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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色倾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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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就在大家都以为钟萃宫中发生此事必和宫主无关之时,本宫却认为此人的嫌疑最大。此乃其一。 
    刺客当日最先的目标是韩婕妤和钱才人,这两人本就是她所举荐,依着平常的推断,大家都会认为绝对不会有人故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然也不会安排刺客来刺杀自己的人,自然,被怀疑的视线也就不会放在她的身上。可本宫却以为,这偏偏是最大的破绽。如果幕后真是另有其人的话,既然已经借了钟萃宫的地方要去行凶,何必还要故弄玄虚的先将目标锁定在韩婕妤和钱才人身上,毕竟那二人在后宫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有分量的人物。此乃其二。 
    事情才刚刚发生,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便得知消息急急赶了过来,将那人带走,不正是为了保其不受皇上迁怒吗?此乃其三。”看出苏云熙眼中的疑惑,宁莹然淡淡一笑,轻轻说道:“事情将要水落石出之时,妹妹必会清楚此事原委。其实,本宫本来不应如此一说,只是因为心疼妹妹有伤在身却仍要日夜担惊受怕。那难以入眠的感受,本宫曾经身受,如今不忍见妹妹也是如此才多费了这一番的口舌。” 
    “姐姐的话,便是云熙的指路明灯,如今云熙已经茅塞顿开,相信回去之后,定能安眠。”望着宁莹然满脸关怀之色,苏云熙眼中隐现泪光,一副感激不尽的神情。 
    “如此甚好,妹妹可要安心养伤,早日康复。”轻轻拍拍苏云熙的手,宁莹然微微抿了嘴唇。 
    “谢谢姐姐关爱,愿姐姐早日抓出真凶,得以回报皇上圣恩。”苏云熙略一低头,道:“如此,云熙便先行告退。” 
    “妹妹此去之后,须得小心提防。”轻轻点头,扶着苏云熙送到门口,宁莹然仍然淡淡笑着,眼中关怀之色久久不去。 
    “主子,贤妃娘娘的话,您能信上几分?”回到永寿宫,扶着苏云熙坐下,含梅悄声问道。 
    “当日她对我的试探,应该已经让她全然放心。她若信我,便不会出语骗我。更何况,她分析的确实言之凿凿。”苏云熙微微沉吟,抬眼道:“所以,我信她十分。” 
    “那也就是说,您相信当日害您的幕后之人应该是皇后娘娘。”含梅瞪大了眼睛,压低嗓音说道:“她之所以安排那场宴会和设计刺客先冲着韩婕妤和钱才人也是为了刺杀您而在掩人耳目吧。” 
    “所以,一个小小的刺客想要在偌大的钟萃宫中进出自如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苏云熙低声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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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人若犯我(1) 
    “主子,那咱们接下来可要怎么办呢?”含梅一脸紧张的望着苏云熙:“太后那么宠爱皇后娘娘,皇上又是孝子,咱们若要对付她,恐怕绝非易事。” 
    “若是想要去做,那便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了的。”想到司徒烟痛失孩儿的哀苦之色,苏云熙忍不住一阵神伤,掩上胸口的痛楚,苏云熙定定的回道。 
    “那,咱们要如何做呢?”靠近了苏云熙,一脸的小心翼翼,含梅低声问道。 
    “这次,避无可避了。”苏云熙冲着含梅轻轻一笑,莫测高深:“怕是需要劳烦司徒统领帮上个小忙了。” 
    与其整天小心提防,不如主动出击。想起临别时宁莹然对自己说的话,苏云熙微微用力捏紧了手掌。 
    伏在案头,瞪大了眼睛,一笔笔,细致小心的描画着,苏云熙一副非要将画上之物给临摹的入木三分不可的坚定神情。 
    “主子,您就歇上一会儿吧。”蕴兰端来一杯参汤,放在案上,笑对苏云熙道:“不过是幅画儿罢了,值得主子您天天这么着费神的吗?” 
