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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又度玉门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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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楼船说大不大,内里装饰素雅,很是清幽。羌浅焦急在门扉外守着,不经意地望了望四周,只见江水涛涛,楼船已破浪起行。
  她听不见客舱内的动静,又不知这船是驶向哪里,在廊径上踱了几遭,不自觉走上了船头甲板。
  江上暖风袭人,岸芷汀兰,一片郁郁青青。羌浅却对两岸美景视而不见,心乱如麻地靠在船舷上,直至蔚翔走到身旁,方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
  蔚翔把那日过后的事一一告知,羌浅才知道清风寨众人一边要提防东厂的追击,一边还在与雷音一同寻找戚烨和自己的下落。而这楼船此时正沿长江航行,雷音欲取水路避开曹千流阻截。只不过当她问及司徒空时,蔚翔有些讶异,似并不知晓他也牵扯在这事件内。
  ……
  天色很晚时,雷音走出了客舱。她斜目望望夜色,慎重地与羌浅道:“小姑娘,这船走得是长江,过不了几日就到了鄂赣交界之处,我也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那孩子的身体不妙,我会尽快赶回,还请你一定照看好他。”
  “这是当然,即使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羌浅急道。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又问道:“小姨,我师叔司徒空当是与您相识的吧?那天他出现于曹千流的队伍中我就很是惊讶,没想到今天竟又瞧见了他……”
  雷音一声似有若无地轻叹:“不错,我是认识了司徒空多年。还记得在一叶岛的那夜么?那个艄公就是由他假扮。后来在小镇之上,也是他带给了我曹千流的动向。至于他为何要混入东厂人马,我倒是不太清楚。”
  看着羌浅愕然的样子,她摇首笑了笑:“晚了,去休息吧。”
  ……
  次日清晨,羌浅起身即发现雷音已悄然离去。江流上往复的船只渐多,她与清风寨众人所乘的楼船泯然众多行船之中,毫不引人注意。
  戚烨的气色没有好转的迹象,与她说不到两句便连连咳喘,而蔚翔等人也都不与她多做交谈。楼船就这样于江面前进,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并未遇到东厂阻截,转眼见便已航行至湖北境内。
  这日夜里风浪忽疾,楼船不住随波动荡。羌浅翻来覆去总觉难以入眠,索性走到船头吹着江风。岂料她还没站多一会儿,便听到船舷之下似有异动。
  心弦登时紧绷起来,她屏气聆听,警觉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黑暗中,一束瘦小的人影从江中翻入了船上。那人影的身上不断地滴着水,羌浅只见他靠在船舷旁,似在瑟瑟抖动。紧接着,这人影抬起了头,赤红的双目在夜色中闪着凄寒的光。
  羌浅发现了人影,人影也紧盯着她。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此时此地与唐门十三小姐唐苏相遇!
  唐苏此刻身着男装,但全身都已湿透,发丝贴在脸颊上,样子看来十分狼狈。可她仍旧挺起了腰杆,咬牙切齿道:“羌浅,真是冤家路窄啊!”
  船身摇动,她背倚船舷喘着粗气,似已精疲力竭。羌浅不敢贸然上前,却见她忽又转眸向船后望去。
  江面上不知何时已亮起了点点光火,数艘舰船正向二人所在的楼船驶来。不过少顷,已能听到那些船舰上传来呼喝之声,舰上众人似正在搜捕着什么人。
  唐苏猛地回过头,摇晃着一步步逼近羌浅,低声道:“你在这船上做什么?烨哥哥是不是也在这里?”
  羌浅听到远方船舰上的呼喊声,又看到了唐苏这番模样,想起雷音曾说,如今唐自傲与雷厉声望已大不如前,更遭受江湖众人围堵,很快意识到那些人或许就是追寻唐苏而来。
  而唐苏见她踌躇,手腕一翻飞步至她身侧,掌中玲珑小剑寒光尽现,狠狠对她道:“我要见烨哥哥!”
  “唐小姐,你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少废话,带我去见他!”
