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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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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女儿,三夫人扭头看丈夫的牌位,心里作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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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很快就得到了信儿,三夫人以身体不适为由,带着傅宓去庄子上养病了,归期不定。
傅容多少都料到了,只有这样,傅宓才能少听些闲言碎语,侯府众人之间也少了尴尬。
死了丈夫,女儿又闯了祸,三夫人乍一看挺可怜的,可是能怪谁?如果她对女儿多费些心思,傅宓也不至于长歪了,连沈晴都不如。身为一个母亲,拿傅容来说,如果女儿只能长成沈晴或傅宓那样,傅容宁可女儿像沈晴,好歹会看人脸色会虚与委蛇会见风使舵,不管嫁到哪里,都不会轻易得罪人。傅宓蠢成那样,就算三夫人给她挑个好人家,傅宓恐怕也过不好吧?
当然,傅容可不想要那样的女儿,她盼着阿璇阿珮像自家姐妹,不狠心主动害人,也不懦弱被人欺负,还要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给小姐俩编长命缕时,傅容一边串珠子,一边在心里许愿。
徐晋从外面进来,就见妻子惬意地靠在床头,安静地串珠子呢,旁边摆着当初他送她的紫檀嵌八宝首饰盒。
“又在编长命缕了?”徐晋笑着走了过去。
傅容看他一眼,好奇道:“皇上怎么回来这么早?”照旧稳稳地靠着,没像以前那样,徐晋一进来她就赶紧丢下手里的事,起身去迎。
看起来好像不把徐晋当一回事,徐晋却知道,此时的傅容,是真的只把他当丈夫了。成亲多年,用了那么多心,他终于将她的心捂热乎了。想当初送她五彩珍珠的时候,想的是用甜言蜜语哄这个女人先喜欢上他,不料她太聪明太无情,最后是他先输了心,真心对她,才一点点得了她的。
那又如何?他乐在其中。
见傅容第一根才编到一半,徐晋很自然地捡起旁边另一份五彩线,低头编了起来。
傅容瞧见他拿线了,以为他只是好奇随便玩玩,继续认真地编自己的,哪想随意看过去,竟见他真的编出来一节了,虽然有点丑。傅容震惊极了,眨眨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他:“王爷也会编这个?”
“不然你以为你那根是谁编的?”徐晋没看她,神色专注地拆了刚编好的那小节,重新来。
傅容看看手腕上她刚翻出来的长命缕,疑道:“这不是我送王爷的吗?后来王爷又送我了?”
徐晋依然低头忙自己的,“发现你是重生的那晚,我与你不欢而散,回去后明白你编长命缕时说的吉祥话并非真心,就将那串踩碎了,后来你送我一根,我为了哄你开心,就学着编了一根还给你。”
几年前的事,他一提,傅容就都想起来了,仿佛昨日重现。
他亲手编的啊?
怪不得每年都要检查一遍,生怕她丢了。
傅容取下手腕上的长命缕,转着端详,笑着夸他:“王爷跟谁学的?我都没看出来。”
听出她声音里的满足甜蜜,徐晋暂且放下手里的五彩线,抬眼看她,目光温柔,“跟你学的,照着你送我的那根学了很久才编好,当然不会让你看出来。”
傅容哼了哼,“王爷真会哄人,明明踩碎了,还大言不惭地说一直贴身藏着。”
徐晋才不怕她算账,捏她脸道:“我有你会哄人?心里恨不得我躲远远的,嘴上却耍赖撒娇。”
这个,确实她骗他的次数多。
傅容自知理亏,不跟他争辩,继续给女儿编长命缕,随口道:“既然王爷手那么巧,咱们比比,看谁先编完?”
徐晋嗤笑,盯着她手里的提醒她:“你都编一半了,而我这几年都没编过,手早生了。”
都当皇上了还斤斤计较,傅容呸他一口,将自己的递给他,“好,咱们俩换,这样公平了吧?”
徐晋毫不脸红地跟她换,动手之前问她赌注,“输的人怎么办?”
