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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妃,狠彪悍-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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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她相信这御史是聪明之人,若真有其它心思,断不会做的这般明显。
皇后愿意赌一把。
皇帝看向皇后,视线变的悠远,仿佛追忆到了年轻时小儿女之间的情事……
忽然,倾妃脸色一变,身体摇晃了一下,皇帝惊醒,眼捷手快扶住她:“爱妃可是身子不适?”
倾妃揉着腿,虚弱的摇摇头:“臣妾许是累了,刚刚走的路太多,动了胎气,休息一下就好了。”
风千华眸色骤冷,这招若有似无的提醒真是高明,不着痕迹的告诉皇上,这里离御花园很远,她怎么迷路,也不可能走这么远。
刚刚才稍许缓和的气氛,此时再次僵直起来,皇帝的脸色因柔妃的话回复阴沉,眼中已经带上了杀意:“爱卿因何在此?”
“皇上……”沉吟片刻,皇后开口说道:“依臣妾看这孩子实诚的很,不像说的假话,况且这里宫人都去了御花园,她来此能做什么呢。”
皇帝看也不看皇后,只将带着杀意的视线牢牢的攫在风千华的身上,那如毒蛇一样的阴冷足以证明——迷路?他不信!
风千华垂眸冷笑,她绝对相信,但凡话语中有丝毫漏洞,她会被毫不留情的绞杀在此,果然是伴君如伴虎,皇帝的眼中揉不得一点沙子。
尤其还是有可能和内宫女眷通奸的沙子!
气氛凝重。
深秋的夜寒凉如冰,内宫中灯笼高燃刺眼的光亮在暗夜中极为狰狞,一旁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不知是这天气冷还是心里冷,本是中秋佳节皇子选妃,宫内竟出了这等子yin乱事,这御史大人恐怕活不过今夜了吧……
就在杀气越来越重,呼吸声越来越轻的时候,静谧的暗夜中忽然响起一道深沉而霸道的男声。
“他在等臣。”
风千华眉心一蹙,他怎么来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从暗处阴影中大步走来的男子,不是秦王夏侯渊,又是谁?
众人沉浸在秦王的风姿中,一瞬想到方才他的插话,御史大人在等他?
皇帝眯起眼睛,语调微抑:“皇弟何意?”
夏侯渊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风千华,淡淡回话:“臣与端木箫约好今夜共聚月圆,而臣因军中有事便耽搁了时间,便与她约在此处见面。”夏侯渊迅速看了眼风千华,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众人的脸上掠过诧异,其中以倾妃最甚,她面色僵硬显然没有料到夏侯渊此刻会出现,竟然还出手帮风千华。
“哦?”
皇帝沉沉吐出这个字,幽暗的眸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落在夏侯渊身上,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天子威严,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腿软脚软逻辑错乱了,可惜对面的男人是夏侯渊。
“至于这奴才……”夏侯渊不急不躁,语速都没有一分的改变:“奴才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嘶……
周遭响起一片不可抑制的吸气声,丫鬟宫人们难以相信的看着夏侯渊,甚至都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忘了真龙天子就在眼前。
风千华皱了皱眉,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感动,在这皇权至上的古代的确如此,一个奴才而已,杀了也就杀了,不论是谁说出这句话都没有人会有异议,可是夏侯渊不同。
他是当朝秦王,是手握军权的战神!
多少的百姓将他奉若神明,多少的朝臣唯他马首是瞻,多少的士兵随他出生入死,“秦王”这两个字,在大周所代表的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王爷身份,而是整个大周的脊梁!
夏侯渊此人,治军严厉性格冷酷,待人从不和蔼,却也永远没有寻常贵族高人一等的感觉,不论普通小兵、街头百姓、贩夫走卒……还是朝中重臣,贵人商贾,对夏侯渊来说都是一样的,更甚者,百姓的地位在他心里更要高上许多,这也正是全大周对他尊敬非常的原因。
可是今天,他为了她,自毁名声……
此事也许不会传出去,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最起码今日这些人,在他们的心里,夏侯渊这个“神”的身份,不再了吧。
风千华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她朝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看过去,夏侯渊并没有回视她,仿佛他做的一切只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仿佛他完全不知道方才一句话会在御花园中所有在场的人心里引起多大的风波。
风千华知道,这些他都了解,甚至就是因为了解才这么做,如果这个太监的死,秦王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凶手,那么……
到底是不是他这个御史杀的,还重要么?
这不正是皇帝期望的么?
