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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朵筋斗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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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云上。

    筋斗云一张一合,已经把面具吞了进去,过了片刻,噗得一声,将那面具又吐了出来,只是上面镶嵌的火系灵石却没了。

    与此同时,许霆觉得丹田之中一热,眼瞅着身下的筋斗云比之前又红了几分。

    “恩,味道不赖。”云无瑕吧咂了吧咂嘴,喜滋滋地赞道。

    “你能吞噬这些东西?”许霆又惊又喜得问道。

    “废话。”云无瑕一副你真是大惊小怪的腔调,热切地道:“想要尽快恢复原状,这是捷径。”

    “看来我还真得继续当个好人,将替天行道,诛妖灭魔的伟大事业进行到底了。”许霆站在筋斗云头上,一脸的庄严肃穆。;



………【第十六章 乱糟糟,你方唱罢我唱】………

    尽管一开始许霆点出泉眼只是为了干掉火灵,此时也没想着又将其封上,而是在位于中心的岩浆坑上又挖了个水潭,任由泉水在此聚拢,rìrì夜夜给地底的岩浆降温,结果竟然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温泉。

    更因为那些侥幸逃生汉人不遗余力的宣扬,这里顿时就成为了所谓的神仙显灵之地,四方的百姓纷纷汇聚,渐渐成了一个大镇,名为:云仙镇。

    甚至还修建了庙宇,其中供奉的就是一个脚踏筋斗云的胖子,手里还搂着一个孩子,传说这位云仙是来给人间送子的,见到蒙古人残暴,才大发神威灭掉了他们。

    以至于在方圆数百里之内,这个以许霆为模本塑造的云仙,要远比送子观音更受人欢迎,一天到晚,前来求子的小媳妇儿是络绎不绝。

    直到很多年后,许霆偶尔来此,听到了乡民的传说和供奉的画像,才猛得想起,这所谓的云仙竟然是自己,惊诧之余,又少不了很臭屁地自吹自擂一番。

    只是许霆此时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他正在发愁呢。

    原来自从火灵的分身被挂掉之后,许雯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没完没了。

    许霆以前就是个单身汉,哪里会有照顾婴儿的经验,只好胡乱猜测,先看了看她的尿片没湿,那就不是尿了。唱着儿歌哄了半天,也不见她睡,想必不是困了。

    直到许霆将手指放到了许淑嘴边,被含得紧紧的,还不断吮吸,许霆总是是意识到,许淑这是饿了,可我从哪里给这丫头找nǎi去呀,许霆急得眼珠子都冒了火,脚踩着筋斗云,嘴里嘟嘟囔囔得哄着孩子,漫天世界地寻找nǎi妈。

    结果人没找到,却碰巧在山野中瞅见了一正带着崽子出行的母老虎,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推dao,揪过rǔ-房就塞进了许淑的嘴里。

    哭声立止,许霆这才长长得松了口气,跟着就想起了神雕里李莫愁也干过这么一出,足见古今人民的智慧是相通的。

    因有哺rǔ之恩,许霆也就没有对那张牙舞爪的母老虎痛下杀手,只是将它rǔ房里的nǎi水挤了个一干二净,找了个小罐子存起来,留待许淑rì后喝,至于小老虎会不会饿着,用许霆的话说:“丫得跟我有什么关系?!饿死了也好,权当是我为民除害了!”

    尽管如此,许霆也不打算每次许淑饿了都四处抓个野兽当nǎi娘,于是就放缓了筋斗云飞行的速度,便于随时寻找nǎi源。如果说之前是飙,那么现在几乎就是在飘。

    以至于云无瑕一天到晚得在许霆耳朵边上咆哮:“我是筋斗云,不是爬云,你这样干是不是想要败坏我的名声呀。”

    许霆一听这话,冤得跟窦家的鹅一样,连声分辨,并且许诺不管是偷,是抢,都尽量多帮云无瑕搜罗一些妖怪的内丹啥的,才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云无瑕的怒火。

    在此过程中,许霆的生活重点也从溜去廖家看看自己未来的媳妇,放在了咋能让许淑安安静静得睡觉,而不是大哭大闹上。

    为此,许霆很是厚着脸皮,走访了一些有经验的妇女,为了博取到人家的同情,他甚至捏造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孩子他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得诉说,蒙古人的残暴,将孩他妈给杀了,自己好不容易逃难到了这里,是又当爹又当妈,那个艰难呀。