    “当然值得。”苏云熙微微抬眼,对上蕴兰道:“我的苦心全在这画儿上了呢。” 
    “哦。”自从司徒统领送来了这幅画之后,主子就像是得了大宝贝似的。不顾刚刚痊愈的伤势,天天费神的对着那画儿描来绘去的。闹不明白苏云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蕴兰却仍是点了点头,不依不饶的继续缠磨苏云熙道:“可不管如何,主子总要周全了自己的身子吧,伤势没有养的大好就到处乱跑费神费心的,快喝点参汤吧。” 
    “好,去看看含梅回来了没有。”暂时搁下手上的画笔,苏云熙小口喝着蕴兰送上的参汤。 
    “好。”蕴兰见苏云熙休息,放下了心。 
    “主子,杨婕妤到了。”蕴兰刚掀起了门帘,正好撞见领着杨兰心回来的含梅。 
    “哦?”苏云熙随手拾起一方锦缎将案头上刚刚描画好的画儿轻轻盖上,眼睛望向门口:“杨婕妤总算是来了。” 
    “兰心见过昭仪姐姐。”跟着含梅进屋,杨兰心满面笑容的对着苏云熙行礼问安。 
    “好了,快起吧。”苏云熙走近了杨兰心,将她轻轻扶了起来。 
    “不知昭仪姐姐这么急着宣了兰心进来所为何事?”就看苏云熙的搀扶,杨兰心缓缓起身,小心问道。 
    并不回答杨兰心,将脸转向她身后立着的含梅,苏云熙道:“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对上苏云熙,含梅重重点头。 
    “莫急。”冲着含梅淡淡一笑,示意她先下去,苏云熙这才转了脸过来。 
    “嗯。”杨兰心看似高雅的点了点头。 
    “来,坐下来说。”看出杨兰心眼中闪烁不去的莫名和惊疑,苏云熙笑眯眯的为杨兰心看座。 
    拈起一块糕点缓缓入口,苏云熙轻道:“我生性喜静,平素不喜欢四处走动。一直也少有到杨婕妤的和鸾宫去,可虽然如此,我心中却是一直都不曾将杨婕妤看做外人的。” 
    “是啊是啊,昭仪姐姐为人和善,兰心也是一直想要多亲近姐姐的。可是姐姐向来喜静,兰心总是担心擅自登门会扰了姐姐,这才偷了懒的。”听到苏云熙和自己套近乎,杨兰心心中一凛,脸上却仍是笑眯眯的。 
    “如此甚好,咱们姐妹可是想到一起了呢。”苏云熙拿起一块糕点送进杨兰心手中,继续道:“既是一家人,咱们就不说两家话。如今,我这里有件事情要劳烦杨婕妤费心。” 
    “呃?”接过那块糕点,杨兰心微微一怔。就知道苏云熙特意将自己找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可她的位份毕竟高过自己很多,所以虽然心中并不情愿,脸上却仍是强自笑道:“如若兰心什么地方是昭仪姐姐用得着的,便只管开口,兰心断然不会推脱。” 
    “我就喜欢杨婕妤这样的爽快之人!”听到杨兰心满口应承,苏云熙大喜,挨近了杨兰心轻轻说道:“杨婕妤也不用如此一副害怕的神情,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有份礼想托杨婕妤转送过去罢了。” 
    “呃?”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苏云熙看穿,杨兰心尴尬的笑着。心中却仍然不肯相信苏云熙所托之事竟然如此简单,只是帮忙转送一份礼物吗?礼物当中不会掺有什么害人的东西吧?她可不是当初的苏才人,既有皇上盛宠,又得贤妃护佑。 
    “仅是一幅画而已。”轻轻一笑,苏云熙霍然起身。来到刚才绘画的案头,推开摊陈在桌上的其他画卷,将那块锦缎盖巾揭开,端起一幅画儿来,兀自朝画儿上小心的吹着气,一副小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画儿?”什么画儿?杨兰心满腹狐疑,跟着起身,来到苏云熙身旁,朝那画儿上瞅去。一片花叶飘零落地的背景秋色之中,一名白衣少女手持花技巧笑倩兮。 
    “很美吧?”苏云熙扬着手上的画儿,笑眯眯的微微侧头,对着杨兰心问道。 
    “嗯。”杨兰心轻轻应了,总觉得画上的人十分眼热,惊疑不定的望向苏云熙道:“这,这是?” 