  羌浅在毫无防备下被唐苏突袭,已受制于她,又见后方的船舰与楼船拉近了距离,只得点点头,被唐苏胁迫走入廊径。
  此际清风寨众人也察觉了江上异动,两人走入客舱便见蔚翔带领两名寨众赶来。
  蔚翔看到唐苏也目露惊色,唐苏却倏地收起了小剑,向蔚翔一笑:“蔚大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看到你就知道烨哥哥一定也在这里,我想去看看他。”
  “少主确实在房内休息,不过夜已深了,唐小姐你这是——”
  “我没什么!”唐苏将他打断,瞥一眼身后道,“那江上的船舰你千万莫要去理会!”
  她话音未落已闪身入室,只留下羌浅几人在客舱之外。
  “羌姑娘,我去外面看看!”蔚翔目色一沉,小声交代两名寨众几句,之后匆匆回身。
  羌浅紧蹙起眉,一步追上蔚翔,抿唇道:“蔚翔大哥,我与你一起!”
  “也好。”蔚翔不做阻拦,与羌浅两人走回甲板。

  ☆、第33章 无形的剑

  甲板上灯火通明,由远方江面驶来的船舰已将楼船包围。每一艘船舰的头部都站着数人,而这些人的眼睛全部齐齐盯住了楼船。
  蔚翔与羌浅两人侧身廊径后窥着这阵仗,互视一眼,均流露惊疑。然而两人还未及反应,已见与楼船靠得最近的船舰上有几人飞身而起,直落入了楼船甲板,而后举起火把,小心翼翼向舱内探视。
  羌浅看到这几人之中为首的一人,正是当日在霹雳堂雷厉寿宴上挑起争端的张武。
  蔚翔见此,向羌浅使了个眼色,与她急速向客舱内撤回。但张武等人已持火把追近,在狭窄的廊径上与两人打了照面。
  蔚翔不得不停住脚步回身抱拳,严色道:“阁下是何人,夜闯鄙处不知有何指教?”
  张武睨了睨客舱,目光如炬:“兄台步行稳健吐气雄浑,看来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在下雁行门张武,正与众位兄弟寻找一唐门弟子。适才那唐门弟子投江逃逸,而这江面上只有兄台船只在咱们前方航行,咱们又瞧见那人像是窜入了兄台船内,是以未经兄台准允便擅自登船。那唐门弟子对咱们兄弟极其重要,还望兄台谅解咱们的迫切之心。”
  蔚翔目色一沉,厉声道:“我们根本不知道阁下所言之人,况且现下夜已深沉,我家主人身有不适,更不便被人打扰,还是请阁下尽快离去吧。”
  “兄台不知道那人,并不代表那人就不在这里,兄台还是让咱们兄弟搜一搜这楼船吧!”张武看一眼蔚翔,不退反进。跟随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随势跃上前来,眼瞧就要闯入客舱。
  “你们想干什么?”蔚翔飞步拦在了众人之前。
  “咱们兄弟好言相待,兄台却不识抬举,那咱们也只有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张武话音未落,身后已有一人出掌朝蔚翔击去。
  蔚翔临危不乱,扬臂隔过这人掌势,当中又暗运劲力与这人抗衡,这人掌风与蔚翔浑厚内力相撞,似也颇为震惊,收了掌势后退一步。
  随行张武的数人见这首先出手的人退回,爆喝一声全部围了上来,清风寨众人听得响动也从四下奔出,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张武瞥瞥清风寨众人,在冷笑一声后突地向后退去。清风寨众人不知他意欲何为,却只见那与他同来的数人已急速猛攻而来。
  蔚翔与羌浅难敌夹击,瞬间已被多人缠住。剩余清风寨众也全都卷入战斗,廊径内的狭小空间即刻陷入混战。
  张武所率领的一干人等武功也不容小觑,蔚翔与清风寨众与这些人交手,一时半刻竟不占上风。
  而张武本人则潜身一侧,颇似坐等清风寨众人束手就擒,以威胁语气道:“看诸位身手过人,却怎的不懂江湖道义,诸位将那唐门弟子交出,咱们兄弟自不会再与诸位为难。”
  蔚翔紧凝双目沉着应战,返身闪避过来人袭击,同时叱道:“阁下说动手便动手,难道就是顾及江湖道义了么!”
