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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子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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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胡军的十数万大军而言,二路军的两万两千人看起来是少了点,但这些人马铺开来,从天空望下,仍是黑压压一片,冲锋起来气势非凡,给人以强大的震慑力,仿佛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如大江决口,洪水奔腾汹涌而来一般。
胡人一见当先冲到的李郃,都是又怕又恨,怕的是他强横无比的力量和残忍血腥的手段,恨的是他杀了那么多的胡族勇士并在昨天将他们的帅旗给砍断拖了回去。
十几万胡兵,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夏军中的恶魔将军,连续两天的血腥冲锋,让他们深深记住了那个浴血的身影。
李郃给他们带来的恐惧实在太深了,以至于这些悍勇的胡族男儿,见到李郃愈冲愈近的时候,竟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不过,再远的距离也会走完,李郃一人一骑一斧终是到了胡军阵前,开始了短兵相接。
一样毫无悬念的,长斧所到之处,肢体横飞,鲜血喷溅,一阵血雾紧伴他前行。昨天微微脱力,经过一晚的休息后,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冲杀起来还是那么的勇猛,霸道丝毫不减前日。
紧接着,二路军也与胡军战到了一起,一时间,华平野上喊杀声冲天,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人死去,每一瞬都有鲜血在喷涌,战士在吼叫。
重新建好的胡军帅帐比原来那个小了一号,但那面飘扬的帅旗仍是让李郃轻易地就发现了祥瓒的所在,猛挥着长斧冲杀了过来。
“不好!祥瓒将军,那个恶魔又是冲您来的!”阿布拖惊恐地喊道。
一边的波塞吉也是惊慌失措地道:“祥瓒将军,您还是快避一避吧,快把帅旗放倒下来。”
祥瓒瞪了波塞吉一眼:“放倒帅旗?!你疯了吗?你想让我们输掉这场战争吗?!”不过他也深知李郃的恐怖,还是道:“扛上帅旗,我们退到后面去!”他必须得在阵上指挥,帅旗也不能倒,否则胡族的儿郎们原本就被这个恶魔般的夏将打击得所剩无几的士气,很快就会消失殆尽,到时,可就是兵败如山倒,挽回不了局面了!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的胡骑虽然对李郃造成不了伤害,但这般的人海战术还是让他烦得很,砍了半天,弄得浑身血淋淋的,就算力气使不尽,一时不会感到疲累,也会觉得枯燥乏味。杀人杀多了,杀麻木了,就好像在割草一般,之前的三次冲锋,死在他手下的胡人恐怕已经比他带的虎营人数还要多了。几天内这般连续反复的杀戮,也让李郃感到了有些厌恶,每次都弄得一身血浆,沾满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污物,让他只想快些把祥瓒逮住剁了,好结束战争洗个澡凯旋回扈阳,找众女一解相思之苦。
李郃砍得火起,这些个胡人实在是缠人至极,明明害怕得要死,上来也是送死,却还是源源不断地涌来,将他生生止在了帅旗外,离了有数十米的距离。今日这些胡兵,比起昨日来,仿佛更加不要命了。
