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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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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容瞪他一眼,不理他了。

    用过饭,宫女们将东西收拾了出去,傅容跟徐晋一起去沐浴。徐晋帮她更衣,才脱了外面的裙子,气氛正热着呢,傅容突然有种不妙预感,想先走开,那响声已经出来了。

    本就因为徐晋动手动脚而泛红的脸,这下红了个透。

    “没事,我闻不到。”徐晋温柔地哄她,拉住人不许她躲。

    傅容低着脑袋,贝齿咬唇,脸烫烫的。

    徐晋低头亲她。

    几天不见的夫妻,一碰就都着了火,正难舍难分呢,傅容突然又……

    徐晋不以为意,傅容可受不了了,使劲儿将男人推了出去。她又不傻,之前没事的,吃了徐晋的糖醋鱼才这样,徐晋呢,躲了好几日突然过来,分明就是想到了挽回脸面的办法啊。

    傅容真的气死了,气他故意羞辱她,死活不肯再陪他,抓起衣服遮住自己,指着外面撵人:“你出去!以后都别来见我了!”

    徐晋懂傅容现在的感受,见她哭得委屈哒哒的,他听话地往外走,走之前还没忘了安抚:“浓浓别怕,我问过太医了,那药只有两刻钟的药效,你先洗,我去里面等你。”

    “不用你等!”傅容恨得咬牙切齿。

    可人家是皇上,他不走,谁敢撵人?傅容敢,无奈力气敌不过徐晋,两刻钟的时间一到,傅容得知徐晋没走不想出去,徐晋却冲进来抓人了。夫妻俩一个躲闪一个追,一个哭着打骂一个只乖乖认错顺便继续吃之前的豆腐,不一会儿傅容的哭骂就变了味道。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闹一顿,傅容也就消气了。

    “下次再敢捉弄我,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了,”趴在徐晋身上,傅容秋后算账,小手故意按他胸口右边那一点,训斥孩子般数落他,“你好歹都是皇上了,怎么好意思跟太医开口讨药?”她以为徐晋只是对她厚脸皮,难道已经厚到在外人面前都不掩饰了吗?

    徐晋颇有些得意地告诉她自己是怎么讨药的。

    傅容忍俊不禁,她可怜的瑧哥儿啊,就这么白白被他父皇利用了一次。

    算完账,傅容打听他身体,“没有别的不适吧?”

    徐晋意味深长地反问:“浓浓觉得我像哪里不舒服的吗?”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腰。

    他又精神了,傅容可没力气陪他,迅速挪了下去。

    徐晋没再闹她,侧躺过去,握着她手道:“我看御花园里的牡丹越开越多了,后日咱们请岳母她们进宫赏花吧,媛媛阿晨大郎二郎他们都叫进来,瑧哥儿还跟我念叨想他们了,还有阿璇阿珮,别因为进宫就跟外祖母姨母们生疏了。”

    他敢得罪傅容,当然会提前准备好赔罪的礼物。

    傅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她是皇后,轻易出不了宫,傅容也不想仗着徐晋对自己的宠爱要求这要求那的,恃宠生娇,在闺房里娇气就够了,可不能传出去,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也给父母脸上抹黑。

    现在徐晋主动提出来,傅容特别满足,乖乖地回到他怀里,埋在他胸口道:“皇上对我真好。”

    徐晋笑,“之前谁哭着让我滚的?”

    傅容拧他:“谁让你欺负人?别以为送份礼物就没事了,往后再这样胡闹,我……”

    徐晋猛地将人转了个儿,反压到她身上,“你能怎样?”

    他唇已经在她耳旁乱动了,傅容气喘吁吁,歪着头撒娇:“皇上再欺负我,我就还跟你哭!”

