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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惜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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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也能治病救人,是这里的神女。添烨并不信什么未卜先知,悄悄探查,发现小雪的身上并无妖气或魔气,才放心下来接受小雪的帮助。再后来小雪发现他也懂一些医术后就整日缠着他教自己一些仙者的医术。日久生情,添烨开始越来越离不开小雪,小雪也整日陪在添烨的身边。本来添烨以为能这样过一辈子,可有一天小雪却突然失踪,只留下他和他们的小屋子,挂着誓言的风铃和一院子的雪莲花。那时他才发现他并不了解小雪,不知道她家住哪里,父母爹娘的任何消息,甚至只知道那个和他许下‘不羡鸳鸯不羡仙’的女孩叫小雪。他等了很长时间,等着等着,等不回来也就绝望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天他又见到了小雪,不同的是,这次的小雪满身的妖气。他只看见那个女孩的唇蠕动出了一句话‘对不起’瞬间,神元被扯出体外。然后就是被锁在了这座城里。一座城一困就困住了他十年。”
  我暗暗咂舌,这妖精太狠了,神元一出,修为尽失,比我这还剩不到一层的修为的情况还惨。还给困在了雪城里,太狠了!
  暮暮寻来的时候正直晌午,到了吃包子的时候。
  我和觉演到时,添烨已经醒酒,正在花厅等我们吃饭。
  醉成那样,添烨也是恨那个小雪的吧。
  他一见我和觉演,咧嘴一笑,似又是那个和我抢馒头吃的不懂礼让的上神,冲我拜拜手:“快来,快来,古婶包的包子很好吃的。”
  我心知不能让添烨看出不对,否则就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好啊,好啊,我尝尝。”却顾忌添烨悲惨的‘身世’先递了一个给他,见觉演眼神不对,又赶紧塞了两个给觉演。
  他们两个显得很意外。
  我撇撇嘴,最后才拿起一个放到自己嘴边大口咬下去:“为什么是素馅。觉演你不给我包肉!”
  觉演揉揉我的头,很是无辜:“为夫只说吃包子,没说吃肉馅的啊。”
  我看着在一边‘嘿嘿’坏笑的添烨,决定,下一次再也不让着他了。
  默默的又把脑袋瓜子对上了令我心疼、肝疼、肺抽筋的素馅包子上。
  

  ☆、第九章  猫妖

  吃过饭,我趴在床上默默哀悼我‘逝去’的小日子。
  暮暮进来送了一壶新茶,说是添烨亲手采晒的,特地送过来一壶给我俩尝尝。复又趁觉演不注意给我偷偷塞了几个桂花糕。
  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感谢,趁着觉演看书看睡着时一个跟一个的往嘴里塞。
  到最后一个时,手一顿,还是放在了觉演身前的桌案上。
  转悠了一会儿,怎么也离不了觉演一步以外,最后索性趴在书桌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结果一养就养过了。
  再醒时,天色以微微泛黑。
  觉演坐在榻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佛经。
  我冲桌子上抻抻脖子,桂花糕已经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吃了还是丢了,以前觉演从不吃那些东西。
  觉演嘴角挂着微笑,只一眼就能让人沉沦,摸摸我的头:“桂花糕很好吃。”
  我一愣,他吃了。
  “不过,吃的时候别太着急了,很容易噎到。”
  ……他知道。
  “你知道我吃桂花糕了?”一开口就后悔了,我这不是明摆着不打自招吗?
  他看我后悔的咬牙切齿,一脸悲催,显然心情很好:“饿了吗?”
  我揉揉肚子,随即点头:“是有点。”
  觉演先站起来,再把我抱起来,放到地上:“那就去吃饭。”
  我看着那一桌子的菜:“我可以变成兔子吗?”
