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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之一纸休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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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叶看着自己的伤口,皮开肉绽的缝得疤痕煞是难看。她眼神可怖,那是何家福见过的丁大叶最可怕的眼神,方诗诗此时也识相地乖乖闭上了嘴,房间里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度,长须大夫也感觉到了丁大叶杀人的目光,他抬头触上她的目光,不禁一抖。
丁大叶冷冷道,“您真的不是庸医吗?”语气平静,但是那眼神比
18、第18章 。。。
方诗诗先前骂过得每一句话更刻薄,如一把把尖刀将长须大夫削得体无完肤,“我是个女人,你把我伤口剪得这么丑,以后会留下很大一块疤,你叫我怎么嫁人?”
长须大夫倒吸一口气,他看着她气急败坏斥责道,“你连命都差点没有了,你还在乎疤痕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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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丁大叶手按腰间软剑,倾着身子就一副要同长须大夫拼命的模样,何家福忙在旁边解围,按住激动的丁大叶,“咱这是在人家家里做客呢,不能动了这主人的人的。”丁大叶扭着眉竖眉瞧着何家福,方诗诗也在一旁赔笑安慰,丁大叶倒吸一口气,收回握着剑柄的手,一向苍白毫无表情的脸竟然挤出了几丝笑容。
何家福挑眉,心知不妙。方诗诗则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一刻丁大叶才一副失控要杀了长须大夫的模样,这一刻竟然有着她清醒时从未有过的温和微笑。
他与何家福同时倒退了一步。
只见丁大叶温和地看着长须大夫道,“刚刚真是失礼,我如此急躁,只因本有个家传秘方可专治裂伤,我曾几次受重创,都是靠着家传秘方伤口痊愈不留疤痕的。您给我这一治,我可得留好大一块疤,自然着急。”
长须大夫撸着长及胸口的花白长胡子半信半疑,道,“天下真有这么厉害的家传秘方?”他一脸地不相信。可是心里还是嘀咕好奇的。脸上装作毫不在乎,心里却蠢蠢欲动,痒痒地想知道丁大叶说的那个家传秘方。
何家福见丁大叶如此一说,心中暗笑,脸上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状道,“原来你上次给李镖头用的就是你家的家传秘方,难怪李镖头本被剑刺满窟窿的腿现在不但痊愈可自由活动还一点疤痕都看不出。”
长须大夫听了丁大叶话还是半信半疑,但是自何家福的嘴里说出来,已经有十成十的相信了,谁叫何家福的笑容是那样的诚恳,他的眼睛里是那样的坦荡,总是一个叫人觉得亲切和气又值得信任的年轻人。
长须大夫怔了半天,才扭捏冷哼道,“告诉我有这良药做什么,你又不会告诉我药方。”说罢扭过头说话酸溜溜的。
丁大叶一脸的真诚,握着长须大夫的手真诚地说了一通话,这话里一顿夹棍带棒,连褒带贬听得长须大夫晕晕乎乎,他整个心思都在丁大叶的家传秘方上,所以当听到丁大叶一句一定将药方赠送给他时简直喜出望外,其他话都听不见了,刁钻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伸手握着丁大叶的手,“大侄女,你真是好孩子。”丁大叶听这一声“大侄女”太阳穴突突涨了两下,温柔假笑道,“大夫你是妙手回春,我正希望您将我家的药方发扬光大。”
长须大夫已经迫不及待,连连对木头徒弟吼道,“快给大侄女拿纸笔。”那木头徒弟点点头,马上就捧来了纸笔。长须大夫讪笑地等着丁大叶动笔。
丁大叶含笑着又听得了长须大夫的一阵大侄女貌美如花菩萨心肠好人有好报一顿的好听的话,才动笔写了一张宣纸的药材。
长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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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拿起那药方仔细地看了一阵,疑惑问道,“这些药材老朽生疏的很,似乎没听说过。”
丁大叶道,“这药方都是我祖上代代相传,只是这几味药材比较难得,须得在一些沙漠荒林里才能寻得,若是有心找一定能找到。”
长须大夫欢天喜,握着她的手又是几句大侄女的夸,简直就是把她夸的天上仅有,地上无双。丁大叶笑容也是真诚的,微笑着送走了长须大夫与他那木头徒弟。
何家福是明白了,丁大叶也不是好惹得,她小气又刻薄,特别是对得罪她的人,他这个帮凶轻笑道,“你要戏弄他,随便说了药方搪塞他就行了,自己瞎编了几十个药材,怕是他穷尽几十年都一无所获。”
丁大叶把玩着手指看着何家福,“我这伤口本就该有别与男子的处理,他如此一剪,伤口那么难看,我嫁不出你娶我?”这最后一句本是气话,说出来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倒是先一怔。
何家福含笑不语。
