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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风雨飘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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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咯咯笑起来,“小姐和沈二少爷性格真像,两人就像欢喜冤家一样,您要是嫁给了他,可有热闹好瞧了呢!”
我赏了她一个爆栗,“同性相斥懂不懂?我和他在一起,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鸡飞狗跳’!”她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我去给小姐端桂花糕来!”就三步并作两步的逃走了。
突然想起我这个当妈的是不是要给孩子做点小衣服之类的表达一下母爱,既这么想着,就把汀兰唤了回来,以前在纳兰府的时候看过她的手艺,那花绣的都能让你觉得散发了香味儿似的。“汀兰,你教我给孩子绣个小肚兜什么的吧!”
她听后颇为诧异,“小姐您?您想绣肚兜!”这反应一点也不出乎我的意料,她着实是被我出嫁前绣得兰花手绢儿给吓着了。
抓紧时间拍马屁哄哄她,“都说名师出高徒嘛,你那么厉害,你徒儿我也差不到哪儿去,是吧?”没想到她却不领情,只听得她低头小声嘟囔着,“你这样的徒弟估计一辈子也出不了师了!”
拽着她的耳朵,把她的头抬起来,“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是我没认真学,我这回可是认真的,你等着,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迟早会有一天把你拍在沙滩上。”她嘟了嘟嘴表示对我的不屑。
晚上胤祥回来看见我正忙着给孩子做小衣服,我手笨,刺绣之类的东西压根儿做不来,那针仿佛跟我有仇一样,时不时地就得扎我一下,我那可怜的手指已经千疮百孔了。再看看旁边,人家汀兰绣得有模有样,一针一线平平整整,我手里的那块布前面看着倒没什么,只是绣了个四不像罢了,可是反过来看看后面,一条条线纠缠在了一起,汇成了一个个线团,我的孩子要是穿上了我做的衣服,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我这个亲娘虐待他呢!
烛火摇曳,衬得胤祥的脸色微微有些泛黄,他挥了挥手,汀兰就会意出去了。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的榻上,注视着我的绣品沉默无语。我顿时泄了气,“想嘲笑我就笑吧!干嘛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握住我的手,“你尽了心意就好,不必太执着了,让汀兰给孩子绣吧,别累着自己。”
他踌躇了半晌,仿佛思忖了好久才决定说出口,“箐儿,给我生个小阿哥,好不好?”
自从怀孕以来,我最怕他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可今天他还是问了。我是三百年后的人,对这个孩子的性别不太在意,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会尽我全力好好疼他。可他不一样,他生在重男轻女的三百年前。是我太天真了,以为只要他爱我就会一样的爱我们的孩子,不论男女。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他,“你不喜欢女孩吗?”
他脱口而出,“我喜欢,怎么不喜欢?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我其实更喜欢女孩,因为女孩会长得像你。”
他这句话倒把我弄糊涂了,“那为什么你刚刚说你想让我给你生个小阿哥呢?”
他握住我的手紧了紧,让我能感觉到他源于心底的坚定,“我们还会有好多孩子,女儿我们以后再生,不急于一时。我想让你做我的嫡福晋,不仅是我心里而且是名义上的妻子,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我身边,而不是每次委屈求全的站在我身后。你若是生了阿哥,我就能向皇阿玛请旨升了你的位份。你本来就是纳兰家的女儿,完全能够得上这个嫡福晋的称号。”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是在想这个。不就是站在你身后吗?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委屈的。我嫁你,图得是你这个人,又不是图你嫡福晋的位子。我不介意,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介意,什么嫡呀庶呀的,不是嫡福晋生的就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疼他了?”我看他是因为赫舍里皇后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储君,而他和那些庶出兄弟们虽才华横溢却也只能为人臣子,才愤愤不平,害怕我和他的孩子也步他自己的后尘。
我继续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皇阿玛既然把我赐给你为侧福晋,就不会再改口了,儿子哪个女人不能给你生?你将来的嫡福晋就不会生儿子了?”
