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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惜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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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讶于什么时候点的菜,复又想起刚刚觉演与小二的低语,想来就是那时候点的菜吧。
  先是酒,再是凉菜,我一一打量,竟都是我以前和他在一起时常吃的菜色。
  觉演低头为我斟满一杯,递到我面前:“这是梅酿,味道虽不比自己酿的好,却也不差,等添烨的那几壶能喝了,我再去给你讨要一些。”
  梅酿,取苦寒之地的梅花落瓣封坛存过百年方可酿得梅酿,百年内,花瓣需始终存在寒凉之地,酿出来的酒方才甘醇寒烈,仙家酿出的梅酿多把梅花花瓣采下后直接存在苦寒之地,年时越长,出的就越甘洌,师父每年都会在花开时节打发我去采花并把几百年以前的花瓣带回。而凡人去苦寒之地煞是艰险,稍有不慎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守护寒梅的仙兽诛杀,能得到寒梅的人少之又少,得回后百年之内又要保证不出任何差错方能酿出勉强算得上是梅酿的酒,一壶却也价值连城。我曾经拿师父的梅酿当水喝,还记得师父说过,凡界曾有一个嗜酒如命的国主愣是拿十座城池换了一壶凡人所酿的梅酿,从此我便坚定了一个信念:如果有一天在朔云山混不下去就去天界,在天界混不下去就带上一缸梅酿去凡间换换几座城池当城主。仙者的梅酿不知道能换出几座城池。
  我不信,轻啜一口,入口回甘,不似酒的干辣,带着一股清凉伴着一抹梅香滑入喉间。竟真的是梅酿!
  我满足的眯一眯眼睛,从三千年前下凡就在也没喝过梅酿了。
  觉演看着我眯眼,唇一勾,绽出一朵浅浅的笑挂在唇边:“就知道你会爱喝。”复又为我添上一杯。
  我无言以对。屋内的气氛霎时沉重。
  “客官,菜来了!”小二一句话打破室内沉静。
  我感谢目光感谢的射向小二,许是小二没看懂我目光的含义,撂下菜,撒腿就跑。
  我撇撇嘴。
  觉演不要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诺诺,虽然你不愿意为夫叫你娘子,但你好歹也是为夫拜过堂的妻子,如此当着为夫的面看另外一个男人,为夫可不依。”
  我扶额:“我三千年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如此厚颜无耻。”
  “原来娘子还会说成语……”
  我一个眼刀撇过去,觉演颤颤肩:“如果三千年前你看出来了,还会嫁给我吗?”
  我摇摇头:“不会。”
  觉演得意一笑:“所以你不知道。”
  ……脸皮真厚!
  我翻翻白眼:“笑什么笑,大牙呲呲着,二牙啷当的。”
  他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竟是我爱吃的猪耳朵。我细细打量起桌上的饭菜,竟都是我爱吃的。
  我抿唇:“我不爱吃猪耳朵了。”
  他筷子一顿,转向了一盘鸡头。
  我心里烦躁:“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吃肉。”
  他还是笑眯眯的的转向了一盘青菜:“那就吃青菜吧。”
  我看着他的笑容,煞是窝心,把筷子一甩:“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们只从三千年前就不可能了,我都放下了,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觉演似受了惊吓一般把我拥在怀里:“别这样,别这样。”
  我推开觉演,随手拿过刚刚小烟那里买的醉惜,一把撸下花枝上细小的花朵,随手丢在窗外:“你看见了么,我们之间就像这支醉惜,花败了,繁华也就过了,也就什么也不剩了。我们都放下,也就过去了。”
  觉演扯住我的手腕:“花谢了,只要好好眷顾,来年定会再开,我寻了你三千年,你却给我如此答案,你以为如此我就该放下吗?我不会放手的,醉惜谢了,来年定会再开。”
  我抬眸对上他深邃的双眸:“再开,还会是那朵花吗?你自己知道,又何必自欺自人,放开了,放过我们彼此不好吗?”