  羌浅此时正被另两人纠缠,听到张武与蔚翔之言不禁回首急看,却发现蔚翔已被逼至角落,客舱门扉处现无人守候。她心里一紧,飞快从敌方两人身间游走,横身在房间门前。
  可她这突然拧身的动作却引得了张武注目。张武双眼眯起,倏地越过一片混乱,抢到了羌浅身前。
  “姑娘看来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于须臾对羌浅出手。
  羌浅见他身形如雁,一双手臂展开便如禽类巨翼,叫人难以躲闪,已知此人难以应对。但她仍努力与之相抗,死死挡住房门。
  许是因为修习了那绝谷峭壁上的剑诀,羌浅自感体内升腾起一股强劲的气流,身体不自觉依剑势行动,与张武对峙便更有一种错觉,像是剑诀带动自己出击,而非自己掌控剑诀。
  她手中虽无剑,右臂却做刺出之势,直击向张武张牙舞爪的手臂。张武似也对羌浅突来的变招大为惊讶,一臂挡在身前,另一臂由外之内揽向羌浅,想要继续将羌浅困在身前见方。
  羌浅体内聚积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溢,从张武的拦截中游弋而出,却也使张武措手不及。但他随即便看出羌浅的内力无法收放自如,唇角促狭勾起,忽然同时抬起双臂不再相阻。羌来不及回身,背脊已撞向房门。
  客舱门扉被一下子撞开,她跌入了房间内。在她挣扎站起时,张武也已进入了室内。廊径内众人见羌浅与张武入内,纷纷停止了斗争,将房门堵死。
  张武眼神一凛,视线笔直落在了床榻之上——少年的清影正倚靠床栏,以幽白的面目斜睨众人。
  蔚翔道声“少主”,飞身至戚烨身侧。羌浅环目一周,却没看见唐苏踪影。
  “我道这楼船是归谁所属,原来是清风寨的戚公子。戚公子不曾参与围追唐自傲与雷厉一干人等,咱们兄弟还以为公子你已回了大漠。这次登船算是咱们失礼了!”张武拱了拱手。
  “雁行门张大侠大驾光临,令敝处蓬荜生辉。”戚烨低咳了几声,又侧首看向蔚翔,极为废力道,“刚才为什么要动手?张大侠为武林公义而为,那便请他去搜船吧。”
  蔚翔急忙想要解释,戚烨却已对张武道:“还请张大侠将这楼船里里外外仔细搜索,在下也不希望这船上混入旁人。”
  “既然戚公子都如此说,那咱们兄弟自当尽力而为!”张武身子一转,率领众人走出房间。
  戚烨低声对蔚翔道:“你也跟去看看。”
  蔚翔应声而出,屋子里看似只剩下羌浅与戚烨二人。羌浅急欲询问唐苏踪影,却见戚烨强忍住咳喘,轻合双目无力道:“先不要问那么多,那些人还会回来的。”
  过不多时,廊径处传来阵阵脚步声,张武等人果然又回到了客舱内。
  “张大侠,可有所获?”戚烨睁开眼眸。
  “这楼船上我们还有一处没搜过,那就是戚公子所处的这间屋子!”张武的脸色发青。
  “请随意。”戚烨双眸低敛,并不看向众人。
  张武望一眼四下,开始与随行众人查看房间各处。房间不大,众人片刻便将角落扫尽,张武的目光复又落回了戚烨身间。
  羌浅一直立在戚烨身旁,此时却猛然发现,戚烨覆身的被褥竟有些异样。以他清癯的身躯断不至将被褥撑得鼓鼓囊囊,而那被褥中极似掩藏着些什么。
  戚烨却只冷冷道:“我这船上既然没有张大侠与众位所寻之人,那便请众位离去吧。”
  “兄弟们叨扰了戚公子清梦,向戚公子陪个不是了!”张武极不情愿地抱了一拳,带领同行众人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些人刚刚迈出房间时,张武却猝然转身,于清风寨众始料未及之际回到戚烨面前,如翼长臂在眨眼之间攻向戚烨。
  戚烨面色不变,似早料到了张武会有如此举动,身躯仍倚靠床栏,只以双臂抵挡张武攻势。然而张武来势迅猛,戚烨身体又十分虚弱,与张武对手之际上身不稳,竟倏然跌落榻下,覆身的被褥散乱在地面一侧。
  榻上并无它物,张武一个收势回退数步,望着空空如也的卧榻面露尴尬。
  蔚翔焦急大喊一声,奔至戚烨身侧。戚烨不用蔚翔扶助,自己以手臂撑起身躯,视线扫过张武,喘息道:“张大侠,现下你可与众位安心离去了吧?”