他有些颓唐,“总是要争取的,我不甘心啊!我现在想起大哥的那句话,就恨他恨得牙痒痒!”看来这个心结他是很难打开了,再多说也无益,就由着他去吧,没准什么时候他就自己想通了。
九死一生
干呕的现象持续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吃了吐,吐了吃,相比怀孕前到清减了许多,把胤祥急的团团转,几乎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被他叫来给我瞧了个遍,都是没法子,我只好天天熬着。好容易开了春,食欲才渐渐好了起来,我能吃能睡,弄得胤祥都觉得他不像是在养老婆给他生孩子,倒像是在养猪了。
转眼就到了四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新做衣裳的尺寸改了又改,最后还是决定在生产之后穿。我的性子本就疏懒,又添了这么一个包袱,更是成日里歪在榻上不想动弹,就连蕴秀那儿都很少去。
我这一懒,汀兰就不消停了,现在她唯一的任务就是督促我起来动一动,说是太医嘱咐多运动孩子容易生。这话让我浑身一激灵,这古代可没有剖腹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是一尸两命,我可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开玩笑,赶紧起来在院子里转悠转悠,饭也不敢吃得太多。
午后阳光明媚,照在身子上暖暖的,我不忍错过这样的好天气,就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由汀兰搀着在院子里转悠,才走了一会儿就累得迈不开步了。
正往前走着,突然感觉汀兰一下子松了扶着我的手,心里莫名,还没来得及转身相询,却被人从身后抱住,那股熟悉的紫檀香出卖了他的主人,我俨然猜到了是谁,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春风和煦,暖意醉人,柳絮随风飘到我俩的脸上,只觉得痒痒的。
不一会儿便传来小路子深一阵儿浅一阵儿的脚步声,“爷,这儿有……”抬头看到我俩正相依相偎赶忙羞得低下了头去,悻悻的住了口。
胤祥把抱着我的手不着痕迹的松开,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抬手示意小路子继续说下去,“爷,这儿有四爷给您的一封信。”他说着便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暗黄色的信封来,上前两步双手呈上等着胤祥来接。
胤祥把信封拿过去,丝毫不顾忌我这个女眷在身边,就立刻把信拆开看。既然他不顾忌,我也没什么可回避的,一时好奇往那信上瞟了一眼,信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生涩的文言文,让我立刻失了兴趣。
遂嘟了嘴小声嗔怪,“你以后要是给我写信可千万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劳什子,就用咱们平常说的话来写就行了,简单明了也不用让人费心思辨析文法。”他只“嗯”的应了一声,就埋头去看下文了。
见他不搭理我,我就自己回了屋,这在外面溜达了半天也差不多了,虽说午后暖和一点,可毕竟是在春天,乍暖还寒,要是不仔细吹了风缠绵病榻,那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已经是六月,西湖里应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了。多想去江南转转,在那烟雨朦胧时节,漫步在青涩的石板路上,听着胤祥宛转悠扬的箫声,再有若有若无的雨声相和,就是妙极了。
我抚摸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这孩子已经有九个月,我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这是我和胤祥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怎样我都会护他周全。
正在我满心欢喜等着这个孩子到来的时候,宫里却传来让胤祥去京郊办差的消息,事情来得突然,康熙在早朝时宣了旨,就让胤祥立即起程,甚至连府里都没来得及回来一趟。
我完全着了慌,他不在身边,心里就像装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汀兰安慰我说,好在他只去了京郊,我生产的时候,他马上就能赶回来,倒也不妨事。
那一天终于来了,从吃过早饭起就觉得小腹坠胀的厉害,我知道这事不能着急,得慢慢熬着,便捧起一本书来看,以求凝神静气,脑子里一分神,把书掉在了地上,我俯下身去捡,没想到身子失了重心,竟生生的摔在地上,挣扎着起身往身下看去,地上淌着一摊殷红的血迹。
疼痛一点点的蔓延、加剧,身上早已大汗淋漓,分不清是因天气炎热还是疼痛的缘故。见我这样子,汀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把躺在地上的我扶上了炕,虽慌慌张张但也没忘了赶忙把太医和稳婆都找了来,刚想差人去京郊请胤祥回来,就看见玉筝出现在门前。
玉筝笑的嘲讽,“呦妹妹,这生孩子这种事爷来了也帮不上忙,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要找爷过来,那国家大事可是你耽搁得起的?”
