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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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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李主任提着水果到罗家给罗妈妈说情,希望她继续回去伺候金喜婷,可是罗妈妈说穷死也不伺候别人了,坚决不愿意再回去,他后来给罗妈妈拿来5o元,再后来,罗思文全家听说,金喜婷住了十天院花了1千5百多,出院后,到法院去告宋一琦,王厂长是个老狐狸,料到有这一招,早早的打宋一琦到别的医院开了1千6百多的票,结果金喜婷什么也没捞到,王厂长后来给财务打招呼按医药费给金喜婷报销了,这事才算暂告一段落。后来,金喜婷的两人间住进去了另外一个未婚的库管员吴红,这是后话。
现在,宋一琦和赵登高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多的谈论话题始终围绕一个中心,那就是建议赵登高离婚,宋一琦幻想着他离婚了就会明媒正娶自己,那样,自己也就彻底结束单身生活。
对于左邻右舍甚至同事,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人认为他知道她的丑事,喜欢被戴绿帽子,原谅了她,有人认为他不知道,蒙在鼓里,但无论怎样,没人会主动去告诉赵登高关于事情的真相。
赵登高是个单纯的人,他朋友很少,应酬更少,平时一下班就直奔宋一琦家,所以关于她的绯闻,他基本不知道。他开始仅仅想玩玩,想填补一下自己空虚的生活,释放一下压抑的感情。
赵登高对于离婚这事起初很谨慎,他一年到头就那么几天假,家里根本照顾不上,妻子虽说在农村,但是对老人特别孝顺,平日把老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妻子不但要帮他抚养年迈的父母,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更要去种地,种种辛苦自不必说,他不想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即使要离婚,父母这一关根本过不去,他们不会同意儿子离掉贤惠的农村老婆,重新再娶一个体面时髦的城里女人。
………【第二十二节 醒悟的帅男】………
后来越陷越深,象吸毒一样上瘾且不能自拔。他越来越对于自己是否还有必要维持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感到动摇,他嘴上答应宋一琦,心里却一直犹豫不决,在离与不离,娶与不娶之间来回徘徊,拿不定主意。
吃完晚饭,他和宋一琦在马路上手拉手散步,赵登高一抬头,现以前教他电工技术的一头白的路师傅正从对面走过来。
他们家在平房区住,自从退休后很少见面,听说退休后,被别的单位返聘,他们就更见不着了。
路师傅远远的现了赵登高,再一看旁边的女人,两人手拉手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一下明白了。宋一琦见到路师傅的一瞬间,有些脸红,但是孤傲的本性使她把脸转到一边,看也不看路师傅,大步朝前走了几步,与这师徒两人有意保持一段距离。路师傅眼睛瞪的很大,半天才说,“登高,我有点事情,昨天到你的办公室去找你,没找着,这样吧,明天我抽空再到你的办公室找你。”赵登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着大步走远了。
第二天,赵登高上班后象往常一样,泡杯浓茶,坐在凳子上开始翻前一天的报纸,刚看了一页,听见有人进来,他把报纸从脸上移开,抬起头,路师傅进来,顺手关上门,他直奔赵登高而来,看见师傅走进来,他本能的站起来,报纸放在桌子上。
“师傅,你昨天说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路师傅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左右看看大大的办公室没有别人,他的脸变的严肃、凝重,这是赵登高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即使他以前跟师傅学艺期间犯了错误,师傅的表情也没有这样严肃。
“师傅,你坐,你坐,我给你泡杯龙井茶。”路师傅挥挥手:“大清早,我没那么渴,不用倒,我一会就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要对你负责,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和宋一琦在处朋友?老实说。”
师傅看着他的眼睛,容不得他有丝毫的谎言。赵登高只好诚实的点点头。“你呀,你呀!糊涂啊。”