李郃直恨不得将“百变无敌”变成数十米长的超级巨刀,挥一圈就把这些胡人通通给割了,但昨天的经历却让他知道,将百变化成大型的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所耗费的气力也很大,控制起来亦很困难,凭现在他的功力,还不足以轻松驾驭,非不得以时不用。
祥瓒一边指挥着胡军阻击围攻夏军,一边时刻注意着李郃所处的位置,一见他又冲过来些,便带着众将又向后退些,始终与其保持着距离。然后派着他的主帅亲军和旁边的精锐胡骑上去阻拦,一波又一波,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断。
李郃正冲杀间,忽然由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这吼声听起来并不大,但却传过了嘈杂喧嚣的战场,直蹿入了李郃的耳内。
心中一动,向嘶吼声的来处望去,李郃果然看到了虎营的那两千五百步兵正远远的冲杀过来,而刚刚的嘶吼声,便是其间的大飞发出的。
“援军来了!三路军的援军来了!”李郃赶紧高喊起来,二路军的将士与李郃的位置相比更靠后,被大量的胡骑所阻,只能隐约看到西塬省的方向杀来了一支人马,具体数目不清。听得李郃的喊声后,人人都是精神大振,更加卖力地拼杀起来,以为己方的人马一来,突围便可直接变成突袭了,一举将胡军歼灭在这华平野,皆是争着想要多杀几个敌人立功。他们却是不知,李郃口中的援军,实际只有两千五百步军和一条獒犬而已。
不过虎营由尤邙带领的两千五百步军虽少,却也是一支生力军,突然加入战场,使得二路军承受的压力立时少了许多。
李郃趁此机会全力向那祥瓒冲杀而去,奈何祥瓒太过狡猾,一见李郃发力,便退得更远了,离他已是有四、五十米的距离。
“你娘卡好!想逃?!老子就不信要不了你的脑袋!”李郃用力一挥长斧,将前面挡路的两骑胡骑连人带马砍成数截,在那喷洒满天的鲜血中勒马而立,手中“百变无敌”化为一个超长的血滴子向祥瓒的方向猛地甩去。
血滴子在空中旋转着,飞跃了数十米的距离到了祥瓒的头顶,但落下时因为离得太远,控制上有了些许偏差,竟是罩到了祥瓒的坐骑头上,咔嚓一拽,把那马头给割了下来。
祥瓒大惊失色,坠下了马去,忙又在旁边部下的护卫下上了另一匹战马。
李郃将马头扔掉,又将血滴子甩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后再次向祥瓒奔去,但这次却是吞了一旁一名胡将的脑袋,又让祥瓒逃过了一劫。
李郃身旁的胡骑都是忐忑地看着他甩出血滴子,再收回血滴子,竟是没有一人敢上前刺他、砍他。对李郃的畏惧使得这些胡兵们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被动地去阻截他,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勇敢了,对这样一个可怕的恶魔,他们的表现已经无愧于草原勇士的称号。
李郃在用血滴子吞了三个胡将脑袋一个马头后,狠狠地呸了一口,将“百变无敌”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巨弓,一伸手抢过了一名胡骑的长枪,将其搭在黑弓上拉满弦对着祥瓒奔跑的方向一放。
李郃正对着的那个胡骑先是一愣,继而大惊,但想要闪开已经来不及了,长枪如闪电般从他胸口灌过,留下了一个远远大于枪身直径的创口,连续又射穿了七八名胡人后,才斜斜插入了地面。
李郃一拍额头,想起了射箭是要仰向天空的,又是夺了一把胡骑的长枪,搭弓射出。这次长枪斜射向了天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猛地落下,灌入一个胡骑的肩头,将他连同战马一齐钉到了地上。
当李郃意识到自己的箭法实在太差时,帅旗下的祥瓒已经后逃了两百多米,越来越远了,不过他这一后逃,胡军本就不高的士气立刻又是大降,若不是胡军兵力实在太多,胡人又都骁勇善战的话,恐怕早就被夏军击溃了。
李郃心中焦急,这个祥瓒可他娘的太能逃了,瞬间又将“百变无敌”化成长斧,继续向祥瓒追去。