    不得不说,老百姓的耳朵根子都是软的,眼窝子都是浅的,连心都是善良的。

    许霆这一通瞎话说出去,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不老少的中老年妇女,绝对是毫不吝啬,把多年抚养孩子的诀窍倾囊相授。

    这让许霆时不时的有个想法,如果是在地球上,就凭这些窍门,我都可以编一本《育婴大百科全书》了,一经发行,那绝对是亿万年轻父母的福音书呀,可惜呀,可惜。

    有时候许霆趁着许淑吃nǎi的功夫,他也会顺便打听打听当下的时势。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子。

    其实许霆这一路走来,也隐约觉得所处的世界似乎跟地球不大一样,而问来的消息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里的历史跟许霆所知的中国古代史相去甚远,虽有秦汉,但是却没有后来的唐宋,因为汉末虽然出现了个群雄争霸的局面,却没有演变成为三国鼎力,最终乃是五斗米道给得了天下。

    这个结果让许霆的眼珠子瞪得滚瓜溜圆,差点没掉地上,更让他晕头转向的是这么一个政教结合的国家,竟然坚持了将近六七百年的时间,直到一两百年以前,才土崩瓦解,趋于灭亡。

    而后北边的蒙古人趁虚而入,将个中原搅了个稀烂,烧杀劫掠无所不为,即便是后来天下一统,建朝为元,但是汉人的地位依然是不如鸡狗,饱受压迫,整个一劣等公民。

    前两年,北方大旱,南方大涝,可是朝廷依然是横征暴敛,没有活路的南人揭竿而起,造起了蒙古人的反。

    而后什么拜火教,白莲教,就如同雨后的竹笋,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东征西讨,彼此之间也时有摩擦,长江以南的富庶之地被闹得满目疮痍,民不聊生,相比来说,反倒是尚在元朝治下的北方要太平些。

    乱了套了。

    许霆揉着晕乎乎的脑袋,很是迷茫。

    感慨乱世之中,人如草芥的同时,在云无瑕的劝说下,许霆的心境也在发生着变化。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救民水火,解民倒悬的救世主,再加上前世的知识,使他明白天下事,从来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绝对不是一个人就可以逆转的。

    况且自己是个修道之人,光yīn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朝代的更迭在他看来,平常的宛如天上的浮云聚散,又何必杞人忧天,多管闲事呢。

    救得了一个人,却救不了天下所有的人,那就不如不救。

    虽然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问题是许霆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佛教那边的人,这所谓的功德似乎没有多大用处。

    既然如此,又何必给自己图惹因果。

    费力不讨好的事,还屁颠屁颠的去干,那绝对不是他许霆的风格。

    一念至此,许霆心头原本想着要把蒙古兵斩尽杀绝的念头也逐渐消散,只觉得云淡风轻,道心清明,连修为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抱着许淑又重新踏上了前往廖家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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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老子绝对不当棋子】………

    长白山绵亘至黄海北岸,突兀一山,即凤凰山,雄伟险峻,泉洞清幽,花木奇秀,怪石嶙峋,山高林茂,瀑布流泉,曲径通幽,引人入胜,有诗赞曰:chūn山叶绿杜鹃红,夏赏云海听瀑声。秋风尽染胜锦乡,冬雪冰梭掩青松。

    廖家就隐居与此,经过两百年多年的经营,阵法层叠交错,看似平静,内里却杀机四伏,即便是廖家人丁不旺,也显有人胆敢跑上门来讨野火。

    可是这一rì,偏偏就有人趁着夜幕偷偷摸上山来,脸上施了障眼法,看上去模糊一片,唯有一双星目清澈如水,时不时闪过一抹jīng光。

    来人正是许霆,白rì将许淑暂时托付给了一个淳朴的人家后,天一擦黑就乘着筋斗云直奔此地。

    过去他也曾听人说过,廖家虽不及其他世家人多势众,可是阵法林立,绝对是只刺猬。

    现在一看,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好《撼天诀》里的阵字诀也不是吃素的,里面记载了不少的道家阵法,许霆过去虽然研究过,但苦于没有亲眼见过实例,此时掐着遁法在廖家东游西逛,小心翼翼地闪避阵法之时,也得以一窥究竟。

    暗暗喜道:“难怪人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果不其然,今儿即便是见不着廖家的小妞,也算没白来。”

    心里转着念头,许霆的脚下却是一点也不慢,掐着个土遁诀在阵法的罅隙里出没,渐渐得朝后山摸去。

    不知不觉得来到了廖家的后院,老远就瞅见了一处雕梁画柱,华丽而不失雅致的绣楼,许霆用大拇指也能猜出此地必定是那个廖巧巧的闺房所在,心中一乐,身如清风,已经飘了过去。