  添烨对我表示了深深的同情。看那样子,若是觉演不在场,就会抱着我安慰我。
  觉演给我夹了一筷子绿菜叶:“你还可以变成小绵羊。”
  觉演我恨你。
  我见添烨一顿饭也没吃几口,想起觉演曾说过添烨的神元被抽出,与常人无异,把菜往他前边推了推:“多吃点。”
  谁知道添烨竟把筷子一撂:“我吃饱了。”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
  我瞅了一眼觉演,心下明白。把刚刚的那盘菜拽回来,鄙视到:“一个上神,匆匆跑出去,也不怕丢了仙家的脸面。”其实我想说的是:一个上神怕一个小仙怕成那个怂样,丢不丢脸。
  吃过令我又爱又恨的饭,天色已经黑透。
  墨黑的夜色,伴着盈盈点点的灯光,那些灯光下的家庭应该很幸福吧。
  觉演拉着我出去遛食。对于觉演拿我当小狗溜的事实,我很想宰了他。
  可惜现在的我打不过他。
  我揪着觉演的衣襟:“大半夜的有什么好溜得,天那么黑,什么也看不到。”
  觉演只把我攥着他衣襟的手拉下,反握在温热的大手里,暖暖的:“就到了。”
  我不解。
  他却指着前面:“到了。”
  我抬头。
  映进眼里的是一片花圃。朵朵泛着荧光的白色小花摇曳在夜风里,成群的萤火虫穿梭其间,微风拂过,带起阵阵馨香。
  觉演摘下一朵,放到我的手掌心:“这叫夜灵花,只会在晚上开花,白天花瓣就会合在一起,到了晚上再开。我知道添烨有几株。这几天赶上花期,猜你会喜欢,就带你来看看。”
  我把夜灵花放在鼻尖闻闻,很香:“我很喜欢。”
  觉演拉着我在围着花圃的石砖上坐下。
  身后是悠悠馨香的夜灵花,头上是繁星明月。花前月下,我们两个却相对无言。
  夜有些凉,我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身后披上来的衣服暖暖的。
  我被觉演抱了个满怀,那个怀抱,烙人得很。
  “把这个禁止解开吧。”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我知道他能听得见。
  暖暖的怀抱一僵,声音里带着苦涩:“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似绞着肉般的痛。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找了一圈的理由,最后搪塞出一个:“我想回家了,想家人了。”
  “这个理由不成立。”
  我听着觉演略带笑意的声音,心里冒火:“怎么就不成立了,我还不能回家了是吧?”
  觉演笑的更欢,像是笃定我不会回去:“难道你忘了三千年前?”
  ……我还真就忘了。暗骂一句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理由。
  三千年前,师父下凡历劫,师兄闭关参悟天道,我偷跑出朔云山。
  对于第一次出朔云山的我,凡界的一切都是稀奇的。
  乱晃了二十余年,听了也见了不少人间的真情、风流、苦涩、淡漠……
  很多,多到我都数不过来。而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一段‘英雄救美’的故事。
  那日,天不算太好,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
  我晃晃的晃,鼻尖嗅到一丝妖气,我心下一凛,顺着妖气匆匆寻去。
  林子里是一只九尾猫妖和一个凡人缠斗在一起。
  我看着缠斗的一妖一人。
  那个人许是察觉到有人,回头望向我。
  我看着那男人的脸,瞬间就泛起‘如果我救了他,算不算英雄救美’?
  那猫妖看着男人分神,一个利爪就抓了过来。
  我一把扯开男人,运起一掌迎了上去。
  猫妖被我打得倒退几步,我以为她会被我吓走。谁知她刚刚站稳就运起妖法又飞了过来。
  我一掌劈出,却没打中猫妖,而是打在了突然冲出来拦在猫妖身前的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男人身上。
  我想出手救那个书生,却发现那个书生的身体已经被妖气侵蚀的毫无生机。
  我收回手,立在先前那个俊俏男人身边。
  那个书生倒在猫妖的怀里:“扶之,今生有你我不后悔,也活的值得了。咳咳……值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别再造杀孽了……咳咳……”吐出一口血。
  我看得心惊。
  那个叫扶之的猫妖把他抱的很紧很紧:“你不会死的,有我就不许你死。”
  “乖,最后听一次我的话,好吗……咳咳……”又是一口血。
  那猫妖似要疯了一般:“不好,这不是最后一次。”她手冲我身边的男人一指:“他。只要我取了他的精血,定能救回你。”弓起身子似又要进攻。
  我连连向旁边挪了数步。
  书生一把扯住猫妖“扶之,不要,好好修炼,把我们的孩子好好抚养长大。”一口气没倒过来,我拍死了自己师父的历劫之身。
  那具肉身渐渐的化作点点星光:“今生,我不后悔,我爱你,但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好修炼,我只会害了你。忘了我……”
  “不要。”那一声凄厉的叫喊似要将天地撼动。
  最后那具肉体化作一片星光,带着哭的声嘶力竭的猫妖不知去向。
  那个男人冲我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屡屡凌乱的发丝:“我叫宓诺,你呢?你叫什么?”