  “得罪了!”张武这次再也无话可说,头也不回地与同行众人离开了楼船。
  江面上灯火煌煌,蔚翔与清风寨众目睹这些人跃回各自所乘之船舰。这些船舰在张武等人回归后便另辟航道,渐渐驶远。
  ……
  客舱内,羌浅助戚烨重新回到榻上,忧心问道:“我明明看见唐小姐进了屋子,可她现在是在……”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只听娇嫩的唤声已从床榻下传出,继而,唐苏小巧的身姿便出现在她眼前。她这才看出,唐苏方才一直躲藏在铺面下的暗格中。
  “烨哥哥!你没事吧?!”唐苏丝毫不理会羌浅,极快地偏身伏到戚烨身侧,昂起双眸,“那张武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这些人为何要追截你,我能猜到些大概。不过若非如此,又怎能使他们离开。”戚烨极力忍耐着苦涩,仍只淡淡道。
  唐苏的眼睛唰地红起来,泪水便自眼角滚落。她用余光瞄了眼羌浅,似是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戚烨轻叹道:“夜深了,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我不走,我就呆在这里,与你一起!”唐苏却与戚烨靠得更紧了些,将自己的脸贴上了他的胸膛,发丝上的水珠也浸湿了他衣衫。
  这时蔚翔回到客舱前,回复戚烨船内状况。羌浅见到唐苏溺在戚烨身旁,心里立即起了郁结,便唤了声蔚翔,与他一同出了房间。
  蔚翔也不多说什么,面色凝重地站在房门外,看来是打算在此守候整夜。羌浅的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得与蔚翔分立门扉两侧。
  这一夜对她来说,似过得格外漫长。
  ……
  清晨时,江上雾霭散去,楼船驶过两岸青山,旭日将山水映得潋滟清奇。
  客舱吱呀开启,唐苏推门而出。
  “蔚翔大哥,烨哥哥说让你带我去换身衣裳。”她先是向蔚翔一笑,而后又狠狠看了眼羌浅,“你,烨哥哥有话对你说。”
  羌浅愣了愣,唐苏已随蔚翔绕过了廊径。见两人背影消失在廊径尽头,她赶忙进入客舱,以最快的速度走到戚烨榻前。
  戚烨的脸色仍是苍白,但眸光澄定,静逸如初:“这船延长江而行,过了巫山就到渝州。十三与唐自傲雷厉等人走散,我想将她送回唐门。”
  羌浅听到唐自傲与雷厉这两人的名字,心里一震:“唐门主与雷堂主他们……”
  “霹雳堂已毁,唐自傲与雷厉受江湖众人责难,我想他们也只能往唐门去,那里毕竟还是唐自傲的地盘。”
  “那之后呢?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看一看那两人的境况,然后就回大漠去。”他顿了顿,转眸凝望羌浅,“和我一同回去,好么?”
  “好!当然好!”羌浅急切点头,依偎在戚烨肩膀,忽而又抬首道,“呐,你这肩头唐小姐也靠过,我也靠过,你承受得起么?”
  “自然是受不起。”戚烨拂动她的青丝,“所以,往后我只把它留给你一人。”
  “这可是你说的!”她翘起嘴,“那你赶快去和唐小姐说清楚吧!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心里总是不痛快的!说不定哪一日我就会反悔,悄悄地溜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更不要说与你去大漠了!”