    “入宫前的韩婕妤。”苏云熙慢慢欣赏着画儿,淡淡笑着对杨兰心道:“清纯佳人,我见犹怜。杨婕妤,你说呢?” 
    “嗯,好看的紧呢。”听了苏云熙的话,杨兰心心头释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朝向画儿再细细端详,果然正是那个清丽纯美的韩双雨韩婕妤。和现在相比,画儿上的人儿眉眼之间隐约多了一股淡淡的稚气,怪不得刚才看的眼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原来是入宫前的韩双雨。 
    “方才我说的礼物,就是这幅画儿。”苏云熙将画儿小心的卷了起来,冲着杨兰心定定的说道:“我要杨婕妤你,亲手将它交到钱亭亭钱才人的手上!” 
    “钱才人?”杨兰心兀的皱眉,不解的望向苏云熙:“画儿上这人不是韩婕妤吗??” 
    “交给钱才人的时候,顺便带上几句话去。”就那么浅浅的笑着,苏云熙将卷好的画儿递到杨兰心的手上。 
    “呃?”怔怔的接过画轴,杨兰心更加糊涂。 
    “你就说……”微微一笑,苏云熙来到杨兰心身旁,凑近了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却见杨兰心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苏云熙:“她们,她们可是姐妹,怎么会听我这几句?” 
    “没错,就那么说。”苏云熙轻轻拍上杨兰心的肩头,笑道:“她会听的。” 
    “哦。”杨兰心握紧画轴,定定的望着苏云熙。 
    “去吧。”苏云熙微微一笑,冲杨兰心扬了扬手。 
    “是,兰心告退。”杨兰心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对着苏云熙行了礼后转身离开。 
    噙着笑意,苏云熙忽然扬高了噪音道:“杨婕妤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偏偏要选你来送这份礼?” 
    “呃?”杨兰心的背影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疑惑的望向苏云熙。她确实是在奇怪为什么苏云熙要选她去送这份礼物。她俩素无来往,难道苏云熙不怕她阳奉阴违吗? 
    “一,杨婕妤口舌甜滑,能灿莲花。这二嘛,”顿了一下,苏云熙定定的望着杨兰心,望着她的眼睛,轻慢无比却又清晰无比的低语道:“李伟之李太医不仅和杨婕妤交好,和我,那可更是交好呢。” 
    “呃?”听到苏云熙提及李伟之,杨兰心浑身一凛,双脚微微一软。 
    “杨婕妤素来聪慧,想是不必要我说得太过清楚吧?”挂着炫目耀眼的笑容,苏云熙就那么直直的望进杨兰心眼眸深处。 
    “兰心,兰心知道该如何去做,昭仪姐姐尽管放心。”望着苏云熙脸上那可恶至极的笑靥,杨兰心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的颤声,口气中隐约能够听出哭意。 
    “如此甚好,那便去吧。”转开眼光,不再看杨兰心,苏云熙回身坐下。 
    “是,兰心告退。”杨兰心紧紧手心上攥着的画轴,缓缓退下。 
    “那逝去的孩儿确实可惜,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年纪还轻,只要身子调养好了,不难再育的。”慢悠悠的来到放满了画卷的案几上,一副认真端详画儿图案的神情,苏云熙低低的叹息着。 
    刚才那话,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别人听。 
    门边,杨兰心掀开门帘的手微微一抖,脚步滞了一下,须臾,仍是跨了出去。只是那步子,比起刚才,竟是坚定了许多。 
    见杨兰心心事重重的出去,守在外头的含梅掀帘走了进来。 
    “主子,在请杨婕妤之前,奴婢故意趁着曹嬷嬷在一边的时候把您交代的话和蕴兰说了几句,奴婢偷眼去瞧的时候曹嬷嬷已经悄声的去了。她那个大嘴巴,相信过不了几日宫里头便就会传遍和鸾宫有妃嫔私通宫外的消息了。”走近了过来,含梅低低说道:“可是,您就那么笃定杨婕妤一定会听您的话吗?” 