  “觉演。”他顿了一顿:“你是修仙者?”
  我微一愣,复又想起刚刚用了仙术,想着不能暴露,顺着他:“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没回答我,只说了句:“以后别修了。”
  我不解:“为什么啊?”
  他后头看着我的眼睛,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情:“你刚刚打死的是东道仙尊的历劫之身,东道天尊比较记仇。”
  东道天尊是我师父。
  “诺诺?”耳边是觉演的声音。
  我回过神。
  

  ☆、第十章  洗脚脚

  我拍开觉演的脸:“干嘛?”
  觉演为我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宽大袍子,声音里带着笑意:“想什么呢?”
  我大大咧咧大方承认:“师父。”
  觉演没抬头:“听说东道天尊最是护犊子。不过……”抬头对上我,眼里的笑意更胜:“我记得东道天尊打弟子都是背着外人打的。”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我的师父是东道天尊?
  我掩住心里的惊异,扯开话题:“夜灵花真漂亮。”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觉演的语气带着认真和凝重,全然听不出一丝玩笑。
  我一愣。
  我用了两千年等他,用了一千年忘却他。
  那两千年里,我也想过他会不会想我,想过他会怎样说出那句‘我想你’。后来等不到,自然而然也就死心了。那时想的是‘我要忘了他,忘了想他’。
  可我从来没想过我用了一千年忘却一切,等到真的忘了,他却突然对我说‘我想你’。
  薄唇带着试探性的靠近我,我只傻傻的不知道反抗,或许是忘了反抗。
  暖暖的唇瓣贴上我微开的唇。
  湿湿的暖意惊到我。
  我回过神,一把推开他,想要离开。
  觉演拉住我,声音里带着试探,似乎是怕我生气:“诺诺?”
  我莫名的想要落泪,忍下泪意:“我累了,想睡了。”
  “是很晚了。”觉演回头截腰摘了几朵,复又开口:“既然喜欢就摘几朵带回去养在屋里,随时能看见。”
  我没管他摘不摘花,直接在前带头回我俩住的小院子。
  左拐、右拐、右拐、右拐……
  我这是在哪?
  我回头带着询问看着觉演,用眼神示意‘你设的障眼法?’
  觉演摇摇头,满目无辜又真诚:“诺诺,我们迷路了。”
  我咬牙切齿:“真的?”
  桃花眼里带着无奈:“诺诺,你知道哪里是北吗?”
  ……我真的不知道。
  折腾了一圈,我累得进屋就趴在床上不肯起来。
  “诺诺,起来洗澡。”觉演亲自打了一大浴桶水。
  我往被子里一钻:“不要,我要睡觉。”
  “不洗澡就睡觉会被蚊子咬的。”
  觉演扯扯我的被子,刚扯开一道缝隙就被我一个翻身掩上:“谁敢趁老子睡觉喝老子的血,老子明天睡醒灭了他。”
  觉演低低的笑出声:“快起来洗洗,不洗今晚睡了你。”
  ……我调匀呼吸,清清嗓子,学起师父打呼噜。
  果然,扯着被子的手松了开,被子落在我身上。
  我松了口气,扯着被子的手也松了松。
  突然我感觉被人往床边拉了拉。
  我忍了又忍,按住踹他的冲动。
  就不信觉演会把我拖出来,扒了衣服,丢进浴桶。
  先是靴子被轻轻的脱下,再来是袜子。
  我不适的缩了缩脚。
  却听见觉演带着笑意开口:“不是睡着了吗?”
  我一愣,忘了还在装睡,赶紧掩饰。
  直挺挺的往床上一倒,倒是有点儿像装死。
  果然……
  觉演的笑声愈发响:“别紧张,这样不像装睡,倒想装死。”
  我忍…。
  脚被温热的水包裹。觉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不像起来,就简单单的洗洗脚吧。”
  脚被觉演握在手中,轻轻揉搓。刚刚那想落泪的酸涩之意又找了回来。
  我翻翻白眼暗骂自己:三千年前是人家不要你,你哭个毛子。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张嘴来了一句:“月瑶姑娘呢?为什么你不去陪着她?”说过后登时就后悔了,可话都说了出去,又不能收回来。
  觉演的手一顿,拿起一块布细细的擦着我的脚:“她疯了。”
  我被觉演抱回床上搂在怀里,熄了蜡烛,耳边静悄悄的。我却如何也睡不着,耳边反复是觉演的那句“她疯了”
  “她疯了”
  “她疯了”
  ……
  她疯了,所以不要她了,所以回头来找我了?
