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情人哪来摩与擦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下人们都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只剩下坐着的司空肃阳和站立的青乔两两对视。
司空肃阳叹了一口气,招招手,对青乔道:“过来坐。”
青乔垂着头,乖乖地往椅子上挪去,乖顺地坐好,随即更是双手温顺地搭在腿上,一径听话的模样。
司空肃阳单手握住她纤细的手,以拇指指腹微微的摩挲了一番,说道:“原以为你性子沉稳,没想到也是个猴急性子,也不看看慕霏是何等人物,竟轻易招惹她……”
“我未曾招惹她,是她先招惹的我。”青乔急道,打断了他的话。
“也罢。不管是何人招惹的何人,以后见到她,凡事要忍着。”司空肃阳一一劝道,“她虽是个女子,可自小她父亲便将她当男儿养,自是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若是我不在,你吃了苦头,可就无处哭诉了。”
青乔撇了撇嘴,今日若不是取下了药包,怎会受她欺负。况且若不是他娶了慕霏,自己又何至于受这种气,登时,一些话未经脑子就脱口而出,“还不是你的错,若是你未娶她,又怎会出现如今的状况。”
司空肃阳双眉微皱,男儿三妻四妾原是常事,女子需要的是大度。况且娶侧妃也并非自己的本意,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归是不能违背的。
青乔此话让他有些不悦,她身为太子妃,更是要比其他女子懂得容忍,善妒已是犯了七出之条。念在她嫁来不久,他也就原谅她这回。
半晌,司空肃阳沉声道:“此事就此揭过,我便不与你理论。以后说话也要好生斟酌,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你应当清楚罢,也不需要我一一提点了。”
青乔本就不是阿姊那般的性子,柔弱易受欺负,虽说此事揭过,但不代表那个侧妃会就此罢休,到时自己也不会心软。况且本就是他娶了个祸害进门,怎能怪自己说话不当。
对于他的警告,她并未出声表示赞同,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司空肃阳揉揉额角,苦恼不已,终究是年纪小了些,待时日长了,她定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拂袖离开之际,他问道:“你会轻功?”
青乔惊惧地瞪大眼睛,忐忑地回道:“约莫会一点,父母见我身子弱,故而教了一些,做强身健体之用。”
司空肃阳点点头,转身离去。
青乔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椅子的边缘。阿姊并未习武,然而父亲身为将军,教阿姊学一点武艺,也无不妥,何况阿姊也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习武强身也说得过去,只希望西济太子不要起疑心的好。
自那日过去之后,青乔总觉得对司空肃阳产生了某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似乎是怕他看出自己并非真正的顾卿乔,这几日,她也真的安分守己的待在房间不出门,学着阿姊往日的模样,倒是比前几日端庄得多。
然而司空肃阳自那日起也有好几日未来过自己的房间,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惆怅。欢喜的是,这样自己就不用提心吊胆地想着她的身份可能被拆穿,惆怅的是,总觉得未见到他,心里就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她知道新婚之夜,当红盖头揭开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很庆幸西济太子,她的丈夫,那夜的新郎官是他。
苏侍卫是她真心渴望去认识的朋友,那些时日,她和苏侍卫相谈甚欢,她愿意将生活琐事告诉他,也可以告诉他,她对西济皇宫的恐惧。而他也会说起一些趣事,说起他的疲倦,而且她也时常能看到他眼中的笑意,那根本就不是西济的太子殿下,而是一个姓苏的侍卫。
现在的他,虽然嘴角偶尔带着笑,可未达眼底,确是如旁人说的冷面太子。她觉得既陌生又困惑。她心中的悸动究竟是为当初的苏侍卫,还是如今的太子殿下,她真的分不清了。
几日之后,青乔旁敲侧击的问绿落,太子殿下在何处歇息?
得到的答案是书房,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至少他并未歇在慕霏那处。可是为何会歇在书房呢?
