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青乔抬首,眼眸一片清明,“太子殿下将来时西济之主,若是有人威胁到西济,又或是做出有辱西济的事,太子定不会轻饶罢?”
  司空肃阳眼神一冷,硬声回答:“没错,任何人若是对西济不利,本殿必不会手软!”
  “如此。”青乔绽放出一抹绚烂到极致的笑容,“青乔明白了。”
  
  青乔明白了,青乔并不是单纯的女子,她的身上还挂着东陌,挂着顾将军,这些种种的势力。
  不管当初和亲的是不是阿姊,即使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她代表的也不单单是她个人,她是东陌西济联姻的证明。
  那么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如今东陌与西济交好,若是有一日,东陌与西济两国兵戎相见,那么夹在两国中间的她,就是首当其冲的一员。她无能为力,也无法置身事外。
  
  她初识情爱,却又要挥剑斩情。情爱之事太苦,更何况,她爱上的那个人还是一国的太子,将来更是一国之君,所有一切在江山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她不能为自己编织一个惑人的情网,那么就只能断情。
  
  
  
  
  
  
  第三卷 世事无常前路难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风静树止事已定
  延和二十七年九月十二日,夜,无星,大风。
  勤政殿里,西济皇帝安静地坐在龙椅上,手肘靠在椅侧,以手撑额,微阖双眼。
  书桌右侧的铜鼎上熏香袅袅,安神香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大殿。
  烛光暗暗的,宫人早就退到了殿外,此时殿中只有更漏发出的滴答声,以及风动的呼呼声。倒是有几分宁静色彩。
  烛光在风的吹动下,微微摆动,倏忽间,风势渐大,‘啪’,烛光熄灭,一室昏暗。
  
  ‘咯吱’,大殿门被推开的声音,西济帝倦倦地睁开双眼,眼神清明,瞥了一下来人,唤道:“来人,掌灯!”声音虽小,却中气十足。
  宫人怯怯地越过大殿门口的那人,小跑地走到烛台前,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灯烛。
  在烛光的照耀下,那人的面容逐渐显现出来。西济帝坐正了身子,直视那人,默叹了一声。
  黑暗中的那人负手而立,墨色长袍上透出暗黑的色泽,那张面容与西济帝极其相似,然眼尾却高高挑着,带着不服输的傲气。
  西济帝抚着额,长叹,“你终究是来了。”
  风呼呼地吹着,卷起那人如锦缎般的长发,他呵呵笑道:“儿臣给父皇请安了。”虽是如此说,但他并未行礼,只直挺挺地望着西济帝坐下的龙椅。
  西济帝的眼神逡巡了那人的面容,心中满含痛楚,他们父子,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
  若说长相,其实最肖似他的就是皇后嫡出的二皇子,从小在他身边的也是二皇子,他也给了非同一般的父爱。若是没有茹妃,没有司空肃阳,大概,他属意的应该是他罢。然而,终究是没有如果。
  若是二皇子并未作出那种事,大概他也会对他听之任之,让他做一辈子的皇子。
  
  “皇儿,这皇位就这么让你迫不及待了么?”西济帝气息缓缓,沉声问道。
  二皇子迈步上前,唇角微勾,“父皇既知儿臣心思,那便配合儿臣,签下这退位诏书罢,到时,儿臣自会为父皇选座极好的宫殿,颐养天年!”
  西济帝眉一皱,剧烈咳嗽起来,气道:“你这是逼宫,是欺君犯上!”
  “父皇莫动怒,”二皇子声音冷然,道:“父皇若签了这诏书,这就不是逼宫,是圣意如此,而皇儿我,就是众望所归。”
  西济帝怒极反笑,斥道:“你莫忘了,即便是朕退位,即位的也不是你!”
  “父皇说的是。”风拂动着梁柱上落下的绢帘,发出烈烈的响声。冰冷的声音响起,“儿臣也早就想到了呢,既然丹麓山风景优美,那儿臣就让三弟永远呆在丹麓山罢了。儿臣要司空肃阳出得了京城,就再也不能回来!”
  “你……”,西济帝坐立不稳地靠着椅背,大口喘着气。
  