  我:宓诺上仙,只不过是林月瑶的替代品。我真的很想问问他,是不是。
  觉演摸了摸我的头:“我取了她的精血,逼疯了她,等你处置。”
  “为什么?”我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因为她让你伤心。让你离开我。”觉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我很记仇的。夺了我在意的,我定会让她后悔。”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知他话道里有几分真心。
  觉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我去向师父提亲,结果被揍了。等你回去后我还去,你一定要答应我。”
  “香城小院里的醉惜花开了三千年了,就等着你回去,等哪天我们回去看看吧。”
  “师父还是放不下那个叫扶之的猫妖,等我们有空了就去帮师父找找吧,师父那么大的岁数也该有个相伴的妻子了。”
  “芸芸和石头在你走后第二年生下了个儿子,如今以传承了几百代人了。”
  ……
  觉演说了一晚,我听了一晚。
  觉演仅仅是说了一晚,我仅仅是听了一晚。
  “我不活了!我的花啊,你们到底是谁偷了我的花?”我刚靠近花厅就被添烨近乎嚎出的哭声吓到。
  觉演扯着我的手缓缓步入花厅……
  为什么是‘缓缓’?
  额…。应该是走的很慢。
  一进花厅就看见添烨趴在地上,面前跪了一溜的人。
  管家、婢女、家丁个个在列,旁边还有两个拉着添烨的丫鬟:“公子,公子节哀啊……”
  我能感觉的出来,觉演再看见这一幕后的反应和我一样是狠狠的抽了抽眼角。
  我招过来暮暮细细询问才知道事情大概的经过。
  大概就是,昨晚我和觉演去了夜灵花的花圃,花前月下了一番,走时还连带着‘看不了,兜着走’。今早起床后不知情的添烨欢欢喜喜的去看花,可只看见了几朵我和觉演采剩下的发育不良的小花几根残枝,大受打击,闹了一早上,誓要找出‘采花大盗’。
  关于‘采花大盗’的称号,我和觉演表示沉默。
  “我的花啊,为什么你要丢下我自己去了,你可让我怎么活啊……”添烨又是一阵哭号,我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我扯起坐在地上哀嚎的添烨:“别哭了,别哭了。我就是采花大盗。”
  添烨凑凑过来,愣了一瞬,再次嚎出来:“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偷了我的花,我的一片真心啊…。”
  听着添烨不靠谱的哀嚎,估计下半句就是你要对我负责。
  但事实没允许他嚎出来。
  觉演冷冷打断他:“我是同伙。”
  添烨沉默了。
  我暗暗发笑。却不敢真的笑出声音来。
  正憋的难受,管家匆匆跑进来禀报:“公子,刘公子带了几个人来,说是要对大公子下聘。”
  ……我憋得难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添烨似乎也憋得难受,但显然憋笑的功力比我高深了不是一点两点,硬是没笑出来。
  觉演面无表情:“在哪?”
  “前厅。”管家擦擦汗。
  我严重怀疑,他那么大的岁数,是如何跑出汗的。
  觉演带头,我被禁止带着,被迫跟在后面。
  跟在我的身后要笑不笑,身后跟着几人。由管家带头,浩浩荡荡的向前厅而去。
  

  ☆、11  离凌

  前厅的地上放着几个大箱子,都用绑着红布。想来就是管家说的那好几箱子的彩礼。
  一边的客座上坐了两个人,身后跟着几个壮汉。
  我细细打量这两个人,一个是上次来的刘公子。
  另一个则是穿着墨绿袍子,气质装扮完全不同于刘公子的……额……姑且叫人妖吧。
  觉演最先进客厅,我跟在他后面。添烨不甘不愿的跟在我后面。
  我能清楚的感觉出来觉演看见屋里的来人一愣,随即在人妖面前落座。
  我被觉演拉着坐在他的身边。
  添烨一脸不情不愿的坐在主坐上。还时不时的挪动几下。
  屋内的气氛很诡异,额,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觉演只从坐下就在和墨绿人妖‘眉目传情’。以前不是还不同意这桩婚事吗?为什么还要眉目传情?难道是不甘做上门女婿?我不懂。不过我倒是明白了,估计这个就是那个刘小姐了。
  添烨看着刘公子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探究。我不懂。不是早就见过的吗?