  他拥住了我,似要把我揉碎一般,唇贴在我的耳边:“我不会放手,不会,花谢了,可花枝还在。我不会再把你弄丢。”
  我真的很想说: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任何人。可我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昏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又没吃到饭。
  再醒来时,还是早上睡醒时的那张床和那个屋子。
  觉演见我醒过来,把我扶起来,一招手,桌子上的茶水便自动倒了一杯水飞了过来、
  ……原来仙术还可以这样用。
  “先喝点水,等一下我在叫人送一些吃食过来。都睡了一天一宿了,也该饿了。”把水递到我唇边。
  我才知不是从中午睡到午后,而是睡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在从中午睡到午后。
  我张嘴含了一口,还没等咽下,门被人从外面应该是踢开的,‘咣’的一声,吓的我差一点呛死。
  咳了半晌才缓过来,觉演收回放在我身后为我顺气的手,冷冷的一个眼神斜过去,我顺着觉演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竟是那个被我吓到的小姑娘。
  小姑娘显然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开口:“觉演公子,我家公子请您去前厅。”
  觉演脸一横:“我不去!”
  小姑娘都要哭了:“公子,您就去吧,您在不去我家公子就该上吊了。”
  我推了一把觉演,心里很是好奇,便开口问小姑娘:“你家公子怎么了?”难道是看上了觉演,而觉演在这陪我,吃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看来哭闹没奏效。
  小姑娘见觉演没发怒,方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是刘家的公子来向觉演公子提亲。”
  

  ☆、第六章  提亲

  我颤颤巍巍开口:“刘家公子是男人?”
  小姑娘点点头:“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刘家公子自然是男人,不然如何称得上刘家公子。”
  我一个骨碌翻下床,胡乱套吧套吧衣服,对着小姑娘大喊:“前头带路!本姑娘带觉演公子去解救你家公子!”
  小姑娘欢欢喜喜的在前边带路,觉演没办法,拉着一张脸在我们后边慢慢的跟着。
  一路上小姑娘暮暮向我大致讲了一下事件的起因和发展。
  大致的大致就是:昨日我和觉演去那家罄竹楼吃饭,我一激动半死了过去,觉演觉得抱着我回家显然比较累,果断的把我变小放在袖子里风姿无限的走出了罄竹楼。巧遇了刘家小姐,刘家小姐被觉演迷得七荤八素,对觉演那是一见倾心。回家后打听到觉演进了添烨府里,认定觉演是添烨府上的人,带到刘公子回家后果断的央求刘公子来帮她求亲,刘公子一听刘姑娘有了心上人,还赌咒发誓非君不嫁,若不能与君生同襟死同穴,宁愿一死了之。刘公子一听,自家妹子都玩命了,那还了得,也没打听清楚觉演为人如何,有无妻室,就在今天一大早上跑到了添烨家要人。刘公子一说明来意,添烨就叫人来我这里请觉演,奈何我一直在‘呼呼’,觉演就陪了我一上午,添烨就和刘公子周旋了一上午,最后刘公子干脆一拔大刀,往桌子上一拍:如果添烨交不出觉演,就准备好拿全府上下人命来抵。
  对于觉演把我变小放到袖袋里装回来,我表示理解。对于刘公子的雷厉风行,我表示沉默。对于向觉演提亲的人不是刘公子而是刘小姐,我表示一样,反正都是提亲,都有热闹可看。
  转过几道回廊,花厅门前守了几个人。分道左道右站成两排,两边人剑拔弩张。
  添烨家的管家一见觉演来,连忙上前:“大公子,您终于来了,快进去看看吧。”复而又在觉演耳边道:“这群人不讲理,公子真的没办法了,在里边还不知道怎么样。”
