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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清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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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苦笑:他不光有功夫,而且很高,不在我之下,不然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做了天地会香主?
  甘先生说:这就奇啦,是谁教的他?那时候他日夜跟着我的。唉,也怪我,从下了江南,身子就一直不好,不怎么起床,莫非他背着我偷偷和人学?
  我说:就怕不是他偷偷和人说,怕就怕有人偷偷的教,胤禛的意思是,这件事不简单,包括他入天地会,也并不是安妮的一时兴起,因为天地会毕竟是个隐秘的组织,他们是怎么接上头的呢?而且孩子功夫这么高,肯定是学了很多年了,一个小孩子,肯定不会主动找别人。 
  甘先生说:四爷说得对,这事不简单。这样,你演几招那孩子的功夫,让我看看,是哪门哪派的。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立马蹦起来,仔细想想,然后把晖儿的功夫比划了出来。
  没想到,我才比划了几招,甘先生的脸色越来越差,喉咙里咯咯直响,他本身已经卧床好些年,这时却急着想起床,所以差点从床上跌下来,我赶紧扶着他,连忙问他:爷爷,是谁?你知道?
  他紧紧的掐着我的手,很困难的挤出三个字:大公主。
  
  118 威胁;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边替他捶着背,一边问:是谁?
  他顺了气,靠在了床边,这边舒服了些:是大公主。福晋可曾听过这句话:何故生在帝王家?
  我张大了叫:啊,长平公主?他说:对,那时她是长平公主,现在江湖称她为断臂神尼,法号九难,华山派。
  我一拍头说:我早该想到是她的。
  甘先生说:我早年曾有幸与她会过一面,蒙她不弃收了凤池为徒弟,跟着四爷的了因大师也是。
  我点点头:据说凤池与了因大师跟了四爷,她好像极不满意,不愿承认这两个徒弟?
  甘先生说:她当然生气,她一生都以光复大明为主,自己的徒弟却跟着仇人做事,她能不伤心吗?
  我摇摇头:不对,她既然已经出家多年,为何还放不下红尘俗事?
  甘先生说:国仇家恨,做为大明的长公主殿下,所有的人都能放下,她不能。
  我暗然伤神:她的故事民间倒是流传很多,感天动地,不过国仇家恨,何苦利用一个孩子?
  甘先生说:我现在明白了,她应该是早都知道的晖儿的身世的,她想利用晖儿去杀皇帝。
  我说:可惜晖儿必竟是我家的孩子,他一见胤禛就觉得似曾相识,不忍下手。
  甘先生说:估计长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筹划了几年,竟然会功亏一篑。
  我说:她的计划的确是周密,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她唯一输的地方就是忽略了父子天性。
  然后我告诉他,朱三太子已经有消息了,康熙正着人去密捕他。
  甘先生挣扎着起床,硬让我拦下了,他伏在床上说:福晋,当年你老夫,若发现朱三太子,你定会设法营救。
  我说:不错,我答应过你,所以我已让凤池赶过来,从今以后,他便不是我贝勒府的人了,也不是血滴子的人。不管他用任何方式行动,只要不牵扯上贝勒府和四爷,我都不会过问。
  几日后,真正的朱三太子果然被抓了过来,一家二十多口人老老少少,全部都关起了起来,那个所谓的太子则由康熙亲自审问。
  据说这“太子”比大清的太子更惨,大清的太子当了四十年的太子,他呢,七十五岁的高龄了还是个太子,而且是个莫名其妙的太子。他自小逃出宫,哪里还记得当太子是啥滋味,更别说这些年东躲西藏,做了几十年的教书先生。
  都说人与人之间的是非恩怨难解,像这样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恩怨更是没法解,因为无厘头,就说他与康熙,明明是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就算有恨,也是朱三太子应该恨康熙的祖先夺了他家的江山,可是大清的历代皇帝却不得不杀了他以告天下,仿佛大清王朝从进关到现在开始,都没有坐稳过,只有把朱三太子杀了,大清的江山才能“万年无忧”。
  康熙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与他的阿玛追了几多年的朱三太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如何处置他,如何面对天下,倒真让他为了难。
  不杀,日夜睡不稳,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以他为借口闹事;若真杀了,更显得大清没气度,连这样一个老人都怕了,而且夺了人家天下,还斩人家的草除人家的根。
  安妮竟然这个时候还问得出来,竟然偷偷跟我说:你都不担心,他有没有一个孙女儿叫紫瑛吗?