傅容自信不会输,就让他决定。
徐晋想了想,嘴角翘了起来,“我输了,今晚我吃你,你输了,今晚你吃我。”
傅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知道他的吃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特别是她怀孕的时候,徐晋总想让她那样帮他,傅容试过一次,不喜欢,说什么都不肯,徐晋也不强求,只想方设法哄她心甘情愿地给。在这上头,傅容确实没底气拒绝,因为徐晋伺候她是可没有抱怨过一句的。
“等你赢了再说吧。”傅容小声嘀咕一句,低下头,认真编长命缕。
徐晋盼着好处呢,当然不肯耽误时间,也迅速忙活起来。
最后徐晋险胜一筹。
傅容耍赖,躲到床里头不肯帮他,“不公平,那根我都编了一半的!”
徐晋才不管,打湿帕子去屏风后擦拭一番,准备好了,就那样只着上衣扑到了床上。
傅容不占理,力气又敌不过,只得乖乖听话,过了会儿嘴酸得厉害,实在撑不住了,抱住徐晋求饶:“皇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咱们不来了行吗?”
徐晋翻身压过去,看着她红润的嘴唇道:“那得先听听浓浓说的是什么秘密。”
傅容狡黠地笑,声音里充满了回忆,“也跟长命缕有关,那年端午看完赛龙舟,皇上送我回府,半路钻进马车欺负人……下车前我帮你戴长命缕,皇上还记得当时我说过什么吗?”
徐晋马上就想起来了,边占便宜维持威风边道:“你祝我长命百岁,还说许了一个愿望。”
傅容点头,“用那个愿望换皇上饶我一次,可好?”
徐晋没有犹豫,痛快道:“好。”
他还记得,当晚因为她的那个愿望,他猜测了一晚上,心全被她勾住了。
傅容看看手腕上的长命缕,手抱住他脖子,腿也紧紧盘着他,水盈盈的眸子波光潋滟,“当时我求菩萨,求菩萨让我用这根长命缕,套住这个男人一辈子,让他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一辈子都是我傅容的。”
徐晋心神一震。
傅容坦荡荡地回视他:“是,那时候我还没喜欢上你,可我就是这么自私,还没喜欢,就已经盼着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求菩萨没用。”徐晋俯身亲她,从额头到嘴角,“浓浓求我,亲口求我,求我才管用。”
“好啊,那我求皇上,求皇上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一辈子都是我傅容的,好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火般的热情,连同狂喜又坚定的两个字:
准奏! “姑娘,皇上来了凤仪宫,皇后这会儿没空过来,说是一会儿再来看你。”
彩鸢从外面走了进来,将刚刚皇后身边小宫女传的话转述给傅宓听。
傅宓心中一动,“皇上怎么来了?”
彩鸢随口道:“歇晌来了吧?”皇上也要午睡啊。
傅宓眼中失望一闪而逝,静了会儿对她道:“你也去歇吧,我睡了。”
彩鸢点点头,退了出去。李太医来看过了,姑娘没有大碍,明天就能出宫了,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丫鬟走了,傅宓自己躺了会儿,跟着悄声下了地,去了梳妆台前。
她慢慢坐到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姑娘。
额头缠了一圈白纱,脸色苍白,瞧着却比平时更好看了。
傅宓一直都清楚,这张脸,是她唯一的长处。不算傅容,论身份,她不如傅宝,论性情,她也不如傅宝招人喜欢,论才气,她比不上傅宣,傅家的姑娘们,哪个都被外人夸赞过,只有她默默无闻。但那是小时候,如今她长大了,她是傅家第二美的姑娘,是傅家唯一没有出阁的姑娘,只要她出现在皇上面前,他肯定会惊艳的。
拿起梳子,傅宓对镜梳妆,脸上不施脂粉,嘴唇略微涂红了些,再去傅容送过来的衣裙里挑了一套梨白绣花褙子配嫩绿色的长裙,再到穿衣镜前照照,素素淡淡,我见犹怜。
傅宓想起了三嫂韩玉珠的打趣,说她美似病西施,唐明皇身边尚有杨妃梅妃平分秋色,皇上掌握天下,岂会真的只宠爱傅容一个美人?
越想越有信心,傅宓在屋里静静坐了会儿,估摸着两人快歇完晌了,这才走了出去。
彩鸢已经醒了,听到动静,震惊道:“姑娘怎么起来了?太医嘱咐您在床上休养的啊?”