李郃这么突然一启动冲杀,胡骑们都是没反应过来,没两下就给劈翻砍烂了,而旁边的胡骑又没来得及补上,倒是让他一下冲出了胡族主帅亲军的包围阻截,奔驰追击的速度立时加快了起来。
十几万胡族大军的主帅在自己的军中被一个夏将单枪匹马追得直逃,这不能不说是胡军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有史以来最大的失败。祥瓒也不幸地成为有史以来胡族最丢脸、最狼狈的主帅。
正当祥瓒准备停下休息,继续指挥胡军稳住阵脚时,却发现李郃竟突破了胡骑的阻挡,向自己冲来,已是只剩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他的身后数百上千的胡骑不断地追赶,他的身前只有祥瓒的百来个亲卫骑兵而已。
祥瓒大惊失色,忙回身继续策马而逃,但已追到不足二十米距离的李郃怎肯罢休,身体猛地在马背上站了起来,于马鞍上狠狠一踏,整个人跃到了空中,而那战马则四肢齐折被踏贴到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立刻七孔暴血而亡。
李郃腾起七八米,手中的长斧暴长十几米,狠狠挥下,斧刃向祥瓒砍去。
一名胡将从自己高速奔驰的战马上扑向了祥瓒,将他扑落了马,也替他承受了那势若万均的一斧,身体连同祥瓒的战马被切成了两半。
李郃劈完这斧后,“百变无敌”也立刻缩回了原来长度,落到了地上。
那边祥瓒由马上坠下,虽逃过李郃的斧刃,却仍是摔了个半死,还被后面的马蹄踏到了肩膀。
不过这时他已被自己的部下拉上了马,继续往北北面逃去。
李郃暗叫一声可惜,正要去找匹战马继续追赶,却见那胡军帅旗已倒在地上,心念一动,倒提着胡军帅旗奔回胡营中,大喊着:“祥瓒死了!祥瓒死了……”不多时,战场上的夏军士兵也都跟着高喊了起来,他们只见到李郃追杀祥瓒,并未见到祥瓒落逃,现在看到他拖着帅旗回来,都是以为祥瓒真的已死,兴奋地大喊起来,杀得也更猛了。
而胡人虽不懂夏语,但是看到李郃手中提着祥瓒的帅旗,都是隐隐猜到了他口中所喊的内容,一时间士气跌落到了极点,都是失了战心。
后面压阵的翁远听到这喊声,也以为祥瓒被杀了,心中一喜,命压阵的剩余兵力也全部压上,争取一举将胡军主力击溃。
胡军已经开始陆续溃退了,几个时辰的厮斗,这次由夏军突围转换而来的突袭乃至大决战,从黎明一直战到了快中午。双方死伤者不计其数,鲜血几乎将华平野的土地染红,无数的尸体铺满了大地,悲惨的喊声和愤怒的吼叫此起彼伏,天空中的太阳都偷偷躲入了云层中,仿佛不愿目睹这人类间自相残杀的血腥惨剧。
忽然,东面的夏军传来了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又骑上战马在胡军阵中与黎布一同杀敌的李郃应声望去,见远远的地平线上,黑压压地涌出了一片人马,这么看去,仅那些已经出现的兵马,就至少有数万!
“那是夏军的军旗!”黎布的眼睛一亮,即便是离了这么远,夏军的军旗仍是隐约可辨认出来,“那是岭川的方向!一定是一路军的援军来了!”
李郃也是心中一喜,援军真的来了!这回胡军是败定了!可惜逃了那个主帅祥瓒。
岭川的一路军仅仅是出现而已,就彻底地让胡军失去了反抗的信心。没有了主帅,胡人即便再悍勇坚强,也难以支撑下去了,都是愈战愈退,纷纷开始往北方溃逃。
在北面的一处山坡上,半趴在战马上的祥瓒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刚刚流出的鲜血,双眼无神地看着一波又一波的胡兵不可抑制地逃散,口中喃喃自语:“完了……真的完了吗……真的完了……我败了……败给了他……”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祥瓒的心中痛苦的呻吟着,他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那个恶魔般的夏将是谁,连名字都不知晓!