夏侯渊已经承认了,不管是不是他杀的,皇帝都会让这件事,变成他杀的!
风千华垂下眸子,听皇帝掺杂了不解和喜意的复杂声音在前方响起:“皇弟此举,简直胡闹!一个奴才而已?这是我大周的民,是我大周的百姓!哎……你太让朕失望了,罢了,此事你自己反省吧……”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论调!
风千华几乎就要笑出声,好一个唱念做打俱全的皇帝!
心里升起了一丝心疼的情绪,是的,心疼,她两世为人第三次产生了这种情绪,第一次是为他前世的弟弟,第二次是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付出真心的风瑞安,第三个……
“是,谨遵皇上旨意。”那个男人垂首应答,却给她顶天立地一般的高大感觉,她再一次想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小小的单薄的孩子,被生母抛弃在皇宫中的尔虞我诈中独自挣扎的孩子。
夏侯渊若有所觉的忽然看了过来。
隐入云中的月不知何时露出了一个边角,月色下两人视线相接,夏侯渊分明的感觉她的眼中多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惊呼传来:“萧萧!”
园中所有人跟着一震,为着这个貌似是爱称的“萧萧”。
不由得,狐疑的视线齐刷刷的朝着风千华聚集而去。
风千华摸摸鼻子,很好,还以为这猴子收了心思,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紫色的身影飞奔而来,远远的高喊着那个让人无语的爱称,三两下到了近前,一把拉着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才松了口气样的担忧道:“萧萧,不是说好在我殿中等的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迷路了?”
众人眨眨眼,啥情况?
风千华也想问问这到底是啥情况。
眼见着夏侯紫拉着她,一副我就知道你迷路了,去了那么多次的竟然还找不到的表情,那边两个男人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堪比锅底,夏侯渊和皇帝双双朝着她瞪过来,尽皆是捉奸的怒意。
风千华欲哭无泪,心虚的避开夏侯渊的视线,瞪一眼夏侯紫咬牙切齿的退开两步:“殿下……”
“萧萧,怎的又唤我殿下了!”两个字刚一出口,夏侯紫已经鬼精鬼精的截了过去,作势幽怨的高声喊:“就在刚才,宴会上你还是叫我阿紫的,是不是那什么见鬼的容容送我香囊,你吃醋了?”
风千华只想一脚把他给踹飞了!
旁边,一干侍卫宫女集体厥倒。
咳咳……
这样明显的对话,只要不是傻子,立刻就能听出来话里话外两人的关系。
这断袖是板上定钉的事啊!
他们偷偷的看了眼阴森森的夏侯渊,不是民间一直在流传,秦王和御史大人是一对儿的么,没想到还是三人行!
怪不得方才御史大人吞吞吐吐一口咬定了迷路,原来根本就是她心虚,这件内宫之中的悬案已经明了了,是御史大人一夜约了两位殿下……中秋月圆,三男私会,鬼才敢把这样的事说出来!
天下奇闻,天下奇闻啊!
这算不算是皇室的丑闻?
众人想到这里,赶紧眼观鼻鼻观心,眼见皇上的脸已经阴郁的要滴下水来,不敢再露出任何好奇的神色,今日已经够大开眼界了,还是小命要紧。
连宫女侍卫都知道保命,有个不要命的还在没完没了的叽叽咕咕:“等我请示父皇,娶了你封了宅子,你就不会迷路了……”
“夏侯紫!”
一声怒喝,皇帝气的头顶冒青烟,脑中关于方才那太监的死和风千华出现在这里的事,全部都被眼前的混乱给搅合的更乱:“你……你这个孽障!”
夏侯紫不以为意,瞪着大眼一副无辜的表情:“父皇,你怎么了?”
砰!
倾妃不知是受不了阴谋失败的打击,还是被眼前三男夺爱的戏码刺激的,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众人大惊,急忙围了上去,偏偏这时候夏侯紫这搅屎棍,还一脸迷茫的追上去问:“倾妃娘娘,你又是怎么了?”
皇帝眼前一黑,揉了揉太阳穴,连生气都顾不上了“宣太医!”
一通匆忙的轰乱……
倾妃被抬到最近的一座宫殿去,皇帝跟着大步远去,忽然转过身来已没了心思再追究,颤抖的抬着手指着夏侯紫说道:“从明日开始,你给朕待在宫中面壁思过不得离宫半步!”