  我是神仙,自是把他们的耳语听了个清楚,不禁好笑,这个管家也真的是个老糊涂了,添烨是神仙,还能怕个凡人不成。
  我率先推门而进。
  屋里添烨坐在主人上座,下手客座上就坐了一个人,想来就是那位刘公子。
  我在刘公子对面坐下,觉演坐在我身侧。
  我抬头对上刘公子的双眸,他的眸子告诉我,他的心里对我没有恶意。我不禁打量起他的穿着:青衫长袍,腰系白玉带,还坠着块羊脂玉,发束白玉簪,一派儒雅打扮,看上去更像书生,倒是和暮暮说的拍大刀联系不到一起。
  许是发觉我盯着他,抬眸对上我的目光,我咧嘴傻傻一笑,直吓的他一个哆嗦,身旁桌案上的茶盏险些拂到地上。
  觉演被声响惊动,见我和刘公子‘眉目传情’一捏我的手把我捏回了现实。
  添烨清了一清嗓子,开口:“刘公子既是向家兄提亲,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几乎是飞奔出花厅。
  我突然生出一种被革命同志抛弃的苦楚。
  刘公子抬抬手对觉演施了一礼:“尚公子。”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添烨在凡间姓尚。而觉演这次觉演来雪城打的是添烨大哥,上大公子的名号来的,是以‘尚公子’。
  不过不怪是给亲妹子提亲,刚刚暮暮可说添烨都要上吊了,可见这个刘公子没轻为难添烨,如今对上觉演却如此客气,想来在心里定把觉演当成了自己家人。
  觉演回以一礼:“刘公子。”
  刘公子笑一笑:“尚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觉演答:“刘公子是想说刘小姐长了眼睛,方才看上尚某?”
  刘公子脸一白,转而轻笑出声,我却发现那抹笑并没达到眼底,他动了杀机:“据我所知,尚公子今日并未出门,即知刘某来意,为何避而不见?”
  觉演手顺了顺手中发丝:“不想见!”
  我扯了扯觉演衣襟,这是要得罪人的节奏。
  刘公子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那尚公子是不准备考虑考虑与舍妹的婚事了?”
  觉演抬头对上刘公子的眼睛:“尚某早已结的发妻,至今恩爱如初,如何会另娶妾室惹娘子不悦。”
  我见刘公子的眸子里瞬间附上失望,怕看不见热闹,一使坏心眼,硬挤出两行清泪,拉着觉演的手道:“大哥,嫂嫂已故数年,您为了拉扯我和二哥长大,一直以已有妻室为由不肯再娶,如今小妹和二哥已经长大成人,哥哥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相信刘家姐姐嫁过来后定不会欺负我与二哥的。”成功看到觉演变黑的姑且叫人脸的不像人脸的脸。转而对着刘公子:“是吧。”
  刘公子见我向着他们兄妹吧,眼中希望瞬间点燃,连连点头:“家妹性子极是温和,想来定会与弟弟妹妹相处融洽。”
  觉演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吓的我一缩脖子。复而绽出笑容,扯过我的手:“不瞒刘公子说,这位就是家妻,只不过最近和在下闹了一些误会,才说了那些话,若是误会,在下只能说对不起。”
  那位刘公子显然是看明白了觉演不是条件不允许,而是根本就不想娶他妹子,一甩袍袖,怒极而去。
  我不甘心,想追出去,奈何腰间有禁止,只得在门内大喊:“刘公子,你别走啊,他只是想试试你的心意,刘公子,刘公子,你别走啊,刘公子,刘公子,刘公子……”最终刘公子还是在我声声深情的呼唤中远去。
  “吃饭了。”觉演一句话把我唤回了现实。
  我殷切的瞧着觉演:“吃什么,吃什么?”
  觉演如师父般慈爱的摸摸我的头:“好吃的。”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我指着桌子上的菜:“这是什么?”
  觉演优雅、从容、淡定的开口:“我们的晚饭。”
  我抖着手指,指着其中一盆:“萝卜汤?”