绿落的回答是政务繁忙。
她想,这就是一个太子必须要承受的东西,她渴望自由,而太子渴望的是权力,既然如此,他便要为此付出旁人无法体会的努力。
青乔决定去看看司空肃阳,可思前想后,找不到理由,还是绿落提醒她,可以熬一盅汤送去给太子殿下,这样也就有了理由。
这日,青乔端着自厨房端来的鸡汤,小心的迈进司空肃阳的书房。
此时的司空肃阳正坐在书桌旁,手执毛笔,微垂着头,仔细地批阅着一些折子。他的侧脸勾出的弧度,带着某种浅淡的柔和,叫人忘了呼吸。
青乔轻轻地敲了敲门,这点响动惊醒了司空肃阳,他朝门口望去,双目正好捉住了她躲闪的眸子,放下笔,他说道:“进来。”
青乔小心翼翼地端着鸡汤,放在桌上,口中念叨着绿落教给自己的话,说道:“青乔闻得太子终日勤勉,批阅折子,已经好几日不曾好好休息了。这样,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
青乔想到将要说的话,脸颊渐渐红了,“青乔一介妇人,不能为夫分忧,已是罪过。如今只好熬了些鸡汤,给太子殿下补补身子,望殿下尝尝。”果然自己不适合这种贤妻良母的语调,说得自己都羞窘不已,更何况是别人,她真的有看到太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青乔告退。”真想快点逃离这种尴尬的场景。
“慢着。”司空肃阳抓住她的手,企图阻止她想要逃跑的动作。毕竟几日未见,他也有几分想她,难得她如此体贴,自己又怎能驳了她的好意。
少顷,用空着的手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微微呷到。待吃出味道来后,方道:“这是你做的?”
青乔艰难的点点头,虽然鸡是现成的,而且已经放进了瓦罐,而且调味料也放了,自己只要端来,不过要做鸡汤是自己要求下人做的,因此,这样说也不为过罢。
“味道不错。”司空肃阳缓缓道,“你要不要尝尝?”
青乔讶然,这鸡汤他都喝过了,又没有第二碗,她要怎么尝尝。几乎是立即,她摇了摇头。
“当真不喝?”
青乔点点头。
“过来。”司空肃阳招手,将她带至身前。
青乔愣愣的听着他的话,微垂着眼去看他。只见他又舀起一勺鸡汤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青乔有些不明白,他叫自己过来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要她喝汤。
司空肃阳一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手勾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对着无辜望着自己的她微勾起唇角,一俯首就吻了下去,鸡汤还含在自己口中,他通过嘴,一口就渡到她的殷桃小嘴中,引起她一阵一阵的咳嗽。
鸡汤顺着她的嘴角滑了出来,带着几丝黏腻,竟叫他有几分的心痒难耐。
青乔拍着胸口,微微咳嗽着,又拿起帕子擦掉嘴角上残余的鸡汤,几分嗔怪地瞪着他,这算什么?尝尝鸡汤?分明就是强硬地喂。好半晌,气息才算稳了下来。
“鸡汤好喝么?”司空肃阳压抑着笑声,问道。
根本就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只顾着咳嗽了。青乔咬着下唇,心想,若是这样回答,估计他会再次用那种方式喂自己喝鸡汤,只得违背真实想法地道:“好喝。”
“既然好喝,”司空肃阳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就再喝一口罢!”
司空肃阳搂着青乔的腰,使她坐在他的腿上,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又按下她的脑袋,对着她嫣红的唇就吻了下去。
约莫是青乔这次有了准备,故而不像第一次那般的无措,也没有咳嗽。丝丝香滑的鸡汤顺着口腔滑进食道,鸡汤的醇香充斥着整个口腔。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舌一点点划过自己的口腔内壁,引得自己一阵战栗。
他如攻城略地一般,搅得她方寸大乱,她的口腔中满是鸡汤的芳醇,他如上瘾一般,叼着她的舌反复地吮吸,直叫她惊呼不已。
如此反复,倒是将鸡汤喝完了,可大半碗都是青乔喝完的,一碗鸡汤也喝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离开的时候,不用想,青乔也知道自己的脸颊定是通红不已,身后似乎也能听见他大笑的声音,声音里面满满的都是爽朗,像极了当初的苏侍卫。
匆匆回到房间的青乔,对着镜子,望着镜中那个脸颊灿若桃花,眉眼秋波盈盈,嘴唇红润微肿的自己,羞涩的想到,这算是打和了罢,那日他有些生气的离开,如今算是气消了罢。
这场不像冷战的冷战总算结束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丹麓雾重冷袭身
约莫是秋老虎的毒辣日渐褪了,天气渐渐的凉爽,宫中也传来好消息,说是西济皇上的身子大好,能再次批阅奏章,也能晨起上朝,听文武百官的上奏。连带着太子殿下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司空肃阳望着白云萦绕的苍空,轻声对正在梳妆的青乔说道:“天气日渐凉爽,这个时节正是丹麓山最美的时候,你想去看看么?”
