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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清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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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晖儿也一定在准备杀胤禛的时候,看见了胤禛的脸,才发现和他长得像,情急之下把剑力撤了回来。而晖儿此时正十几岁,胤禛自然不知道自己年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却看着祯儿长大,自然是觉得他像祯儿居多。
  任胤禛怎么问,我都不想回答,只告诉他,是白日里那个青年,掳了烟儿去。胤禛怒吼,这么多人,怎么让他进来的?怎么让他把人掳走了?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烟儿一定是急着救人,所以冲了过去,让晖儿把剑架在他脖子上,掳着她离开。一帮子侍卫都低着头不敢吭声,达海望了望我,我给他一个眼色,他张了张嘴,却又咽了下去,任胤禛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我在心里连说对不起,别的侍卫看不清楚,达海一定看清楚了。胤禛不会逼我, 我这个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把江宁城的给翻个底儿朝天,把安妮那个家伙给找出来,问她到底怎么帮我带的孩子,让晖儿竟然反清复明来刺激他的爷爷和老爸。我简直连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那天听他们撤退的时候,竟然管晖儿叫什么香主,并且把最重要的刺杀康熙的任务交给了他,这绝不是偶然,靠,不会是天地会吧。我越想越头疼,天没亮,我就不顾胤禛怀疑的眼光,揣着安妮和甘先生给我写的信,去找他们。我自己牵了匹马走出家门,达海跟了上来,迟疑着说:福晋,我陪您去吧。
  我望着他说:达海,你跟着我们快二十年了吧。
  他低下头,我感慨的说:那一年,我们陪皇上亲征,我与四爷被围困,你令一个亲兵同你一起脱下衣服给我们换上,然后穿上我与胤禛的衣服想替我们去死。我被抓住,你劝四爷,保我要紧,不然见了血,母子不保。按理说,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达海就要跪下,我连忙拉住他,他连忙说到:奴才家世代跟着那拉氏征战,到我这一代,我自小就跟着将军,将军待我如亲子,陈泰待我如亲兄弟,我待福晋与四爷也是如亲人一样,再说,这些年,没有四爷,哪有我的今天?
  我点点头说:你与我那拉氏的确有渊源,我也不瞒你,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达海突然像傻了一样,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笑着说:你怕成这样做什么?见了什么就说,我也见了,但是,我也不敢肯定。
  达海这才吸了口气说:回福晋的话,奴才的确看见了,那年青长得很像世子,所以奴才想抓活的,没敢半点伤他,烟儿姑娘突然冲了过去,对青年说了一句话什么话,他便掳着烟儿姑娘走了。
  我点点头说:你也觉得他像世子?
  达海迟疑了一下,肯定的说:如果不是因为奴才亲眼见到世子死在福晋怀里,奴才几乎认为那就是世子。那样子,虽然比世子大了几岁,但是和四爷年轻的时候,和十四年轻的时候,很像,特别是气息都像极了四爷。
  我也吸了口气说:大了几岁,的确,若他活着,这些年,不正是大了几岁?也快成了20岁的大青年了?
  达海一愣,脑子像是算了一下,突然惊叫:难道,难道他的是世子?接着自己又摇摇头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年我亲眼看见甘先生他们因为路上被人阻击回来晚了,世子奄奄一息,喝下雪莲水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还是奴才亲自给世子扛的棺木下葬。
  我点点头说:你自我怀晖儿进府,到晖儿出世,长大,他最亲近的人就是你,几乎就是骑在你肩上长大的,你把他当成心肝宝贝。
  我们边走边说,达海也感慨的说:这么个小人儿,从他在福晋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都看在我们奴才眼里,世子喜爱武艺,不嫌弃我是个奴才,与我亲近,我也舍了胆子,拿他当自己的心头肉。看着他去,我疼在心里,不瞒福晋说,当时见世子去了,我当着侍卫们的面放声大哭,我们府里的侍卫,都疼世子,一个个男人平日里上战场都没哭,那次哭了好几天。特别是送世子下葬,我扛着棺木,一边走一边哭,唉,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疼。不过,我们再疼,也比不上福晋和四爷,那些天福晋不吃不喝,四爷也像失了心,唉。
  说起往事,达海抹了抹眼泪,我的眼眶也热了:达海,那青年,的确是世子!