  二皇子身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到大殿门口,声音才算渐渐止了。
  二皇子未回头,沉声问身后的人,道:“宫中的禁军可是解决了?”
  “启禀殿下,已经解决了。”
  二皇子哈哈笑了起来,上挑的眉眼溢满了笑意,对着坐在龙椅上的西济帝道:“父皇,你可听到了。整个皇宫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如今,你便是不签也得签!”他一步一步朝西济帝走去,每一步踏出的声音都遥遥的在殿中发出回声。
  “站住!”西济帝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紧握着椅子,稳稳地站了起来。
  二皇子一惊,可瞥见西济帝爆出青筋的手,不由地笑了,“父皇,莫要再作困兽之斗了。禁军已经被我的军队制服,您也看见了。”
  “您的爱将——手握兵权的慕将军也已于几日前去了北方,抵御犬戎。至于,父皇宠爱的太子,早就去了丹麓山,现在,只怕也是自身难保。”
  “父皇,儿臣不愿强逼父皇退位,父皇还是顺了儿臣的意罢。否则,若是父皇执意抵抗,儿臣只怕会不惜担了这弑君的名声。”
  
  “皇儿,你便是如此有把握能坐稳这皇位么?”
  二皇子眼中绽放出睥睨天下的光芒,欣然道:“那是自然!论身份,我是皇后嫡出,岂是司空肃阳能比的﹔论势力,我手中的兵权并不少,身后更是有一干大臣的追随,如何比不过司空肃阳。”
  “如此。”西济帝威严地走下来,“皇儿,你便看看身后,可还是你掌握的军队?你再听听四周,可是太过安静了些?”
  二皇子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讶,转身望向方才答话的人,道:“卫勤可在?”
  “属下在!”黑暗中那人声音还是如方才答话一般谦卑。
  二皇子听到声音才算安下心来,回头嘲弄地对西济帝道:“父皇这是准备吓唬儿臣么?又或者是缓兵之计!”
  “既然如此,儿臣就不孝了!”二皇子拿起身侧的长剑,眼神狠厉地望向西济帝。方一举步,脖颈一侧就传来冰冷的刺痛。他眼瞳一缩,斜斜地看向那柄泛着寒光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
  那人沿着长剑缓缓走了出来,长剑的寒光照出了那人的面容,二皇子骤然一讶,惊呼:“慕将军!”手中的长剑登时落地,发出细碎的响声。
  二皇子朝慕将军身后看去,卫勤正沉默地站在军队中,没有声息。他眼睛大睁,斥道:“卫勤,你竟然背叛我!”
  卫勤低眉敛目,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轻声道:“卫勤感谢殿下的知遇之恩,然而,卫勤的主子只有一个,那便是太子殿下!”
  
  慕将军手抚长须,吩咐道:“卫勤,将二皇子拿下。”又一掀长袍,单膝跪地,大声拜道:“臣救驾来迟,累陛下受惊,臣有罪。”
  “爱卿请起。”西济帝虚扶,又看向二皇子,几分痛心地叹道:“皇儿,朕给过你机会,你执意如此,朕也无可奈何。”
  二皇子冷哼,自嘲道:“给过我机会?父皇何曾给过我机会。我生来便是最尊贵的皇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众人皆以为我会是太子,母后更是从小让我学习帝王之术。”
  “然而,自父皇从民间带回一位女子时,所有的一切就变了。三弟方一降生,你便封他为太子。母后本就因为父皇带回一女子,气得生了病,当是时,更是怒不可遏,未消一年,便赫然长逝,这便是父皇给的机会么?”
  “若是如此,儿臣还不如自己去争取机会!”
  二皇子又看向反扣着自己双手的卫勤,冷笑道:“我唯一失败的就是识人不清,如今才会功败垂成。但是,我并不后悔。皇位之争,本就如此,胜了便是君临天下,败了不过是一条命,我认了!”
  “我唯一不服的是,父皇的偏心,事事为司空肃阳打点好,这个江山,你认准继位的帝王只有司空肃阳,我不服!”
  二皇子倔强的,带着恨意的眼神让西济帝心陡然一痛,然而,一想到茹妃的死,太子的毒,种种不舍都融为了怒。
  西济帝疲惫的摆摆手,说道:“你说朕不公,当年若不是你和皇后,太子因何会中毒。两年前,若不是你,茹妃又如何会死。”
  二皇子在西济帝说出此番话来的时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们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么?朕不过是装糊涂。”西济帝觉得心累极了,这帝王之位,注定了孤寂,注定了有许多无可奈,他倦倦地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些朕都不追究了。将二皇子带下去,关进宗人府。”
  