青乔一怔,她自来了西济,似乎并未出去游玩过,不是困在皇宫,便是在太子府待着。若不是为了要表现得温婉贤良,只怕她早就出门去了。此次难得有机会,太子殿下愿意带自己出去游玩,自是同意了。
青乔点点头,冲他甜甜地一笑,奇道:“父皇身子可是大好?”
司空肃阳抬头看她,不语,少顷,冲她微微颔首。
青乔喜道:“如此,真是上苍庇佑。太子殿下近日颇为忙碌,寻着个机会歇歇也是不错的。”
见他并没反应,又道:“不知青乔可要带些什么?”
司空肃阳垂首看了看窗柩,说道:“这倒不用,随行的下人会安排的。”又走到青乔身后,拿起她身后一缕如墨的黑发,嗅了嗅,心道,如此便好。
青乔趁着去宫中请安的时候,偷偷去看了看西济皇帝,见他面色果然红润不少,瞧着倒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心下生疑,莫不是宫中的御医医术精进了,又或者是自己前段时间看错了。
毕竟她并未给西济皇帝把脉,虽说医术讲究望闻问切,她只用了望这一点,已经是大大的不妥了。况且,她也不可能冒昧地提议要为西济帝把脉,若是西济帝问起她怎会医术,这要她如何回答。
青乔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御医,西济帝的身体状况,得到的答案都是安康无虞。这些哄哄那些不会医术的人倒也罢了,奈何她懂一些,自然能听出御医话里面的漏洞。罢了,御医也是揣度圣意,不敢乱说。她也就没必要为难他们了。
只要西济帝身体康健便好,若是能找到时间为西济帝把脉,并且不让人知晓,才能真正判断西济帝是真的身子大好,还是另有隐情。
到了上丹麓山的日子,青乔有些兴奋,早早就起了床,为此还惊动了仍在床上休息的司空肃阳。
因是晨起,声音还有些沙哑,司空肃阳以手遮目,瞥见正在着衣的青乔,倦倦道:“什么时辰了?”
青乔看看天色,颇为欢喜地告知了他时辰。
司空肃阳尽管还未清醒,可当他听到青乔口中所说时辰距离出发的时辰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时,眉间不由得皱了起来,直接闭上了眼睛,单手抓住青乔的衣袖,用力一扯,便将她按到了自己身上。
青乔冷不丁地倒在床上,有些恼,撑着他的胸口,微仰着头,道:“这是做什么?”
司空肃阳狭长的凤眼险险地睁开一条缝,正对上她圆润的眸子,懒懒道:“时候尚早,再睡一会儿。”说罢,一手按下她的脑袋趴在自己肩头,一手搂着青乔的腰,叫她不能动弹。
青乔扭了扭身子,不甘道:“时候不早了,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别动!你若是不想去,尽管动。”司空肃阳未睁眼,声音淡淡。
青乔无奈地瘪瘪嘴,不情不愿地趴在司空肃阳的肩头,果然是个坏人,连威胁都用上了。青乔打了个哈欠,稍稍稳了稳身子,竟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睫。
床上熟睡的司空肃阳的嘴角竟然勾着似有似无的浅浅痕迹。
抵达丹麓山的时候,青乔仍有些倦意,许是昨夜知晓要出来游玩,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早上又起得早了。虽说后来又睡着了,终究是睡眠不足。
青乔下马车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一行人中还有一辆马车。初始,以为是放行李或是其他物什的马车,现在才知,不是!