疼痛折磨得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眼里冒火地瞪着她,其实她说的也对,胤祥来了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可只要他在,我的心便能安定些,不这么害怕了。
汀兰倔强地与她争辩,“爷吩咐了,没他的允许不准筝主子您出门,您这样擅自出来,爷回来是要责罚的。小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料想筝主子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转头对杵在门口的小太监说,“快去请爷回来。”
玉筝怒目圆睁,拦住了那个小太监,“不许去!今儿我倒要看看,这恶奴是这么欺了主去的!”那小太监看了看玉筝又看了看汀兰,还是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没敢移动半步。
一波疼痛猛地袭上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强撑着精神但仍是有气无力的对汀兰说,“我……我没事,不用……请他过来了。”汀兰很是不解,“小姐,您……”我虚弱的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啊——”我痛苦的叫喊着,一个稳婆赶忙上来查看我的肚子,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只听见她奋力地喊着,“侧福晋,用力啊,用力!”
我随着那一阵阵的疼痛一次次的用力,可似乎每次都是徒劳,两三个时辰过去,都没有听见婴儿呱呱落地的声音,太医给我含了参片在嘴里,留下满口苦涩。但好歹给我增添了一些力气。随着每一次用力,身上的力气就又少了几分,巨大的绝望笼罩着我,心咚咚的跳着,多希望胤祥此刻能陪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给我无限温暖和力量。
汀兰仿佛和我心有灵犀一般,默契的知道我对胤祥的呼唤,冲上前去死死地抱住了玉筝的大腿苦苦哀求,磕头如捣蒜一般,“筝主子,都是奴才不好,奴才知错了,可小姐……小姐她是无辜的,汀兰求您……求您差人把爷叫回来吧!”见她仍是不允,又狠狠的打自己的巴掌,每扇一次就喊一句,“奴婢知错。”把我的心都给喊碎了。
稳婆在我的身下摆弄着什么,再抬起头来时竟然满手是血,她扑通一声跪在玉筝面前,“侧福晋怕是难产,还望福晋差人去问问十三爷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玉筝也有些吓傻了,慌慌张张的只是那小太监赶去问胤祥。我多想大声喊出来“保孩子。”可神智在一点点抽离,还未等我出声,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那小太监已经回来了,他隔着门冲里面高声喊着,“爷说了,保孩子!”保孩子。这是我要的答案,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痛,就像千百万根针扎了一样,原来我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他竟也像其他男人一般,把女人当成生孩子的工具。我不甘心,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当面问问他,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哪个对他更重要。
愤怒把我斗志唤了起来,我使上全身所有的力气,随着那疼痛的来临拼了命地使劲,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屋子里弥漫的紧张气氛,稳婆找来襁褓把孩子包裹住,喜气洋洋的对我说,“恭喜侧福晋,是个小阿哥。”
新生总是夹杂着太多的痛苦与喜悦,虽然心里存着那个疑问,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我竟也升格做母亲了,而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但疼痛折磨得我已经筋疲力尽,我还没来得及看我那刚出生的孩子一眼,就耐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如释重负地沉沉睡去。
再度穿越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屋里没有点灯,十分昏暗。这一觉睡过去,就隐隐觉得有些饿了,想吃一碗汀兰做的八宝粥,更想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开口唤着,“汀兰,汀兰——”听见我的呼喊,有人推了门进来,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睛,只好先闭了眼,等适应之后再慢慢睁开,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汀兰,而是李德全!
这一发现把我正经的说不出话来,他见了我恭恭敬敬的蹲下行礼,“奴才给十三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我终于反应过来,用手强撑着炕桌费力地坐了起来,虚弱的对他笑笑,“谙达来此,是皇阿玛有什么旨意吗?”
他点了点头,“侧福晋英明,奴才正是来传旨的。”我挣扎着想下炕跪下领旨,李德全却把我制止了,“皇上吩咐,侧福晋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就不用跪下接旨了。”我略略一弯身子,“臣媳谢皇阿玛体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三阿哥长子赐名弘昌,因其生母难产而死,朕特准许十三皇子侧福晋瓜尔佳氏代为抚养,钦此——”李德全用细长的声音把圣旨念了出来,却把我听得瞠目结舌,这是什么鬼圣旨,生母难产而死?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难道说……难道说康熙要……要赐死我?