    “哭吧,我最喜欢听浓浓哭……”

    徐晋抬起她腿,狠狠地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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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容的皇后册封典过后,朝廷大休,官员们回家准备过年了,皇宫里也迎来了徐晋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因为先帝刚过世不久,这个年肯定不能办得太热闹了,徐晋跟傅容太后商量时,嘱咐一切从简。

    傅容刚登上后位,虽说徐晋的后宫就她一个,但她对宫务不熟悉,加之正赶上过年,各种零零碎碎的事情加起来也够她犯怵的。好在她有个好婆母,太后派了身边的大宫女过来帮衬她,傅容呢,遇到什么犯难的都会先过去请示婆母,婆母待她如亲生女儿,傅容是一点都不想跟婆母见外的。

    婆媳俩一起拿主意,宫中各项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转眼就到了除夕。

    祭完祖,就该吃年夜饭了。

    前面大殿里,龙椅上的男人变成了徐晋。

    左下首坐着安王、信都王徐耀成,右边是康王、徐晧、徐晏,旁边还摆了一张小桌子,高矮不齐地坐着四个皇孙。璋哥儿七岁,稳重懂事,珝哥儿六岁,内向拘谨,瑧哥儿五岁,活泼伶俐,玹哥儿四岁,天真爱笑,少了废太子成王,多了几个侄子辈童言妙语,总算没显得太过冷清。

    酒过三巡,小孩子们先由各自的乳母嬷嬷送回去了,徐晋扫一眼席上的几人,忽觉好笑。

    安王、徐晏还没娶妻,徐耀成的郡王妃去年病逝了,他也没有续娶,六弟也是一样,就康王妻妾双全。

    有心刺刺安王徐晏两句,因为他们还得为先帝守孝,他现在说婚事不合适,徐晋暂且就没提。再说也不用浪费唇舌,他当了皇上,傅容是他的皇后,这些人都拜过了,徐晋相信他与傅容并肩而立的那一幕足以刺痛那二人的眼,更不用说他还有瑧哥儿阿璇阿珮这三个足以让全天下父母都嫉妒羡慕的好儿女。

    心情好得很,徐晋连饮数杯。

    散席时,徐晋单独留下了安王。

    “皇上有事?”

    冬夜寒冷,殿内空旷,徐平看着龙椅上志得意满的只比他小一岁的新君,平静问道。

    灯光明亮,徐晋将徐平脸上的淡然看得清清楚楚,直接问道:“听闻七叔跟邱铎邱大人有私交,此事当真?”

    徐平愣了愣,跟着好笑道:“臣跟邱大人只在宫里有过几面之缘,私交暂且谈不上。”

    他清楚先帝对他的提防,本无大志,又何必结交朝臣徒惹麻烦?

    徐晋盯着他看了两眼,笑了笑:“朕也是这样想的,看来有人是想趁朕初登基朝堂形势未稳时挑拨朕与七叔的关系,七叔放心,朕与你一同长大,少时在御书房同窗读书,对七叔再了解不过,绝不会轻信小人谗言。”

    徐平微微笑,朝他拱手:“皇上英明,臣平生惟愿与琴棋书画为友,绝不敢有任何不臣之心。”

    徐晋点点头:“时候不早,七叔早点回府歇息吧。”

    徐平倒退着出了大殿。

    徐晋继续坐了会儿才起身离席,前往后头的凤仪宫。路上想到安王、徐晏回去后只能孤枕难眠,他却有娇滴滴的浓浓陪在左右,徐晋不自觉翘起了嘴角,脚步也越来越快。

    浓浓是他的,谁也别想跟他抢。

    傅容哪知道前面的情形啊,累了一天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料徐晋就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狼似的,无论她怎么求饶都不行,硬是闹了大半夜……
正文 268|268
    中秋过后,柔妃忽然请傅容过去一趟。

    傅容挺意外的,柔妃跟她关系虽然不错,却也不曾主动相请。

    傅容先带着孩子们去了凤仪宫,对婆母道:“娘,柔妃娘娘请我过去喝茶,阿璇阿珮就先请娘看着吧。”崔皇后不爱听她跟徐晋喊母后,夫妻俩就沿用了旧的称呼,而且喊娘确实更亲昵。