这别院确实如何家福说的很幽静,没有什么人打扰。小皇叔将这里安排妥当了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丁大叶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他两面,只她醒来后在院子里散步遇到过一次,他那时正坐在树下与一少女下棋,那少女不时嚷着悔棋,他懒懒地撑着脸陪着她,笑容里是亲情的宠爱。
她经过时,他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眼神是冷漠的。
方诗诗胸口的伤让他站得久一点他就直喊痛,一天里一大半都是躺在床上养着,他也乐的不用抛头露面,脸上涂了自制的药膜闭目养神敷脸。丁大叶在院子里呆得也闷了,正巧小张要出去新买一辆马车选几匹好马,丁大叶何家福与小张一同上街。
这小镇还是挺热闹的,街边小贩热情吆喝,各种摊贩叫人看了眼花缭乱,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人摩肩接踵,丁大叶手受了伤不方便推攘,轻轻皱眉,何家福伸手为她挡开朝她挤来的行人,丁大叶僵硬了下道,“谢谢了。”何家福低头看着靠着胸前的丁大叶,含笑道,“第一次听你说谢谢,怪怪的。”丁大叶挑眉,她狠狠地刮了何家福一眼,何家福大笑。
丁大叶渐渐觉得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们或者半掩着面聚在一起指着他们低声说着话,或者大大方方火辣辣地朝着他们这里看来,或者鼓着勇气红着脸在身边挤来挤去,泛着爱慕的眼神俱是瞧着丁大叶身边的何家福。
丁大叶不禁也抬起脸,看着身边的何家福。他的胸膛是宽阔的,怀抱是温暖的,笑容是亲切的,他真是个英俊的年轻人,又懂礼貌又文雅,是难得的一个大好人,可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但要真说少点什么,丁大叶又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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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只隐隐觉得他虽对众人都似乎和气又亲切,却总有一种淡淡疏离的感觉。
何家福一低头,发现丁大叶正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含笑道,“你瞧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开着一朵花么?”他揶揄笑道。
丁大叶假笑道,“是开了朵花,不然怎得引了这么多的蝴蝶跟着你绕来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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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福抿嘴呵呵笑了下,忽望着远处,脸色微变,匆匆留下一句“你们先去前面马店买卖,我一会儿就来。”便离去。
丁大叶抬眼透过那层层叠叠的人群望着消失在远处的修长身影,不禁微蹙起眉。
丁大叶同小张两人来到一家大马店,迎上来的马店的伙计是个瘦瘦黑黑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见他二人穿着朴素,也没的什么好脸色,懒懒地领着丁大叶和小张进了马店后场地上马棚,几十匹马正拴在里面的马槽前低头吃着草,丁大叶和小张正要探头往马厩里看去看马,就听那伙计冷冷道,“那的马你们买不起,你们就瞧瞧那儿吧。”说着他手一指。
丁大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场子尽头有一个破旧的马厩,里面有几匹瘦马和几匹小驹,一匹匹都是瘦骨伶仃软软无力的趴在草堆上晒太阳。小张一看怒火中烧,横着让人看不起了,他抡起拳头就要揍那伙计,丁大叶冷漠地拦住他,“何必同他一般见识,我们去下一间店里买。”她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冷眼和轻视。
正在这时,远远何家福和一六十岁上下精瘦的老头儿走了过来。小张伸手招了下,“公子,我们在这里。”那伙计一见老头儿就道,“掌柜的,有人买马。”他瞄了眼掌柜的身边文弱隽秀的年轻男子,再看看愤怒的小张和一脸面无表情的丁大叶,连忙喊了其他的伙计顶替他接待一溜烟就跑走了。
那精瘦老头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边介绍马房一边讨好笑道,“我们的马都在这里,您看上哪几匹,我命人套上鞍子领你们去马场跑几圈瞧瞧。”
丁大叶头也没抬只是目光落在马厩里的马身上,只听小张气呼呼道,“掌柜的,你这的伙计可狗眼看人低,店大欺人啊。”何家福听了小张的话再看丁大叶沉默的表情,他淡笑问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那掌店柜连忙道,“估计是我那几个新来伙计不懂事,您别放心里去,我这儿的马您尽管挑。”掌柜的继续又是一阵天花乱坠的夸自己的马,“我这的马是城里最好的马,您这就是走遍整个华城都找不到比我们这儿更好的马了,我这马啊,虽比不上人千里马,但肯定也都是好马,您只管放一万个心。”
丁大叶也不动怒,仔细地在马厩里选马,看中其中两匹马问,“掌柜的,这两匹马的脚力如何?”