我面不改色,“皇阿玛,还有什么别的话交代臣媳吗?”这世上最可悲的事,莫过于你明知面前的人会取你性命,你却还得对他毕恭毕敬。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弘昌,至于胤祥,我不确定他是否还属于我。
“皇上还交代奴才,十三皇子侧福晋纳兰氏不守妇道,犯七出之条,特赐死,从宗籍除名。”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瓶,“侧福晋,请笑纳。”
这应该就是毒药了,也许里面装的会是鹤顶红,只一口便会要了我的命,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现代了?我真的好想爸爸妈妈。可是,我还有弘昌啊,我还没有好好的看她一眼,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接过那个小瓶,却没有要喝的意思,我还在做垂死挣扎,“李公公,您能不能让我死得明白一些?皇阿玛究竟为什么要杀我?我一个死人,是不会多嘴的,只求能死得瞑目。”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皇上说,他们兄弟相争,因福晋而起。”胤祥和胤祯都喜欢我,在我和胤祥成亲之后,胤祥就很少和胤祯往来了,胤祯跟随了八、九、十阿哥,八爷党由此形成,但其实四哥因为德妃偏爱胤祯的关系,很早就对胤祯疏远了,九子夺嫡局面形成是迟早的事,康熙这么英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明白这件事?难道是心里明白却不愿承认所以牵强附会地找我当这个替罪羊,来发泄他心里的愤怒?
这样看来,胤祥估计也不知情,我继续问道,“那句‘保孩子’?”
他还是坦白的答了,“那是皇上的意思,十三爷至今还不知道您已产子。”不是他说的就好,要真是他,那我这颗心就彻彻底底的被他伤透了。
“李公公您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侧福晋,您请讲。”
“我想给爷留几句话,我口述,麻烦公公执笔可好?”
“侧福晋客气了,奴才遵命。”说着,他就到桌子上取了纸笔来。我口述,他执笔,自然不会有康熙不愿意听到的内容,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呢?
“胤祥,佛曰:“放下了,便是拥有”。识君数载,幸甚至哉。此生缘尽,来生再续。伴君左右,生死不离。稚子安好,珍重勿念。筠筱”跟他说过写信的时候要用白话文,可我给他留信的时候却用了文言文。
写好之后,他把信纸放到我面前,“侧福晋,奴才写的可对了?”
我往那纸上看着一眼,上面写着:
胤祥:
佛曰:“放下了,便是拥有”。识君数载,幸甚至哉。此生缘尽,来生再续。伴君左右,生死不离。稚子安好,珍重勿念。
筠筱
“希望公公把它交到爷手上。”我拔开瓶口的塞子,“我喝!”我正欲仰脖把它倒进嘴里,整个胳膊都是发抖的,忽然听见外面喊了一声,“慢着!”我兴奋异常,还以为是胤祥回来救我了,没想到玉筝推门进了来,她看见我笑得阴狠,附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抢了你的男人,养了你的孩子,快喝了它吧!”她一伸手把药灌进了我的嘴里,掐着我的喉咙逼我喝下,我听见“咕咚”一声咽唾沫的声音,绝望的闭了眼。
这个身体一点点倒下,我失去了意识,这是往现代去吗?我能又回到我的家了?再见了,胤祥!再见了,弘昌!瓜尔佳·玉筝,我恨透了你!
身上逐渐传来莫名的剧痛,我不是死了吗?居然还有感觉?强撑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明亮的宫殿,有一张陌生却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冲我大喊,“齐烟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受了谨嫔娘娘的唆使来监视娘娘!”这话把我说的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变成齐烟岚了,有什么时候去监视别人了?难不成我又穿越了?睁大眼睛努力打量着这座宫殿的装饰,还好,我还是在清朝。
那声音又开始说话了,看装束是个领头女官,“娘娘,要不要斩草除根?”