    崔皇后抬眼看她,微怔后就懂了,笑道:“去吧,这边有我,你多坐一会儿也没事。”

    傅容这样问其实就存了一点试探,若是柔妃有什么大事找她,婆母不可能不知晓,现在婆母这样答,明显是猜到柔妃要说什么了,还是她去听了也不会惹麻烦的那种。

    放了心,傅容领着许灵梅香过去了。

    柔妃温柔爱笑,说话也不爱绕来绕去的,打听两句姐妹俩,便直接跟傅容交了底,“你父皇想给福慧挑驸马,太子妃都听说了吧?”

    傅容点点头,“嗯,听母后提起过,娘娘有人选了?”

    她跟徐晋之前都在宫外住着,对京城子弟熟悉些,柔妃莫非想请她帮忙打听打听?真是这样,傅容当然愿意帮忙,二公主乖巧懂事,还帮过她一次,傅容真心把她当妹妹的。

    柔妃苦笑,瞅瞅窗外,叹道:“人选还在你父皇那边,他看上眼的肯定都是好的,我没啥担心的,就是你父皇想让福慧亲眼相看,福慧说什么都不肯,还赌气说挑了她也不嫁。长这么大福慧都没这么让我们操心过,你父皇舍不得勉强她,让我问问福慧到底是怎么想的,可福慧不爱听我劝,我一开口她就捂耳朵,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请你帮帮忙,福慧一直都亲你,而且你们年纪相近些,太子妃有空帮我问问?”

    傅容笑了,“好啊,我也好奇妹妹怎么想的,娘娘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套出她话的,不过万一妹妹嘴严连我也不肯说,娘娘别怪我啊。”

    柔妃笑着摇摇头。

    傅容继续坐了会儿,告辞离去,下午就派人去请二公主来东宫玩。

    二公主最喜欢小孩子了,得了阿璇阿珮两个可爱的小侄女,三天两头往这边跑的,听说阿璇能扶着人自己站起来了,立即兴冲冲赶了过来。

    阿璇认得姑姑,放下手里的红绸球,爬着往榻沿前凑。

    二公主欢喜地将小女娃抱了起来,一笑嘴角就露出了甜美的梨涡。阿璇最淘气了,爹爹用帕子捂鼻子她要抢帕子,现在看见姑姑嘴角有圆圆的小坑,她也好奇地去摸,就因为她手快,傅容的花钿不知被阿璇抠掉多少次了,特别是小丫头会爬后,傅容跟两个女儿歇晌时都不戴花钿,生怕阿璇趁自己睡着时偷偷抠下去往嘴里塞。

    傅容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用眼神示意丫鬟们下去。

    阿璇跟姑姑撒娇够了就又去找妹妹玩了,两个小姐妹仿佛能听懂对方说话似的,一会儿姐姐含糊不清地念叨两句,一会儿妹妹咿咿呀呀回应两句,看得二公主笑个不停。

    傅容慢慢跟她套话:“早上我去母后那边请安,听见柔妃娘娘跟母后提到什么人选,我一进去她们就不说了,分明有秘密想瞒着我呢,妹妹可知道?”

    二公主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容易糊弄,心里细腻着呢。她看看傅容,脸上笑容没了,站到地上威胁道:“我娘请四嫂问的吧?四嫂再说一句,我往后就不来了。”

    这脾气大的,跟傅宣当初也差不多了。

    傅容对付不了从小到大就刻板的妹妹,哄好二公主这个乖姑娘还是有点信心的,也不下去拦她,依旧坐在榻上看着她:“我才说了一句妹妹就这样摆脸色,真是让我寒心,柔妃娘娘说你亲近我这个嫂子,我也这样觉得,没想我在妹妹心里也只是普通的嫂子吧,所以一句心里话都不想跟我说。”

    二公主本能地辩解:“不是,我就是,就是不想嫁人……”