  戚烨似是微微一怔,将她揽入了怀中,却又浅淡地笑了笑:“这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就算你走掉了,我也总有办法把你找回来。”

  ☆、第34章 缱绻的吻

  午后云间带雨,两岸山峡冉冉弥漫着氤氲雾霭,秀丽峥嵘,胜似仙境。楼船航行于迂回曲折的江面,巫山奇峰尽揽眼中。身在江上,便宛若游走于九天神女旖旎飘渺的裙裾之下。
  戚烨被两名清风寨众以肩舆抬至楼船甲板,久违的苍鹰疾风自邈邈天际而来,于空中盘旋飞鸣后落于戚烨臂弯。戚烨抚了抚疾风头颈,似对它说了些什么,它便又展翅高飞,一晃隐入浮云细雨。
  羌浅从廊径内行出,就看到唐苏站在戚烨身侧,急虑地望着江南的峰岸。待楼船绕过两岸山峡的突转,唐苏忽而流露惊喜。只见峡口南面岸上,一束矫捷的人影从嶙峋山石后跃出,足点江水迅疾飞至楼船之上。
  那人身形未落地,唐苏已叫道:“霆表哥!”
  “苏儿,见到你没事就好了!”
  来人正是雷霆,他看了看唐苏,向戚烨微微点首,目中喜忧参半。
  唐苏焦急道:“我爹爹怎样了?还有大哥五哥八哥都没事吧?”
  雷霆凛目道:“你放心,姑父与他们都没事。不过唐家堡混入奸细,已不再安全,所以姑父现如今已将人马尽数转移,我们现在都退至了起云峰上姑父所建的避敌之所。”
  唐苏听后愤意难平,在雷霆与戚烨不防下抽出玲珑小剑,一剑劈在船舷上,于断裂声响中激起一片星火。
  戚烨待唐苏情绪稍有平复后问道:“雷大哥是说,唐门主与雷堂主等人现都在巫山十二峰中的起云峰上?”
  “不错。”雷霆指指南方的山峰,“那座山峦是天然的屏障,起云峰便在那山峦之后。”
  戚烨令蔚翔将楼船驶向江岸,雷霆对戚烨道:“戚公子,多谢你让我们得知苏儿安好。只是唐门与霹雳堂遭逢巨变,恕不能招待了。他日若风波平息,定当拜谢。戚公子,咱们就此别过。”
  他说罢便欲与唐苏飞身上岸,唐苏却甩开他的手臂,又跑回戚烨身旁,红着眼道:“烨哥哥,你答应过会留下来帮我们的,你快和霆表哥说!”
  戚烨沉色点头,面向雷霆道:“雷大哥,数月前霹雳堂一役我便无力相助,如今唐门正值危难,我更不愿见到两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我既同你与十三相识,又已与对方有过冲突,想来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了。随我而行的蔚翔等人武功不弱,或许能在危急时刻给予助力。”
  雷霆闻言一阵沉吟,少顷后方道:“戚公子一番好意,我不胜感激。大恩不言谢,那就请清风寨众位侠士暂时守候在这峡口。我带苏儿先行一步,晚些时候再来请戚公子登峰。”
  “烨哥哥,那我就先回去看看我爹爹!”唐苏晃了晃戚烨的袖摆,与雷霆跃上山径。
  ……
  唐苏随雷霆离开楼船后,戚烨唤来蔚翔,令他派数人驻守于峰下峡口,而羌浅不知戚烨心思,只能快步走到他身旁。
  “你不是说送唐小姐回唐门就走的么,怎么现在反倒还要留下来……”
  “这里又不是唐门。”戚烨看看她,目色平静道。
  “那有什么区别!”她却故意撇过脸不去瞧他,“还有,你和唐小姐说清楚了没有?”
