠然看着他:“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凤煜铭一怔。
  季悠然便虎着脸。“嗯?”
  “本王……本王……哇!”突然,眼睛里波光闪闪,两颗豆大的泪珠又滚落下来,凤煜铭大哭一声,冷不丁的一头撞进她怀里,“爱妃,本王知道错了,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本王知道错了!”
  “如果真知道错了,你现在就别给我哭了!”季悠然冷声喝道。
  凤煜铭身体一僵,但还是乖乖收起眼泪。
  季悠然再推推他:“起来说话。”
  “不要。”但这一次,凤煜铭拒绝了,双手还牢牢抱紧了她的腰肢。季悠然沉下声音,“我叫你放手,咱们好好说话!”
  “不要,除非你说你不生气了!”
  这家伙……真可以啊!季悠然气得想笑了。“好,我不生你气了,你放手吧!”
  “真的吗?”钻进她怀抱里的脑袋仰起来,水汪汪的眼睛里还满是不可置信。季悠然郑重点头,“真的。”
  凤煜铭这才放心的放开手,人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着脑袋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见他如此,季悠然好笑不已,但还是故意冷着脸问:“我问你话呢,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本王错在、错在说话不算话。本王应该在你身边守着你,保护你的。不然,你就不会掉下山崖,还、还病成这样……”抽抽噎噎的说着,凤煜铭的眼泪又开始掉了。
  季悠然头疼。“你别哭了!好好说话!”
  凤煜铭赶紧抬起头,一把握住她的手:“爱妃,本王真的知道错了!本王以后会改,一定改!”
  其实,她在皇宫的一番话只是一时情急随口胡说,当时脑子里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而且是专拣难听的说。说完她自己就忘了,哪知道他竟然全听进去了,而且还为此自怨自艾了这么久?现在,他还如此低声下气的向她道歉,信誓旦旦的保证,季悠然的心里也愧疚得很。
  “可以了。”脸颊微微有些发烧,她连忙反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说我不生你的气了吗?我也是说真的。”
  “嗯,爱妃你真好!”有她这句话,凤煜铭终于破涕为笑了,虽然眼角还闪烁着晶亮的泪花。
  一张泪痕交错的脸上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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