  西济帝卧在寝宫,微闭起双眼,心内叹息,如儿,你看见了么?朕终于为阳儿扫清了所有的障碍,我们的孩子,总算可以无后顾之忧的站于众人之上了。
  黑暗中似乎能看见当年站在桃花林地那位身穿绯色长裙的女子,女子回眸一笑,桃花顿失颜色,妙音缱绻,叫人一见难忘。
  他拨开桃枝,眼中满是惊艳,像个毛头小儿一般,对着女子道:“姑娘莫不是桃花仙子,要不怎会入了这桃花林。”
  女子掩着唇笑,嗤道:“呆子。”
  他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再看那女子。
  女子手执花枝,桃花竟似有生命一般簌簌落下,迷离了整个桃林。
  她对他灿然一笑,他就困在了她的笑容中一生,从此再也看不见世间颜色。她对他轻唤一生,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呆子,为她呆了一生。
  西济帝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幻想终成碎片,再也看不见佳人的影子。空落落的宫殿只闻风声,再无记忆中的那个影子,他叹息。
  如儿,你且再等我几日,待阳儿登上皇位之时,便是你我二人重见之日。
  
  史书记载:西济延和二十七年九月十二日,夜,二皇子逼宫,慕将军千里救驾,终解宫闱之祸。皇上下旨二皇子大逆不道,剥夺其皇子封号,至此幽禁一生。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回京路途坎坷多
  延和二十七年九月十二日晨,丹麓山峦,司空肃阳负手注视逐渐升起的朝阳,缓缓舒气。
  “就在这几日?”司空肃阳未曾转身,问道。
  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禀太子殿下,近日京城禁卫军调动异常频繁,然这几日京中平静得很,属下猜测应是这几日了,且陛下也曾如此吩咐过属下,故而属下连夜赶至丹麓山,不知太子殿下如何处理?”
  
  山顶上朝阳升起时,山风颇大,吹得司空肃阳的衣袖猎猎作响,他仰首望向云雾飘渺的丹麓山,思绪不断。
  虽然京城这段时日异常平静,然丹麓山可不平静,才来丹麓山的第三日就遭到此刻袭击,他原不当回事,只当是二皇子像刺探虚实,如今,却觉得是巨大的麻烦。
  自来丹麓山第三日起,几乎隔一日就会有刺客行刺他,而且出手越发的狠辣,大有以命相搏的趋势,令他不得不重视。
  虽每次都打退了刺客,可丹麓山毕竟不是太子府,跟随的从人毕竟不多,何况经由几次的袭击,从人的伤亡也颇重。若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不一定能抵抗得住,看来,只能回京了。
  
  “吩咐下去,收拾马车,今日回京!”司空肃阳沉声吩咐。
  “是,属下遵命。”一转眼,身后的仆人便消失了。
  
  青乔才睡醒走近大堂,便看见下人们行色匆匆,各自在收拾行李,她不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太子妃,太子吩咐,今个回京,叫下人们收拾好行李,即刻出发。”婢女乖巧的回答,然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
  青乔摆摆手,让她离开了。独自回到房中,见绿落也在快速的收拾,倒是比其他人速度都快,不过小半晌功夫就将收拾好了东西。
  待看见青乔后,笑道:“太子妃,奴婢已经将行李都放在马车上了,方才还听见太子吩咐,说要女眷快些上马车,侧妃娘娘似是已经上了马车,太子妃,您也快些去罢!”
  青乔心想,来丹麓山的时候倒是闲适极了,如今,这般着急,是京中有变么?又联想起那日夜里,听到太子和下人的对话,而且这几日,丹麓山的别院也并不安生,定是二皇子有叛乱之心,太子匆匆而去,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遂快步出了房门。
  
  司空肃阳皱着眉看着别院大门,待看见那抹碧色的身影出来时,方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几步,伸出手来,握住那双纤细的手后,他道:“上车罢!”
  青乔点点头,提步上了马车,良久不见司空肃阳上车,遂掀开车帘,正好看见司空肃阳表情凝重地望着车帘,眼神中似有挣扎之色,待触到她的目光时忙转过头去,负着手,表情终是恢复了正常。
  青乔不知他为何这般表情,只当是他在忧心京中形式,问道:“太子不上车么?”
  司空肃阳抬眸看她,见她目露关切,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缓缓凝视着她的眼眸,回道:“青乔……你先行一步,我还有些事未办完,待办好一切,我再追上你。”
  青乔不疑有他,只当他确有事情未办好,乖顺地应道:“好!”,又见后方的马车也已经装好,正是慕霏坐得那辆,遂问:“……慕霏也和我提前走?”
  司空肃阳抿了抿唇,道:“是,她和你一起。”
  青乔抬眸笑了笑,“莫这幅表情,我定不与她争吵,况且我和她分坐两辆马车,也吵不起来,你便放心好了。”还向他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司空肃阳垂眸,过了一会方道:“是,我知道你一向善解人意。如此,一路顺风。”
  青乔点头,合上车帘,对车夫吩咐道:“走罢!”
  司空肃阳凝视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默然不语,忽然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臂,他回头看向那道红色的身影,眼眸顿深,拨开那人的手,高声对下人吩咐,“走另一条路。”
  