路师傅气的无语,不停的摇头,过了一会才语重心长的说:“你是有家有室的人,又是一个很本分的人,怎么能跟她鬼混!这个女人在电机厂是有名的公共汽车。什么是公共汽车你懂不懂?就是无论什么男人,高矮胖瘦暂且不说,只要有权有钱,只要有利用价值,都可以和她上床。”“你怎么知道?”赵登高惊的瞪大眼睛,师傅用手捋了一下花白的头,“我们以前是邻居,她刚上班的时候,没住单身宿舍,车间的李主任,那时是副主任,把她安排在我们家隔壁。后来和她男人结婚了,她男人又瘦又小,是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不跑车的时候,是一个酒鬼,经常喝的醉醺醺的不醒人事。他男人平时对她特别好,但是情绪不好的时候,尤其是她男人喝醉了,就老打她,两口子老打架,男人经常把她打的死去活来,把她的头在墙上碰,在地板上打的打滚。曾经有一次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眼睛成了熊猫眼,没办法上班,只好请假在家休息。我们经常听她在房子里放声大哭,后来她男人进了监狱,听说是*罪,再后来,听说离婚了。自从她男人进了监狱,她家经常有各种男人进进出出,晚上住在她家里,光我早上起床后,就曾亲眼看见管质量的于主任、管销售的高主任、还有管生产的王厂长等数不清的男人从她家出来。听厂里人说比这还恶心,说大白天的把男人领回家乱搞,有一次,于主任的老婆跟踪着到了她家,捉奸在床,两个女人还为此打了一架。后来,她就搬到别的平房里去了,再后来住上了楼房,听说是王厂长给操作的。”“真的吗?”赵登高张大嘴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师傅拍着自己的胸脯;“天地良心!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我撒那些谎干什么?我又是你的师傅,把你当儿子一样看待,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有那必要吗?我只是希望你少走弯路,我是想告诉你,你不是她的对手,这个女人手腕多,心计重,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应付你,简直是小菜一碟,你即使嫖,也要找个历史清白、身子干净的女人,干吗跟这种破烂货瞎混?简直跟公共厕所一样,什么人都可以上,脏不脏!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找别人多了解一些情况,实在不行,就留意她的言行举止,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路师傅说完,如释重负,长长出一口气,“好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事实。”路师傅说完,头也不回走了,赵登高站在原地楞了半天神。
………【第二十三节 沮丧与庆幸】………
赵登高在想心事,自从他和宋一琦认识以来,从来没听见别人说过她的坏话,今天第一次听师傅说,而且这么恶毒,这让赵登高始料未及。他了解师傅的为人,和师傅相处几年,师傅从来没对他说过别人的坏话,更没撒过谎。
赵登高从部队转业到单位,先到车间,后来跟师傅学艺,以前也常到师傅家去,从时间上推算,估计那时候宋一琦已经搬到别的平房或楼房了,赵登高基本没和这个女人打过照面,更不清楚她的过去。
赵登高有些沮丧,也有些庆幸。沮丧什么呢?他回头一想,和宋一琦认识这么久,她的柔情蜜意完全蒙蔽了他。他从来没认真研究她的过去,以及平时的行为,他为了这个女人基本把自己那个家完全不管不顾,每月工资一,他全部上如数上交,让她安排自己的饮食起居,家里偶尔有上初中的儿子来信要钱,他也找各种借口推脱。
前几天,儿子信上还说,在科技局工作的舅舅给他妈妈建议,让她养些狐狸一类的动物,卖动物的皮毛比种地收入好,他妈妈没钱,儿子在信中问爸爸,能不能赶快给妈妈邮些钱回去?妈妈好投资,舅舅可以给妈妈提供免费的技术服务。赵登高看完,象往常一样,把信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不予理睬。他把自己全身心的奉献给这个女人,精神的和物质的,而她仅仅是跟自己在逢场做戏吗?他很愤怒,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他转眼又有些庆幸,幸亏他还没冲昏头脑,彻底和老婆离婚,要不,真现宋一琦这个女人和多名男人关系不正当,到时候,离了再结了,后悔都来不及,退路都没有,即使后悔了也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离婚,要么忍气吞声,对于第二种选择,他认为自己先做不到。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温柔漂亮贤淑,出的厅堂,入的厨房。即使自己妻妾成群,天天寻花问柳也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有,同时大多数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娶的老婆是一个水性扬花,骨子里*成性、*不羁的*,天天给自己戴绿帽子。他回头再想想自己的老婆,突然他现回忆中她的优点多多,老父亲病了,她连夜找车给送到县医院,端茶倒水,端屎倒尿,并无怨言。家里逢年过节改善生活,煮肉或吃鱼,她总是紧着给老人先吃,再给孩子,最后才轮到自己,朴实无华。