傅宓垂下眼帘:“我觉得好多了,这就去看看姐姐,总不能一直等着姐姐过来。”她在身边丫鬟面前也是寡言少语的,但绝不是没脾气,凡是她认定的事,解释一句便不再听劝,我行我素。
譬如此时,她没再理会彩鸢,径自朝外面走去。
彩鸢太熟悉她了,虽然心里不赞同,还是赶紧追了上去,“姑娘慢点走,小心着点。”
主仆俩由宫女带路,去了正院。
赶巧徐晋走了出来。
傅容被他收拾了一晌午,累得一动不想动,徐晋也没叫她起来,陪她躺了会儿自己穿衣。走出堂屋,刚拐上走廊,就见对面一个绿裙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瞧见他,对方立即停下脚步,垂首静立,似乎紧张地忘了说话,他快走到跟前,她才有些怯怯地行礼,“傅宓见过皇上。”
徐晋长这么大,还真没被女人勾。引过。
孩子时没人会想那个,后来大了,因为身上的怪病,他去哪里许嘉都会随扈左右,真有女人想无意撞上来或有意凑过来,许嘉马上会将人弄走。上辈子傅容会挑时候,他跟安王在一起,两方侍卫都没出手,才叫傅容误打误撞扑了过来。
但这不代表他看不出此时傅宓的心思。
傅宣见到他这个姐夫,目光坦然如水,客气疏离,绝不会叫人想歪了,傅宝活泼些,但傅宝看他时眼里只有好奇,跟看梁通傅宸几人差不多,只有这个傅宓,眼睛不老实。
“不疼了?”他隔了几步问,声音冷厉。
但在堂屋门口目送他的梅香听不到啊,远远看着五姑娘妖精一般站在那儿,向来不近女。色的皇上竟然停下来与她说话,梅香心中警铃大作,迅速退回屋里,急着喊纱帐里酣睡的女人,“娘娘,五姑娘来了,在外头跟皇上说话呢!”
也是从未经历过这种能威胁傅容宠爱的事,梅香只想着尽快告诉傅容,忘了这样说万一傅容一冲动马上跑出去,跟皇上闹起来反而更糟糕。
好觉被人打断,傅容正要抱怨,听到这话猛地坐了起来:“他们说了什么?”
梅香哪知道啊,“隔了太远,奴婢听不见。”
傅容真没料到傅宓动作这样快,而且徐晋还同她说话了。
但她对徐晋的十分信心依然保留了九分,盯着床脚散乱的小衣,她笑了笑,“大惊小怪什么,再去看看,要是他们还在聊,你再进来回我。”
她语气平稳,梅香也镇定了些,出去偷偷看,就见徐晋已经不见了人影,五姑娘柱子一般在那立着,身边丫鬟不知在劝说什么。
梅香如实禀告给傅容。
傅容放了心,却好奇两人到底说了啥,让梅香去请傅宓过来,她迅速穿衣收拾。
刚恩爱了一场,傅容小脸红扑扑的,比涂了胭脂还好看,去了堂屋却见傅宓脸色惨白,像是丢了魂,呆呆站在那儿,见到傅容都忘了招呼。
傅容一看她这脸色就知道,徐晋与傅宓说的肯定不是甜言蜜语,八成是说了什么难听的,否则真如了傅宓的愿,傅宓该是羞若桃花啊。
“五妹妹怎么起来了,太医不是叮嘱你卧床静养吗?”傅容体贴地问。
傅宓慢慢抬起头,看对面的女人,眼神复杂。
傅容一脸困惑地回视她,见傅宓不说话,她纳闷地问彩鸢:“你没劝你们姑娘?”
彩鸢支支吾吾,最后低下了头,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皇上对自家姑娘说的话。
一共两句,先问姑娘身子如何了,姑娘红着脸说好了,感谢皇上关心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就一边往前走一边冷冰冰地撵人,“既然好了,那就马上出宫。”
竟是下了逐客令!
别说姑娘,就是她,也没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对待过啊。
可那是皇上,皇上撵人,谁敢不从?