第126章 大胜
一路军的加入,很快使得这一场大战变成了追击逃溃战,三个方向的夏军如狼群赶羊群般追杀着向北散乱奔逃的胡军。
李郃与黎布等一路奔杀了十数里,斩敌不计其数,一直杀到了黄昏时分才返回华平野。
血色的夕阳下,广阔的华平野平原上到处都是胡、夏两方士兵和战马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动,刀枪横七竖八,一群一群的苍蝇、小虫四处徘徊,天空中盘旋着几只大秃鹫。
死了多少人呢?李郃不知道,但怎么说也至少有数万吧,加上前些日子战死的,胡夏两族人在短短的十几天内,便于华平野丢下了将近十万具尸体。特别是今天这一战,胡人多宁死不降,逃散了不少,但大多数还是为夏军所斩杀,天地间飘荡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呛人鼻喉。
现在,光在打扫战场的夏军士兵就有数万人,夏军士兵们救助着自己的同伴,将他们的尸体堆放到一起,也顺便给那些还未断气的胡人来上一刀。远处,一路军的几万兵士正在搭建新的营地,二路军的老营地已被尸体环绕,大家都不愿回去,光那血腥和腐败的味道就够让人难受的了。
李郃与黎布等人一回来,就有士兵来报,说翁大将军让他们到前面土坡上去找他。
还未到土坡,李郃便先遇到了尤邙等虎营的将士,看到大飞安然无恙地跑过来,他的脸上不禁挂上了一抹微笑。
黎布看着大飞,奇道:“李老弟,这只西域獒犬是你的?”
李郃在马上点头道:“是啊,黎大哥,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獒犬在中原可不多见,我妹子也有一条呢。啧啧,不过你这条可威猛多了。”黎布道。
李郃讶道:“令妹也有一条?”
黎布道:“是啊,那是少严将军从西域回来时给我带的,不过我懒得养,倒是我妹子挺喜欢的,照顾得好。嘿嘿,你这条应该是公的吧,我妹子那条可是母的哦。”说着神情暧昧地看着李郃道:“正好一对……正好一对……”却也不知是说李郃和他妹妹是一对呢,还是说大飞和她妹妹养的母獒犬是一对。
李郃尴尬地咳嗽一声,道:“翁将军还等咱们呢,快走吧。”本来黎布若是没有这般推销自己的妹妹给他的话,他若是得知其有个妹妹,必会一个劲地打探,可现在他却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黎布像在抛烫手的芋头一般。
李郃和黎布到土坡上时,翁远及二路军的几名将领正同十几个面生的将领谈笑着,想来那十几个将领,应该就是一路军的了。
翁远见李郃与黎布下马走来,笑着道:“你们两个总算是回来了,快来见过萧寒将军。”说着对旁边一个四十多岁、脸面白净斯文的将军道:“萧将军,这位就是武状元黎布,而这位则是我刚刚跟你说过的李郃李将军,乃是我大夏绝对当之无愧的第一猛将啊!今次能顺利大破胡军主力,他当居首功。”
李郃忙与黎布上前对那萧将军行礼,不过心里却是纳闷,这人不是一路军主将兼大夏三军主帅林天文,翁远何必态度如此谦恭?
那萧将军眯着眼睛,一脸笑意地打量着两人,频频颔首道:“果然好人才,好人才啊!黎将军的威武我在京城便早有耳闻,可谓是我大夏最杰出的年轻将领之一,如今又立此大功,前途不可限量。”
黎布忙道过奖,看他的模样对这个萧寒也是颇为敬重,显然是知道其身份。
萧将军又看向李郃道:“李将军看起来也是勇猛非常,连翁主将都是赞誉有加。听他说,你是扈阳人,今年还不满十七,刚刚入军?不知李将军跟清临总督李斯洪李大人是何关系啊?”