  刘公子看着那几箱的彩礼,眼神无奈又心痛,还时不时的看几眼身边坐着的刘小姐。不过他的眼神我到是看明白了,分明是不舍得。
  我暗暗发笑,从古至今就没有女方给男方下聘礼的说法。就算是以前见过的几桩上门婿的婚事,男方也是为了照顾女方的矜持,到女方家里下聘的,这个刘家兄妹倒是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我最终还是没忍这低压的环境,想着就算我和她不是一种存在,但同是女人说话怎么着也方便一些,遂冲着刘小姐的方向笑了一笑,开口:“刘小姐倒是妩媚动人,难怪能迷倒一大片。”
  刘小姐的脸一僵。似乎有人夸她漂亮,她很不高兴。
  刘公子喝茶的手一顿,茶杯竟直直的摔在地上。
  觉演的手僵了一僵,随即笑开。
  我不明白,看向添烨,添烨也是一脸的要笑不笑,憋得难受。见我投去不解的目光,冲我使劲的眨眼睛。
  我没看明白,随口问:“添烨,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眨着的眼睛一顿,添烨把手往眼睛上一盖,连声回答:“是不舒服,不舒服。想是刚刚在院子里被沙子迷了眼睛,我回去洗洗,回去洗洗。”站起来就准备跑。
  “站住。”觉演厉声喝住添烨,转而语气平淡:“眼睛又岂是可以随便清洗的,还是为兄替你看看,取出来吧。”
  添烨虎躯一震,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好了好了,许是刚刚揉出来了。”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直感叹添烨的变脸术。
  刘小姐冲着我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万朵菊花开。额…。就是很漂亮的对我说:“小姑娘就是这位尚大公子的娘子?”说‘尚大公子’的时候语气被故意加重,说‘娘子’的时候故意拖着尾音。想来是吃醋了。
  我听出了刘小姐话里的不满,想是动了杀机,我赶忙解释:“没没,我不是……”手被觉演捏了一下,我自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刘小姐看见觉演捏我的手不怒反笑,我暗暗骂了一句。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刘小姐对着我再度温柔一笑:“小姑娘觉得我妩媚动人?”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啊,刘小姐真的很漂亮。”
  刘小姐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我不是刘小姐。”
  ……我略略尴尬一笑:“那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莫不是刘公子的发妻。”
  ‘啪’觉演的杯子掉在地上,死无全尸。
  我怜悯的盯着地上的杯子:“作孽啊。觉演,你知道吗?若是潜心修炼,杯子也是可以化形修成正果飞升成仙的。”
  觉演搓着我的手:“不碍事,等下我留住他的魂魄度化它,它一样可以升仙。”
  “小姑娘倒是有一颗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刘小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客气客气,过奖过奖。”我嘴上客套着,头却是不住的点着。
  “我叫离凌,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刘小姐眼里笑意更盛,似乎看我很顺眼。倒是没想到取了个男人的名字。
  “我叫……”
  “无可奉告,公子从哪来,还请回哪去”觉演冷冷的打断我的话,开口赶人。
  ……额…。我真的没看出来这个离凌哪里像个男人。
  离凌没搭理觉演的逐客令,对着我开口:“告诉我吧,告诉我吧。”软软糯糯的嗓音配着水汪汪会放电的大眼睛,软的我差一点就拖着他回朔云山圈养了。
  “有时间就去干自己的正经事,别在这里用你那半吊子的媚术勾引修为不够的小姑娘。”觉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霎时间把我拉回现实,我才知道是中了媚术。
  离凌摸摸鼻梁,委委屈屈的开口:“我不就是想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看看对峙的两个人,一个冷风阵阵,一个委委屈屈,太惊悚了。
  “那个,额……觉演,人家是客,你忍着点。”再三斟酌,我还是推了觉演一把,劝他先让步。
  觉演只是冷哼一声,就把脸瞥向一边想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我对上离凌,用本上仙这一个仙生中最为礼貌的笑容对上离凌:“我叫小诺,是觉演的……额……未订婚的未婚妻。”呸,这叫什么称呼,不过这样一来应该能不当误觉演的桃花了吧。
  我真的不敢说没关系,上次说没关系,丢了肉,这次指不定饭都不给我吃了。
  “是娘子。”觉演虽还是耷拉着脸,不过我能感觉得出来,他握着我的手温柔了一些,应该是情绪还可以。
  我尴尬的冲离凌笑笑。
  觉演拉着脸:“既然离公子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公子平时较忙,在下就不挽留了,不送了。”直接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连身都没起。
  离凌先是一愣,随即对着我眼泪吧擦的:“小诺啊,你说如果有一个天杀的,把一个种族丢给我,自己四处游玩顺便还带着追追姑娘,却不让我四处走走,这是不是很残忍?”