  “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她虽然面朝江水,但很明显感觉脸在发烫。
  身侧的人似轻轻笑了笑,继而,她便感到那人的手将自己的手握住。那指尖寒如冰雪,却有着足以将她擒获的力度。
  “过来。”那人道。
  她随着温和的低唤向后倾倒,不自控地跌入了那人的胸怀。
  羌浅就这样坐在了戚烨的膝上,而戚烨的双臂则环住了她的腰:“把头转过来。”
  她一点点扭过脸,对上了他的墨瞳。
  戚烨的气息拂过她的肩颈,然后,他把脸贴近了她。
  羌浅的心砰砰跳起来,身体里似不断涌动着炽烈的热流。她有点想逃,可她清楚自己分明逃不脱。于是乎,她又不想逃了。闭起眼睛,她甚至竟有了些微的期许。
  那一刻终于来临,戚烨吻上了她的嘴唇,极轻极柔。她纵享着这绝妙的欢愉,在蜜意中游弋,在甘甜中缠绵,激荡了灵魂,缱绻了时间。
  ……
  戚烨的唇齿离开羌浅的脸颊时,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
  “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不会后悔么?”他在她耳边轻语。
  “我欢喜都来不及,为什么会后悔?”
  “让我看看你。”
  “看多了,不会腻么?”她用手托起他的脸,故意挑了挑眉。
  他的眼中忽地划过一抹落寞:“现在不看,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她被他突来的转变吓到:“怎么会呢?以后……以后是一辈子那么长呀!”
  “你的一辈子是还有很长,可我的一辈子,就要到头了。我大概,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你胡说些什么?!”她惊吼着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我听得到这颗心还在跳!现在在跳,往后也在跳!会一直一直地跳下去!”
  他怔然半晌,竟一时语涩,可她仍旧不依不挠:“你自己说过的话却不记得么?你说过你不会轻易死掉的……难道说,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抬眸看向他时,她已泪流满面。
  他抹去了她的清泪:“好,只为你一人,我也会努力活得更久一点。”
  ……
  羌浅与戚烨一直于船头甲板坐到了暮色将至。
  此时雷霆自山径奔下,直朝楼船而来。羌浅闻声连忙从戚烨身间站起,与他一同翘望雷霆的到来。
  雷霆摒弃了繁缛礼节,直接对戚烨道:“戚公子,请随我至起云峰。”
  戚烨颌首,吩咐蔚翔留守楼船,而后乘坐肩舆上岸。雷霆见羌浅也寸步不离地跟在戚烨身旁,虽没多说什么,但看着两人的眼神总归有些不自然。
  山径陡峭难行,撑抬肩舆的两人无法走快。而羌浅本身步履迅疾,走在戚烨身旁就必须极力放缓步速。戚烨似看出了她故意克制,对她道:“你走快些吧,到前面去等我。”
  “不要。”她摇摇头。
  “雷霆在看你。”戚烨压低了声音,“你去听听他想说什么。”
  羌浅抬起头,果然看见雷霆停住了步子,在向下方眺望。“那好吧,你小心些。”她唤了声“雷大哥”,迈开步子追上了雷霆。
  雷霆见羌浅走到身边,很有些意外,但随即便面露笑意,与她继续上行。
  “羌姑娘,我知道现在不合时宜,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要问问你。”
  “雷大哥你问吧。”
  “一晃几个月不见,你一直都与戚公子在一起么?”雷霆十分关切道。
  “嗯。”羌浅点点头。
  “这与我想得倒是不差,那东厂的人有否再找你们的麻烦?”
  “不瞒雷大哥,我们遭遇了曹千流追截,在一处绝谷中躲避了很久。”
  雷霆双目倏然凝起:“羌姑娘,你可知道东厂中人为何要追截戚公子?他是否怀有什么物事,而东厂督主曹千流正是想要得到这物事?”