我勉强抬起头向软榻上看去,有个穿着华贵的妇人歪在炕桌旁,“看她这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本宫心善,把她扔到乱葬岗去,任她自生自灭吧,就当是为小阿哥积福了。”
那个领头女官冲着那位娘娘道了声“是”,又赶忙吩咐旁边的几个太监,“快把她抬出去。”
他们一碰我,身上更是火烧火燎的疼,渐渐疼晕了过去。
“胤祥,胤祥,胤祥——”梦里胤祥正一点点离我而去,我死命挣扎想抓住他的手,却发现我只是一缕幽魂,压根碰不到他,我猛地惊醒,模模糊糊看到床榻前有一个人坐着,是胤祥来救我了!我一下子坐起身抱住他,却被那人推开了我的身子,我眨眨眼睛仔细瞧了瞧,眼前这人不是胤祥,眉眼间却有丝毫的相似,我的脸“噌”的一下烧起来,竟不知怎么办才好,支支吾吾地开口解释,“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你这女人好不知羞,我家爷好心把你从乱葬岗救回来,却没想到你是这等投怀送抱的货色。”我这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厮装扮的人。
那男人转过头去呵斥他,“休得无礼。”又对我赔礼,“姑娘见笑了,他说话一向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轻轻点了点头,他又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好像那个领头女官叫过这个身体的名字,似乎、大概、也许、可能是,“齐烟岚。”
他似乎有些好奇,“是‘姹紫嫣红的‘嫣’,空谷幽兰的‘兰’吗?’
他想成是‘齐嫣兰’了,我道,“公子的立意倒是好的,只是这两者放在一起似乎有些说不通,既是空谷幽兰又怎会姹紫嫣红的招蜂引蝶呢?我却觉得是,‘烟岚云岫,洲渚林薄,更相映发,朝暮万态。’”
他有些兴奋,“出自陆游的《万卷楼记》。确是比我想的雅致多了。”
我点了点头,“公子过奖了。”
后面的小厮又说话了,“爷,看她的装扮就是一宫女,您何必对她这么客气?”
那男人厉声道,“你下去吧!”小厮就悻悻地出去了。
我不禁有些疑惑了,“请问公子您是?”
他笑得戏谑,“你是宫女,居然没有见过我?”
我摇摇头,他接着说,“我是十二阿哥。”
我兴奋异常,“十二阿哥?十二爷吉祥,奴婢给十二爷请安!”那他岂不是胤祥的哥哥?怪不得我觉得他和胤祥有些相像。
“请您把我送回……”说到一半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回十三皇子府吗?我这个样子胤祥还认得吗?他一定认为那个筠筱已经因难产而死了吧,我该怎么告诉他我的这段奇遇呢?他会相信我吗?一串串疑问藏在我的心里,让我变得胆怯了。
他眼里有着一丝心疼,“姑娘,为什么你会受那么多伤呢?”
“十二爷,恕奴婢冒犯,奴婢现在不想说可以吗?”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说。才想起来还没跟他道谢,“多谢您救了奴婢!”
“没关系,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不会勉强你的。在你的伤好之前,就在这养着吧。我先出去了,你多休息!”
“奴婢恭送十二爷。”我向他离去的方向,略微福了福身,却不成想因此扯动了伤口,疼得我呲牙咧嘴。
重为奴婢
十二爷派了两个丫鬟来服侍我,在内用外服的双重夹击下,我的伤终于是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留下了一道道淡红的印子,我不禁唾骂那个娘娘实在是蛇蝎心肠,把个好好的人打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心善。能下床后,我走到镜子旁观察我现在的这幅容颜,和纳兰筠筱一样还是清秀型的,只是因为这个身体是汉人,更显得温柔小巧一些。
胤祥再悲伤也终究会再娶妻生子,他会和兆佳氏有五子二女,以前和胤祥在一起时,他的温柔和体贴蒙昧了我的思想,刻意要求自己不去想以后胤祥和兆佳氏的关系,只享受眼下的快乐人生,也许历史会因我改变也说不定,但现在真正离开了胤祥,就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件事,忍不住问自己,胤祥是会爱我多一些,还是爱兆佳氏多一些?若是他真正爱的人是兆佳氏,他就算相信了我又如何?难道我要回去自取其辱吗?弘昌还那样小,那样娇弱,康熙居然把他交给玉筝抚养,她会不会因为恨我而虐待弘昌呢?脑子里快要炸了,半天也理不出一个头绪,算了不想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伤好了,按照礼数,我应该去和十二爷当面道谢并且辞行,我按照丫鬟的指点来到他的书房外,“咚咚咚。”敲了三声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一句“进来吧!”我推开门进去,他正在伏案写字,见我进来,还没来得及把笔放下,“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写完了”。我点了点头,虽然明知他看不见,只静静的站在一旁,盯着他桌上的一方端砚发呆。
一只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喂,想什么呢?”原来他已经写完了,我却不知道思绪已经游离到哪里去了。我向他行了个礼,“奴婢给十二爷请安,十二爷吉祥!”