  达海几乎要从马上翻下来,他提起缰绳立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才和他说了事情的始末。
  115 相认; 
  当年,甘先生说雪莲能治好晖儿,便告诉了我,吃过雪莲之后,会昏睡三天三夜,处于假瞑状态。我便与他商议,利用这个机会,把晖儿送到民间。当年甘先生虽然回来的晚,但是雪莲奇效,晖儿果然睡了过去,但是看着就像咽气了一样。大家都十分悲痛,所以后事由甘先生处理,他把晖儿的身体安置在后院。棺木里放了太多的陪葬品,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是空的。
  达海问这是为什么,我只告诉他,我自有原因,这是为了晖儿好,但是我会选择时机亲自告诉胤禛的。他答应替我隐瞒,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先按着信上的地址,来到了安妮住的地方,但是屋门紧闭,据邻居说,好些天都没有见到这个女人了,平进倒是有个年青人经常出入,管这女人叫“娘娘”,我知道娘娘是江南的叫法,姨娘的意思。可以肯定没有找错地方,没有办法,我们又来到甘先生住的地方。
  见到他,他冲我们点点头:我算算你也该来了,早听说皇上南巡,想着你们都要来的。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已经不能起床,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好些年没有见他,时常牵挂,他走的时候还身强力壮,据说夺雪莲的时候,还是能以一挡十的。不过听甘凤池说,就是因为那次连日奔波回天山夺雪莲,一路上又被阻击,连番恶战,然后帮晖儿处理“后事”,再带着晖儿奔波到江南,毕竟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所以身体突然就垮了下来。
  我叫了声“爷爷”,便说不出话来,坐在他的床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他倒是安慰我,说他活得也算是高寿了,算算日子也该到了,我们不必伤心。
  我告诉他甘凤池很好,娶了漕帮的大小姐,大小姐已有身孕,他们甘家有后了。老爷子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见他这样,我反倒不好意思去提晖儿的事,也不敢问他。看见我欲言又止,老爷子主动说:想孩子了吧。这两年我身体差极了,没法带他,刚好安妮姑娘过来了,就让孩子跟着她去了。隔几日就会来看我,这孩子出息的很,很懂事,也孝顺,还学着功课呢,我看去考个状元郎没问题。
  我问他知不知道安妮去了哪里,他说安妮一个月前来辞行,说是去金陵游玩了。和甘先生说了这些话,我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原来想逮到安妮这个死东西,就直接咬死她,但是现在想想,只想快点找到她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向甘先生坦白:爷爷,你有多久没有见到晖儿了,可知他平日里做些什么?
  甘先生见我问得奇怪,自然知道发生了事情便问:我照你的意思,不让他学太多武艺,平日里,就是让他以温书为主,三天过来一趟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怎么了?可是福晋发现他在做什么坏事?
  我苦笑,看来甘先生并不知情,他现在身体这个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让他再担心,便扯了个幌子过去。心里奇怪,甘老爷子没有教他功夫,那是谁教得他一身功夫,看那日里,功夫似乎还很高的样子。
  正在闲淡间,一个女人突然大嚷大叫的冲了进来:老爷子,你看我从金陵给你捎什么好东西回来了。我蹭的起身,冲甘先生说了句:改日再来看你。便几乎是拎着这个女人跑出了门外。
  在院子里站定,安妮见是我,高兴坏了,抱着我又笑又跳又叫,我却一把推开了她,恶狠狠的揪起她的衣领大声问到:你个憨女人,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
  安妮被我凶愣了,还以为我跟他开玩笑,仍旧笑嘻嘻的说:你儿子很好啊,没有什么事,不过长成了一个大帅哥,迷倒了江宁城里的好多小闺女呢。
  我简直要气死了,继续拎着她的衣领说:没事他会跑去刺杀他爷爷和老爸吗?
  安妮这才愣了:什么刺杀?不会吧,这小子去刺杀皇帝和你老公?他去北京啦?哦,我听说啦,老头子下江宁了,乖乖的,果然玩出火来了。
  听她这句话,我心里算是明白了,果然她是知道的,在我的逼迫之下,她才很不好意思的和我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来这里后,发现城里很多反清复明的人,还发现他们都属于同一个组织:天地会。而晖儿隐藏在民间时,我给取名叫小宝。安妮一时觉得好玩,但让晖儿加入了天地会,慢慢的,因为晖儿竟然做了一个堂口的堂主。
  我简直要吐血:一时觉得好玩?你知不知道天地会是个什么组织?