    此时,绣楼之上,正有一男一女在争辩。

    男的许霆曾经见过,正是他的便宜丈人——廖永康。

    至于女的,自然就是未来的老婆廖巧巧。

    许霆身怕露了行止,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不敢凑得太近,故而瞧不太真廖巧巧的相貌,可远看她体态婀娜,想来相貌也不会太差到哪去,而且声音清脆,宛如黄莺啼鸣,悦耳动听,令许霆听得心头直痒。

    可是侧耳细听了片刻后,许霆的心头却窜起了一股子无明火。

    就听廖巧巧道:“爹爹,蜀山派的选拔大赛再过几个月就要召开了,我也想去试试,好不好吗?”

    “不行。”廖永康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而后硬邦邦地道:“为父说过多少次了,这一次只准你哥哥去,你还是老老实实得留在家中,等着嫁人吧。”

    “凭什么呀?”廖巧巧愤愤不平地道:“论资质,哥哥还不如我呢,为什么要他去,却不准我去?莫非哥哥是您的亲生骨肉,而我却是拣来的?”

    “混帐。”廖永康大怒,蓬得一声巨响,似乎是拍碎了什么东西,厉声道:“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正是因为你哥哥资质比你稍有不如,才命他前往蜀山修真,以求取长补短,rì后飞升成仙。”

    “哼。”廖巧巧不服气得哼了一声。

    廖永康显然也意识到话说得有些重了,遂温声道:“巧巧,先祖创建基业不易,几乎是在那些名门大派的眼皮子底下艰难求生,上百年的惨淡经营,方才有了咱们廖家现在的风光。”

    “这风光的背后不仅有廖家历代先贤的前仆后继,舍生忘死,更有着忍辱负重,一次次和名门大派的妥协和博弈。”

    “虽然说你哥哥的资质不及你,可在外人看来,他却是世家之中,少有的天才,倘若此次蜀山派选拔大会,我不准他出席,只怕蜀山派必定会我廖家心生怨怼,rì后找个由头报复,对我廖家就是泼天大祸。”

    “这百年以来,表面上看名门大派已经默许了四门八家的存在,实际上只怕亡我之心始终不绝,要不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得开办什么选拔大会,而且次次都要向世家发送请帖了。”

    “这我也是知道,可是……”廖巧巧插嘴道:“可是哥哥毕竟是长子,由他来接续香火不更好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为父又岂能甘心送你去蜀山呢?”廖永康叹了口气道:“以你的资质,再加上石玉灵rǔ,将来的成就未必就比谁差,为何便宜了蜀山?”

    “再说了,我和许知锐早就商议过了,许霆名为娶妻,实为入赘,将来你们的孩子还不是姓廖?”

    “那也不能让我嫁给个废物呀?”

    “废物又怎么了?”廖永康冷哼一声道:“为父当rì选中他,也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来,他乃是许家的长孙,虽无才能,却有名分,廖许两家联姻,这是不争的事实。”

    “二来,你哥哥若真被蜀山派选中,不知道何时才能回返,廖家的基业必定要让你来继承,倘若选个才智卓绝的女婿,你压制不住,rì后免不了要成了心腹之患。”

    “这许霆既然是个废物,百年之后就是一掊黄土,即便是没我照看,也不担心廖家的根基被此子给夺了去。”

    廖巧巧沉默了片刻后,郁闷地道:“可是女儿真的不甘心呀!”

    “不甘心?!”廖永康冷声道:“身为廖家的子孙,凡事就该以廖家的生死存亡,兴衰荣辱为己任,甘心情愿要做,不甘心也一样。巧巧,为父宠你爱你,但不会纵容与你,若是你再敢胡闹,坏了廖家的百年大计,哼,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必不饶你。”

    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声sè俱厉。

    廖巧巧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乖巧地应承了下来。

    廖永康和廖巧巧的这番话,真可谓是字字诛心,不但是解开了许霆压在心里半年之久的疑团,更让他越发清醒得认识到了修真世家的冷酷和无情。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追逐天道以及家族的薪火传承,为此,可以不屑任何代价,哪怕是牺牲掉亲生骨肉的未来和幸福。

    妈了个巴子的,这叫他娘的什么cāo蛋事呀,合辙老子从头到尾就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一股怒火从许霆的心中冒了出来,焰腾腾按捺不住,恨不得窜将出去,将廖家杀个鸡犬不留方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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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贼不走空,胖子的报复】………

    “胖子,你的心又乱了。”云无瑕的提醒适时而来。

    许霆一惊,忙结了个宝瓶印,以前字诀稳固道心。

    也恰在此时,廖永康大喝一声:“谁在外面?”