“端木箫,朕念你颇有才华,委以重任,却不料你竟然……竟然……罚俸半年,降至佥督御史,闭门思过半月。”
话落,他迅速扫了眼夏侯渊,宽大的袖袍一挥,气冲冲的走了。
皇后平静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视线,朝着倾妃送去的宫殿看了一眼,跟在皇帝的后面优雅前行。
一场惊心阴谋,在夏侯渊的挺身而出,和夏侯紫的一通胡闹之中,竟然如此滑稽的落了幕。
内宫中,只剩下了风千华三人。
此时夏侯渊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将心里的担心放了下来,他从军营看到信号,一路飞奔入宫,没有片刻的停歇,这女人真是一时三刻都不能安生,他阴冷的视线宛若利剑一般,冷飕飕盯向夏侯紫……
夏侯紫一个激灵,一把抓上风千华。
视线落到了那只手上,若是眼神能杀人,夏侯紫此刻不死也残了。
风千华翻个白眼,好心的一抖手臂,将他的手震开。
夏侯渊脸色终于好看了少许:“小九,你大哥选了王妃,你不去瞧瞧?”
王妃?
体内幸灾乐祸的因子突突冒了出来,夏侯紫挠着头发贼兮兮的朝风千华飞了个眼:“你助我逃过选妃,我替你圆了谎,咱们打平可不准生气啊。”一边说一边如猴子一般,蹦蹦跳跳的逃命兼看热闹去了。
风千华倒没真的生气,只是没料到夏侯紫突然跳出来,这猴子虽然胡闹,但是也多亏了他的一番胡搅蛮缠,这冒着皇帝的怒意替她解围的心意,她领了!
眸子微暗,夏侯渊看着风千华,有丝阴冷浮现:“出宫。”
转身欲走,冷淡的话语再次响起:“今晚的事我已经查到幕后是谁人指使。”
风千华眉梢一挑,他的速度到是快,这么一刻功夫,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皇宫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他的!
微微点头,风千华亦觉得此处不能多待,御花园的中秋宴会必然也无法继续了,不如就此撤退。
两人并肩走着,气息微窒,忽然双双耳尖微动,听到有凌乱的脚步的声,朝这边靠近。
小片刻,一女子从拐角处迎面跑了过来……
风千华唇角轻抿露出杀意。
徐婉柔,她来做什么?
“王爷,王爷不好了。”徐婉柔气喘嘘嘘,人一靠近视线中就只有夏侯渊。
夏侯渊眼中满是厌恶,冷冷说道:“什么事?”
“公主去找老太妃了,她无意听见庵堂打扫的侍女聊天,说……说……”知道夏侯渊不喜人靠近,她识趣的留在三步之外,急切的到了一半后顿住,为难的看了眼风千华,欲言又止明显话中有不能为人知的内容。
风千华识趣的耸耸肩,正要转身闪开些,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
夏侯渊冷冷吐出:“说!”
这明显她不是外人的举动,让徐婉柔恨的红了眼,她咬了咬唇,小声犹豫道:“说老太妃的庵堂中,有一条密道,直通皇上寝室。”
老太妃与皇上?
怎么会?
风千华心中大惊,从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样的关系,感受到捏住她手腕的大手倏地一颤,她迅速转眸看向夏侯渊,他双眸微敛,身体宛若紧绷的弓弦,仿佛一触即断……
他,早就知道?
那么此事,是真的?
风千华不敢再想,她忽然反手握住夏侯渊的手,迅速朝着庵堂的方向跑去,身后却忽然一重,她一个趔趄:“怎……”
没说完的问话梗在喉咙里!
她陷入了一双痛苦的眸子,夏侯渊的眸子,这从来刚硬从来无所畏惧的眸子中,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挣扎,脆弱的如同一个孩子,执拗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开一步。
心里一酸,她紧紧的握住夏侯渊的手:“跟我走!”
如老太妃那样清心寡欲,独守空门数十载,只怕早就将前尘抛开的女子,若是夏侯清妍真的去一通谩骂,将她过往全部扯出来,她会是怎样的感觉。
只怕痛不欲生吧?
对夏侯渊来说,即便对着母亲有恨,这恨也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如果今日不去,他会后悔。
即便不是现在,将来也定会后悔!
风千华不知道此刻她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遵从心里的感觉,只是不愿让眼前这个男人,在未来的某一日,因为童年本就伴随的殇痛,再一次感到痛彻心扉的悔意。
此时的夏侯渊脆弱的有些恍惚,风千华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跟我走!”