  安妮说:我知道撒,我当然知道,他们不就是反清复明么,我接触过他们,他们吆喝了一辈子有些人连京城也没有去过,哪有机会反什么清,复什么明哦。我想到晖儿名子叫小宝,这也有天地会,让他入会,还真的成了堂主,这不是跟那个电视里面一样么?很搞笑的。
  然后人家又无辜的说:谁知道康熙那老爷子有着京城不呆,非得跑到这里撞枪口被人反?这完全是意外。
  如果历史有人是被活活气死的,那个人肯定是我,我这个时候已经不光想咬这个女人了,我简直想把她碎尸万段,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啃她的骨头,再把一点碴碴都放进搅拌机里搅碎了再扔进大沙漠里去。
  我已经怄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好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准备直接给她掐死了算了,我一边掐一边说:你个没脑子的死女人,你知不知道,他爹和他爷爷差点死在他手里,你疯啦,他是大清朝四贝勒的儿子,你让他去反清复明?你自己是大清朝太子的老婆,你让孩子去参加天地会?我今天不掐死你,简直没天理。
  就在安妮几乎都要被我掐死,达海在一边不停的叫好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做什么啊,放了我娘娘。接着一把剑就向我刺过来,逼得我不得不松开了手。
  接着就听见烟儿的声音:不要,她是你……
  还好,在烟儿没有说出之前,我三蹿两跳的跑到她面前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出来。烟儿问我为什么不说,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不说?我摇摇头不说话。我问她:你有没有告诉他?肯定她什么也没有说,我才放下心来。
  安妮一边摸着脖子咳嗽,一边说:死恩恩,你真想掐死我?你个没良心的,老子给你养了几年儿子啊,你就这样报答我?
  我们想拦她,已经来不及了,晖儿本来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在给她顺气儿,听她这样一说,猛地抓住她摇晃:你说我是谁的儿子?
  我心想完了,瞒了这些年算是瞒不住了,心里正着急,责怪的瞪着安妮。接收到我的眼神,她狠狠的给了我一个眼神,好像是我总算怕了她。晖儿还是抓着她问:娘娘,你不是说没爹没妈么?你刚说我是谁的儿子?
  安妮摸完自己的脖子,突然猛的敲了那孩子的头,嘭一声:你说你是谁的儿子?你说?你当然是老娘的儿子,你还想是谁的儿子?
  这个造业咧娃子叱着牙摸着头说:你刚说我是那个哒子媳妇的儿子。
  安妮咚又一个果粟子敲了过去,我与烟儿都同时叱了下牙。看来这女人的确替我养了几年儿子,不过我儿子也让她欺负了好多年了,我造业的儿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长评;长评送分 
116 阴谋; 
  115
  胤禛
  我造业咧儿子就一直被她敲着头 ,咚咚一下又一下,敲得晖儿叱着牙,一个劲儿的躲,我们看得都直叱牙,然后我与烟儿两个人同时忍不住了大声叫到:够啦,你有完没完?
  从《还猪哥哥》里面学了一句“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今天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我的那个心疼啊,顾不了许多,我将那造业咧孩子拉过来,抚着他的头 ,吹着气,心疼坏了。烟儿也疼爱的摸着他的头,嗔怪的看着安妮。
  安妮得意的说:你们心疼什么,我打我自己的儿子,管你们什么事?
  那孩子几乎都是用哀求的声音说:娘娘,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安妮说:你到底,到天边,你还是我的儿子。
  晖儿说:那你刚才说我是她的儿子?
  安妮“切”了一声说:我刚才的确说过,我说你是她的儿子也不为过,你是我的儿子,她是我亲妹子,你也管她叫娘娘,你不也是她的儿子?
  烟儿与我对望一眼,松了口声,我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死东西还是有点良知的。
  晖儿摸摸头:真的是这样么?可是你也不是我亲妈啊,我亲生的母亲到底是谁呢?
  安妮说:基本上这个问题很难,你根本没妈。
  晖儿梗着头说:怎么可能?所有的人都是爹生妈养的,我为什么没有?
  安妮说:这个问题你问过我N次,我也告诉过你N次,别人是爹生妈养的,你不是,你是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然后被我拣到,我就成了你妈,如果你非要再找一个妈的话,就是我,喏,这边还有一个,也是你妈,你小子够幸福了吧,别人一个妈,你两个,还嫌不够么?