  青乔微微侧卧在马车里,少了司空肃阳,整个马车都显得宽阔极了,她甚至可以仰躺在里面,不过她毕竟是太子妃,若叫下人看见了,定会失了礼数,遂只侧躺着,然马车摇摇缓缓,倒叫人有了睡意。
  她的上眼皮禁不住往下掉,模糊中竟然入了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一颠簸,青乔的脑袋砸到了马车内壁,她痛呼了一声,坐起了身,正待骂一骂驾车之人。
  忽见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那人一脸鲜血,呼吸沉重,嘱咐道:“太子妃千万不要出马车,属下定会护太子妃周全。”说罢,那人就离开了,顿时厮杀声响了起来。
  青乔一愣,登时明白过来了,是刺客。
  她小心地掀开车帘一角,见马车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虽然仆人们拼死奋战,可战局的强弱一下子便能看出来。黑衣人下手狠戾,刀刀致命,眼见太子府的守卫越来越少。
  这时,一个黑衣人也飞身而下,直往青乔这边来。
  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毙,忽的从马车中飞身而下,随手拿起了地上的长剑,加入了战局。
  那黑衣人眼神一凛,又往马车里面看了看,待只发现她一人时,眼中狰狞,怒喝:“太子不在,既如此,统统格杀不论!”
  
  太子府的仆人见青乔出了马车,大喝一声:“保护太子妃!”
  虽然黑衣人未找到太子,但明显的发现了青乔的价值,纷纷地将刀举向她。
  青乔皱眉,以剑相抵,刀剑发出强烈的声响,震得青乔的手一麻,她稳了稳心神,执剑向前刺,然而终究实力悬殊,对方人数多,她的刀剑功夫也不到家,根本就打不过。
  眼见一把刀劈了下来,她瞪大了眼睛,隔手一挡,总算险险地躲过去了,太子府的守卫见青乔有险,纷纷上来助阵,总算让青乔松了一口气。
  青乔觉得不对,这么久的激战,为何慕霏还未从马车上下来,莫非已经遭了不测。想及此,她也不顾与慕霏的不和,忙飞身到慕霏坐的马车,掀开车帘,大喊一声:“慕霏!”
  然车内的场景让她惊讶不已,马车当中只有简单的行李,毫无一人。
  青乔委实想不明白,脑中最后出现的场景就是司空肃阳抿唇的回答:“是,她和你一起。”
  慕霏和她在一起?为何现在她的马车空空如也,而自己愿意一笑泯恩仇,不顾自身安危,来救她,可眼前的场景,叫她如何能相信。
  “青乔……你先行一步,我还有些事未办完,待办好一切,我再追上你。”
  追上她,究竟是追上她,还是放弃她。
  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太子重视,但看在她名义上还是东陌和亲郡主的份上,至少他不会轻待她。可是如今为何要弃了她?
  若是他能如实告诉她,要她为诱饵,兴许自己还能忍痛接受。最怕的不是被别人丢弃,而是被人毫无所告的丢弃,让她连准备都来不及。
  顿时悲从中来,眼中也有了泪意,心神微松,她也忘了防范。
  耳旁响起了守卫的喊声:“太子妃,小心!”
  她敛了敛心神,回头一看,黑衣人手执大刀,劈手砍下。
  她已经躲不开了,再也躲不开了。
  