    “为何不想嫁,总得有个理由啊。”傅容目光疼惜地看着她,“妹妹有心事别闷着,你把我当嫂子也好,当姐姐也好,有什么难处尽管都告诉我吧。你看我,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妹妹,有了烦恼跟姐妹们说了,会轻松不少的。”

    二公主咬咬唇,低着脑袋坐回榻沿上,默默不语。

    傅容靠了过去,握住她手,试探着问道:“舍不得父皇?可现在父皇只是想给你挑个驸马,并不是马上就嫁出去的,妹妹这么小,别说父皇,就是我也舍不得啊,定了亲,过个两三年再嫁也不迟。”

    嘉和帝希望的也就是给女儿挑个好婆家,安了心就够了。

    二公主抿了抿唇。

    傅容心中一动,不知为何想到了那年上元节,十二岁的小姑娘曾经央求她安排她跟哥哥单独说话。

    “还是妹妹,有喜欢的人了?”傅容将二公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看着小姑娘眼睛先是亮了亮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傅容忽然不知该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如果二公主心里的人真是哥哥怎么办?

    这是公主,嘉和帝亲自为女儿选驸马,只要二公主说她喜欢的人是哥哥,凭嘉和帝对女儿的疼爱,凭嘉和帝的身体状况,他肯定会答应女儿的要求的。放在普通人家,这种有点类似换亲了,但皇家最讲规矩其实也最不将规矩放在眼里,自家哥哥又是一表人才,嘉和帝真赐婚,哥哥能拒绝?

    傅容再不懂朝堂,也知男人当了驸马,跟建功立业就无缘了,永宁公主的丈夫庆国公就是例子。

    傅容真心希望二公主嫁给心上人,但她也不愿意哥哥因为一个公主的喜欢从今就只能领个闲差,哥哥功夫那样好,年轻有为,他心甘情愿娶二公主也就罢了,但这几年傅容可没看出来哥哥对二公主有意。而她当时答应帮二公主,主要也是觉得二公主年纪小,提那种要求更多的是想感激哥哥,因为心底认定了可能不大,事后傅容也有心情打趣哥哥,然此时看来,二公主……

    正发愁,二公主忽然开了口:“四嫂误会了,我真的只是不想嫁。父皇出事,我也要三年后再嫁,父皇好好的,我更不着急嫁了,与其现在强迫一个勋贵子弟等我三年,何不等三年后再选?父皇担心我将来嫁不了如意郎君,我不担心啊,因为我知道四嫂四哥疼我,四嫂说是不是?”

    二公主抬起头,笑着朝傅容撒娇。

    只是那笑容,看得傅容莫名心酸。

    她看得出来,二公主说的不是真心话。

    二公主也知道自己撒了谎。

    她有喜欢的人了,三年前他不顾性命危险将她从大火里救了出来,他站在月光下笑着看她,俊朗如仙,她就喜欢他了,哪怕他只把她当成孩子。

    遭了拒绝,二公主当时已经放弃了,但三年下来,她发现她心里还是有期待的。每一次在宫里偶然相遇,她都会因为那匆匆一瞥暗暗欢喜,每一次见到四嫂,不敢明着问,只提着心等着,希望能听到他的消息,听说他还没有娶妻,她都会松一口气,然后再跟着担心,继续盼望得到他的消息。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但她不会逼他迎娶。

    她愿意等,等到他娶妻,她就能安心出嫁了,但只要他没娶,只要还有希望,她就不会先放弃。
正文 265|265
    惊闻成王被人毒杀噩耗,嘉和帝当场吐血,昏厥了过去。

    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宣锦衣卫指挥使向云,命他彻查成王一案。

    向云领着属下连夜去了成王府。

    事关重大,除了成王一家三人尸体被移到了冰库,李华容的屋子跟侧妃新房一应器具,桌案上上茶水饭食,全都原封不动,所有下人都跪在前院接受审讯。

    仵作先将验尸结果禀报了上来:“回大人,成王三人中的全是砒。霜。成王那边,在两个酒杯上都验出了毒,酒壶里并没有问题。王妃那边,酒水里有毒,还发现了一包砒。霜。”