  听了安妮的歪理,我与烟儿都哭笑不得,感情这孩子不止一次的问安妮他亲妈是哪个,而安妮一直说他是天上掉的,石头缝里蹦的。那孩子非要犟:你们是我妈没错,但是我想知道我真正的妈是谁?
  安妮火了,跳起来大叫:我和你说了几遍了?你没妈,你是天上……
  安妮话还没有说完,这孩子突然撩起袍子扑通往我们面前一跪:够啦,不要拿这种鬼话来哄我啦,我今年多大了?我没有资格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么?
  他这一跪,把我们都跪傻了,安妮又想去敲她的头,烟儿突然大声说:够啦,安娘娘,孩子说得没错,你干嘛总打他?我则含着眼睛转过头去,捂着自己的嘴,深怕自己不小心哭出声或是说出来。
  说着烟儿把孩子拉起来,给他掸着身上的灰尘。这时候突然飘出来一句话:她的确是你的亲生母亲,我是你的父亲。
  这句话把我们所有的人都黑了一跳,就差蹦起来。接着就看见太子同志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个时候,大清王朝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安妮竟然脸刷的红了,慌乱的转身就要逃跑,却被太子扑过来抓了个正着,紧紧的搂在怀里。
  而不待他说什么,晖儿就冲过来,抱着他们两个人,大声叫嚷: 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么?
  太子一手抓着安妮,一边对晖儿认真的说:是的,不信问你姨娘,她可以作证。
  而我这时都被他的出现还有他的话搞傻了,站在那里愣愣的盯着挤成一堆的三个人,我啥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太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更不知道我的儿子怎么变成了他的儿子。我做什么证哦。
  太子给我一个眼色说:我见你们站这里半天,不累么?进屋说吧,这些年了,也该让这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说着拖着同样傻傻的安妮往屋里走去。
  进了内屋,太子将安妮丢给晖儿说:给你额娘看好,别让她再跑了。然后自己跑到甘先生床前煞有介事地说:感谢甘老先生,替我照顾了这些年孩子。
  不知道他给甘先生使了什么或是暗示,甘先生竟然懂了他的意思,欠了欠身子说:太子客气了,本是老夫份内之事,如今这孩子长大了,也算不付重托。
  太子这才坐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很严肃,平时他处理朝政,哪怕是代理康熙上朝也是个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样子。但是现在,虽然他在做一件很滑稽很没有道理的事,甚至很搞笑,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做戏,很严肃甚至有点悲伤,那种深沉的表情,甚至恍然间,让我看到了胤禛的影子。
  太子用十分沉重的语气说:我的确是你的阿玛,她是你的额娘,这个四福晋是你的姨娘,昨日里你在街上行刺的皇帝是你玛法,也就是爷爷。挡在他面前的是你姨娘的夫君。
  我们所有的人都不吭声,生怕一吭声就穿帮了,看太子怎么说下去。而晖儿早都傻了:你说,你说我是你的儿子,也就是说我也是满人。你是太子?我是太子的儿子?说着自己猛拍自己的头,根本没办法接受。
  太子说:是的,你是我的儿子,当今太子的长子,大清皇帝的长孙,你的名子叫爱新觉罗?弘晰。
  看着我们都一副愣愣的样子,他接着又叹了口气说:今日里,我本来是跟踪你姨娘,想找到你母亲,没想到遇上你了,而你的母亲早都找到你了,竟然一直不告诉我。说着,责怪的看了安妮一眼。安妮竟然意外的没有蹦起来反驳,而是低着头不吭声,真的像一个做错事的老婆。
  太子又冲我说到:昨日听,我听四弟说那刺客像十四弟,我就在想,不是自家孩子,怎么会那么像?当时应该想到是我儿的。
  看着太子认真的样子,我几乎都要信了,因为太子太认真了,那孩子自然也有点信了,问到:那,那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要我?我为什么在这里?