何家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倾身子低声笑道,“让伙计套上鞍子我们去马场跑一圈就知道了。”
掌柜叫来几个伙计拉出那两匹马给马按上马鞍,
丁大叶单手拉着马缰,左脚踩着马蹬,抬着右脚翻身上马,马在原地转了几圈,丁大叶轻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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缰双脚一夹马肚,沉叱一声,马呼地就跑进场子里,何家福笑着翻身上马,纵马追了上去。
掌柜的与众伙计还有小张一同站在马场外看着,掌柜的不禁赞道,“这两个年轻后辈好俊的身手。”小张得意的笑了,就好像夸在他自己身上一样。
“你手还疼吗?”何家福追上丁大叶与她并排疾驰,笑道,“骑马的时候可别太用力,小心千万别撕裂了伤口。”
丁大叶漫不经心道,“还好。”
何家福笑着看着她,想了想道,“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在生气那伙计的气呢?”
丁大叶斜睨了他一眼,单手一甩马缰双腿一踢马肚,马噌地疾驰而去,何家福大笑着喝一声,马也跟了上去。三四圈跑了下来。丁大叶同何家福先后翻身下马,何家福牵着两匹马对掌柜的笑道,“就这两匹马吧。”小张接过骏马。
三人坐着新买的马车回家,丁大叶依靠在窗口,轻轻撩起车帘的一角望着窗外,何家福伸手在怀里,犹豫了许久才道,“我刚刚是去买东西了。”他这话算是同丁大叶的解释,丁大叶淡淡的哦了声。何家福又道,“想看看我买的东西吗?”丁大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阴影下的两人有少许的尴尬,何家福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小香囊,香囊上系着一条浅黄色的红绦线,整个车厢里顿时弥散着淡淡的舒心的香味。
丁大叶终于动了下,回过头来看着何家福手中的小香囊。
“这是买给你。”何家福含笑着将小香囊递了过来。
“什么?”丁大叶低头一看,仔细地瞧了瞧何家福手中的小香囊,迟疑了下,僵硬地皱了皱眉,“我不戴香囊的。”
何家福笑道,“这不是让你系在腰上的,我知你腰上要放剑,这个香囊呢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枕边,你闻着这香气就有益睡眠的。”
丁大叶挑眉,“你什么时候买的?”
何家福道,“刚刚在街上看到就马上追上去给你买了。”
丁大叶哦了声,淡淡道,“那谢谢你。”
何家福笑道,“你是我的镖头,我总要讨好你的。”
丁大叶挑眉瞥了他一眼就静静地望着窗外,嘴角不知不觉地却微微上扬弧度。
三人驾着马车回到别院,方诗诗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围着他的几个小丫鬟格格直笑,他见何家福他们进来,支撑地站起来朝他们走来。几个丫鬟看着何家福一行人进来,脸含羞退下。方诗诗笑着摸摸马鬃,“这马挺不错的,丁老大真有眼光。”说着目光落在丁大叶手中的香囊,“丁老大,这香囊真是漂亮,哪买的?”长长咦了声,“我可从没看你戴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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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东西哦,是不是哪个情郎送的啊?”