  觉演一脸‘你猜对了’:“原来诺诺还认识萝卜啊。”
  ……我忍。
  我把手转向另外一盘:“清炒胡萝卜?”
  觉演欢欢喜喜的夹了一块胡萝卜到我碗里:“喜欢吧。”
  ……我忍。
  我用手指戳了戳最后一盘:“这个是白菜丝?”
  觉演一脸认真:“不是。”
  我瞬间燃起希望。
  “这个是油菜丝。”
  “为什么没有肉?”我没肉吃不下去饭的啊!
  觉演摇摇头,一脸无奈:“诺诺,你要知道,添烨他家太穷了,平时自己都吃不上一炖肉,我们来了还要强迫人家给我们肉吃,那就太为难人家了。”
  我看着门口那个吃不起肉的添烨捧着一个鸡腿边啃边路过,听见觉演的‘吃不起肉’瞬间路过的更快的身影,夹起了一根油菜丝……苦不堪言啊!
  一顿饭,我做了大致的总结:第一,我来雪城后的一次吃饱了。即使饭菜差强人意,但将就将就吧。第二,我在我不算长的仙生中第一次如此可怜兔子,并决定再也不吃兔子肉了。
  “诺诺啊,好吃吧。”觉演盯着我问。潜台词就是:敢说不好吃,这也没有。
  我流着泪:“好吃。”
  觉演显然很高兴:“好吃就好。”转而对身边的管家道:“听见了吗?下次还给姑娘做这几道菜。”
  我瞬间被绝望了。
  拉着觉演的衣袖:“下顿不吃这个了好吧吗?”
  觉演指腹摩挲着我的脸:“你不是说好吃吗?”
  我扯着他的衣袖,就差跪下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第七章  关于同床共枕

  觉演扶起我:“诺诺没错。”
  我鼻涕眼泪横流:“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么?那诺诺错在哪了?”觉演向后一靠,一副大爷像。
  我一个哆嗦,上次我一不小心拿刷碗水给觉演泡了一壶‘香茗’的时候,他就是这副神情。我赶紧转到觉演身后,边给他揉肩边总结:“我不该本着看热闹的心里怂恿刘公子把妹子嫁给你。”我大方承认,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觉演一挑眉:“就这些?”
  为了能吃上肉我容易吗我?狠狠心继续说:“我不该在路过莲塘的时候推你一把,企图把你推到水里:不该在过回廊的时候绊你一脚,企图把你绊倒,摔掉牙:不该在出门的时候往你脚底踢石子,意图摔傻你……”我看着觉演愈来愈黑的脸,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到闭嘴。
  觉演笑了,那一刹那落英纷飞,星光璀璨,日月无光,飞沙走石,天崩地裂……额……就是很好看。
  他把我抱到怀里,轻抚着我的头:“为夫还以为是腿脚不好,原来是娘子顽皮……”
  我身体僵了一僵,内心大声呼喊:苍天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我一哆嗦,埋到觉演怀里:天老爷,谁让你真劈了,我是在表达内心的愤恨啊啊啊啊啊啊!
  一顿晚饭吃的我泪流满面,最后还没吃到肉。
  晚饭过后就是睡觉。
  对于睡觉我一样也是非常热衷的。
  师父曾经说过,我的一生除了吃就是睡,前世定是一头肥头大耳的家猪。
  我问师父:为什么是肥头大耳而不是纤细小巧的,为什么不是野猪而是家猪。
  师兄笑笑解释给我:家猪有人饲养,又不用怎样动,就像我一样除了睡吃就是睡。而野猪还要自己打食,运动量明显比我大。至于纤细小巧,到目前为止,还没几头猪能做到。
  对于这件事本上仙大度的决定不追究他们两个没见识的男人。
  我看着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以及躺在床上如若无人般自在看书的觉演,舌头打着卷问:“我睡在哪?”