他一抬手,道了声,“起来吧。”
我直起了身子,“承蒙十二爷照顾,奴婢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奴婢受之有愧,不想给您再添麻烦,今儿特地来跟您辞行。十二爷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以后定当日日为您祈福,求佛祖保您一世平安。”
“你要走了?为什么不留下来呢?”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这府里正好少一个誊写书信的丫鬟,你可愿意顶了这个缺儿?”
“当然愿意,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其实留在这儿也好,能时不时听见宫里的消息,再说了,离开了这儿,我又能去哪呢?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女人可以自己打拼,我若是一个人在外面,还不知道要落魄成什么样?
他笑得温暖和煦,“你还住你原来那个房里就好,平常就帮家里的人代笔写写书信什么的,也累不着你,你意下如何?”
我又给他福了福身,“奴婢定当殚精竭虑为主子分忧,以实际行动来报答十二爷的救命之恩。”
“你言重了,也不是什么动脑子的差事,用不着殚精竭虑。”
“主子交代的事,奴婢自然把它当成头等大事,即便微不足道,也应百般琢磨,力求完美,难道还用不着殚精竭虑吗?”
他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是我曲解了。”
其实这十二阿哥也是个凡夫俗子,没胤祥说的那么玄乎,听他那么说,我还以为十二阿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长须飘飘的道士。
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了府里的偏厅当起了代笔,府里的丫鬟家丁们听说了这件事,一个个都跑来求我给家里人写信,挺大的一个偏厅还不出半日就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我只好扯了嗓子大喊,“都去排队,一个一个来!”
这样就开始工作好像有点儿唐突了,别人都不知道我姓甚名谁,是不是得给他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就站到了屋子的中央,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我先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烟岚,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我自己都想笑了,说辞竟像个活脱脱的日本人。
旁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有人说,“这是爷那天救回来的姑娘。”“好像之前是个宫女,犯了错快要被打死了。”“她不会是勾引皇上被主子发现了吧?”各种流言蜚语如潮水一般向我涌了过来,我这句话挑起了他们说主子闲话的兴致,整个偏厅跟炸开了锅一样,竟没有一个人理我了。
“让一让,让一让。”有个人拨开喧闹的人群挤到了我身边,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对我出言不逊跟在十二爷身边的小厮。
他看着我脸涨得通红,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我只好先问他,“是十二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窘迫的挠了挠头,“不是爷找您。我想请您为我代笔给爹娘写一封信。那天是我的嘴不干净,得罪姑娘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关系,我都忘了,你想写给爹娘些什么,只管说吧!”我把信纸在桌上铺平,用镇纸压好,取出才磨好的墨就着水晕开,将手中细长的毛笔在上面蘸饱了,静静等他的答复。
他想了一会儿,说,“那就写,爹娘,儿子在府里过得挺好的,别挂心我,再问候一下爹娘和弟妹是否安好就行了。”
我在信纸上写道,“爹娘,儿安好,勿念,爹娘弟妹安好否?”又抬头问了一句,“就写这么点儿?”
他点点头,“爹娘不识字,弟弟将就认识几个,再写多了,认不出也白搭。”听他这样说,我就把信纸折了两折,塞到了信封里,在面上写上,“爹娘亲启”,又封了口,才交给了他。
后来陆陆续续给好多人写了信,虽字数都不多,但一天下来还是把我的胳膊弄得酸胀极了,我打了盆热水把帕子浸湿敷在胳膊上才觉得舒缓一些,我被人伺候的生涯到头了,有些事不得不亲力亲为,幸亏十二爷没有让我去伺候别人,和这些奴才们打交道虽然有时候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但至少不用担惊受怕想着一不留神就挨打挨罚,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人一闲下来,胤祥的脸就会时不时出现在我脑海里,想着他曾经说过的话,
“箐儿,我爱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箐儿,权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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