车帘渐渐被掀开,一袭火红的身影就撞进了眼底,英气的眉眼,不输男儿的气势,叫人看着十分舒服。然而那人高傲地仰着下巴,似是睥睨天下一般,叫人好感顿无。
青乔摇摇头,果然是那个侧妃娘娘——慕霏。
司空肃阳背着手,看着身侧两位风格迥然不同的佳人,眉目清明道:“你二人既然都是太子府的人,便要懂得好好相处,切莫发生上次的事情。”
“是,青乔(慕霏)明白。”二人异口同声回答。
司空肃阳点点头,朝前走去。
青乔望着身侧走得虎虎生威的慕霏,胸口像爪子在挠一般难受,也不知是因为没想到司空肃阳会带她来觉得心里难受,还是因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反正是诸多说不上来的感觉,绞得她脑子乱乱的。
慕霏斜觑了一下身侧的柔弱美人,心中嗤笑,上次教训的还不够,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早早断了心中对太子殿下的妄念。如此才能好好调、教。
二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间就落后了司空肃阳一大截。
朝阳已在众人身前生气,暖暖的日光放射出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山中迷蒙的薄雾,露水滴滴都折射出绚烂的光辉,将三人的身影照得愈发清晰,印得三人的衣着的色彩越发明丽。
转眼已是黄昏,吃罢晚膳,青乔辞别众人,循着石子小路往后山走去。
许是山中的缘故,越走到深处,林子越发寂静,能隐约的听到鸟雀的叫声。青乔觉得欢喜,像是回到了远离父母,和师父在山中生活的日子。
十年间,晨起寻药草,暮落入丛林。
往事历历在目,可是,一转眼就是两种人生。
从前的阿乔丫头,爬山上树,经常把师父的药草园子弄得乱七八糟。现在的顾青乔,且行且停,一切依照礼仪,端庄大方,虽说看着甚是舒心,可却像个木偶娃娃。
青乔微微叹了一口气,望向暮色四起的夜空,往上一跃,便跳到了大树的树干上。
微微阖上双目,青乔侧耳倾听,山林中有风在起舞,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安然静惘。有鸟雀在歌唱,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吱吱的声音。她不自觉的上扬着唇角,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
良久,草丛中传来簌簌的响声,青乔猛地睁开双眼,小心地稳住身子,凝神细听。
应是隔得较远,风中只隐隐地传来几个字节,听不真切。待风止了,倒是能听出话语中的意思。
“……宫中一切尚好,只是大皇子、二皇子似乎有些躁动不安……”
“……禁军倒是未动,慕将军一直监视着二位皇子的动向。同时二皇子和一些臣子的往来愈发密切了……”
“……陛下要臣告知殿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举妄动……”
“……”
空气中满是沉默,青乔敛住气息,仔细听着,二人似是在交谈宫中的事务,而且似是与大皇子和二皇子有关。青乔犹豫着要不要稍后告诉司空肃阳,看他如何作为。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告知父皇,要他保重身体,你退下罢……”
那声音赫然就是司空肃阳的声音。
青乔一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惊呼了一声。待意识过来时,已经晚了,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隐约间还能看见人影。青乔犹豫着要不要现身,正准备跳下树时,耳旁又传来了脚步声。
青乔朝附近望去,那人脚踏落叶,飒飒带风地走向司空肃阳,火红的身影像是烈日般耀眼。
慕霏款款地走至司空肃阳身前,小声道:“太子殿下,是霏儿。”
随行的身着夜行衣的人似是认出了来人,握拳行礼道:“属下见过侧妃娘娘。”
慕霏点点头,朝司空肃阳望去,道:“可是宫中传来了什么消息。”
司空肃阳皱眉不语,对身着夜行衣的人吩咐道:“你退下罢!”
倏忽一声,那人便消失不见。
“宫里的事,你怎会知晓?”司空肃阳冷颜以对。
慕霏也不再以娇柔的姿态面对司空肃阳,朗声道:“莫非太子殿下忘了,慕霏的父亲正是慕将军,父亲一向宠我,什么事情都会对我说。此次事情,太子也同我父亲商议了罢!”
司空肃阳沉默不语。
“慕霏虽是女儿身,可有些事情也想得通透,正逢朝堂动荡之际,太子殿下为何会放下政务,远行至丹麓山,仅仅是为了看景么?”
“我可不信!”话语坚定。
“慕霏……”
“是霏儿!”慕霏强调道。
罢了,“霏儿,此事你只当不知便好,一切事情已经准备妥当,待回宫之日,万事已成定局。”司空肃阳沉声,抓着慕霏的双肩。
慕霏微微前倾,将脑袋靠在司空肃阳的肩上,柔声道:“此事定是不能让旁人知晓罢!”
“是!”
“若是被他人知晓,该当如何?”
“杀!”语气冷硬果决。
“若那人是太子妃,太子该当如何?”