  太子悲伤的叹了口气说:这都怪我了,那个时候我是当朝太子,你母亲出身不好,皇宫不容纳她。我们在宫外生了你,但是不敢让别人知道,所以就送给你姨娘养,所以刚刚你额娘说你姨娘也是你的母亲的原因。但是被我的对头知道了,他们就想办法要害你,没办法之下,我就托甘先生将你还到江南来,想让你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平平安安的长大。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我咬着嘴唇,紧紧的握着烟儿的手,硬是不让自己出声。甘先生叹了口气说:是啊,那时候你小着呢,太子与安妃娘娘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将你送走的,你得理解他们的苦心啊。你自小读书,也是知道皇家自古有多复杂,这些年,你阿玛额娘无日无夜不在想念你。
  安妮本来闷着头,谁也不知道她是被太子逮住了不好意思还是什么,结果突然哇的哭出来,蹦起来,又咚的敲了孩子一个爆粟子,边嚎边说:你个没良心的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为了你,我连太子妃啊,娘娘都不做,跑到江南来找你,苦死啊,你个死孩子,还不相信我就是你亲妈,你个没良心的……
  安妮这一嚎,晖儿哪有不信的道理,忙了手脚,几乎也哭了出来,抱着安妮说:“我信,我现在信了,对不起,母亲,不额娘,是我错了,这些年是我错了,你对我那么好,我该相信的。”
  说着,突然放开安妮,自己冲着安妮跪了下去,一边抽自己嘴巴,一边哭着说:额娘,孩儿不孝,这些年伤你的心了,我不该您在我身边,我还一直嚷着要去找亲娘,我不该,我不孝。
  安妮本来是假哭,这下也控制不住了,搂着他真哭起来,从一开始她就没个正经,但是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哭了。看着这“母子”两个抱头痛哭的样子,烟儿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安慰我。我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也想抽自己嘴巴,我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不能认?要让他认别人当妈?
  太子趁他们抱头痛哭,快速的给了我一个眼色,我也回以感激的眼光,他表示一切听他安排,我表示放心。接着晖儿又给太子跪下,连说自己不孝,这些年没有太子这个父亲身边尽孝,又给甘先生跪下,感谢他的养育之恩。甘先生连说不敢当,说他最应该感谢的是我,因为他来江南之前,是送给我在养,是我将他拉扯到好几岁了,才送走的。
  太子也说:你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的姨娘,你自生下,就由她抚养,吃她的奶水长大,这也是你的额娘,亲额娘。你来江南后,最思念你的,最伤心的也是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我的儿子,期盼了十多年的儿子终于跪在了我的膝下,抱着我的腿叫了一声:额娘,儿子不孝。我再也忍不住,叫了一声:“我的孩子啊”,低下头搂住他嚎啕大哭。
  117 长平公主; 
  胤禛
  太子当即便决定让晖儿跟着我们回去认祖归宗。我想说什么却被太子使个眼色阻拦,任安妮与晖儿与甘先生告别,太子将我拉到外间悄悄说:伽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瞒天过海送晖儿出宫,但是这事兹事体大,混乱皇家血统可不是小事。而且你怎么能让孩子一个人呆这么远? 我这次认他回去,就还是和皇阿玛说是当年我与安妮在宫外生的好了。
  我感激的说:谢谢二哥周全,不过胤禛那里怎么说?他自然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太子说:我早想好了,对他就说是我来江南办差的时候,与江南女人生的,安妮替我认了而已。还好这孩子这两年习武变化很大,长成个青年了,不然还真不好交待。
  我还真不知道,关键的时候,这太子还是很有办法的,好像这种办法真的不错。就这样,我们忐忑不安的带着晖儿回去了。
  康熙知道此事,自然大发雷霆,大骂太子,太子则埋着头不吭声。康熙说,若知道你们当初连孩儿都生了,我会不让她进宫吗?你们非要把孩子送到民间来?这是我大清的皇长孙,万一有什么差池,你怎么和老祖先交待?
  我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晖儿回来本来就很牵强,现在竟然又当了皇长孙,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再把目标瞄准孩子。但是通过这次行刺的事情,我也真的不放心他留在民间,还是在身边比较保险,唉,阴差阳错,谁知道会是这样呢?