    剑光一闪,绣楼的窗户已经被搅得稀烂,廖永康脚踩飞剑,在空中逡巡。

    在此之前,许霆已经沉如土中,藏在绣楼的正下方,屏气凝神,熄灭了心中的怒火,收敛了刚才不小心散逸出来的灵元,就如一块埋在土中最不起眼的石头一般。

    廖永康探查了一番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心里却总是放不下心,嘱咐女儿早些休息后,就前往各处巡查。

    等到他走得远了,许霆方才松了一口气,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留在土中,暗暗盘算着怎么yīn廖家一把以消心中的怨恨。

    将廖巧巧打昏,绑走,将生米作成熟饭,再四处宣扬,给廖家的脸上抹一把锅底灰?

    这么一来,廖巧巧的名声固然是荡然无存,但也相当于是给自己这个正牌子的未婚夫戴了顶绿帽子。

    虽说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没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但是依然很伤脸面的。

    一想到rì后别人背后指指点点,不但说自己是许家第一废柴,还是修真界帽子最绿的窝囊废,许霆就一阵不爽,连忙把这个邪恶的想法给掐灭了。

    随着许霆又想到了打廖永康的闷棍,可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道行,只不过是融合后期,而廖永康虽然没有结出元婴,但起码也是灵寂中后期了,中间足足隔了金丹,心动两个境界,却不啻于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霆就是再怎么有自信,也不会不自量力得跑去自讨没趣。

    在他看来,祸害人的最高境界是背地里下黑手,如果要亲自动手的话,那就落入了下乘,打狗不成反被咬,更是失败透顶。

    可是该怎么做呢?

    许霆很有点头疼。

    可就在此时,就听到头顶上的绣楼之中,廖巧巧道:“侍剑,收拾一下行囊,待在家里左右无趣,倒不如偷偷溜出去转转,蜀山派的选拔大会眼瞅着就要开了,就算爹爹不准我参赛,去看一看总不过分吧?”

    “小姐,老爷刚刚吩咐过,不准你私自出门,您……”一个柔弱的声音怯生生得劝阻道,想必就是这个叫侍剑的婢女。

    “侍剑!”廖巧巧娇斥道:“你到底是我的婢女,还是我爹派来的密探?”

    “侍剑是小姐的婢女。”

    “那你就该听我的,而不是我爹的。”廖巧巧冷哼一声道:“你手脚麻利点,我先去藏宝库里偷……拿两件法宝路上防身用,等我一回来就马上动身,你要是敢去告状,哼,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完,廖巧巧朝侍剑挥了挥拳头,吓得侍剑连声说不敢,这才满意得走下楼来。

    这反倒给许霆提了个醒,暗道:“石玉灵rǔ可是廖家的拳头产品,这回来了,要是过宝山而不入,可不是我的风格,有违职业道德,正好有人带路,老子不把你的家底洗个底掉,就不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四有新贼。”

    掐起土遁诀,悄无声息得跟在廖巧巧的身后。

    廖巧巧这一路躲躲闪闪,越走越是偏僻,四周的阵法也是越来越稀疏,到了最后,竟来到一个山洞之中。

    这山洞虽不宽敞,却供着一个泥塑,三缕长髯,手持扁拐,赫然正是太上老君。

    廖巧巧来到塑像前面,先是施了一礼,而后扶住香案上的香炉一旋,咯吱一声,泥塑后面的墙壁上竟现出了一扇门。

    许霆见了,先是一愣,而后不禁暗赞这个宝库布置的巧妙。

    一般人的惯xìng思维中,越是宝藏,就越应该是防守严密,阵势重重。

    可廖家却反其道而行之,在这么一个荒凉的所在修建了一个世俗人惯用的机关,若是修真来此,多半会一扫而过,决计想不到这里竟然会别有洞天,内藏珍宝。

    廖巧巧轻手轻脚得闪进洞里,却浑然不知身后有人,沿着平整的甬路朝前走了十来步,停在了一道古朴而厚重的石门前面。

    但是她却没有并没有推门,而是取下手指上一个印形的戒指,往雕刻成兽头的门环上一按,就听卡蹦一声响,旁边的石壁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隙。