  我白她一眼,瞪着她,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我知道甘凤池也一定到了江宁,不知道藏在哪里,随时准备找机会搭救朱三太子。我在心里暗暗求神保佑,让他一定要成功,这一家子人看起来太可怜了,据说除了这个老头子本人以外,只有长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它人一辈子都活得普普通通的,都姓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明朝朱家的后代。
  这些天晚上,我都着人紧紧的盯着晖儿住的地方,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偷跑出去,跑到几里外的一个小寺庙里面,听说像是等人的样子,却没有等到,只好回来。我心里暗暗有了底,今天晚上,他等的人一定会出现。
  刚好康熙召胤禛彻夜商量朱三太子的事,我便亲自过去盯着晖儿,果然见到晖儿下半夜的时候,穿戴整齐,向城外溜去,我一路跟着他,并不打扰他。
  他到的时候,里面好像已经有人,只听见晖儿惊喜得几乎压不住声音:婆婆,你来啦?我等你好几天了。
  我飞上屋顶,轻轻的揭开一片瓦,将寺庙的大殿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尼姑,用仅有的一只手敲着木鱼。我的傻儿子一副高兴的样子,像见了久违的亲人,一副亲热的样子。
  长平公主却一副淡淡的样子,问到:你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
  晖儿说:婆婆,我找到我的父亲和母亲了,原来他们是当朝的太子和太子侧妃,我的娘娘就是我的亲额娘。
  晖儿只顾高兴,没有看见,而我却清楚的看见长平公主的脸上突然现出怨毒的表情:哼,是么?
  晖儿高兴的说:是啊,我也觉得很意外呢。
  长平公主的眼神突然凌历了一下,阴阴的眼神上我觉得浑身发冷,她恢复了淡淡的神情说:那极好,你不是成了大清的皇长孙殿下?
  晖儿说:我不想做什么皇长孙殿下,我只想侍奉在父母身边。
  长平公主竟然难得得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我看来却古里古怪的,她说:这就好,这就是说你要随他们进京城啦?来,婆婆好久不见你了, 让婆婆看看你瘦了还是胖了。
  我的傻儿子就跪在了她的身边,把脸凑了过去。当长平公主把手伸到晖儿头顶的时候,我才觉得大事不妙,顾不上许多,大叫一声:晖儿。
  可惜已经晚了,那老太婆一只手已经伸上了晖儿的头顶,覆了下去,晖儿瞪大了眼睛慢慢倒了下去。
  我从屋顶上跳下去,就往屋里冲,虽然心急,但是还是强制自己客客气气的说:师太,晖儿自小蒙你教导,这么多年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何苦这样待孩子?
  长平公主瞅着我问:你是谁?休要管我们的闲事。说着,就要拖着晖儿往后堂去。
  我没有办法,只好用剑指着她说:九难师太,我实在不想与你为难,你不要逼我。
  她盯着我的剑,冷笑着说:我道是谁,原来是四福晋,原来是心疼儿子了,怪不得。
  我也笑到:师太既然什么都知道,就请放了小儿。
  她冷笑:放了他?你觉得可能么?
  我说:我不知道你想捉了他去做什么,但是你也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就当疼他一回。
  她说:我听甘老儿说,四福晋聪明绝顶,你应该知道我教你儿子武功是为什么,我要让康熙被自己最疼的孙子所弑,本来我都计划好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下不了手。现在康熙捉了我的家人,我只有抓了你儿子去换。
  我说:甘凤池已经在想办法救你家人了,你这样完全没必要。
  她哈哈大笑到:怎么没必要?你儿子现在突然变成康熙的皇长孙,他是未来皇帝的儿子,也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太子,我换他去换我大明的太子很公平。
  我真想冷笑:你真错了,九难师太,不,长平公主,康熙是什么人?当年为了笼络吴三桂,他能把自己的亲妹子嫁给吴三桂的儿子,为了平三番,他又能把自己的亲妹夫和侄儿给砍头,害得自己妹妹上吊。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半路跑出来的皇长孙放了朱三太子,你的五弟?