山林中万物似是停止了,风静树歇,月朗暮沉。
心一直在‘砰砰砰’地跳,找不到归宿。
“……杀……”,冷意的声音响起,四周空落落的,看不到黎明。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心思辗转终成空
黑暗像是压抑着万物的猛兽,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夜枭的叫声是如此可怖,虽是秋夜,可胜似寒冬。
青乔孤落落地从树上滑下来,树干上凸起的枯枝划伤了她的手,点点鲜血自手心流出,像是心灰意冷的妄自泪流。
树林中早就没了那二人的身影。青乔仰首望了望天际,方才姣好的圆月已经被阴云遮住了光辉,一时之间,万籁俱寂,漆黑如墨。
她转动着身子,四周的景色也如圆盘一样转动,头脑一阵晕眩。树干上横生的枝叶如挥舞着手臂,面目狰狞的面孔,叫她不自觉的颤抖。
终于,她脚下一滑,颓然地倒地。
伏趴在微带湿意的地上,她闭上了眼,只觉身子一阵发冷。
西济这么大,终归不是她的家。
幸好,她对司空肃阳用情不深,尚能脱身。
这……就足够了。
院落中灯火正盛,青乔拘捕欲踏进自己的房间,正好看见自房间出来的司空肃阳,登时一愣,停住了脚步。
烛光明灭,他的脸也看不分明,而她的耳旁似乎一直弥漫着一个声音。
“……杀……”
“怎还站在门外?”司空肃阳久不见青乔归来,遂在房中等她。如今,已然深夜,见她完好回来,总算放下心来。
青乔不去看他,侧首,微微躲闪他的视线,少顷,方进了房门。
见到她身上满是泥土、枯叶,司空肃阳双眉微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青乔不欲回答,径自往内室走去。奈何被他握住了手腕,挣脱不得,只好回道:“摔着了。”
司空肃阳仔细看了看她,只见她碧色的裳裙污渍点点,膝盖处更是一大块的泥土印子,有些地方好似磨损了。再看她的鬓发,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也乱了,乌黑的墨发中还夹杂着片片枯叶,白净的脸颊上也沾染了尘土,看着着实让人好笑。
他微勾唇角,笑道:“这般大的人了,还摔成这个样子,真是不省心。”遂松开她的手腕,向她的发髻上拂去。
青乔对他放开自己的手腕赶到庆幸,正舒了一口气,就看见他抬手向她的发上袭去,心中还未想到什么,身子已经先动了,赶紧偏头一躲。
司空肃阳双眸一凛,有些不可思议。她方才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没来得及思考,那说明她是在戒备自己,而且,方才她的眼神,更是叫人难以置信。
那眼神带着难以抑制的忧伤,更夹杂着一丝惊惧。
她怕他!她在疏远他!
她是如此一个特别的女子,她是他的妻,任何人都可以惧怕他,唯独她不行。
初识她,二人皆是总角少年,她为陌生的他治伤,他几乎要忘了这一过往﹔再次见她,是繁星当空的星夜,她误认他为守宫侍卫,他将错就错,她的灵动,教人诚心相交﹔婚礼前夕,他失误中毒,是她救他,那日的荷包还贴身藏在自己身上,也使他忆起了初识她的经过﹔如今,她是他的妻,不管是何原因,他二人总归要相守一生的。
可是,她却怕他,这是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司空肃阳眼瞳一缩,执起她的手,按着她的脑袋就吻了下去。
青乔登时瞪大了眼睛,肆意挣扎了起来,奈何男子的力气总要强过女子,自己即使曾经习武,也是不能避免这个悬殊。
她紧闭着双唇,企图以这种方式对抗。四目相对时,她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狠戾。
这时,他猛地一施力,用力地抓紧了她的手,掌心本就伤了,好不容易没有流血了,现在猛然被人一按,伤口定是裂开了,疼得她轻呼出声。
方一启唇,他的舌就长驱直入,直教她躲闪不得。
他浓重的男子气息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她拼命挣扎,然而,脑袋方一动作就被他扣在后脑的手用力的固定住,她无能为力,只能大睁着眸子,任他作为。
司空肃阳见她不再反抗,方放缓了唇上的动作,轻柔地舔弄她红润的双唇,又带着眷恋般地吻了吻她的嘴角,欲再次深入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她秋水般的眸子似含了水雾一般,将落未落,朦胧中尽是一些读不出的色彩。
他松开她的唇,放开紧扣着她后脑的手掌,带着怜惜般地抚上了她的眼角。
那双眸子似有所感,悄然一眨,一串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坠落了下来,再也停歇不了。
青乔压抑许久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某个出口,嘤嘤地自喉间传出。
司空肃阳眉间的戾气才算放下来,轻舒了口气,安静地拥着她,轻拍着她的背,默默地安抚她。
青乔头靠在司空肃阳的肩上,双手紧紧抓着他青色的衣袍,任泪水决堤,呼吸不能自抑。一颗颗泪水从她脸上滚落,浸透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那层青色的衣料在泪水的浸润下竟透出些许柔润的色泽。
司空肃阳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打,良久,她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些,他长叹一声,柔声说道:“莫哭了……再哭,明日眼睛可就肿了。”
青乔自他肩头露出脑袋,眼睛红红了,从怀里拿出帕子,胡乱地擦拭了一番,哽咽着不说话,好半晌才算恢复过来。
司空肃阳携了她的手坐在靠椅上,正打算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忽听到她发出抽气声,他不解,问道:“何事?”