丁大叶道,“天色不早了,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她慢慢悠悠地走进前院的厨房。
方诗诗奇怪地看看小张,他朝他耸了耸肩,又看看何家福,只见他含笑看着丁大叶离去的背影。
傍晚,何家福见外面的月色甚好,众人将晚饭移到了外头院子里。这么好的夜晚,怎么能没有酒呢?何家福早吩咐下去买了几坛好酒。丁大叶站在酒坛前,深深了嗅了一口,难得笑道,“这酒挺烈的。”
何家福道,“你要少喝一点,对伤口不好。”
方诗诗咦了声,戏谑笑道,“公子,你对我们丁老大可是百般照顾啊。”何家福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丁大叶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一只手还不便行动,身旁候着的丫鬟给她小小斟了一杯酒。丁大叶皱着眉看看小酒杯,“这么少,不能尽兴的。”说着单手抄起酒坛子就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能喝酒的女人,就是爽快!”小张举起酒杯道,“我敬丁老大一杯,”他仰头一口饮掉,又给自己倒了杯,“再敬公子和方诗诗一杯,我能遇到你们这些人,真是三生有幸。”
方诗诗笑道,“我们也是同生共死过了,以后要肝胆相照!”他说着也学着小张仰头一口饮掉了酒,眯着小眼睛刚想说话,酒劲上头,咚地一声脑袋栽在桌上醉了过去。
何家福众人看着满脸酒薰的方诗诗大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许多。何家福有家训,在外不可贪杯,他也习惯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喝得很少。丁大叶和小张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干,三人又说又笑的,天渐渐深了。
小张也大醉了,喝了最后一杯就头靠着手上趴在桌上,丁大叶摇了摇头,推推小张,“这就醉了?”小张嘟囔道,“我甘拜下风了,丁老大,我很少服人的,可这次我就真服你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他歪着头醉睡过去。
何家福见丁大叶又要倒酒,按住她要倒酒的手,含笑道,“你今晚已经喝了很多了。”
丁大叶抬着醉眼朦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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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叶想,她肯定是醉了。
他们挨得很近,近得几乎都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喘气声,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深邃的就如同浩淼无际的大海,看着他微微上翘的唇,有那么一恍惚,她突然很想吻他,这个念头与爱情无关,与浪漫无关。
丁大叶猛一抬头,脑袋撞在何家福的鼻子上,何家福痛呼一声捂着鼻子朝后仰,“你……”呢喃了半天,“真得好痛。”
丁大叶淡淡的哦了声,撑着晕晕的脑袋道,“抱歉,我想我是醉了,该回房了。”说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撑着桌子脚下虚浮,何家福手扶着她的手肘,“我送你回去。”
丁大叶摇摇头,“多谢了……我自己走得回去。”拉开何家福的手慢慢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其实丁大叶也没喝得多醉,因为她的头脑还清醒着。此时褪了衣衫躺在床上,手里拎着何家福送的小香囊,凑到鼻子前轻轻的嗅了下,果真有股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伴着小香囊的清新香气,她在这寂静的夜晚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何家福命下人将方诗诗和小张各自送回了房间,等家丁把院子里酒坛盘子一起收拾了,让家丁丫鬟早早下去休息了他才慢条斯理的回了房间。
屋子里早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何家福将门仔细关好,他做事从来都是谨慎又小心翼翼。
书桌前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正低头看账簿,气质干净,斯文清雅,一身长袍绣领口袖处绣有同色云纹,他听到声响缓缓抬头看了眼进来的何家福,“我可等你很久了。”纤长的手指执着茶杯轻饮。
何家福朝他微微笑一下,低头在脸上抹了一下,双手已经托着一张人皮面具了,他走到窗下的铜盆架上取下长巾将脸洗了下。
那人便站了起来让出位置给何家福,“这一个多月来商行里需要你决策的事都在这儿了。”
这人是何家福兄弟钱真多。钱真多家里的宅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元宝,家里柱子桌子椅子器皿只要你能想到的东西,统统都是金子做的。这京城一条街下来,十间铺子里至少有五六间铺子是他们钱家的,遍布全国唯一可与何家福外家的沈家钱号相匹敌的金堂钱庄也是他家开的。
钱真多的父亲叫钱元宝,为人财大气粗又爱显摆,家有八房妻妾,钱真多是钱家六代单传,上有三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他生来便有先天不足之症,身子比女人还要荏弱。因父亲钱元宝是个暴发户,尽管他家的银票可以从城东铺到城西,京城世家子弟甚少有人看得起他。
钱真多的朋友不多,何家福是其中之一。这个世界上,朋友不在多,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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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足矣,贵在精,贵在交心,贵在彼此了解。
何家福翻看着账簿,“这一月看来没什么大事。“
钱真多沉吟,“冯家破产,搞的家破人亡,赶尽杀绝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何家福阖上账簿懒懒地撑着脸看着钱真多,“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他阳奉阴违,背地里两面三刀,我若是不办了他,以后也就没规矩了,下面还不乱了套。”
何家福想了想又道,“明个儿,替我派几个人暗中跟着小皇叔。”
钱真多疑惑,“查小皇叔行踪做什么?”