    向云神色凝重,马上派人去审问李华容院里伺候的所有人,从她身边的大丫鬟到守门婆子,又派人另外审问王府其他下人,看看最近可有人买过砒。霜,而且直接让人将刑具带了上来,两边各自挑个人杀鸡儆猴。

    亲儿子死了,嘉和帝恨得都吐血起不来了,今晚他要是拿不出一个结果,保不准明天死的就是他。

    很快有人招了供,乃是成王府的张郎中,称王妃院子里的一个库房丫鬟去找他要了一小包砒。霜,说是留着放在库房驱虫的。

    向云命人将张郎中跟那个扫地丫鬟单独提到了一个屋里。

    “她跟你要砒。霜,你可曾禀报王爷?”

    张郎中跪伏在地,想到方才熬不住酷刑断气的那三人,哆哆嗦嗦道出了实情:“砒。霜乃剧毒,我说要先请示王爷才行,她,她便哭着跪了下来,说是她从小喜欢的人要娶旁人了,她想毒死那人,我不肯答应,她,她脱了衣服……”

    向云看向那一身细布衣裳的丫鬟:“抬起头来。”

    小丫鬟抬头,眉眼确实清秀,哭起来楚楚可怜。

    向云指向旁边的刑具:“你现在跟我说实话,我可以免你一顿皮肉之苦。”

    小丫鬟吓得浑身颤抖,低头哭了起来:“不是,我是孤儿,王妃出嫁前我就在王妃身边伺候了,根本没有什么喜欢的人。那日王妃去库房看东西,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命我去张郎中那里讨要砒。霜,还让我不择手段秘密讨要,否则便将我卖到窑子里去。我实在没有办法才跟张郎中撒谎的……”

    “拉出去验身。”向云毫无感情地道。

    两盏茶的功夫后,属下归来回禀:“大人,那丫鬟确实不是处子之身了。”

    向云点头,又让人给二人动刑,剩最后一口气时二人依然没有翻供,这才让人拉了下去,留着回头嘉和帝想亲自审人时再带过去。

    砒。霜如何来的查到了,接下来该查清成王妃为何下毒又是如何下的毒了。

    向云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对京城勋贵人家的脾性基本了如指掌,李华容一家女眷最出名的善妒,发现尸首时李华容又是那样一副打扮,只要确定毒确实是李华容下的,那便证明李华容是因爱生恨,宁可杀了成王也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一个时辰后,向云匆匆进了宫。

    嘉和帝闭着眼睛躺在龙榻上,身边万全仔细伺候,康王徐晋徐晧兄弟站在一旁尽孝。

    “皇上,向指挥使回来了。”万全轻声唤道。

    嘉和帝猛地睁开眼睛,双眼泛红:“叫进来。”

    向云很快就跪到了龙榻前,看着嘉和帝回禀道:“皇上,臣已经查清楚了,成王殿下与王妃侧妃均是服用砒。霜而死,只是王妃乃自杀,成王殿下与侧妃是被王妃下毒谋杀的。”

    言罢将李华容的死状,她之前派丫鬟去讨要砒。霜后又安排身边心腹假借去厨房打听消息实则趁人不备将砒。霜抹到酒杯上的计划详细的交代了一遍,“皇上,臣已经再三审问过,确保几人所言非虚,因此断定成王妃见不得成王殿下迎娶新人……”

    “毒妇,毒妇!”

    嘉和帝猛地坐了起来,悲愤交加,“那个毒妇,朕早就该要了她的命!老五那么看重她处处为她着想,她竟然下毒……”话未说完,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皇上!”

    “父皇!”