    苏云熙正在将一幅陈旧的画儿放进清水之中轻轻涤荡,听见含梅问话,一边小心的将画儿自水中起出再换上新水,一边眼也未抬的轻轻回道:“不由她不听话。” 
    自宁莹然那里得知了曲飞嫣想要取自己的性命之后,苏云熙便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打击曲飞嫣的势力,好让曲飞嫣无暇顾及到自己。如今她已经将一应事情安排妥当。如果这事进行的顺利,相信不日就会借王沉月之手卸去曲飞嫣的一只臂膀,给她个重击。 
    而如果万一,万一自己和宁莹然都猜错了,万一这次的事情不是曲飞嫣幕后主使,那便跑不了是王沉月。如果事情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此计虽然不能直接给王沉月以重击,但是以王沉月的性格,相信她也会和要力保韩双雨的曲飞嫣直接闹翻,将脸皮撕破。到时候,就由得她们两人去斗个头破血流吧,也算是为自己出了口气。 
    那个韩双雨已经投靠了曲飞嫣,保不齐日后会在唆使之下对自己作出什么事情。强忍住心头阵阵翻涌而上的不忍心,告诉自己此乃为了自保才不得已而为之。 
    见苏云熙只是认真的做着手上的功夫,含梅走近了去,瞪着眼睛问道:“可是因为主子如今位居九嫔之首,杨婕妤她又曾经得罪过主子,所以想要趁势巴结您吗?杨婕妤她素来眼皮子浅淡,虽然不讨人喜欢,却也还算乖觉,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见风转舵,这次奴婢可是说对了吗?” 
    低低呼了口气,将那手上的画儿沉入水中,苏云熙这才拾起桌上的手巾将手拭干,抬起头来,低声道:“是因为李太医。” 
    “李太医?”含梅眼睛大睁,一脸疑惑:“刚才奴婢也听到主子跟杨婕妤说什么李太医,和李太医有什么关系呢?” 
    并不回答含梅的问题,苏云熙抿了抿嘴唇,轻道:“还记得我爹娘入宫那日你和蕴兰曾经被西福宫的人给困住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大家都说那日的主子最有当主子的威严。”那日还是苏云熙第一次动手责罚下人,而且挨打的人还是一向欺压主子的西福宫中之人,含梅如何会忘?只是想起那日因为自己耽搁了苏云熙和家人团聚的事情,含梅的口气在兴奋中显的微微有些黯然。 
    “找到你们之前,我曾经在路上遇到和鸾宫的红线和李太医,他们两人神色慌张,似有可疑,尤其是红线当时手上抱着一些带血的衣裤。当时我也只是心中存疑,因为要和家人团聚所以并未多想。”看着含梅重重皱起眉头,认真的听着,苏云熙顿了一顿,继续道:“后来在避暑行宫之中取了贤妃娘娘那里一些香粉需要太医鉴证,于是我便想起了李太医。” 
    “是,当时主子您是说脚崴伤了,要奴婢去宣太医过来,还指名要李伟之李太医。”想起行宫中的事情,含梅抬了一根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脑袋,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后宫之中水深水浅无人可知,我想要试探贤妃娘娘的根底当然不能找个自己信不过的太医来。”冲着含梅点了点头,苏云熙开始回忆那天的事情:“结果事情就是和我的猜想不差,那李太医在我一番连哄带吓之中将实话说了出来。” 
    “实话?”听了苏云熙的话,含梅如坠云雾,更加不解。 
    睨了含梅一眼,苏云熙微抿了嘴唇,轻轻说道:“杨婕妤根本是已经不慎流产,却为了继续要博得皇上的宠爱而串通了李太医隐瞒不报,当日被我撞见红线拿着的那些带血的衣裤便是证据。那日李太医为杨婕妤诊脉过后,杨婕妤便想着趁着午后宫中人少要李太医将那些衣裤带出宫去扔掉,毕竟各宫妃嫔的衣服各有不同,留在宫中终是祸害。却不曾想会在半路上被我撞见。不过这个李太医也委实胆小,当时我交代他不许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给杨婕妤,他竟然真的就没有说呢。否则杨婕妤今日听到我说起李太医也不会如此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吧?” 