  她一怔,面上不自觉露出苦涩的笑容:康熙,他的确是不好对付的人,若不是这样,我早已便恢复了我大明的江山。
  我,我实在无话可说,国家大事,谁当皇帝,跟我这个三百年后来的人没有关系,我真的不懂,不过求你老太太赶紧放了我儿子好不好?你老人家为了救自己家的人拿我儿子去换?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浅见”朋友的长评,积分已经送出。只有长评有分送的,而且送多少也不是我们定的,每个月送出多少都是有规定的,希望理解。
119 造业的双双; 
  我说:甘凤池已经在想办法救你家人了,你这样完全没必要。
  她哈哈大笑到:怎么没必要?你儿子现在突然变成康熙的皇长孙,他是未来皇帝的儿子,也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太子,我换他去换我大明的太子很公平。
  我真想冷笑:你真错了,九难师太,不,长平公主,康熙是什么人?当年为了笼络吴三桂,他能把自己的亲妹子嫁给吴三桂的儿子,为了平三番,他又能把自己的亲妹夫和侄儿给砍头,害得自己妹妹上吊。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半路跑出来的皇长孙放了朱三太子,你的五弟?
  她一怔,面上不自觉露出苦涩的笑容:康熙,他的确是不好对付的人,若不是这样,我早已便恢复了我大明的江山。
  我,我实在无话可说,国家大事,谁当皇帝,跟我这个三百年后来的人没有关系,我真的不懂,不过求你老太太赶紧放了我儿子好不好?你老人家为了救自己家的人拿我儿子去换?凭什么?
  
  但是好说歹说,说死了那老太太就是不让。本来我对她这个历史人物,真的是抱有超级多的好感,觉得她一辈子真不容易,但是现在真的忍不住发飙了。
  饶是我有沧浪剑,还是跟这种骨灰级的高级没法比,不到三十招便被人家一脚踹开,拖着我的儿子飞走了。
  我在后边气得直跳脚,也没有办法,只好赶紧跑回去搬救兵。
  等我回去的时候,曹家早都翻了天,除了朱三太子外,他的子孙儿媳全部在地牢里上吊死了。
  听到这个结果,我心里更加不安了。而康熙则大发雷霆,让把看守的人全部拉出去砍了。据说,头天晚上,他与朱三太子彻夜长谈,朱三太子跪在他面前说:我十一岁离宫,辗转六十年,改名换姓,就是为了能平平安安过完下半辈子,况且朝廷对大明有三大恩,我为什么要谋反呢?
  康熙反问:你认为我大清对你大明有哪三大恩?
  他说:第一,帮大明杀了吴三桂,第二,从不杀我大明后人,第三、皇上在我大明陵前祭奠。
  康熙则哈哈大笑:你这样说,可是在激将我,让我不杀你么?我是从来不杀你朱家后人,但是你,朕非杀不可。
  朱三太子则立马磕谢康熙不杀他的家人。
  可惜待康熙的诏令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王家的人,不,朱家的后人,以为这次在劫难逃,不想身首异处,早都扯下身上的衣物绫带什么的,吊死在了屋梁上。
  康熙大怒之下,本来是准备当场砍了朱三太子的,这里却也顾不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样,天下人都会认为是他赶尽杀绝,杀死了朱姓所有的人,而且是灭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康师傅这下子别说跳黄河就是跳银河也洗不清楚了。
  我回去后,跟太子说了晖儿被抓的事,他气得不行,我让
  胤祥带着兵去全城通辑,让太子先去和康熙说,先做好准备,我则先去见朱三太子。
  康熙并没有关他去地牢,而是将他关在一间很别致的小院子里,一切待遇与我们没有差别。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垂暮老人面背着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进去后,先咳了一声,他也没有转过头来,仿佛全世界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打扰他一样。
  事情紧急,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打断他的神游:老爷子可好?我受故人之托来看望您咧!
  他这才慢慢转过身说:老身活了七十多岁了,哪里还有什么故人?姑娘找错人了吧。
  我说: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找错人,我是受一位师太所托,来找她的小弟,她说她们兄弟自当年紫禁城一别,几十年未见,不知道她最疼的弟弟可还好。
  这老人的表情十分怪异,像人忍极了想哭,却不敢哭出来的那种表情,突然让我想到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我不忍心,只好说:对不住了,王老先生,不,永王殿下,我今日里见到了家姐长平长公主。
  他摇摇晃晃几乎站不住,我赶紧过去扶着他到炕上躺着,他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下,样子十分可怜,急急的抓着我问:长公主?大皇姐?你确定她还活着?