    许霆见此情景,暗呼侥幸,多亏刚才见到石门事,没有一时冲动把廖巧巧打昏,否则的话,石门后面还指不定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呢。

    廖巧巧侧身钻过石缝,只见前面不远处珠光宝气,琳琅满目,可她却是不慌不忙,区区不过十数丈的距离,却是一连转了二十来个弯子。

    许霆跟在她的身后也是暗骂道:“娘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布得阵呀,太歹毒了吧。”

    原来走进石缝的那一刹,许霆敏锐的灵识就已经察觉了阵法的存在,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条小路上,竟然层层叠叠得布置了十来种瞬息就可要人xìng命的杀阵,真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步错必将万劫不复。

    倘若不是有个廖巧巧在前面引路,许霆自问即便是找得到此处,多半也会因为看到了珍宝而一时得意忘形,最终着了道。

    许霆心里暗暗叫骂,手脚却一点也不慢,悄无声息地缀行在廖巧巧身后,直到穿过最后一层阵法才总算是在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廖巧巧同样如此,抹了一把的额头上泌出的细汗,开始飞快得拣选所需的法宝。

    许霆一开始认为就算廖家是上百年的修真世家,存货也该有限,毕竟天材地宝不是萝卜白菜,法宝飞剑等也不是锅铲菜刀,没有上千年的积累,家底必定不会太丰厚的。

    可是等他走了近前,不禁为宝库里的情景暗暗咋舌。

    只见树十丈见方的山洞中,整整齐齐得摆着许多的石架,上面码放着不少千年的灵芝,人参,成形的何首乌,还有各种各样的材料。

    许霆虽然不大认识,却也看得出来必定不是随处可见的金银铜铁。

    此外还有不少的飞剑,亮闪闪,冷森森。更有各sè的法宝,当真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给。

    只不过廖巧巧却似乎都看不上眼,连瞥都懒得瞥一眼,就绕过石架朝山洞的深处走去。

    许霆生恐漏了更好的东西,自然紧紧跟上,走到尽头,却是白玉雕琢而成的香案,上面陈列着三件东西。

    左边是个翠绿sè的细颈玉瓶,中间是个长不足两尺,宽只有八寸的黑玉匣子,至于右边则放着一个青铜小鼎,古拙而厚重,上面雕镂着玄妙的花纹,盖子上却封着两条符录,看得出来,内中必定装着极为贵重的物品。

    廖巧巧双手翻飞,一连打个上百个印诀,解开了玉案上的禁制,将中间的黑玉匣子拿了起来,放进了随身的百宝袋里,重新又设下禁致,临出来前,又拿了石架上的一瓶丹药,方才小心翼翼得走了出去。

    许霆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才现出身形。

    学着廖巧巧方才的样子,用更快的速度解开了玉案上的禁制,而后将玉瓶,青铜小鼎,连带着玉案都一股脑的扫进了荷包里。

    既然是来偷东西,许霆当然不会挑肥拣瘦,掐了个兵字诀,手指一引,石架上的摆列的材料,药草,丹药,乃至法宝,飞剑通统如百川入海般,呼啦啦都塞进了荷包。

    而后许霆绕着宝库转了几圈,再三确定没有一丁点东西遗漏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得沿着原路返回,可是到了阵外方才发现机关已经关闭。

    对于jīng通五行遁术的许霆来说,区区的一堵石壁当然挡不住他的去路,刚想使个法诀穿墙而过时,就听云无瑕忽然道:“胖子,难道你就这么走了吗?”;



………【第十九章 冲冠一怒,大棒萝卜】………

    “你想怎样?”许霆一愣,随口问了一句,但随即就很后悔自己有点多嘴。

    果然,云无瑕极其兴奋地道:“那还用说,就算你不冲出去大开杀戒,起码也得在这里放上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谁叫廖家那老东西胆敢算计咱们了,不给他点颜sè看看,他哪里会知道什么叫胖子报仇,一天到晚。”这末了一句话,倒是把许霆的口头禅给拿出来引用上了。

    我晕,许霆一听了这话,真恨不得把这个有着严重暴力倾向和放火成癖的妖jīng给掐死,怪不得人家都说,近墨者黑,跟着孙悟空那只猴子的时候长了,云无瑕也没学来什么优良作风,除了喊打就是喊杀,要不然就是放火。

    别的不说,这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捎带着放把火的倒霉德xìng,绝对是那只猴子的做事风格,在许霆看来,相当的低劣。

    所以,许霆决定好好地教育一下云无瑕,捎带手的打击一下孙悟空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象,遂明知故问道:“妖jīng啊,你这都跟谁学的呀,忒野蛮,也忒没有技术含量。”

    “咋了?”云无瑕一听这话就恼了,用她那唱意大利歌剧的嗓子道:“死胖子,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跟我同归于尽,对吧?!”许霆不等她说完,顺口就把话茬给接了过来,不慌不忙地道:“有句俗话说的好,叫无利不起早,就是说:干什么事都是为了利益,否则的话,是不会有人做的。那么我请问你,咱们既然偷了人家的东西,再放上一把火,能够得来什么好处?”