旁边的翁远闻言一愣,随即想起在扈阳姓李又能一入军就身居统将之位,显然不可能和李斯洪没一点关系,不禁暗骂自己疏忽,怎么没先问问明白。
李郃道:“回萧将军,那是家父。”
在场众将包括黎布都是一惊,没想到李郃竟是李斯洪的儿子。想到李斯洪并无纳妾,只有甄氏一个妻子,那么李郃便也是延东王爷的外孙了!延东王爷在军中的威名影响可是非同一般,一代名将的外孙,自然也要让人更加刮目相看。不过现在的李郃倒是不需要靠家世来引起别人注意,他在这几日表现出来的绝对实力,已经让二路军上到翁远、黎布,下到普通士兵,都对他留下了深刻的映像。几乎只要一提起勇猛、无敌、战神,就一定会想到李郃。
“原来是延东王爷的外孙,怪不得,怪不得啊!”翁远点头赞叹着。
萧寒则是含笑道:“呵呵,果然是将门无犬子啊,我虽未见识李将军虎威,但观将军这一身衣袍,便可知一二了。”
此时李郃身上依旧是沾满了血浆,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骇人的威势,原本黎布也算是浑身浴血了,可站在李郃身边一比,却是显得颇为干净。
又聊了几句话,李郃知道了眼前这个萧将军乃是当朝皇帝的小舅子,皇亲国戚,一向为皇帝所器重和信任,是军中的实权人物,这次是带兵前来支援北伐的夏军的。他们先到达岭川,林天文在有了援军后,才敢同岭川的胡人疑兵交战,结果发现岭川的胡军根本不是什么胡军主力,分析之下立刻想到胡军主力可能在彤阳,忙发兵支援。萧寒带领的援军先到,而林天文的一路军仍在后面。
待听得三路军主将萧莫为顽固己见,不肯发兵来援彤阳,李郃是违令带兵前来时,萧寒笑道:“李将军此次在华平野一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不仅帮助二路军脱离覆灭的危险,还一举击溃了胡军主力,杀了胡酋祥瓒,何罪之有?本将当上奏陛下,为李将军请功!”即便李郃没有如此勇猛,没立什么战功,仅凭他是李斯洪的儿子、李太师的孙子这一身份,萧寒也会卖个人情给李家,为其报功。更何况现在李郃确实是立下了大功,他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李郃闻言忙道:“萧将军,那祥瓒,还没死。”
众将都是一愣,翁远奇道:“我明明看见你拖着胡军的帅旗喊祥瓒死了的啊。”
李郃道:“那时末将一路追杀祥瓒未果,见其掉落的帅旗在地,便传此谣言来打击胡军士气。”
萧寒笑道:“李将军不仅勇猛,还很睿智啊!”
“不过那祥瓒即便没死,由高速奔驰的马上摔下,估计也去了半条命了。末将请命,愿带一千轻骑追杀祥瓒,不取其头颅誓不罢休!”李郃抱拳道。
“黎布愿同往!”黎布也道。
萧寒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会后,道:“此事还当从长计议,胡军主力已被击溃,其余皆是虾兵蟹将,不足一道。祥瓒必逃回草原,我们若要追击,还需有粮草后勤支援,待几路军到齐后,本将上禀朝廷,再做定夺。”
李郃急道:“胡人杀我夏国百姓,抢我夏国金银,掳我夏国女子,我们岂能就此善罢甘休?正好此次胡军主力被击溃,我们携威北上,杀到草原去!彻底把胡人给打服了!”
黎布也道:“是啊,总是胡人来打咱们,咱们也该去干干他们了!不然他们还以为咱们夏国好欺负呢!而且他们抢的女子、金银已经送回草原,咱们怎么地也得将她们夺回来啊!岂能让我夏国女子给他们淫玩?!”
萧寒道:“本将说过了,此事当从长计议,茫茫草原,岂能轻易踏足?没有充足的后勤补给,光是那片大草原,就能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顿了顿又道:“本将也不是说不北上草原,只不过这需要时间准备,得先将咱们自己的事情搞完不是?三省内的胡兵,现在还没全剿灭呢。再说了,要北上,也得筹备粮草,这些都是需要朝廷来决定的啊。”
“这般拖拉的话,我们几时才能北上?到得粮草筹备完全,胡人恐怕也已经回过劲来,做好准备了!”李郃忙道,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气,这股气的来源便是祥瓒,没能亲手杀了祥瓒,让他总觉得好像事没办完一样,心里难受得很。所以,虽然他也很想早些回家找众女,离开这血腥肮脏的地方,但却还是请命要北上追击。
翁远道:“李将军啊,打仗这事是不能意气用事的,你得为手下的兵士考虑啊,未准备周全而贸然北上,是要陷大军于危险之境的啊!”