彩鸢歪头,悄声提醒自家姑娘。
傅宓终于从那种如坠冰窟的绝望里回了神。
皇上见到她了,但皇上不喜欢她。
他冷声逐客,他身边的公公,傅容拨过去伺候她的宫女,甚至彩鸢,都听见了。
像是被剥了衣服站在人前,无地自容。
傅宓迫切地想离开,低头道:“三姐姐,太医说我伤势不重,我这就回去吧,免得我娘担心。”
傅容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只觉得那脸还不够红,亲昵地开口挽留道:“不急,我马上派人去侯府送信,不会让三婶挂念的,五妹妹还是在宫里住一晚吧。你看你,明年差不多也要出嫁了,咱们姐妹相处的机会不多,实在着急,明早再回去也不迟啊,否则你现在走,让三婶误会我怠慢你多不好?彩鸢,快扶你们姑娘回去休息。”
彩鸢急了,皇上口谕怎敢不从?然那样打姑娘脸的话,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她不说,傅容派去照顾傅宓的二等宫女上前道:“回娘娘,刚刚五姑娘过来时,皇上关心五姑娘身体,打听了一句,得知五姑娘没有大碍,皇上口谕,请五姑娘即刻出宫……”
故意拉长的尾音,仿佛她一个外人都觉得尴尬。
能在傅容身边伺候,哪个是傻的,傅宓明显不将娘娘看在眼里,她们不给傅宓留脸面,娘娘才会高兴。
真相揭开,屋子里静得出奇。
傅宓微微低着脑袋,脸色苍白,眼神如一潭死水,看着平平静静,一口银牙却是要咬碎了。
傅容总算知道徐晋跟傅宓说了什么了。
徐晋眼光越来越毒,傅容在他面前撒谎也越来越难,他能看出傅宓的小心思很正常。
徐晋直接撵人,打算眼不见心不烦,傅容却不想如此轻易放傅宓出宫。为难地沉默片刻,傅容走到傅宓身前,安抚地扶着她肩膀道:“五妹妹别听皇上的,今日前面朝堂上出了点事,他心烦才迁怒你的,其实并不是真心要赶你走。”
迁怒?
仿佛春风吹过,傅宓冰冻一般的心迅速暖了起来,忐忑地看向傅容:“真的?”
傅容笑着点头,牵着她手往外走:“五妹妹这么乖,皇上平白无故怎会朝你发火?唉,皇上也经常这样对我,五妹妹千万别放在心上,等他自己在前面待一下午,傍晚回来就好了。五妹妹不信的话,今晚过来跟我们一起用饭,皇上要是心情好,说不定还会主动跟五妹妹赔不是!”
傅宓根本不了解徐晋,傅容这样说她就信了,心里越来越亮堂,只记得晚上可以来这边用饭了,其他的都没想,领着彩鸢回了西跨院。
傅容只送了她一小段路。
往回走时,梅香偷偷打量她两眼,不解地问:“娘娘真的要请五姑娘过来用饭?奴婢,奴婢总觉得五姑娘好像不怀好意,之前在走廊里,她跟皇上……”
傅容嘲讽地笑:“放心吧,今晚等着看好戏就行。她不把我当姐姐,我又何必把她当妹妹?”
梅香一听,明白主子心里都有数呢,顿时安心了。
傅容回屋后又补了会儿觉,阿璇阿珮醒了,她帮小姐俩洗了脸,领着她们去找哥哥姐姐。
或许是小孩子精神好,瑧哥儿媛媛连同凌守从晌午一直逛到现在还没觉得累呢,在御花园里跑来跑去的。傅容陪孩子们玩了会儿,估摸着徐晋差不多要忙完政事了,就带着几个小家伙回了凤仪宫。
这边的动静,徐晋都知道,进屋先问傅容:“你不让她走的?”除了傅容,天底下就没有人敢拂逆他的话。
傅容假装不懂,困惑地反问:“五妹妹身上有伤,皇上为何要赶她走啊?她冲撞你了?”
徐晋突然不知该怎么解释了。直接说傅宓有心勾。引他,傅容会信吗?傅容看重亲人,得知傅宓竟然是那种人,傅容会不会气着?再有女人向丈夫告状说她被好。色之徒欺负了是常事,徐晋可没听说过反过来的例子,实在难以启齿。
他不说话,傅容就笑道:“我知道皇上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不过五妹妹只在宫里住一个晚上,皇上将就一下,明日一早我便送她出宫?”
徐晋哼了声,算是默认。
商量好了傅宓出宫的事,徐晋去稀罕孩子们了。
没想快吃晚饭了,傅宓过来了,穿一袭樱红色的裙子,柔媚的颜色衬得她身上那股怯懦畏缩劲儿减了三分,明丽温柔多了些。
徐晋绷着脸看向傅容。
傅容笑盈盈同他夸赞傅宓:“皇上看,我们傅家的姑娘都是美人,我这个五妹妹也不错吧?”