  觉演左手拿书,右手指指床的内侧空出来的位子,意思不言而喻。
  我嘿嘿傻笑,装不懂:“是那屋吗?我这就去。”说完抬腿就跑。却被腰间的禁止一带,差点趴在地上,真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觉演放下书,伸出一只手一把把我扯上床:“我的小诺诺怎么越来越笨了?以后跟在为夫身后还是好好学聪明一点吧。”
  我躲在床里侧,团吧团吧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茧,憋了半天方才憋出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你与我同床共枕,这不和礼法。”
  觉演托起我的下颌:“可我们是夫妻啊。”
  我翻翻白眼:“仙友请自重,你我二人并未成亲。”
  觉演眨巴眨巴眼睛,一派天真:“可我们前两宿一直是同床共枕的啊。”
  ……那时我正睡得沉,什么也不知道好么?
  其实关于我和觉演之间,一开始我还是看不透彻的。总觉得我欢喜他,他欢喜我,这样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就算是掉进魔渊谷时也是这么想的,即使那时他救得不是我,我也反复的告诉自己,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以至于白白的在魔渊谷等了两千年。任谁劝也不曾动摇过分毫。或许是苍天可怜我,突然有一天我明白了,我于觉演不过是命中过客,他欢喜我或许并不是爱我,有可能是单纯的喜欢我这个人,这个性子。有可能是像师兄那样对妹妹的喜欢。也有可能是见我‘举目无亲’,可怜我。也有可能是感念我救过他,对我怀着感激,所以对我好一点,特别一点被我误会了。反正就是不可能是想我爱上他一样的爱我,或许我都不是爱他,只不过是欢喜他而已。而林月瑶与我不同,他们是情根深种,缠绵相依,她才是觉演生命中能陪觉演一起风风雨雨,一生一世的人。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仅此而已。
  我忽然有一些伤感,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冲出眼眶。
  觉演见我哭了,也不眨那双桃花眼了,把我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他越安慰我越委屈,越委屈哭的越凶。
  也不知道哭到什么时候,或许是发泄出了心中的不平,没了心事。被他安慰着安慰着没心没肺的也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半夜起来喝水时觉演虽已经睡着了,却还是保持着睡前抱着我的姿势。
  屋内的烛火尚未熄灭。我腿蜷的发麻,试着动了一下,却不想把觉演惊醒。
  觉演摸摸我肿得睁不开的眼睛问:“怎么了?”
  我张张嘴,却未发出一点声音。复又清了清嗓子,才哑着声音说:“渴了,想喝水。”
  觉演笑着倒了杯水,把杯子握在手中,用法术温好才递给我。
  我心里暖暖的,小口小口的一口一口的啜。他就环着我的腰,看着我一口一口的抿着杯中的水。那一刻我似乎在他的眼中看见了爱恋,一点一点,那么多,星星点点的连成一片,是要将人溺毙在其中。
  我摇摇头使自己清醒一点。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哑着嗓子开口:“好了。”
  他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掷,环着我的腰就要躺下。我挣了就下,被他紧紧一览,带着一起躺下:“乖,别闹了。再不睡就该天亮了。”
  我被他喑哑的嗓音一蛊惑,乖乖的任由他搂着昏昏而睡。
  事实证明,有人暖被窝就是好,一向怕冷的我睡在暖暖的被窝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看着身边的觉演,有一瞬间的恍惚,似就这样就能天荒地老,过完神仙那无休无止的一生。
  也不知是怎么魔怔了,竟不自觉的把手拂向了觉演的脸……
  理智瞬间回笼,手僵在半空不知向前摸还是退回去。
  手摁在我的手上,直接把我的手摁在了觉演的脸上。
  觉演睁着一双桃花眼,又是那魅惑的眼神:“娘子喜欢摸就摸,都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可害羞的。”
  我一使劲把手抽了回来:“不要脸,谁跟你老夫老妻了。”顺便把手在枕头上蹭了一蹭,以表示厌恶。
  觉演拉过我的手,异常的认真:“我们都拜过堂了,难道娘子想赖账,想做那抛夫的狠心娘子。”瞬间水汽在眼中凝结,竟似真的要哭一般。
  我知这人不会真的哭出来,撇撇嘴,翻身下床穿衣。却不想双腿一软向前倾倒,多亏觉演在我身后扯了我一把。
  把我扶到床边坐下,边给我揉腿边道:“想是昨晚蜷的时间长了,一时缓不回来,把气血揉开就好了。”
  我看着觉演给我揉腿,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前对我何曾这般温柔,一切似乎在再见时都悄然改变。我成了被宠被包容被疼爱的那个。变得他都不像是他了。
  “你真的是觉演?”我一开口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真的不像当年我认识的那个觉演。
  觉演也是一愣,转瞬笑开:“娘子难道不认识为夫了吗?”