李郃无言。
于是,经过了四天的修整后,一、二路军加上萧寒的朝廷援军及李郃的虎营,十数万人终于离开了华平野,前往附近的凉城大营继续等待朝廷的命令,看是班师回朝,还是继续北上。
这些天可把李郃闷坏了,这凉城大营在彤阳省的大城凉城之外,萧寒与翁远都规定军中所有人一律不得进城扰民,李郃虽然无聊至极,此时却也不敢轻易违纪,毕竟现在是要分功劳的关键时刻,等下一处理,把他来个功过相抵,那他那么多人不都白杀了?
于是李郃只能是每天带上大飞同黎布、杨堇、尤邙几将到郊野狩猎打发时间。
这一日,李郃同黎布等人狩猎回营,守在营地门口的古康就迎了上来,道:“将军,张将军来了。”
李郃一怔:“张将军?哪个张将军?”
“三路军的张齐张将军啊!”古康道。
李郃精神一振,翻身下马,道:“张将军来了?他在哪?”
“在将军帐中等候多时了!”
与黎布作别后,李郃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帐中,只见张齐和几个三路军清临省的将军赫然而坐,不过并没见到萧莫为。
“李将军,别来无恙啊!”张齐一见李郃就笑着起身道。
李郃笑道:“张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旁边一个将领笑道:“现在张将军已经是三路军的主将了。”
“哦?”李郃心中一转,八成猜到三路军发生什么事了。
“萧莫为呢?”李郃问。
张齐笑道:“萧老头上报皇上说你违抗军令,萧寒萧将军和翁远翁将军的捷报前几日逞上京城,皇上得知事情原委,大为震怒,下旨夺了萧老头的兵权,并押送京城问罪。承蒙李太师推荐,我就权且做了这三路军的主将了。”
萧莫为啊萧莫为,早说了你要在囚笼里过下半生了,你还不信。李郃心中暗道,口中则一个劲地向张齐道贺。
“呵呵,这几日军中可是已经传遍了将军的威名啊。于十数万胡军中单枪匹马,十进十出,杀得胡军主帅不敢冒头,更是砍了胡军的帅旗拖回营,此等勇猛,实在让人惊叹啊!”张齐称赞道:“李将军未满十七便能立此大威,日后成就必不小啊!等到他日上京受封时,可别忘了兄弟几个啊!”
李郃听得此言只是淡淡笑了笑,谦虚客道了几句。
张齐说着,忽由旁边拿起一个大包袱递给李郃道:“这是李将军留在马门堡的东西,我帮你带来了。”
李郃接过打开一看,正是月儿给他做的备用铠甲、战袍及几件换洗衣物,心中大喜,忙对张齐道谢。
还是我家宝贝月儿做的衣服穿得舒服,李郃抚摸着铠甲和战袍,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几日后,圣旨送到凉城大营。皇上有命,胡人侵我夏国,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为振我大夏国天朝之威,令三军北上草原,将胡族汗王活捉回京问罪。李郃也被授封为“平虏将军”。
凉城大营,中军主帐中。
李郃皱着眉对萧寒、林天文和翁远几位大将军道:“还要等两个月?为什么还要等那么久?此时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一鼓作气北上?”这么多天,在军营中无仗可打、无女可亲、无事可做,可把他憋死了,一听这种日子还要过两个月,让他怎能不着急?
第127章 风壑镇
“李将军,此事急不得,必须得将各路大军调配好,筹够足够粮草,并安排好行军路线和进攻计划才可以发兵,你还是再忍一忍吧。”翁远笑着道。
其他几个大将军也是纷纷让李郃多休息,再忍耐两月,到时北上草原,有得他杀的。
这若是其他的将领一直这么吵吵着要北上,萧寒、林天文等人恐怕早就翻脸了,但李郃现在在军中的地位相当特殊。于士兵们的心中,他简直就是个不败战神似的传奇人物,是他们精神的依托。这些大将军又都知道他的家世,这次立下这么多战功,回朝后必然会受到大封赏,又有李家做后盾,今后前途不可限量,此时皆不愿轻易得罪他。
李郃思虑了一会,道:“各位将军,彤阳省北面有一关镇,叫风壑镇,是最靠近大草原的夏国城镇,现在尚在胡人的控制中。胡人在我夏国掠夺的金银珠宝和女子工匠都要经由那里运回草原,末将愿带三千轻骑,先往风壑镇,做我北伐大军的前锋。”
几个大将军对视了几眼,也觉得现在先拿下风壑镇,为以后大军北上开路,也不错。
主帅林天文沉吟了一会,道:“这样吧,便由黎布黎将军率其所部鹰骑军同你一道去风壑镇,记住,攻下风壑镇后只需守好便可,等待大军到来。”
李郃忙道:“是!末将遵命!”