  我说:对,她还活着,而且不是个秘密,许多江湖人士都知道,只不过你在乡下隐居,不知道而已。
  他突然长叹一声:六十多年了,我一直以为她不在人世了,都说那日夜里,她没有逃出来,被父皇砍在死了大殿之上。她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说:当日你父皇的确发狂,拿剑砍去了她一条手臂,被一个太监发现她还活着,把她偷偷背出宫来。随后她出家为尼,这些年,在江湖上,名气很大。
  顿了顿我说:她这些年一直想着反清复明,她听说你被抓,急着救你,便绑去了大清的皇长孙想和康熙谈条件,让康熙放了你。
  他连连用手拍打自己的头说:何苦啊,何苦啊,六十多年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么?百岁荣辱镜中花啊。
  这时候突然从外间传来一句悲怆的冷笑声,让人心凉:百岁荣辱镜中花,好一个百岁荣辱镜中花,这难道是我们大明的三太子说得话?看来为姐的,不该来救你。
  我自然知道是谁来了,这老太太的确历害,康熙住的地方她竟然能来去自如。朱三太子大震,几乎从床上扑了下去,待长平公主飘进来,他竟然扑了过去,跪在了老太太面前抱着她的腿,叫了一声:大皇姐……,便说不出声来。姐弟两六十多年再相聚,那份激动自然没法描述。
  待他们都冷静下来,我急忙说:两位能否先放了我的孩儿?
  朱三太子抹了抹泪说:大皇姐,我听这位姑娘说你抓了皇长子,就是她的儿子?接着转过身问我:原来姑娘是大清的太子妃,倒是失礼了。
  我说:我不是太子妃,我是四福晋,但这儿子的确是我的,这话一时说不清楚,我与孩子数十年未见,刚刚团聚,还请永王殿下劝劝家姐,放了我无辜的孩儿。
  长平公主尖叫到:想得美,我不会放他的,除非康熙放了慈焕。
  我说:您老人家也看到了,您派人去和康熙谈条件,康熙一口回绝,你觉得他会和你妥协吗?而且现在全城正在查你,你躲得过去吗?
  长平公主说:我知道他不会妥协,我也知道我躲不过去,你的儿子现在已经被我送了回去,但是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偷偷把慈焕救出去。
  我晕,我凭什么帮你?她说:凭什么?就凭我知道晖儿是你的儿子, 而不是太子的。 你瞒着你的夫君,让儿子诈死,然后送到民间,就凭这个,我就能让康熙怪你混乱龙家血脉,让你的夫君恨你一生。都说四福晋与四阿哥伉俪情深,生死相许,若四贝勒知道你把他最爱的儿子给拐到民间,不杀了你才怪。
  我这时候对这个老太太简直最后一点同情也没有了,直接想过去掐死她,就像掐安妮一样,我一边点头,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好,长公主殿下,你真够狠,你真够狠。
  朱三太子还想劝她:大皇姐,你何必呢?放了人家孩子吧,我这辈子也活到头了,没必要为我再造孽。
  长平公主说:不行,我必须救你出去,只有你朱三太子在,我光复大明才有希望,外边有很多义士,都等着你出去共创大业呢。
  我摇头苦笑,朱三太子也苦笑:我隐藏了一辈子,就是想过平静生活,我不会去做什么反清复明的。
  长平公主叫唤到:你是我大明的太子,由不得你,国仇家恨你必须报。
  我赶紧说:长平公主,我跟你说过,甘凤池正在计划行动,我会帮助她把你弟弟救出去,只希望你口下留德,信守承诺,想着晖儿跟了你十多年,待你如亲人的面上,你放他一马,放我一马,不要将他的身世说出去。
  说完,懒得听她说话,我便走了出去。
  吹着外边的凉风,头脑清醒了很多,心里却郁闷得要死,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抓住小尾巴威胁,滋味难受。若真的被胤禛知道了,后果,唉,后果,那家伙会不会掐死我。也许会吧,至少会五十年不理我,这都不所谓,关键是晖儿又得回到他身边,又得开始过凶险的生活。
  
  120 大难不死; 
  
  回去后,我先去了趟太子的院里,晖儿果然回来了,我的心这才放下,不过也更烦了。
  找来甘凤池,问他准备怎么行动。他说康熙盯得太紧了,没办法下手。我跟他说:发生这么多事,皇上再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呆下去了,他马上就要回京,路上家眷多,要保护的人也多,看着朱三太子的人自然松解。你们让一队人佯装攻击家眷,把亲兵引过来,然后再带人去劫囚车。