她眼波流转,话里有话。
徐晋要是再不懂,就白跟她过了这么多年了。傅容一向关心亲人,此时明知他反感傅宓,还请她过来同桌用饭,分明是知道傅宓的心思了,想让他再给傅宓一次难堪。
这只坏狐狸!
徐晋悄悄捏了捏傅容的手,低声威胁道:“先陪你一场,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容抿唇笑。
因为要处理大人的事情,傅容早早把孩子们哄回去了,饭桌上就只有他们三人。
傅宓在傅容身边落座,低着脑袋坐了会儿,回了傅容几句关心询问后,目光不经意般瞥向斜对面的男人。发现男人脸上果然没有那么冷了,傅宓松了口气,待男人一双凤眼朝她看过来,傅宓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鼓足勇气与徐晋对视一眼,才羞涩垂下眼帘。
其实傅宓跟外男相处不多,平时并没机会做这些勾人的动作,但眼看着几个堂姐妹接连出嫁,傅宓自己闷在屋里时,就忍不住幻想有朝一日她也会遇到一个高贵俊朗的男人,幻想的次数多了,再加上有些动作是女人的本能,这会儿做出来就很好看了。
傅宓心砰砰跳,过了会儿,又看了过去。
徐晋猛地放下筷子,一句解释都没有,厉声吩咐梅香:“送五姑娘回府,你也过去一趟,告诉三夫人,让她好好教导五姑娘女德,免得日后出门丢了皇后的脸面。”
傅宓原本羞红的脸,唰的白了!
梅香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没敢表现出来,奉旨去扶浑身发抖的傅宓,“五姑娘,随奴婢走吧?”
傅宓呆呆地被她扶着站了起来,踉跄几步后,不甘心地回头,泪如雨下:“皇上为何这样对我?”她什么都没做,他为何动不动就朝她发脾气?
徐晋冷冷看她,“让你与朕同桌,是皇后给你体面,你却频频偷窥朕,居心何在?”
心思被看穿,傅宓本能地看向傅容,希望她能帮她说说话,哪怕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傅容看都没看她,仿佛屋里并没有傅宓这个人,讨好地给徐晋舀了一勺虾仁豆腐,柔声细语说瞎话,“皇上尝尝,这个是我今晚亲手下厨做的。”
徐晋很给面子地张开嘴。
傅容笑着将勺子递过去,余光里见傅宓还没走,傅容扭头看她,目光平静。
没有嘲讽,没有幸灾乐祸,却比那些更刺人。
直到此刻,傅宓才明白,原来她这位堂姐,什么都知道。
她很想问问傅容为何要这样戏弄自己,梅香却没给她机会,使劲儿将人拉了出去。
这个五姑娘,要脑子没脑子,要眼色没眼色,就凭一张稍微好看的脸,就敢跟皇后抢男人?
等着吧,这事传出去,看哪个好人家的公子还肯要她!正文 275|274
徐晋放下药碗,就见傅容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他喝下去的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这种被她关心珍视的感觉,徐晋享受极了。
“皇上有什么感觉吗?”他笑而不语,傅容担心地问。
徐晋摇头,笑着看她:“这病本来就奇怪,不疼不痒的,喝完药能有……”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两个人都愣住了。
徐晋的脸由白转红,渐渐又变绿。
傅容的脸则是越来越红,忍着笑起身,朝衣柜那边走去,声音因为憋笑憋得太难受而微微发颤:“天黑了,我给皇上准备睡衣……”
话没说完,那边又响了一声。
“今晚我在前面睡。”
因为背对徐晋,傅容看不见他的神色,只听见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接着是疾步而去的脚步声,出门时还传来他怒斥太监不许跟着他的吼叫。
傅容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笑得根本就站不住了。
这药吃完了竟然会放屁?
葛川的信傅容也看过,上面提到用药后可能会有些症状,譬如额头发热等,反正都是小问题,她跟徐晋都没放在心上。试药的那二人跟没事人差不多,徐晋放龙屁,莫非是因为他有怪病?