徐婉柔如何能看不明白二人之间的互动?她焦急又恨的跟着劝说着,夏侯渊只一眨不眨的看着风千华,片刻后,在她坚定的鼓励的如海包容的凤眸中,微微点了点头。
风千华二话不说,转身拉着他一路朝南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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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挂在树梢之上,横亘的树枝将光影打碎,斑驳的投在树林中。
风千华拉着夏侯渊站在庵堂门外,还未走近,夏侯清妍尖利的嗓音便传了出来:“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吗?你曾经做的事是那么恶心,永远也不可能在别人中的记忆中抹去。”
“你为什么十年前不去死,为什么要活着,你有没有想过王叔,他若是知道你曾经的所作所为,被人会怎么看他?”
“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无耻的女人做母亲!”
夏侯清妍一连串如炮仗一样的辱骂,尖锐的不留一丝情面,仿佛将老太妃的伤口,鲜血淋淋的剥开……
风千华能清楚的感受到,此刻她所牵着的手,是那样的冰冷,甚至发着细微的颤栗,紧紧攥着,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
短暂的沉默,风千华正要破门而入,忽然里面一道苍老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情:“你不用说了,我没有他这样竟不知羞耻,喜好男风的儿子。”
话语之冷,不留一丝温情。
夏侯渊身体一怔,所有的挣扎一瞬间被这句话覆灭,脸色骤转冰冷,仿佛如临冰窖一般,周身散发的冷气,让风千华都忍不住颤了颤。
忽然,他猛然甩开她的手,袍袖一挥,转身毫无留恋的大步离开。
他真的很伤心。
见他背影怅然,忍耐仿似已到极限,风千华并未出声拦住他。
若是他现在进去,增添的不过是母子间的尴尬与更深的痛苦,甚至冲突,不如让他独自冷静一会儿。
徐婉柔落后一步,匆匆赶到,看到夏侯渊大步离开,眼眸微闪急忙跟了过去。
------题外话------
话说,我总是晚上更新,童鞋们等的也累,今天少发一点,剩下的我明天一早更,这样以后时间就倒过来,以后更新就放在早上!
大么么~!
表拍我,遁走!
097 心疼
庵堂内,青灯古佛,木鱼声声,一下一下苍白而麻木的更迭着,仿若无尽生死循环。舒唛鎷灞癹
老太妃说完那句话便不再开声,手中的佛珠来回滚动,嘴里念念有词的诵着经书,不论夏侯清妍如何辱骂,都不言不语不闻不动。
夏侯清妍一脸恨恨,看着这个勾引她父皇的荡妇,若非无意中听了南苑打扫的侍女闲聊,她还要被蒙在鼓里到什么时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你听见没有,本宫在跟你说话!”
“喂,你聋了么?”
“大胆!”
终于,从来跋扈的公主殿下一跺脚,右手高高抬起,对着那张虚伪的脸狠狠的刮下!
预料中的巴掌声,并未想起。
电光火石间,突然一只手伸出,带着无边的冷意,猛然钳住她要落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的手臂硬生生卡在半空中,动也不能动。
她使劲儿的挣脱着,对来人高声怒斥:“怎么是你?放开本宫!”
风千华冷冷的眯起眼,猛然甩开她的手:“公主殿下,无论她以往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夏侯清妍被摔的一个趔趄,勉强站立含怒朝风千华瞪来,正对上她凌厉的眸光,仿佛一柄利刃,直直射向她。
心神俱怔,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强撑着不服输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本宫的事!”
今晚的端木箫,太令她意外,御花园中她谦和犀利,看似礼让无形中却有着慑人的魄力,让她震惊之余生出欣赏之感,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更是让她向往非常,然而此刻的她,面色冷冽,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只一眼仿佛将她置入冰窖之中,四肢百骸的僵硬冷澈。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夏侯清妍咬了咬唇,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耳边却响起风千华冷然的笑声:“公主,此刻已算宫外,你说若是你从今夜之后彻底消失,会不会有人知道,你曾来过这里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敢!”夏侯清妍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不已,料不准端木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护着老太妃,但是,她敢不敢……夏侯清妍还真的无法预料。
若是端木箫真的为了老太妃,而杀了她?
她今晚到这里来,除了徐婉柔没有人知道。
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风千华缓缓勾出浅笑,话语看似温柔实则杀气深重:“天色已晚,公主请回吧!”