    一时间,崇政殿大乱。

    太医抢救到半夜,才将嘉和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老人家气血攻心,服了药就睡了,没有精力再追究。

    徐晋兄弟三个继续跪在榻前守着。

    夜深人静。

    康王悄悄看向身边的徐晋,忍不住怀疑,又没有证据,毕竟锦衣卫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

    徐晋看着榻上的老人,看似平静的凤眼里有波光闪动,转瞬即逝。

    他右侧,徐晧低着头,闭着眼睛,满脸是泪。死了,都死了,害她的人都死了,可是他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痛快,他只恨,恨自己为何要去视察黄河,如果不是他一心想着证明自己,绾绾就不会出事,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他跟她已是阴阳相隔。

    黎明时分,嘉和帝突然咳醒了。

    太医就在殿外候着,听到动静忙赶了进来。

    先是跟管樱纵。欲伤身,后又经历了儿子宠妃的双重背叛,嘉和帝身子早亏了,这两年好不容易养回了三分,也只是让他看起来气色不错,内里依然虚着,如今陡然得知儿子死讯,白发人黑发人的苦岂是常人可忍的?再加上儿子是被一个早就该死的女人毒死的,嘉和帝又恨又悔,吐了两次血,身体越发不行了。

    郎中们无计可施,唯有继续用名贵的药材养着,乐观的话能拖到年底,再若遭受打击,恐怕一两个月都难以为继。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嘉和帝倒是没有再威胁太医们竭尽全力帮他延寿,用了药,闭着眼睛躺了一阵,忽的开口道:“老二老六都下去。”

    康王心中一跳,本能地看向徐晋,脑袋转到一半,被他生生忍住了,倒退着离去。

    徐晧转身时看向四哥,见他望着父皇目不斜视,知道此时他神色稍有不对便会害了四哥,强忍着担忧去了殿外。

    嘉和帝让万全也出去。

    万全低头走了。

    寝殿里只剩父子俩。

    嘉和帝转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榻前跪立的儿子:“景行,你跟朕说实话,是你做的吗?”

    儿子承认,他也不会再改主意,大魏只有交给老四他才放心。

    儿子否认,他就相信他,相信老五真的是被那个贱。女人毒杀。

    他只是想要个心安。
262|262
    女儿出嫁前一日,主人家都会宴请亲朋好友过来添箱。

    初七一大早上,傅容徐晋早早起来了,洗脸时瑧哥儿兴奋地跑了过来:“要去外祖父家!”

    小家伙刚出生那会儿谁都不爱搭理,长大了就喜欢串门了,最爱去的就是外祖父家,因为那里有小舅舅小姨母,还有大房两个弟弟,昨晚听说今日要过去,瑧哥儿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傅容见他脸还没洗呢,笑着将儿子叫到身旁,打湿帕子给他擦脸,认真嘱咐道:“今日外祖母家里客人多,瑧哥儿听话,不许四处乱跑知道吗?”

    瑧哥儿眨巴着凤眼望着娘亲,答应地可痛快了:“我跟小舅舅玩,不捣乱。”

    傅容不怎么相信,还是夸赞般摸了摸他脑袋。

    阿璇阿珮太小,今日侯府闹哄哄的,傅容就没带她们去,跟徐晋一起上了马车,瑧哥儿坐中间。

    一般的亲戚要等日上三竿才来,远一点的就更晚了,一家三口抵达侯府时侯府还很安静呢。

    傅宛比傅容先到,也只带了媛媛过来。

    得知三姨母来了,媛媛高兴地跑到前院相迎,甜甜跟姨父姨母打完招呼就去拉瑧哥儿:“小姨今日可好看了,瑧哥儿走,我带你去看。”

    瑧哥儿喜欢姐姐,兴奋地跟她去了,姐弟俩走一会儿歪头说说话,跟亲姐弟一样。

    傅容陪着徐晋同父母说了会儿话,便与傅宛一起去后院看妹妹。

    傅宣今日也是盛装打扮过的,十六岁的大姑娘,面颊白净,眉眼清秀,清丽得像竹林里嫩生生一颗翠竹,让人见了心里都不由空明起来。好比媛媛,见到傅容,小姑娘会笑着扑到傅容怀里,看到傅宣,媛媛便乖乖巧巧走过去,颇有种有样学样的感觉。

    傅容姐俩进屋时,傅宣正抱着瑧哥儿稀罕。

    傅容笑着问儿子:“小姨母好看不好看啊?”