何家福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钱真多伸了个懒腰,“你明知我身体不好,还一天到晚乱跑,我每个月都要下扬州来同你汇报一下生意情况,这一路奔波我一把骨头都快散了。”
何家福道,“你少在我面前装柔弱,你这身子上山都可打老虎了。”
钱真多躺在床上枕着头满足地笑了,他喜欢何家福这个朋友,不仅仅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不仅何家福是个聪明又有趣的人,更因为他从未将他当作一个病人,他尊重他,把他当一个平常人来看待,这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钱真多躺了一会,突然翻身坐了起来道,“今天在街上和你一起的那女人是谁?”
何家福轻哦了声道,“我家镖局的镖头丁大叶。”
钱真多提高着语调道,“原是你家的……镖头。”他道,“我瞧着你对她是有点意思。”
何家福继续低头看账簿,“我确实是对她有些兴趣,”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以后的时间还那么多,还有那么多的可能,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后半夜,为免被人发现,钱真多就悄悄离开,原是在这别院附近的客栈投宿,明个儿天一亮还得赶回京城。
丁大叶这一夜睡得特别好,没有失眠,也没有做噩梦。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单手遮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也许何家福送的小香囊真的有效果。
大清早的,何家福与方诗诗已经在院子里下棋了。方诗诗的棋艺显然不如何家福,被杀得狼狈不堪,他很没风度的不停要悔棋。丁大叶站在方诗诗身后看着他与何家福下棋,在方诗诗的求救下刚想帮他,何家福含笑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丁大叶挑眉面无表情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真君子。”教着方诗诗一路将何家福的棋子杀回去,狠狠替他出了一口气。
何家福心里有些吃惊,真是没料得丁大叶的棋技如此了得,他并未故意让她。
小张在院子里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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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刷洗鬃毛,哼着小曲子一边洗刷一边看三人在树下戏闹。
“这些天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我可真不想上路了。”方诗诗撑着胸口一边想着棋招一边喃喃道,他自伤了肋骨,大幅度说话或大笑都会疼痛,所以总用手撑着胸口。
丁大叶算了算道,“我们在这里也停留了快半个月了,再过几天整理整理该把这趟子镖走下去。”
小张忍不住埋怨,“还送什么送,就一张白纸,我们摆明了是给人耍了一把。”他刷毛时下手重了些,骏马受痛嘶地一声猛甩身上的水,可怜树下下棋的众人离马太近,被无辜甩水一身。
小张已经是个落汤鸡了,看看丁大叶何家福他们也是一脸的污水,不禁弯腰大笑起来,丁大叶他们也哭笑不得。
何家福方诗诗小张他们早已回房间换好了衣裳,丁大叶过了老半天才温吞地出来,四人在院子里用了早膳。
在别院又住了几日,方诗诗的伤好了些,虽还不能走太长的路,做太剧烈的活动,但已经能自由活动了。小张给两匹马喂了个饱,清早一行人准备出发。何家福与别院的主人道了别,丁大叶他们坐着马车离开了华城。
沿着官道行路,半日来到一个叫朱明镇的地方。马车进了朱明镇拱形大石门,小张就下马来牵着马车前行,街上正热闹着,吆喝声四起。方诗诗撩着车帘饶有兴趣地朝外看,“这小镇比之华城似乎还更热闹一点呢。”
何家福含笑道,“这里是四方道路的交通枢纽,很多车队啊,路人啊都会需要一个歇脚住宿的地方,不少的人见这里人流充足就在这里开设各种的客栈店铺等等,慢慢的经过几百年这里就发展成了一个成熟的经济城镇。”他又详细地讲了一番。
方诗诗听得半懂不懂,讶然的长大了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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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一行人找了家客栈投宿,众人回屋整理了下便下楼,丁大叶在下楼时碰到了何家福,他不知何时又贴了两撇小胡子,看着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
何家福笑道,“你瞧着我笑什么?”