  我摇摇头,或许我真的不认识他了吧。我动了动双腿:“饿了,想吃饭了。”
  觉演俯下身:“我背你你去。”
  我踢了一脚他:“不要,我自己走。”
  觉演回过头扶着我站起来:“你的腿可以吗?还是我背你吧。”
  “不要!”
  “还是我背你吧。”
  我翻翻白眼:“我还没那么虚弱。”
  然后我被觉演扶着一瘸一拐路过长廊,路过荷塘,路过墙边,接受了管家、丫鬟、家丁的目光的洗礼来到了花厅。
  我扯扯觉演的衣袖:“我怎么了吗?”
  觉演一笑:“没,他们就是看你有福气,长得漂亮还找了个好夫君。”
  我……
  添烨看见我们后一副了然的送了我们一句话:“适当节制有利于身体身心健康。”然后默默的端起了一盘咸菜,抓了两个馒头:“自己躲起来吃比较香。你知道的,我比较护食。”默默的溜了。
  我转头对上觉演的眼睛。
  觉演拉着我坐下:“别理他,他有病,额……大概就是小时候被们不小心挤到了脑子,忘了吃药了。”
  我将信将疑。
  

  ☆、第八章 添烨的初恋

  吃饭是一件很欢乐以及很快乐的事。
  可我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谁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昨日我不是认错了吗?
  我瞪着眼睛瞅着觉演。
  觉演似发现了我那怨念的目光,伸手想拂我的头,我侧身躲开以表示我强烈的不满。最后在他凌厉的目光中乖乖的自己把头送到他手中让他摸。
  还有当上仙当得我这么窝囊的上仙吗?我是不是给师父丢脸了?师父会杀了我吗?
  我狠狠的抓过桌子上唯一剩下的一个馒头,用筷子掏了个洞,把咸菜一点一点的塞进去,塞得满满的,一口下去,真他娘的香。
  我就不明白了,添烨的修为好歹也不比曾经的我低,想当初本上仙被师父罚去面壁三年也没感觉恶,他为毛要拿走那么多的馒头。
  (添烨扭扭捏捏:“人家是男人嘛,能吃很正常的吧,两个馒头多吗?多吗?”)
  觉演看着我,眼里盛满了笑意,又为我添了一碗粥:“你身体不好,见不得油腻,还是吃一些清淡的吧。”
  我接过粥。我发誓:我真的很想很想倒到觉演衣服里。
  觉演笑意盈盈的给我添彩添粥。菜是咸菜,粥是清粥。
  我想揍他的拳头攥起又松开,松开又攥起。
  就在这顿饭即将结束之时,我对饭菜彻底绝望之际觉演又给了我希望:“既然想吃包子了,中午就让厨房的古婶给包顿包子吧。”
  我瞬间复活:“我要吃肉包子,皮薄馅大的那种。”
  管家领命去了厨房。
  我欢天喜地的饭也不吃了,全心全意等着午饭的到来。
  一兴奋就坐不住,一坐不住就拉着觉演到处乱晃。
  晃着晃着就迷了路。
  迷了路就乱撞,最后闯到了一个小门外。
  这扇门与府里其他地方华丽的门庭不同,似乎只是一个农家小院,门上还落着锁。
  我扯了扯锁,因着觉演答应我中午吃包子,口气也软了下来:“你知道里面是哪吗?为什么要锁上?”