    瑧哥儿仰头看姨母,跟着有点害羞似的,靠到姨母怀里咧着嘴笑:“好看。”那样羞涩的小模样,好像谁在夸他似的。

    傅宛不禁逗外甥:“那瑧哥儿说,是你娘好看还是小姨母好看啊?”

    瑧哥儿瞅瞅娘亲再瞅瞅姨母,不说话了。小时候瑧哥儿会毫不犹豫地喊娘亲,现在懂点事了,不想得罪娘亲也不想得罪喜欢的姨母。小家伙也聪明呢,被姨母放到地上后,走到媛媛身边,朗声道:“都好看!”

    媛媛补充了一句:“我娘也好看!”

    傅容点了点小机灵的脑袋。

    没一会儿傅宝牵着大郎,跟傅宓一起过来了。

    傅宝去年九月嫁给的林韶棠,因为林韶棠在京城读书,小两口就暂且没有回苏州,在京城买了宅子住。开春春闱,林韶棠点了探花去翰林院任职,傅宝就更不用回去了,隔几日就回娘家陪林氏说话,也常常去王府串门。

    傅宓十七了。去年柳坚婚前丧命,傅宓渐渐有了克夫的名声,来侯府提亲的人越发少了,剩下的有几个三夫人看上了,傅宓却不愿意,因此就耽误了下来,至今未嫁,只是姑娘越大出落地越美,一袭淡紫长裙走进来,那种未出嫁少女的美又与傅容傅宛姐俩不同,竟将待嫁娘傅宣的风头都比下去了几分。

    好在傅容姐妹不是小气的,都是亲人,总不能因为人家傅宓生的好看就不让她过来了吧?

    四姐妹围着傅宣而坐,笑着说起话来。

    媛媛瑧哥儿大郎坐不住,在屋里逛了一圈就出去找小舅舅了。因为有乳母丫鬟跟着,傅容几人都挺放心的。

    聊得正热闹呢,林氏派人请傅宝过去。

    傅宝走后,屋里就傅宓一个外人了。

    傅容同自家姐妹说话时不经意般看了傅宓几眼。

    傅宓身形偏瘦的,眉尖儿似蹙非蹙,眼帘抬起放下,不经意就流露出我见犹怜的娇态,这种怯弱又跟装出来的不一样,因为她的目光确实老实,没有假装可怜时的勾人劲儿,偏偏越发让人忍不住想欺负欺负她。

    就像现在,她微微低着头坐在那儿,傅容就不由生出一种愧疚感,明知道傅宓木头人一般不爱说话,还是尽量递话头过去。傅宛也是一样,而且在这样的日子,众人难免对傅家这唯一没有定亲的姑娘生出几分同情。

    傅宓呢,她习惯独处了,有傅宝在时还好,现在只剩她一个外人,她就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些碍眼了,勉强坐了会儿,起身告辞:“二姐姐三姐姐先陪六妹妹说话吧,我回西院看看。”

    连个好听点的告辞借口都没有,哪怕说是忘了什么东西或是想起有事情要做,也好啊。

    等她走了,傅宛轻声感慨道:“也不知五妹妹最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傅容知道傅宓明年开春也嫁不了呢,没怎么上心,握着妹妹的手打趣她:“明天就要嫁人了,妹妹有没有紧张啊?该教你的娘都告诉你了吧,要不要姐姐再跟你说说?”

    傅宣抬眼看她:“姐姐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没正经的?”

    小姑娘坦坦荡荡的,脸上没有一点待嫁娘该有的娇羞。

    傅容顿时没心情再逗妹妹了,不管婚后如何恩爱,至少现在,妹妹心里还没有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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