  另一条道路上,前行的马车上,司空肃阳一直拧着眉,不发一言。
  身着红衫的慕霏亦沉默不语,少顷,方开口:“太子莫要忧心,今日刺客也不一定会行刺,我们不过是以防万一,太子妃或许此时已经到了京城……”
  “住嘴!”司空肃阳沉下了脸,不去看慕霏,只分神地望向车外。
  慕霏不甘,咬了咬唇,说道:“这法子虽说是我提议的,但若太子不愿让太子妃做这个诱饵,也可以携着太子妃一起,如今这般模样,是在恼我么?”
  司空肃阳揉了揉额角,说道:“不必再说了,我并未恼你。”他只是在恼自己,怎会在慕霏提议的时候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呢?或许他当时可以找个婢女装扮成青乔的模样,上那辆马车,那样现在的他就不会这么担心她了。
  “你还说未恼我,那怎不看我?”慕霏握住他的手,有些委屈道:“若是太子叫我去充当诱饵,我定不会拒绝,但我并非太子妃。且当日太子是和太子妃共乘一辆马车的,这几日太子也是和太子妃同进同出,感情好得不得了,这是明眼人能看见的。”
  “旁人看见那辆马车上有太子妃,定会相信太子也在马车上。”慕霏停顿了一下,又道:“若这几日太子和霏儿共枕一席,霏儿定不会推脱,自愿先走。”
  司空肃阳微闭了一下眼睛,叹气道:“罢了罢了,我知晓你的心意,莫要说了,我有些倦了,想休息一下。”
  慕霏看他确实一脸倦容,这些日子她看在眼里,虽说他日日与太子妃同行,但他忧心京中事务,又担心刺客的来袭,却是倦了。遂迫不得已地闭上了嘴,靠着车壁,兀自出神。
  
  忽的,马车陡然一停,车夫传来惊呼声。
  慕霏心中本就心含怒意,如今马车突然停了,差点伤了她。她气急,掀开车帘,望向车外,眼眸一缩,登时也惊呼出了声。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乔木生怨奈何心
  马匹的四个蹄子四处转着,逐渐停了下来,一下一下打着响鼻。此时马车四周围着许多黑衣人,来者不善,慕霏眼眸一深,伸手摸向腰间的长鞭。
  身后的车帘已经全部揭开,司空肃阳勾起唇角,斜飞的凤眼含着冷意,对众人命令道:“杀无赦!”
  登时,原本松散的护卫井然有序地排列起来,呈井字型将马车包围在中间,对阵黑衣人。一时之间,刀光剑影,鲜血淋淋。
  司空肃阳立在马车上,负手看着这一切,心中倒是有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二皇子既然作为自己的对手,那么必不会差到哪里去,又怎会相信自己可以毫无部署和青乔回京。
  幸好二皇子在两条路上都布置了埋伏,这样,至少可以减轻青乔那边的压力,而且护卫青乔的守卫皆是太子妃的精英,护住青乔应该不是难事。再者,刺客们若是没看见自己,也应会放过青乔,他长叹了一口气,希望青乔能躲过这一劫,平安归京。
  战局一直处在僵持状态,并没有倒向司空肃阳这边的倾向。司空肃阳微微皱眉,二皇子这是下了血本了,这次刺杀并不如寻常的刺杀一般简单,刺客毫不留情,刀刀致命,定是二皇子下了必杀令。
  如此,原以为两路都设有埋伏,可以分散刺客的实力,想来是想错了,那青乔……司空肃阳眼神愈加冰冷。
  “太子,小心!”慕霏挥舞着鞭子,隔开刺客的袭击。
  司空肃阳不再分神,拔出长剑,也加入了战局。虽然他的武功不如一些功力深厚的江湖人士,但在宫中也算是极好的了,对付几个刺客倒是不算吃力。
  
  道路两旁是山道,容易隐藏行迹。众人皆忘我地厮杀,倒是未注意山道两旁有人出现。
  一人白衣长衫,驾在马上,搂着怀里的人,俯首道:“现在你看到了,总可以和我走了罢。”
  男子怀里的人稍稍动了动,探出脑袋望向那个即使在厮杀中仍旧清风玉立的男子,眼神一痛,微阖了眸子,没有说话,等了一会,才道:“我想再看看……”,看看他能不能全身而退,看看能不能问他,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对她总是那么残忍?为什么……
  白衣男子紧了紧披风,将她按进怀里。又低头去看她的面色,她原本红润的脸上一片苍白,血色全无,碧色的罗裙上有点点的血迹,然浸透在深碧中,看不分明。
  他心中不由的一痛,碰上她的时候,那刀已经在她的头顶,就要落下来,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他出了手,他好害怕,若是迟一点,他就会失去她,幸好,幸好赶上了。
  
  他想起了初从西济回到东陌,他日日晃荡在他二人相见的地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绿色的身影,她盈盈如水的眼眸中的笑意,甚至是她恶作剧时,眼睛里面的狡黠。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一日他去听戏,他本就不喜听戏,认为甚是无趣,然那日,鬼使神差般地他入了戏院,台上的戏子究竟唱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住了几句。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台上的戏子唱得婉转动人,他却再也动不了,盯着台上戏子的脸,点点珠泪盈满目,寸寸相思如何诉?
  女子尚会害相思,为何男子不能,他低着头闷闷地笑,良久方抬头望着高悬的房梁。
  
  原来,这就是相思!
  