丁大叶斜睨了他一眼,“左边的胡子贴歪了。”
何家福挑眉,自己转过身摸索了半天不成。丁大叶叹了口气走到何家福的面前,踮着脚仰着脸不由自主地就伸手去为他弄胡子。
何家福缓缓地垂了手,含笑低首地凝视着她,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高高束发下的脖颈盈盈如玉,她的耳垂小巧透亮,耳垂下侧有两个小黑点,想来原先是由耳洞,因长久没戴耳环而长实了。
丁大叶为他弄完了胡子,一抬头见他凝视着自己,先一怔,才发现两人贴得很近,气氛有点奇怪,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妻子在为丈夫整理衣裳,撇撇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慢悠悠地走下楼。
行镖中,最忌酒。酒能乱性,也会误事。可是没有酒的饭菜吃起来真是食之无味,形同嚼蜡,小张开始怀念在别院里大伙拼酒海喝的日子,寥寥吃了几口饭站起对丁大叶道,“丁老大,我得去看看那两匹马,这马吃饱喝足了不遛一遛是要费脚力。”
丁大叶点点头,小张大摇大摆地走到后院拴马的马房,只见几个伙计正在马房里给马喂食,一排排的马房里各品种各优良骏马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没得贵贱。小张绕着马房转了一圈,弯腰接过伙计手里的干草,这几个年轻小伙都是懂马之人,聊起来有话题不一会儿就熟络了。
小张正同他们吹嘘着几年前养过的几匹好马,就见几个佩刀劲装大汉大刺刺地走进院子来,领头的一人眉浓如墨,一张刀削似的国字脸,黑红透着亮,半悬拎起伙计中一人扬声厉喝道,“见过这画上的人没?”劲装大汉将一卷画垂了下来。
小张不想惹事,低垂着头装作专心喂马,拿眼偷偷瞥了一下,这一瞧可不打紧,心中当下一惊。
那被悬拎在半空中的伙计吓得脸上苍白,连连摇头。劲装大汉见那伙计也不像是会骗人的主,一脚将伙计踢进草堆里,这才带着一帮人离去。
小张匆匆跑回了客栈大堂,丁大叶见他慌慌张张的模样,轻折眉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咋呼?”
小张忐忑地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才喘着气轻声道,“我刚刚在客栈后院碰到几个人。”
丁大叶竖眉,“怎么,又是踩点的人?”
小张一脸慌张道,“他们是在找人。”
何家福慢条斯理地轻饮了口茶,淡笑道,“找人?难道是找我们?”
小张摇摇头,又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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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的人……不是我们,但是和我们有关。”
方诗诗葱白的手指正用绢布包着一只鸡翅优雅地啃着,挑眉看着小张,张着一张油汪汪嘴道,“是什么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说啊,别一句话分三次,行不?”他听得心都吊了起来,恨不得代小张一口气说完。
小张一口气缓过来,这才道,“我在后院,见几个人拿着一幅画像在找人,你猜画像中的人是谁?”他本还想卖关子,见众人挑眉瞪他乖乖道,“那画像中的人就是十多天前在镖局里给我们托镖的那老头儿。”边说边比眼睛,将眼睛拉长成一条缝。
丁大叶挑眉道,“是那绿豆小眼睛?”
小张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正是他,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认错。”
“那帮找绿豆小眼睛的人呢?”丁大叶正问着,就见客栈大门口走进了一行人。领首的是一个古铜肤色的年轻男子,腰间佩有一条蛇皮软鞭,身边依偎着一个少女,男的轮廓分明,英姿勃发,女的体态纤弱,端正秀丽,两人俱是衣着华丽讲究。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体格精壮的壮汉,其中一个眉浓如墨,有着一张黑红透亮如刀削国字脸的大汉手里握着一卷画轴。
小张眼神指着他们轻声道,“我刚在后院看到的就是这些人。”何家福含笑着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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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掌柜的见来了一行衣着华丽的人,连忙迎上来。那古铜肤色年轻男子温柔扶着少女在一张空桌下坐下,伙计连忙上菜,不一会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佳肴。整整一大桌,坐下的却只有年轻人和少女二人,那十几个壮汉就像门神一样围了一圈。
只听那国字脸弯腰在古铜肤色男子耳边道,“少爷,人还没找到。”
古铜肤色男子淡淡的哦了声,认真地为少女将碗筷摆好,又为她夹来菜,那少女道,“哥哥,若是人还找不到可怎么办?”她秀丽的脸上染着深深的忧虑。古铜肤色男子柔声道,“小妹别担心。”他抬起头对众大汉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安排他们一起用饭吧。”
那国字脸像是这帮壮汉的头头,恭敬地点头叫来掌柜,随后在古铜肤色男子身边的桌子又开了一桌,一大帮男人坐满了一桌,他们虽外型粗狂但吃起饭来却悄然无声,一看就知道是十分训练有素有家教。
“原来他们是兄妹?”小张口中含着茶杯喃喃道,看着丁大叶,“丁老大,你说他们找那老头儿什么事,会不会同我们保的镖有关?”
丁大叶慢悠悠地夹着菜道,“先看看再说。”
丁大叶一边吃菜一边静静观察着这一对兄妹,做哥哥的似乎特别的照顾妹妹,全程对她呵护备至。两人小声的说着话,妹妹食欲不佳,吃了几口饭菜就不再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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