    “嗯……啊……哦……”只见含梅在听苏云熙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在随之变化,从惊讶到震惊到不敢相信再到恍然大悟,简直丰富之极。听到苏云熙最后一句话音落,含梅猛地一拍手掌,满脸兴奋,见苏云熙瞪向自己,才急忙压低了声音,道:“也就是说李太医和杨婕妤本来就是一伙儿的,所以主子您拿住了李太医的把柄也就是拿住了杨婕妤的把柄。怪不得上次奴婢一说杨婕妤受惊滑胎的事情,主子便知道是李太医为她诊的脉,因为他们两个一直都是狼狈为奸!” 
    见含梅全都明白了,苏云熙便不再说话,继续开始侍弄那浸入水中的画儿。 
    “那,那主子您说,这事儿会像您计划的那样进行吗?”凑近到苏云熙的身边,含梅笑嘻嘻的发问。 
    苏云熙笑看含梅一眼,将手上的画儿从清水中捞出,轻轻的将明矾胶液均匀的涂抹上去,低语道:“慢慢着,得小心呢。” 
    “哦。”不知苏云熙是在说画儿还是在说自己刚才的问题,含梅撅着嘴应了一声,立在旁边。 
    “主子,主子!”蕴兰匆匆从外面跑了回来。 
    “什么事?”苏云熙轻轻抬头。 
    “主子您可真神了,连着几天您都让奴婢们到和鸾宫附近守着,今天果然有事发生了。”蕴兰急惊风似的走近了苏云熙的身边。 
    “可是德妃娘娘大闹和鸾宫的采玉殿?”不等苏云熙开口,含梅已经急急出声。 
    “是啊是啊,如今怎么连含梅姐姐也变的未卜先知了啊?”蕴兰一脸惊疑的望过去。 
    淡淡瞟了含梅一眼,苏云熙缓缓起身,将一幅刚刚装裱好的画儿扬了起来,对着蕴兰问道:“过来看看这画儿如何?” 
    “嗯?”蕴兰奇怪的眨了眨眼,凑了过来,看着画儿道:“挺好看的,主子您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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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人若犯我(2) 
    “是我裱的。”苏云熙将画儿放下,满意的轻笑着。 
    “傻丫头,这不就是你上次找来的那幅杏林春雨图吗?”含梅满脸好笑的望着蕴兰。 
    “啊?”蕴兰大大的惊叫一声,将头探了过来,盯着那幅画儿道:“不会吧?奴婢记得那幅画儿都发黄了的,怎么这会儿看上去颜色也变的鲜亮了,就像是刚画的一样似的?” 
    “像是刚画的一样似的?”重复着蕴兰的话,苏云熙淡淡一笑,将画儿搁下,转向含梅道:“走吧,去和鸾宫看看。” 
    “是。”点了点头,不理满头雾水的蕴兰,含梅紧紧的跟着苏云熙出去。 
    采玉殿 
    昭容刘月英、修容何玉琢、婕妤康雪竹和沈思雅等等,再加上各个宫妃身边的宫女内侍,整个采玉殿已经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知道将要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场面,苏云熙的脚步微微一滞,直到身后的含梅轻轻推了她一下,才继续往里走。先前的宫妃看见苏云熙过来,纷纷行礼并为其让出道路。 
    采玉殿正中,德妃王沉月正满面怒气的坐着,和她相对而坐的是面色微红的皇后曲飞嫣。他们的身后分别站着各自的侍女和平日里亲近的宫妃。 
    在她们的脚边,跪伏在地上的正是新晋的婕妤韩双雨,韩双雨的身后立着一脸茫然的才人钱亭亭。 
    “瞧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姐妹们见了还以为是本宫冤枉你呢。身为宫妃居然能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你还有何话说?”王沉月怒气冲冲的对着地上的韩双雨,厉声喝着。 
    “德妃妹妹何必如此生气,不过是件捕风捉影的事情而已。”曲飞嫣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抬眼望向王沉月。 
    “皇后娘娘连续两月未出太后娘娘的佛堂,如今又来的比本宫晚,不了解情况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件事是不是捕风捉影,皇后娘娘且听下去就知道了。”王沉月一脸阴沉的讥讽着曲飞嫣被禁足的事情,用以截住了她的话后继而转向韩双雨:“皇后娘娘虽然素来体恤六宫,却也是个赏罚分明之人,你这个贱人休想蒙混过关!” 