    “这个……”云无瑕当场被许霆给问住了,但很快就辩解道:“这么做,你可以解恨呀。你难道忘了,廖老头可是把咱们当成了棋子,刚才你可是恨得牙根子痒痒,怎么,这才转眼的功夫就忘了?还是看着人家的闺女长得漂亮,心软了,下不去手了?”

    “我腻,你说的这都是哪跟哪呀!”许霆听着云无瑕酸溜溜的话语,还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为了将来和云无瑕少些分歧,他还是耐心解释道:“我跟廖家的小妞不会再有什么关系,这门亲事从头到尾都纯粹是扯淡,不要也罢,免得将来还要时时提防人家的算计,活得太累。”

    “那不就结了。”云无瑕顿时就高兴了起来,兴致盎然地道:“反正将来也当不成亲家,干脆就当个仇人,烧了他的基业,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云无瑕,你是真的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呀,还是在跟我装糊涂?”许霆见云无瑕死活都转不过不过弯来,也有点来气。

    “呵呵,生气了?”云无瑕被他吼了一句,非但没有发怒,反倒是笑了起来,这让许霆立马成了长八的罗汉——摸不着头脑,只得强压着火气道:“废话。”

    “瞧你那点肚量,随便两三句话就被撩拨的火冒三丈,将来怎么应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云无瑕有点委屈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胖子纯粹就是一耗子扛枪——窝里横的主儿,不敢得罪别人,就拿我撒气,我招谁惹谁了?”说着抽抽泣泣,似乎有点想哭的意思。

    许霆见她这样,越发的不耐烦了,低声道:“有话好好说,哭哭啼啼的吓唬谁呢?”

    “吓唬你。”云无瑕抽泣着道:“只要你肯同意放火,我就不哭了。”

    “你爱哭不哭,跟我有什么关系。”许霆的脑袋瓜子当时就大了,心说:“我怎么就碰上这么一胡搅蛮缠的主儿,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孙猴子,哥们太同情你了,身边跟着这么一位,难怪你xìng格暴躁,这都是被气的。”此时此刻,许霆觉得自己跟孙悟空根本就是同病相怜的俩倒霉蛋。

    云无瑕多半也是窥探到了许霆的想法,忿忿地道:“胖子,你少胡猜乱想的,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气过大圣,要怪也只能怪你,谁叫你这么没胆量了,要是这事搁大圣的身上,别说是放把火了,说不定一怒之下,连这座山都给推平了。”

    “靠,你丫闭嘴。”许霆听她左一个大圣,右一个大圣,心里就跟推dao了五味瓶似的,横竖不是个滋味,马上就毛了,冷声道:“哦,你没胆子惹那只猴子,就他娘的在这里跟我没完没了的闹腾?干嘛,欺负我好脾气是不是?”

    话说到这份上了,许霆干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爽xìng把闷在心里的话都一股脑得都倒了出来,大不了就是个一拍两散,身边跟着这么一不能和自己齐心的祸害,连睡觉都觉得不踏实。

    “云无瑕,我不知道当年那只猴子有多么威风,也不知道他捅下了多么大的篓子,但我知道他为此而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炼丹炉里烟熏火燎,五行山下被压了五百年,最后连点人身zì yóu都没了,成了个窝窝囊囊的保镖兼大手,不仅心里没有一丁点的怨恨,相反还乐在其中,死命地朝着自己的同族下狠手,就算取经路上被唐僧那糊涂蛋屡屡冤枉,都痴心不改,巴巴得追着人家求饶。”

    “这叫英雄?这叫大圣?狗屁,在我看来,这叫窝囊废,叫白痴。”许霆说到这稍微停顿了一下,用更坚决的话语道:“如果说,你希望我成为那个鸟蛋样子,成为一个奴才,一个脑袋一热就忘乎所以的愣头青,明告诉你,老子就是宁愿粉身碎骨也决不答应。”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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