“反正本宫要说的都说了,再待也没有意思。”碎步朝门口移动着,夏侯清妍色厉内荏的梗着脖子,直到走到门边上,抬起脚撒腿便朝外跑,直到出去了老远确定自己应该安全了,才回头指着风千华怒喝一声:“端木箫,我记住你了!”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风千华无语摇头,此时看向一直闭目,未曾说话的老太妃。
一身青灰长衫,头上戴着尼冒,脸上布满皱纹,唯有神态中所散发的雍容高贵,让人忆起她曾经的光华万千。
与上次相比,她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木鱼声单调的在房中响着,风千华蹲下身平视着她,一笑高深莫测:“老太妃足不出户,竟然也知道,近日才流传起关于王爷断袖的传闻,神通之广,在下佩服!”
双眸紧闭,口中念着喃喃念着经文,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木鱼声却明显的一顿。
只眨眼的时间,却落在了一直紧紧盯着她观察的风千华眼底,心里不知为何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扬唇一笑:“老太妃在皇宫中与人从无恩怨,公主忽然来访,总也不会只是因为偶然听说了侍女的闲话……”
“想必听者有心,说者也绝不会无意!既然不是因为太妃你,那么就定然和秦王有关,这个时候,撇清关系才是真正为秦王着想,您说是不是?”
微微摇头,她语气轻柔,继续说道:“老太妃既是关爱他,又何必说那样的话伤他,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能力,若有人想动他绝非易事,至于你,他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又何必这样,互相折磨!”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但相信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也相信你孤守数十年,宁愿受此大辱也不离开,必然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你可想过,他要的并非是这些,而是像平常百姓那般最为普通的母子天伦。”
老太妃微微一震,闭着的眼眸有些微的颤动,毫无表情的面容,有一丝痛苦之色划过……
在风千华期待的视线下,只片刻,她再次回复平静。
她道:“你走吧。”
嗓音淡淡没有任何的起伏,风千华皱了皱眉,这不是故作出的平静,而是一种镌刻在了骨子里死寂……
风千华仔仔细细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可是没有,哪怕一丝都没有,出去方才那一瞬的动容,她就好像没有生命没有渴望没有期待没有信念,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麻木的活着的行尸走肉。
拳头猛的攥起,想起那个倔强的如孩子一般的夏侯渊,风千华语气不由生出一丝激动:“他是你的孩子,他没有权利去选择他的娘亲,可是你有,你们已经错过了二十年,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夏侯渊,夏侯渊,那十年你独自在宫中,是如何度过的?
沉重的叹息声,被掩盖在刻板的木鱼声中,老太妃还是那句话:“你走吧。”
风千华眸光微动,忽然自嘲一笑,今日所做的一切早就超脱出了她的本性,别人的闲事什么时候她会在乎了,该说的都说了,她缓缓起身朝外走去:“今晚之言并无他意,希望太妃能郑重考虑,人生在世匆匆数年,别让自己后悔。”
风千华毫无停留出了门,忽然,身后响起没有语调的声音:“你是端木箫?”
该是问句的,她却说的笃定。
风千华脚步不停,并未回头,隐入月色中的背影越来越远,清冽的嗓音却清晰的传入庵堂:“连在下的名讳都知道,可见太妃对秦王关心亦非浅淡,望太妃早日解开心结,再叙天伦。”
清冷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树林之中。
直到南苑里一切恢复如初,重回死寂,老太妃才缓缓的睁开了眼,静静地望着那一抹逐渐模糊的背影,淡淡的欣慰之色染上沧桑眼眸。
==
风千华从南苑树林走出,一路出了宫门,依旧在想着夏侯渊母子的事,虽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但从夏侯清妍的话中,她料定此事绝不单纯。
忽然,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母亲,在文武百官面前下跪的场景,不远处当今天子负手而看,缓缓踱步朝他们走来……
后面的事,她不愿再想,若此事是真的,那么这么多年,他的心里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能做,明明在乎着太妃,却不闻不问,恐怕只有这样,那人才会放心吧。
一股寒意生出,风千华攥起拳头,无论如何老太妃决不能再留在宫中。
她沉目缓步走着,忽然,前方响起衣袂浮动的声响,认出这人的气息,她微眯起眼睛:“你们爷呢?”
话音落地,一道黑影也落到身前,鲁忱脸色焦急,语调急促:“姑……大人,爷不知道为什么天香楼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脸色很不好看,徐婉柔正厚颜无耻的陪着呢,赶都赶不走,您快去看看吧。”
他一想到徐婉柔那娇柔做作,坐在主子身边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将她捆了,扔粪坑里去!