青乔想反正哭了哭了,什么丑陋模样都出来了,也不再避讳,委委屈屈地伸出双手。
她本有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此时那双白皙的手上伤痕累累,还有血丝冒出来。他的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执起她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方对门外的下人唤道:“来人,快点拿金疮药来!”
为她涂金疮药的时候,司空肃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会这般严重?”
青乔垂首,轻声埋怨道:“本不严重,然而,方才你用力按住我的手,裂开了,故而看起来这般严重。”
“哎呀,你轻点涂……”
“好,我轻点……”,司空肃阳方一听到她的手是自己弄成这样的,有些尴尬,忘了力道。为她涂好药膏,才说:“方才的确是我的不是,下次定不会如此了。那你总该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了罢。”
青乔垂下眸子,小声道:“用罢晚膳就到处走了走,谁想迷路了,又摔了一跤,眼见夜色渐深,我又急又惧,好不容易寻了出路,走了出来,一时恍惚,见着你,脑子还转不过来……谁曾想你……”
司空肃阳尴尬地笑了笑,搂着她,思考一会,又略微辩解了一番,“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迷路,摔跤了还哭鼻子,真是不怕羞。”
“是,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为这事哭鼻子了。”青乔敛下长睫,柔声却坚定。
“罢了,罢了。”司空肃阳吻吻她的鬓角,“以后万事莫藏在心里,本就不是沉静性子,因何要做那般模样。”
“是!”
青乔闭上眼,她听得见他飘在耳侧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清香。
如果,当时没听见,该多好!
临睡前,青乔为司空肃阳解衣,似无意间问道:“不知殿下预备在丹麓山待上多少时日?”
司空肃阳垂首看向她的发顶,问:“才第一日来就倦了么?”
“不是,青乔只是想若是待的时间短,明日就好好去观赏一番,如此才算不虚此行。”
司空肃阳呵呵一笑,胸腔微微振动,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时日还算宽松,定会让你好好游玩一番的。”
“殿下!”
“嗯?”
“青乔很开心能嫁给殿下,虽然是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但好在青乔在成婚之前已经认识了殿下,不至于在成婚当日面对着一个陌生人,青乔感谢上苍眷顾。不知……太子是何想法?”青乔双眸专注着手上的活计,不去看他,淡淡道。
司空肃阳一时不知她为何会如此提问,然,男女情爱对于成大事者终是一害,即使他对太子妃有好感,甚至也有些庆幸,不过对于天下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慕霏是父皇为他娶来巩固太子地位的,同样,青乔,这位太子妃也是为了与东陌结成姻亲,以作为自己的后盾,那么娶谁都是娶,他不会,也不能在意。
“东陌顾将军之女自是有过人之处,否则,东陌皇上怎会让你远嫁西济。你又是闻名东陌京都的第一才女,想必才学不弱,堪当太子妃的重任。你虽心性跳脱,有时欠缺些稳重,但总归符合大家闺秀。你嫁与我,我自是欣喜。”
“如此……”
“莫要瞎想,东陌与西济结为秦晋之好,已是两国难得的喜事,你嫁与我,代表的是东陌的身份,不会有人欺辱你的。睡罢!”
“是!”青乔抬首,眼眸一片清明,“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