这里面的医理,傅容一点都不懂,只是笑得肚子疼。
第二天徐晋没来凤仪宫。
傅容听说徐晋去上朝了,就明白了,徐晋的奇怪症状应该是没了,只是不好意思来见她。傅容也没去崇政殿找徐晋,换做是她在徐晋面前连续放了两个响屁,傅容短时间也会躲他远远的。
傅容理解徐晋的心思,阿璇却不知道,缠着娘亲要父皇,父女感情好,一天不见就想呢。
傅容就让小太监去前面打听打听,得知徐晋这会儿比较闲,吩咐乳母嬷嬷领小姐俩过去。
“皇上,两位公主来了。”闻公公笑着禀报道。
徐晋听了,立即放下手里的折子,亲自迎了出去。
“父皇!”阿璇高兴地喊人,喊完就颠颠往前跑,阿珮没有喊,但是小步子也加快了,显然也想父皇了。
有这样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徐晋有再多烦心事也都放下了,笑着蹲下去,一手抱一个。
阿璇阿珮一起在父皇脸上亲了一口,都咧着嘴笑。
徐晋身子好像飘了起来,同时抱起两个女儿,坐到椅子上,看着姐妹花问道:“你们娘亲呢?”
阿璇抢着道:“裙子!”说完扯了扯身上的衣裳,意思就是娘亲在做裙子。
阿珮点点头,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父皇,脆脆道:“帕帕!”
她一说,阿璇也想起来了,熟练地去摸父皇胸口,想帮他拿出帕子遮鼻子玩。
徐晋现在是嘴里尝不到味儿鼻子也闻不到味儿的,自然不需要帕子,笑着哄道:“爹爹不喜欢帕子了,往后都不用了。”
阿璇阿珮茫然地看着他。
跟她们解释她们也不懂,徐晋抱着女儿们去找哥哥玩。
快到晌午了,徐晋让瑧哥儿带姐俩回去,“父皇有事,让娘亲陪你们吃饭吧。”
阿璇阿珮懂事地点头。
于是瑧哥儿一手牵一个妹妹去了凤仪宫。
傅容见只有孩子们回来了,又好气又好笑,搞不懂徐晋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连续三天,徐晋都没过来。
宫里免不得有了点闲言碎语,太后是不信的,只将徐晋叫了过来,故意问他:“浓浓惹你生气了?还是你看自己病快好了,准备宠幸别人去了?”
徐晋有些尴尬。
他是不好意思见傅容,怕被她笑话。
但这种事怎么跟母亲说,随口胡诌道:“我想等彻底好了再去看她。”
太好不赞成地摇头,劝解儿子道:“早去晚去有什么区别?你刚用完药,浓浓肯定担心你的身体,你却不见她,岂不是逼着她去胡思乱想?前面又是抗旨又是昭告天下你要独宠皇后,转眼又冷落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徐晋无话自辩。
其实他也想她啊,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当时实在是太丢人了。
回到崇政殿,想到傅容此时可能在胡思乱想,徐晋也没心思处理政事了,想了想,命人宣张太医,也就是肃王府原来的张先生,又让人将太子叫过来。
张太医很快就到了。
徐晋抱着五岁的儿子,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张太医看了纸上的字,再看看皇上腿上小小的太子,懂了,这是太子跟哪个小伙伴闹别扭想捉弄对方呢,便道出了一个方子。
徐晋不放心地问:“确保对身体无害?”
张太医再三保证绝不会吃坏身子。
徐晋点点头,在张太医转身去配药时摸摸瑧哥儿脑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瑧哥儿不懂父皇再说什么,刚想问,徐晋突然考起他功课来,瑧哥儿顿时忘了刚刚的疑问,认真作答。
夜幕降临,徐晋让人传话,今晚要来凤仪宫。
这就是想通了吧?
傅容之前也没生徐晋的气,她当时笑得有多肚子疼,徐晋肯定有多尴尬的,所以现在徐晋主动示好了,傅容就高兴地打扮了一番,徐晋过来时再出去迎接。见徐晋身后的闻公公手里提着食盒,傅容惊讶问道:“皇上还没用膳?”
她跟孩子们早就吃完了。
她态度自然,徐晋这会儿也有了底气,笑着牵住她手,“没吃饱,你陪我再用点。”
撒娇一样。
傅容心里甜甜的,跟他一起落座。
食盒里三菜一汤,其中一道是傅容最爱吃的糖醋鱼,傅容与徐晋吃饭当然不客气了,加上她晚上吃过了,就只吃糖醋鱼,吃了几口见徐晋没用,就给他夹了一块儿:“皇上不也爱吃这个吗?”
是不是因为闻不到菜香分辨不出滋味儿就不想用了?
徐晋却暧昧地回她:“我只爱吃你嘴里的。”
傅容瞪他一眼,不理他了。
用过饭,宫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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