  江湖儿女本就无所顾忌,他虽为贵族子弟,然在江湖呆了数年,自然不再拘谨。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便不再迟疑,快马加鞭地赶来西济。
  他打听到西济太子到丹麓山赏玩,心想太子妃定在此行之中,便赶了来。
  不想才到至丹麓山路途中,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刀剑声。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正打算避开这种闲事,突然就听见一声“太子妃,小心!”
  他的心登时一跳,在西济,只有一人被称为太子妃,那便是——顾青乔。
  他飞身下马,险险地救下她,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她的手臂为刀剑所伤,血顺着手臂滑了下来,瞧着甚是可怕。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不是滥杀无辜的人,然当时他怒极了,似是将平生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对黑衣人毫不留情。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才去看她,抱起她,欲带她离开,那时她已力竭,可她似乎明白他要带她走,只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不动,半晌,嘴唇才动了动,“我要见他……问他……为什么……”
  她的眼中满是孤寂,带着心如死灰的苍凉,他不忍,终是遂了她的意。
  
  严承逸的白袍已经污了颜色,他软了声音,对怀中的青乔道:“他有守卫护着,不会有事,当务之急便是带你去医馆治伤,我们走,可好?”
  青乔倔强地望着正与黑衣人缠斗的月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转了头,对严承逸摇摇头,眼眸落寞,道:“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严承逸打断她的话,斥道:“你莫要以为我会帮他退敌,你想也别想!”
  青乔勾了勾唇,可嘴角太过僵硬,怎么也动作不得,只得哀求道:“我知你武功极好,能不能看在你我相识一场,帮帮我?”
  严承逸听着她话语中的哀求,别开头,不去看她,硬着声音道:“我还未问你怎会一人陷入险境,如今看来定是太子的不是了,你瞧瞧,人家正在护身边的佳人,何时想到过你?”
  “他定是有他的计较。”青乔含糊地说道,望向护着慕霏的司空肃阳,苍白着脸道:“若是他被刺客所伤,又或是……西济朝堂定会动荡,东陌难得与西济结为姻亲,也不愿看到这种局面的,即便不是为了我,为了东陌,你能不能去帮帮他。”
  青乔一直望着人群中的司空肃阳,虽然她有那么的为什么,可当务之急是救人,她的心明确的告诉她,她不想他伤,更不愿他死。
  这些黑衣人皆是高手,太子这边的局势愈加严峻,她看得分明,三名刺客包围着司空肃阳,他又要护着慕霏,应付得十分吃力,突然,一个刺客刺中了他的肩胛。
  她眼睛大睁着,捂着嘴,有些激动地转过头,对严承逸说道:“你当真不愿救他?”
  严承逸紧抿着唇,抱着剑不开口。
  青乔眼眸一暗,自马上一跃而下,提气就往司空肃阳那处奔去。
  “青乔……”,严承逸惊呼。
  
  司空肃阳目不斜视,盯着刺客的剑,再也分不开身,左边肩胛已经中剑,他又一直在运气抵抗刺客的袭击,血止不住地往下流,尽管已经小心再小心,奈何黑衣人步步紧逼,一口气都不能歇,他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额头在冒汗。
  原以为这些刺客即便武功在强,自己也是能应对的,现在看来,他们定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被二皇子选出来刺杀自己的。二皇子在孤注一掷,他也必须全力一搏
  糟了,他眼神一凛,如此时刻不能分神,一分神他就看见见包围他的其中一名刺客举剑就刺向他,他根本来不及挡。
  “啪”剑被另一把剑挡住了,堪堪地在手臂一寸之处停住了,他一愣,抬眸望向为他挡剑之人,初见那人的身影时,他紧皱的眉总算松了下来,他听见自己带着不确定的呼唤:“卿乔……”
  青乔心中有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不去看他,只专心地对付刺客。
  司空肃阳明白其中缘由,也知此时并非解释的场合,故而敛下心神,随她一起退敌。
  
  严承逸无可奈何,望着她执剑地手,叹息一声加入战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