  我私下问过安妮,问她知不知道晖儿跟谁学的功夫? 安妮竟然不知道,她也只认为晖儿只学了一些皮毛防身。越是神秘我就越觉得心里不安。
  胤禛倒是主动与我讨论起这个孩子,太子照那番话一说,他向来对太子的话信任。晚上的时候,他突然感慨:若是晖儿在,也像他这么大了吧。他不提还好,一提,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涌了上来,我伏在他的胸前突然哭了出来。他连忙哄我:好了,好了,我不该提,不该提。
  我摇摇头,忍住了哭却说不出话来,我问他:你想晖儿了么。
  他一怔,眼圈几乎红了:说不想是假的,特别是每日下完朝,夜里的时候,看着兄弟们的孩子叫我四叔四伯的时候,我就想,若他在多好,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帮我分忧的时候。
  他这样说,我心里的负罪感就更强烈了,他是孩子的父亲,丧子之痛,他是真的以为孩子去了,所以更伤痛。我只不过见不到,但我至少知道孩子还在。我知道这样瞒着他,对他很残酷 ,但是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就决定自私到底,哪怕成为千古罪人,或是让他知道后怪罪我,我也不能拿孩子去赌历史。
  当初下这个决心,就是想到,不光是因为那句我“命中注定无子”,或是那句“母债子还“,虽然从鬼门着抢回他一条命,并不代表我这辈子就可以有儿子了。我已经知道将来是弘历做了皇帝,而败家小乾能当近60年的皇帝,智商绝对不比康熙差。若照现在来看,晖儿是世子,若胤禛做了皇帝,太子一定是晖儿,但是却成了弘历,更不是老二弘时,老三弘昼,他排老四,怎么做上的皇帝,谁知道?原来都是听说九龙夺嫡如何残酷,都是书上看的,电视上演的, 现在亲身经历了,才发现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人都不再是个人,谁知道将来是不是也是一场恶斗。而结果历史早已写明,弘历赢了,那输者的下场是什么?像大阿哥圈一辈子?像太子郁郁而终?像老八,老九,老十,死得很惨或是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些我就害怕,我一辈子平凡普通,不指望我的儿子做什么皇帝,只要能平安到老,做老百姓,我也情愿,我不怕做历史的罪人,也不怕任何人怪我。
  胤禛还告诉我,康熙也看出来这孩子就是当天刺杀他的人,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背地一定会查。我把自己的疑问说了,我说我问过甘先生和安妮,他们从来没有教过晖儿武功,这其中有定有问题。
  胤禛也皱着眉头:对,我觉得这孩子入天地会不是偶然,应该是有预谋,先教他武功,然后让他入会,以他皇长孙的身份来刺杀皇阿玛。
  胤禛推想到这里,猛的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也惊恐的看着他,我们同时想到: 这是个阴谋,太可怕了。有人早都知道了晖儿的身世,故意利用他,但是是谁呢?
  胤禛猛的想到一事:最近皇阿玛收到密折,有人说发现了朱三太子的下落,藏在江浙乡下教书呢,会不会是他?
  我失笑:朱三太子?怎么又冒出个朱三太子?好像咱们当朝已经杀了好几个了吧?
  胤禛叹了口气:不光本朝,玛法在的时候也杀了好几个,这个朱三太子是横在阿玛他们心里的一根刺啊,不管在哪里听到风声,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每一次都是闹得影响很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你记得咱们那次在野外遇刺那次吗?破了血龙会,杀的那个,就是假冒的。竟然是明相和大哥做的,刺客是他们派的,他们为了摆脱嫌疑才把血龙会头目杀了,冒育朱三太子,现在到处都在打着朱三太子的名号惹事,出了事也推到朱三太子身上。而真正的朱三太子,还活没活着谁知道?
  我咽了咽口水,汗,我本来是想帮大阿哥的,没想竟然让康熙会认为这事是他做的,当年杀了血龙会头目冒充朱三太子,是我干的,那时的确是想救大阿哥,没想到弄巧成拙,不过据说给大阿哥和明相列的罪名有一大萝框,也不在乎这一条了。
  我说:就算活着,也都七八十岁了吧,这些年没见他真的做些什么事来,说明就是真的想通了,过着普通的生活,隐藏自己,何必再找他呢,再让他过几年安稳日子,死了,这世界就再也没有什么朱三太子了。
  胤禛说:可惜阿玛不是这样想的,他势必会将真正的朱三太子找出来,斩草除根,不会让朱家的人活在世上的。所以这孩子千万别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不然真的麻烦就大了。
  我心里也紧张起来 ,心里暗暗保佑,希望晖儿不是真的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第二日,甘先生突然派人请我过去,突然问我:我听到风声,怎么说晖儿加入了天地会,还去暗杀皇上?
  我苦笑:的确是这样,那天看您啥都不知道,怕您担心就没说。这孩子不光入了天地会,那日里在街头刺杀皇帝和他阿玛的就是他。也就是这样,我才想到他是晖儿的。
  甘先生奇怪:我没有教过他功夫啊,这些年一直教他读书,他怎么能冲破重围去刺激皇帝?
  我只有苦笑:他不光有功夫,而且很高,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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