  记住,事情不管成功与否,你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你先去找四爷说说,就说铭小姐要生产了,想回扬州去,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了,让他准了你们去,以后你与我四贝勒府再无一点瓜葛。
  甘凤池看了看我,想说话却没有说出声,俯身在地下给我磕了三个头,便走了出去。
  返程的时候,甘凤池果然顺利的把朱三太子给救走了。康熙心情差到了极点,从来没有见过他受过这么多挫败。特别是因为晖儿被抓一事,感觉特别窝火,下令去查,却又查不出个所以然,自然觉得脸上无光。
  还在离京城很远的行宫里休息的时候,本来准备大队人马先歇一晚上,第二日再赶路,大半夜的时候,宋氏突然让一个小太监送信过来,说府里出事了,让我们赶紧回,人命关天。
  我与胤禛你看我我看你,怎么也猜不来府里到底能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禀明了康熙,我与胤禛彻夜赶了回去,等去的时候,天都朦朦亮了。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发现府里灯火通明,点着火把,所有的下人都集中在院子里,李氏一副威严的样子坐在太师椅上,像在执行什么家法。宋氏站在一边,捏着衣脚,不敢吭声样子,见到我们回来,苍白的脸,总算有了点血色,松了口气。
  小林子吆喝了一声我们回来了,李氏才从椅子上慢慢起身,给我们行李。而跪在下方的两个人哭了起来,跪着往我们面前挪:四爷,福晋,求求你们救救双双。
  这是双双的父母,他们一直在底下庄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五花大绑的捆在这里。旁边一棵树上,还绑着一个青年,血肉模糊,不知道是死是活。
  胤禛皱着眉头吼到: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氏虽然对胤禛低眉顺眼,但是说话却振振有词:回爷的话,爷与福晋走的时候,交待妾身掌管家法,如今府里出了点小事,臣妾正在处理。
  胤禛说:什么事,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李氏说:是府内的事,本是妾身的职责,由妾身处理好了, 爷与福晋远程归来,不如早些歇息,何必为这些小事伤神?
  胤禛又严厉的问到:我问你,到底什么事?
  李氏说:回爷的话,府里的丫头耿双双与侍卫通奸,大了肚子,有辱门风,妾身按家法自治,请问爷,妾身可是做得不对?
  胤禛一下子愣了过去,张大了嘴,不知道怎么应答,只好看看,我也张大了嘴,一下子黑愣住了。
  双双与人通奸还怀了孩子!老天,这怎么可能?那丫头?
  我突然想到一事,厉声到:那双双呢?
  李氏笑着回答到:回福晋的话,按照家法已经装进猪笼,沉入护城河中。
  我眉心直跳,一时间心里堵得难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竟然还是笑着说:敢问福晋,妾身可是做错了?祖宗的家法就是这样的,妾身也没有办法的啊,出了这样的事,要是不罚一警百,传出去,咱府里和爷的名声可就不保了,让别人还以为咱们没家法呢。
  跪在地上的老两口就这一个姑娘,此时早都哭得老泪纵横,我猛的回头叫到达海与小林子:把所有的家丁与卫兵都给我带出去,会水的给我下水去摸,不会水的沿着护城河去找,就是把河水给我抽干了,也把双双给我找回来。
  府里一个下人小声的说:福晋,上半夜沉下去的,这会儿恐怕找回来,也,也要不得了吧。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沉了一个晚上了,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我只知道都说历史上的耿氏活了快一百岁的,哪有这么快都死了?我冷着脸说:生见人,死见尸,还不赶紧去?
  然后我让人把双双的父母给解开,李氏一脸的不愿意:福晋,这不合家法啊。爷,您说是吧,看这事,福晋莫非是怪罪我了?爷,您说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按着家法来的?
  胤禛木着脸说:对,是按着家法来的,你没有错,不过福晋身边的人生死是你能定的么?有了头一次教训还不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能等我们回来再处理?