很快黎布也接到了命令,他在军营里倒不像李郃憋得那么痛苦,不过有仗可打,倒也挺高兴的,特别是能和李郃并肩作战,让他期待着再来一次华平野那般的血战。他却不知,李郃这回却是决定轻易不再出手,他可不想再让这一身月儿做的铠甲、战袍报废了。
现在李郃升为了一军领将,他的虎营也被扩编到了八千人,飞字标营的轻骑已有三千,多是张齐由清临军中的精锐骑兵选出来的。这次要去风壑镇,李郃便是决定只带这三千轻骑。而黎布也只带三千鹰骑军,以加快奔袭速度。
正当李郃与黎布整备完毕,要离营北上时,一队由南方来的骑士却奔进了凉城大营。
“请问扈阳李郃李将军的营帐在哪里?”为首的一名骑士对营外的站岗的士兵问道。
那士兵自然知道扈阳李郃是谁,如今不仅北伐军,连三省百姓也都知道了这个虎威将军的大名,听得这骑士问起,他忙指着刚走不远的李郃等人道:“李将军奉命前往风壑镇,刚离营,就在前面,刚走不远呢!”
那一队骑士忙又上马,快马加鞭赶了上去。
“二公子……二公子……”
正骑于马上同黎布谈笑的李郃忽然听到这熟悉的叫声,回头应声望去,正见那一队骑士踏尘奔来,为首那名唤着自己“二公子”的,正是扈阳总督府里的一名护卫头领。
李郃勒马而停,待那护卫头领到面前才道:“王潭,你怎么来了?”
那叫王潭的护卫头领从身上解下一个大包袱递上去道:“二公子,这是芊芊姑娘让我们带来给您的。”
李郃接过来打开一看,见里面是几件衣服、一封信和一个大盒子。
那几件衣服一看手工就知道,肯定是月儿亲手做的,都是春衣,真是想的周到啊!再打开那盒子看了看,里面分了好多格子,都放着一些方便保存不易变质的小点心,闻那香味,便知是紫妍的手艺。再打开信封,里面有八张信纸,每张信纸上的字迹都不一样,竟是香香、芊芊、紫妍以及姐姐都写了一张。
不约而同的,众女在信上都是让李郃多保重身体,吃饱、睡好、穿暖,打仗的时候要注意,一定要平安归来,并诉说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感受着信上的浓浓温情,李郃心中感动不已,众女的音容笑貌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二公子,夫人也让小的带话。”王潭又道。
“我娘说什么?”
“夫人让您多保重身体。另外,老爷让小的跟您说,您在军中做得很好,他很满意。”
李郃点了点头,本想也给家里爹娘和众女写封信,却又想到这里临时也找不到笔墨,加之他的字亦是实在拿不出手,便道:“你回去后告诉我爹娘,说我会为了李家的荣誉而战斗的,让他们不必担心。跟芊芊她们说,我一切都好,让她们不必挂念,等平灭了胡人后,我就回去娶她们过门。”
王潭笑道:“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待王潭等人走后,黎布凑过来道:“是家里送来的?”
“嗯。”李郃将信件放入甲内战袍中,贴身收好,衣服包好递给旁边的杨堇背着,又打开了那个食盒,看着里面的点心,眼睛直冒光。
“我说,不就是几块点心而已,你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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