    “臣妾冤枉啊,臣妾和那友人早已年余未见了,又怎么会在入宫之后暗通款曲,偷迷情意呢?”韩双雨衣饰凌乱,花容失色,软语柔声字字带悲,声声泣泪。 
    “哼!死不悔改!前几日宫里头便风言风语的传着说和鸾宫中有妃嫔欲和宫外暗自联络,当时本宫还在猜想是哪个大胆子的贱婢在乱嚼舌根呢。可没成想居然是真事,而且还人证物证俱全,这便由不得你强辩抵赖了!”王沉月满脸厉色,不依不饶。 
    “参见娘娘。” 
    “参见娘娘。” 
    苏云熙转头一看。见是宫妃冲着宁莹然行礼,赶紧也是微微躬身。见宁莹然对着自己轻轻点头才站正了身子,继续朝殿上看去。 
    韩双雨伏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听见身后有所响动,抬眼一看,见是宁莹然走了进来,一路爬行过去,来到宁莹然的脚边求道:“贤妃娘娘,您素来心肠柔软,您救救臣妾吧。” 
    “贤妃妹妹也来了。”淡淡抬眼,看见宁莹然,心中更加笃定曲飞嫣此来必然要落在下风,王沉月微微笑着点头。 
    “真好,连贤妃妹妹也来了呢。如今这采玉殿可真是成了香饽饽了,大家都聚到这里来了。”瞧见宁莹然来到,曲飞嫣冷冷一哼,不屑一顾。 
    “延玺宫与和鸾宫距离较远,本宫也是刚刚路过才听到采玉殿上如此喧闹,便进来看看。谁知道皇后娘娘和德妃姐姐也都在呢。”宁莹然看了韩双雨一眼,轻轻笑着走向王沉月:“见皇后娘娘和德妃姐姐如此震怒,想是婕妤妹妹无礼冲撞了吧?不如就命婕妤妹妹赔罪一番罢了?” 
    “皇后娘娘她在佛堂侍奉,少有功夫,太后她老人家又怜惜本宫刚刚生产,身子虚弱,命了贤妃妹妹暂代后宫,按理是应该将此事先行告知妹妹的,但是本宫的性子素来直爽,眼中揉不得沙子,所以便直接过来了,贤妃妹妹不会责怪本宫吧?”见宁莹然笑盈盈的话中带刺,明白她是在暗暗提醒自己她受命代管六宫的事。王沉月低低一笑,心道来得正好,如今正好借着宁莹然之手除掉曲飞嫣的势力。心中才想,便已经站起身来,故意一副惶恐的神情望向宁莹然,说话间更是悄眼望了望曲飞嫣,想看看她看着宁莹然代管六宫会是什么样难看的神情。 
    “怎么会呢?德妃姐姐多心了。”宁莹然朝向曲飞嫣轻轻笑着,走近了王沉月,问道:“只是不知婕妤妹妹她做错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皇后娘娘和德妃姐姐如此生气?” 
    “红杏出墙,与宫外狂蜂浪蝶私通一气,使皇家颜面尽失啊。”王沉月恨恨的瞪了韩双雨一眼,一副焦急忧虑的口气,拾起扔在地上的一幅画儿递给宁莹然道:“如今有此物为证,上面淫词秽语,不堪入目。” 
    “是或不是尚且两可,德妃妹妹太过武断了吧。”瞟了一眼王沉月,曲飞嫣冷冷的瞪着宁莹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对着曲飞嫣淡淡一笑,宁莹然接过那画儿,低低念出声来。不知何故,忽然心上一动,不由朝向韩双雨瞟了一眼。只见她已经伏在地上哭的几乎无声了。 
    “这贱人亲手所题之词,贤妃妹妹你还念的出口?”王沉月一副气急败坏的口气。 
    “韩婕妤当真做出了如此不守妇道之事吗?”迅速的望了王沉月一眼,转向韩双雨,见她已经是一片花容惨淡,宁莹然轻轻叹息一声,出声问道。 
    “臣妾冤枉啊。”翻来覆去,韩双雨就是这么一句。 
    “不见黄河不死心!”王沉月冷冷喝道:“依本宫之见,不动刑这贱人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哪,廷杖伺候!” 