  李氏说:事情出了,我也是准备等爷和福晋回来的,但是那丫头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而且府里风言风语传得难听死了,说什么,那丫头得得是爷的孩子,我无奈之下,才越权处理的。我这好不容易查清楚了,还了爷一个公道。
  胤禛突然走到被绑的那个青年身边,用手探了探气,目光一暗看着我摇摇头,示意那青年早都没有气了。然后突然转过头紧紧的盯着李氏;李氏大概从未见过胤禛这样凶她,一时吓得不行,胤禛盯了她很久才说:你自小跟着我,我最珍惜的就是你的心善,体贴,明理和做事情的分寸,你如今也是个当娘的人了,心竟然变得这样狠了,一家三条命,若我们没回来,肯定就是五条命,你让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李氏的身子猛得一晃,几乎站不住, 脸刷的白了,眼睛里全是泪花,慌张的可怜的盯着胤禛,胤禛不理他,转头对下人说:先给他好好收拾一下,好好安置,待双双姑娘的身子找回来,合着厚葬吧。
  胤禛先进了屋,我也跟着进,从李氏身边过的时候,我突然也紧紧盯着她说:李听雪,如意的事我一直记着在,为了府里的安宁,我一直忍着没追究你,你从现在起最好求神保佑双双没事,不然我会新仇旧帐和你一起算。还有,我严重警告你,你恨我不要紧,不要再动我身边的人,你玩不起。
  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胤禛生活很多年,染成了他的冰山习惯,我说话的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我亲耳听见李听雪的牙齿竟然被我冰到格格直响,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天亮了,一直没有消息,我与胤禛根本睡不着。胤禛劝我,算了,尽人事,听天命,累了一个晚上,还是早点休息。我说,这孩子自小跟着我们,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将她带在身边?不然她还是在庄子里无忧无虑的野孩子,也许会嫁个普普通通的农夫,也许会幸福过一辈子,也许历史上的耿氏根本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也许,如果真的有也许,我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我错了。
  胤禛说,你也不要多心,李氏没那么大的胆子,故意针对你。我问过了,双双的确是与那青年私通,按家法,这样处理不为过,就是咱们回来,也不好交待。 她未出阁带着孩子,也是不容于世的。
  我几乎是怒吼的:不容于世?你们大清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么?人家未婚生子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浸人家猪笼,你们讲不讲人权?三条命就这样没啦,你搞不搞得懂?
  胤禛当然不懂,他哪里懂什么人权,他只好慢慢的哄着我,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会责罚李氏的。
  我丢给他一句话说:管好你的小老婆,她再这样上蹿下跳不安份,我对她不客气。说完转身出了门。
  我不是故意要对胤禛发火,也不是针对他,但是突然对这个三百年前的朝代恨透了,在现代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荒谬的事情,浸猪笼,靠,真有创意,亏他们想得出。
  
  121 思念; 
  我带了两个丫头来到了护城河边,看着几百个侍卫在那里打捞,一直到下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开始我们想着竹笼上绑着石头,也许就沉在那一片,就算水流再急,也冲不了多远,但是那里都没有, 没办法,我们把范围扩大到河的下流,城外十来里远的地方还是没有。
  天快黑的时候,烟儿回来了,一个人骑着马过来,趴在河边就哭,又惹得我许多眼泪。我带着她回去的时候跟她说:我必须把你嫁出去,不管你同意不同意。
  烟儿说:我知道福晋是为了烟儿好,但是我嫁到哪里没有争斗?书上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与其将我嫁入别家去孤身面对,不如留我在福晋身边,好歹做个伴儿。
  我抚着她的头,叹了口气说:留在我身边,我也保护不了你们,我是个无用的人。
  烟儿说:别人都说福晋无用,我看福晋才是真正有办法的人,福晋让着他们,不就求着一个家和万事兴,给四爷忍出一个和谐的后院,不让别家笑话?这些年,这家福晋专宠,那家福晋呷醋,女人们之间,你掐我,我掐你,你害我的孩子,我害你的孩子,所有的阿哥忙完朝廷上的事,回到家里,鸡飞狗跳,头疼也疼死了。这些年,唯一没闹过事的就是咱府里,全是福晋一个忍字换来的。若四爷他年得了功勋,这府里第一该赏的就是福晋。
  我摇摇头,赏?他不觉得我治安无方,没出息,丢了他的人才好。
  管好这一大家子,怎么管,的确是个学问,早知道就去念管理专业了,我不信拿现代的管理方法还收拾不了这群古代小人。
  一味的忍也不行,识抬举的人会有分寸,不识抬举的人,得寸进尺,反而想扑上来咬你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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