  觉演似有了挣扎,扯着我搭在锁头上的手:“里面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被他一劝我好奇心更盛,一把就扯开小门上的锁头。
  推门而入。最先看见的是满院子的雪莲花,再是院子中间亭子和亭子里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影。
  我上前几步才看清那个亭子里的人竟是添烨。正好奇添烨怎么会在这里睡觉,添烨的胳膊一动,‘啪’的一声一个酒壶从趴着的添烨怀里滚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走!”觉演在我身后拉起我的手就跑。
  我本就腿脚发软,也不知道绕过几个弯,跑了多远,只知道我累得腿软脚麻,大口大口喘气时才停下来。
  蹲在屋檐下,我推了觉演一把,一边喘粗气一边开口:“吃错药了,跑什么跑,不累啊。”
  觉演给我揉揉腿:“我们会仙术的。”
  我不明所以:“废话。”
  “我们可以飞的。”
  “为什么不早说!”我大吼。
  觉演眨眨桃花眼:“你知道的啊。”
  对啊,我知道的啊。
  ……
  我缓了缓:“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觉演给我顺顺气:“因为是添烨。”
  我没听懂。复又想起那个院子里的小屋子和屋前挂这的风铃。我分明清楚的看见那个风铃上挂着的小纸条上写着‘不羡鸳鸯不羡仙’。这分明就是定情话嘛。
  定情话?添烨和谁?我的好奇心被勾起。
  “你知道那个院子里住的是谁吗?你见过吗?”我揪着觉演问。
  觉演似是为难,最后还是开口:“院子的主人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你见过?长什么样子?她现在住在哪里?”我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觉演很无奈,显然是不想告诉:“乖,别问了,这是添烨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我扯着他的衣襟不撒手:“你就告诉我吧。”
  觉演拂拂我的头:“乖。”
  我举起三指:“我发誓还不行吗,我就听听,就听听,绝不告诉别人。”
  觉演无奈,但显然只是为了添烨保守秘密而已:“诺诺乖,听话。”
  我不甘心,拿出了小时候对付师父师兄的那一套,双眼含泪,一脸怨念的念叨:“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觉演拍拍我的头:“傻样。”
  我一脸期待。
  他起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还听吗?”
  我猛点头,谁知点的太猛,一阵眩晕。扶住头,听他给我讲那段故事。
  谁知他竟问我:“现在是什么季节?”
  我被问得又点懵,不确定的回答:“夏天?”
  他点点头:“冷么?”
  我瞬间想起,我虽畏寒,怕冷。可这毕竟是夏天。前两宿是昏昏沉沉的睡,并没感觉出哪里不对,可昨天晚上我明明冷的如过冬天一样,这两天白天穿着秋裙也没感觉出热。
  我点点头。
  “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在这座雪城向东一百余里的地方有一片雪原。这里也是因此得名雪城。”
  我诧异:“难怪这里这么冷,不过这和添烨有什么关系,难道添烨的心上人死在了那片雪原里?”
  觉演捏捏我的手,我心情好就由他而去。他显然捏的很尽兴:“添烨是在十年前来的这里。他来这里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雪原上的雪莲炼丹。可事情都有个万一,那时他才刚到这里,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连一间客栈都找不到。他就是那个时候遇上的小雪。小雪能未卜先知也能治病救人,是这里的神女。添烨并不信什么未卜先知,悄悄探查,发现小雪的身上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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