    “且慢!”俗话说,打狗须得看主人。这个王沉月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孕有皇子便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吗?曲飞嫣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德妃妹妹,本宫觉得还是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弄得清楚了才好处置。而且今日本宫和贤妃妹妹都在,我们尚未说话,妹妹便急着动刑,难道是想要屈打成招吗?” 
    “什么屈打成招?”不过是个失宠已久只得依仗太后之势的空壳皇后罢了。见曲飞嫣似乎动了怒气,王沉月低低一哼,微一拧眉,毫不退让的扬声道:“如今这证据搁在面前,任她舌灿莲花也难逃其咎!” 
    “皇后娘娘!”看到曲飞嫣微现怒色,宁莹然秀眉微蹙,淡淡笑着阻止道:“德妃姐姐,本宫也觉得还是再行询问才好,也免得任何人说此事查的不明不白,反而给咱们落下个独断专行的骂名出来。” 
    “什么不明不白?什么独断专行?这画儿和事情都是钱才人揭发出来的,身为她的表姐,钱才人难道还会故意冤枉这贱人不成?”听了宁莹然的话,王沉月心中微微一惊,不解为何她竟然会帮着曲飞嫣企图开释韩双雨。冷冷一眼扫过去,王沉月低低哼道:“莫非妹妹存心偏袒?” 
    “是钱才人揭发的吗?”宁莹然当然知道钱亭亭和韩双雨的关系,此事听到王沉月说此事乃是韩双雨的表姐揭发出来的,不由微微一惊。宁莹然看了看地上肝肠寸断的韩双雨,又将眼光转向钱亭亭身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宫从实招来!” 
    “是,是。”一旁立着的钱亭亭不防宁莹然会突然大声,浑身一颤,轻道:“是,是……”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未待钱亭亭出声,韩双雨已经爬向钱亭亭,哀切出声。 
    “我,”低低瞟了一眼韩双雨,钱亭亭似是狠狠下了决心,转向宁莹然颤声回道:“韩婕妤早在入宫之前便和家中一名,臣妾近日来发现韩婕妤常常神思恍惚,几经追问之下,才得知她因为仍然难忘旧情,竟然打算再度和入宫之前便倾心之人取得联络,并为之绘出一画,想要偷送出宫。臣妾阻止不及,心知事关重大,便将此事禀报于德妃娘娘,希望能够阻止韩婕妤做出傻事。” 
    “亭亭,你是我的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啊……”不等钱亭亭话音落地,韩双雨已经哀哀呼出。其音调凄绝哀怨,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当真如此?”宁莹然看着钱亭亭又看看韩双雨,仍有疑虑。 
    双雨,非姐姐要害你,只是身不由己,姐姐也是为求自保。钱亭亭微微合眼,忆起那日杨兰心带着画像来到她的房中。直言不讳的要她将这画像拿到德妃王沉月处。陷害自己表妹,这样的事情她是不愿做的。可是次日她便从宫中侍女的口中听说了正在风传的谣言:韩婕妤宫外有个心上人。 
    事已至此,她便知道这次即使自己不出手,那幕后之人也不会放过双雨,而且说不定会牵连了自己。再想起当初入宫时自己定要宠冠后宫的旦旦誓言,鬼使神差的,她答应了。拿着那幅经人刻意翻新的画像,她来到了西福宫,说是双雨私通宫外男子。赠画定情的证物…… 
    钱亭亭粗重的大喘着气将自己的思绪理过一遍,睁开眼睛,迎向宁莹然狐疑的眼光重重回道:“当真!” 
    见钱亭亭的回答掷地有声,宁莹然低头,重新望向画像之上,半晌之后才出声道:“将韩婕妤暂押其宫内,待此事查明另行处置。” 
    “贤妃妹妹!”王沉月见宁莹然只是将韩双雨关押起来,不由情急出声。 
    “德妃姐姐,”宁莹然上前一步,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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