这个世界上,能配和主子坐在一起的,只有姑娘!
他这么想,有人却不这么想,心中忽然莫名的堵上一口气,风千华冷幽幽看了他一眼,蓦地转身就走:“既有人陪,我去何用。”
糟了,鲁忱急得抓耳挠腮:“姑娘……姑娘你别走啊,王妃!王妃……”
风千华头也不回,速度加快。
这个男人自己心里难受,就跑去喝酒,真是欠揍!
鲁忱蹲地上欲哭无泪,王妃啊,爷喝醉了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啊。
风千华一路疾步往回走,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混乱,直到此刻她才能静下心来思索,先是她被人领到内宫,暗杀陷害,后又是公主很巧合的,得知了老太妃的过往去侮辱她,这背后很显然是有人在操控和算计。
若是倾妃想为青穆侯报仇想杀自己,倒也说的过去,毕竟她贵为贵妃,在宫中耳目手下众多,杀一个朝廷外官足以做的滴水不漏,不过倾妃此人虽接触不多,她却并不认为那是个聪明人。
只怕也是和夏侯清妍一样,被人蒙在鼓里当枪使,却自顾沾沾自喜。
老太妃之事,应该与她没有关系,无论她有多么愚蠢,与秦王作对都无疑是死路一条,况且徐婉柔的价值明显不值得她冒这个险,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件事的背后,根本就是徐婉柔策划,倾妃只是帮她暗杀自己,后她又唆使夏侯清妍去大闹庵堂。
徐婉柔目标很明显,明显是冲着夏侯渊去的,青穆侯没有了,她若想嫁进王府,唯一的途径便是剑走偏锋。
夏侯清妍一闹,若是她与夏侯渊同去,或许就可以扮演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女子,获取夏侯渊的好感,赌一把!
恐怕连那闲聊中的侍女,也是被她收买的,风千华冷笑一声,可她一定没有料到,夏侯渊不但没有进去,反而怒气冲冲的走了,她紧追不舍的跟了过去,如此一来她又会做什么?
想起鲁忱方才说的话,思绪忽然混乱,心中烦躁感翻腾着,一股无名之火在胸口烧灼……
风千华一拳砸在路边墙面上,手背上微疼传来,她心神一震,蓦地抬起来头来,只见头顶上方,正挂着一个硕大的牌匾:
——天香楼。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这里来了。
该死!
风千华眉头紧锁,凤眸中微有懊恼。
无奈中,她抬脚走了进去,酒楼早已经打烊,地面上东倒西歪的滚着数十个酒坛,浓浓的酒味飘散在空气,小二慢腾腾的收拾桌面,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边擦着桌子边咕哝道:“真够能喝的,一个人竟然喝了十二坛。”
除小二之外,大堂内空无一人!
走了?
风千华脸色微变,出声问道:“小二,刚刚喝酒的客人呢?”
小二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用确认也知道她问的是谁,这深更半夜他这里也没别的客人:“喝醉了,被一个姑娘扶着走了。”
被姑娘扶着走了?
心中一冷,凤眸中杀气暗涌,冷飕飕说道:“去了哪里?”
她煞气腾腾的面色,凉森森的声音,让小二后背一凉,冒着冷汗说道:“不……不知道。”
风千华不再多问,衣袂带风呼啸而出。
鲁忱刚刚才到,现在见风千华从里面走了出来,一颗心瞬间飞了起来,姑娘果然是在乎爷的,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了。
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鲁忱笑嘻嘻的问道:“姑娘来了啊,爷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帮忙,还是直接在隔壁开间客房?”
开房?
很好,有人费尽心思策划了这一场,为的可不就是开房么!
“不知道。”风千华并未察觉此刻她的脸色有多难看,语调有多僵硬,鲁忱略带探究的眸光在她脸上暧昧转过,忽又见她不像开玩笑,立刻沉了脸。抬手招来附近的暗卫,他急忙问道:“爷去哪里了?”
“爷和徐婉柔去了侯府紫阳别庄,两人快马而去,爷说不用我们守着,让我们走了。”
让你们走,你们就走了?
真是无用!
鲁忱脸色难看,王府暗卫如影子一般存在,从不影响主子行事,爷今晚却一反常态,让暗卫撤离,这其中……
“姑娘……”转眸,他担忧的看向风千华,可是身边哪还有半个人影?
顿时,鲁忱嘴角一咧,白牙直晃,面对刚才还在心里大骂的暗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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