  我不知道离凌为什么会把话题扯到这上,看看觉演,却只看一脸的怒气。回头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添烨,却见添烨也只是摇摇头,示意我接话。
  我接着小心翼翼的接着离凌的话:“的确很残忍,我很同情你,就是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咳咳……”觉演突然剧烈的咳起来,抓着我的手紧紧的,似乎很痛苦。
  我为他拂拂背,暮暮见状赶紧把添满茶水的杯子递过来。我端着给觉演喝了多半杯,方才止住了咳。
  刘公子见我们一顿乱聊,谁也不提婚事,有一些不悦的冲着添烨开口:“在下此次来就是为了令兄和家妹的婚事下聘礼,尚公子还是清点一下聘礼吧。”
  

  ☆、12  凶兽

  添烨把目光对上觉演。觉演的脸色变了一变:“在下早已说过对令妹并无印象,更无男女心思,刘公子还是请回吧。”语气强硬,连一向见惯他冷言冷语的我都吓了一跳。
  刘公子的脸色很黑很黑,额,就是很黑很黑很黑很黑……
  添烨正色到:“家兄已然有了结发妻子,刘姑娘嫁过来也只能做小。既然如此,刘公子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我暗暗感叹,没想到添烨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还挺不含糊的。
  我暗暗对添烨竖起大拇指,添烨对着我傲娇一笑,一脸欠扁。
  ……
  刘公子微微调整情绪:“这个简单,只要大公子在这个休书上提上名字,休了这个女人,自是不会委屈了我家小妹。”说着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手指着我。眼神对上我,一脸的轻蔑。
  我……我……气死我了。
  我憋着一股气,故做委屈的站起来,绕到觉演的身前,半蹲在下来,把脸埋进觉演的怀里:“相公,你不会真的休了我吧。我不要,爹娘都不要我了,我又不能去找师父和师兄,你再不要我,我怎么办啊?不要离开我好吗?”故意挤出两滴眼泪,抬头对上觉演,一脸的怨妇相。
  刘公子爽快到:“这个你姑且不用担心,我刘家还不在乎再多养你一个,本公子大可以给你购置一套宅子,好好安顿你,让你不愁后半生。”
  我不该被刘公子的外貌骗到的。无耻小人。
  想想自己真的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了疼自己宠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却为了能和觉演留在人间,丢了一身修为,最后觉演又不要了我。本就委屈,如今还要承受别人如此轻蔑的目光。心里更是一阵委屈,竟真的掉下了泪水。
  觉演为我拭去泪水,把我抱进怀里,紧紧地:“我不会离开的,永远不会,永远永远陪着你。我们一起生儿育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定会好好补偿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疼着你,宠着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唯一。”
  我暗暗心惊,他似乎当真了。
  我向周围看了一眼,收获一下成效。
  添烨捂着牙,我也觉得有些酸。
  不过心里很甜很甜,先是一丝丝的,再是像织布一般将那一丝一丝甜的连成一片,制成一块布盖在心上,把心包的严严实实,又像糖浆一般,越聚越多,满满的,像要溢出一般。
  离凌歪在椅子上,一脸兴味。
  我暗暗诅咒:凳子倒下,凳子破裂。凳子倒下,凳子破裂……
  刘公子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恨不得撕了我。
  我心里哈哈大笑,要的就是气死你,气死你。
  我欢乐的用眼神挑衅:气死你,气死你,有本事你咬我啊,你咬死我啊,你倒是咬我啊,咬我啊……
  我又往觉演的怀里拱了拱,抱着觉演的腰。对上刘公子的目光,再次表示: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果然,刘公子被我气得爆喝一声:“放肆,住手!”
  额……这句住手管的应该是我在觉演腰间乱摸的爪子。
  为了表示被吓到,为了表示我的娇羞,我又使劲的往觉演的怀里拱了拱。
  觉演摸着我的头,很是满足。
  刘公子看着我的眼神很是……额……想把我凌迟处死。
  我打个哆嗦,装作很怕,再使劲拱拱。
  果然刘公子熬不住了,打掌一拍,震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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