  “雷大哥,你这些问题也是我疑惑的事。”羌浅为难地眨眨眼。
  戚烨的身世她是决计不能说的,而曹千流的目的她就更加毫不知情。戚烨虽告知了她许多真相,可她觉得他总还有些事深藏心底。又想到雷霆与唐苏都是戚烨仇人的子女,她甚至不愿去与雷霆的眼睛对视。
  雷霆叹了口气道:“羌姑娘,东厂中人难以应对,想来戚公子与清风寨众人也并不安全。这段日子我总在想,唐门先是被东厂围攻,家父寿宴霹雳堂又卷入一场恶战,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大概全部有所关联。”
  羌浅实在不知当怎样接话,只得默默低下头,顾自盯着石阶迈步。
  ……
  众人到达起云峰时,夜已全黑。道路尽头闪现出忽明忽暗的灯火,几座殿宇隐匿在树影之后。
  戚烨让羌浅留在山径上,自己则随雷霆进入殿宇。羌浅正无奈等待,忽听到草丛中发出了簌簌响动,紧接着,便见到唐苏从暗处现身。
  唐苏睨一眼羌浅,眸中意味不明,以极快的速度走到她身边,看似无意地用手肘撞向她。羌浅猝不及防,只感到身上生疼。
  “羌浅,你为什么总是要死皮赖脸地呆在烨哥哥身边?”唐苏摆弄着手中的小剑,目中突现凶意,“烨哥哥到了这里,我就不会让他走了!”
  她咄咄逼人,不给羌浅说话的机会,又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我与烨哥哥相识已八年,而你呢?你才认识他几天?!他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要得到!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此地,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羌浅听了唐苏这话,终于不再怯懦,咬咬牙道:“唐小姐,你每一次迁怒于我,我都容忍。可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去问问你的烨哥哥他自己是怎样想的!”
  唐苏冷喝一声,飞步上前,手中玲珑小剑寒光骤现,直取羌浅咽喉:“羌浅,你真是不要脸!霆表哥不是看上你了么?那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着我的烨哥哥不放?!看来我只有对不起霆表哥把你杀了,这样烨哥哥自然就不会再记得你!”
  “什么?!雷大哥他……”羌浅一声惊呼,偏身躲避开唐苏的攻击。
  唐苏的小剑刺空,从羌浅的肩膀一侧掠过。她双足急点树干,一个旋身便扭转方向,这一剑又攻向了羌浅的心脏。羌浅不敢怠慢,也不再一味闪躲,挺身迎上了唐苏的剑风。
  脏腑内那股真气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游遍全身,羌浅只觉身体中积聚了太多力量正待爆发。她左臂隔过唐苏的剑势,右掌已去夺取唐苏掌中的小剑。
  唐苏惊异下猛地回剑,而羌浅体内流转的气息已溢出体外。她这一势被气流带动难以抑止,即使看到唐苏不再进攻,手掌仍是拍向了唐苏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唐苏痛苦地捂住了手腕,而与此同时,一道寒芒划过夜色,她手中的玲珑小剑已被羌浅击落。
  唐苏不可置信地愣住,紧凝羌浅的双眸又惊又怒。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过了很久才垂目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手腕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竟已被羌浅一掌击折。
  羌浅也没想到自己的内力竟会有如此增长,望着自己的双手讶然失声。
  “羌浅,我跟你拼了!我今天一定要了你的命!”唐苏突地猛喝一声,从草丛中拾起小剑,不顾痛楚冲了过来,再度向羌浅发动急攻。
  羌浅体内的真气仍在不断外泄,那强大的力量引领她出招回防,她仿佛觉得身体已不属于自己。而唐苏杀招尽显,果真拼尽全力欲置羌浅与死地。但她现在只有一条手臂活动自如,又逢羌浅内力大增,与羌浅周旋不占丝毫上风。
  她还没刺几剑,面上已难掩痛苦,步伐混乱招式更显虚无。她像是发现了自己体力即将耗尽,面容极尽扭曲,不再理会什么招式章法,只不管不顾地疯狂挥舞着小剑。
  正在这时,山径那端突然传来一声长喝,雷霆于须臾飞奔而至。
  “苏儿,都什么时候了,你发的是哪门子疯?!”他看准时机加入战阵,以一己之力格挡开唐苏与羌浅两人。
  羌浅粗重地喘着气,唐苏也如入了魔般仍想进攻。雷霆一把抓过唐苏的双臂,唐苏一声痛嚎回荡山林,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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