他想着想着,越觉着内疚,他没认识宋一琦的时候,每个月除了吃饭,其余的钱全部寄回家里,补贴家用。
自从认识宋一琦后,赵登高开始嫌弃自己的老婆丑、老、土,放假的时候,好不容易想通了要回去看父母、看孩子,第二天早晨上车,当晚,硬是被宋一琦连哄带骗的弄到车站退了车票。两个女人一比较,他突然觉着自己的老婆浑身是宝,自己以前怎么没现呢。
正低头想心事,门被推开,是宋一琦,她笑眯眯的迈着碎步走进来,接着又优雅的关上门。她有些心虚,自从昨天碰上路师傅,她以前的老邻居路电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毕竟还是很在意赵登高这个男人,她害怕失去他。
她走过来,紧紧抱住赵登高脖子,在他脸上习惯性亲一下,如果是往常他会回应,但是此刻他没有,他一动不动。他把她冷漠的推开,“有什么事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事,我去办公室办点事,路过你这儿,顺便过来看一下,看你在忙什么?”她笑眯眯的说。赵登高笑笑,“我还能做什么呀,还不是喝喝茶,看看报,打时间,哪儿线路出了故障,哪儿灯坏了,出去解决一下,仅此而已。”他有点敷衍。她感觉到了,“哎,昨天碰见的路师傅,他今天找你了没有?”她看着他的脸,他漫不经心的说,“找了。”她有些心慌,脸上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张。“是吗?他说啥了?”“他到我这里来向我找了一点小东西。”“再没说别的?”“没说别的,他那人本身话也不多,能说什么呢?”赵登高反问,其实他心里还对这个女人心存幻想,毕竟两人相处那么久,产生了不少感情,至少,目前,赵登高还没有现她与别的男人的蛛丝马迹,他不想把她想的那么坏,觉着做事得给自己留有余地,万一,路师傅这次糊弄他,不能随便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去犯低级的错误,赵登高需要证据。“噢,我随便问问。”她一听踏实了很多,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叭”狠狠的亲了一口。
正亲着,“砰”门被推开,宋一琦下意识的松开搂着赵登高脖子的手,两人同时抬起头,向门口看,门口,车间李主任正站在那儿,一手还扶着门把手,他万分尴尬,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王厂长的枕边红人怎么大白天跑到这儿和一个电工鬼混,到是宋一琦见多识广,她先是很意外,手放下来,镇定很多,她神色自若,喜笑颜开,打着哈哈,似乎什么事也没生。“原来是李主任,找赵电工呀,好,你们谈,我有事先走了。”说话间,无所谓的大步流星走出去。
这种事情李主任最早在王厂长办公室看到过,那时他还是副主任,宋一琦刚上班不久,那次也是有事,他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正好撞上两人大白天在办公室搂搂抱抱的亲嘴。当时,他尴尬的恨不得大白天找个地缝钻进去,看都不敢看,头低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王厂长很扫兴,看他还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呵斥着说,“还不快滚,站在这做什么?”他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为这事,事后他被扣掉半个月的奖金,明知道公报私仇,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从那以后到领导的办公室一律先敲门,后进入。但是从那以后,他和王厂长也成了好朋友,王厂长批年终奖金的时候又给他补了回去,他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告诫李主任记住一个做人的准则。但是对于下级,李主任还是经常忘记敲门。
现在尴尬的不是他而是赵登高,赵登高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表情古怪,神情复杂,领导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凡来找他肯定有事,他憋了一会,终于说,“李主任,有事吗?”李主任脸拉的老长,眼睛翻着他,冷冰冰的说,“肯定有事,要不然我找你干什么!2号车间线路短路,停电了,你赶快去看看。”说完,面无表情的走了。
李主任前脚从赵登高那里出来,后脚就直奔王厂长的半公室而去,他到了王厂长的办公室门口,举起右手;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厂长端着他那个招牌式的大茶缸走出来。
………【第二十四节 告密】………
“有事吗?”王厂长问。“有点事,你先倒茶去,完了再说吧。”李主任回答,他不能放弃任何一次讨好领导表现自己的机会。王厂长一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索性不去,直接返回办公室,把大茶缸放在办公桌上,“说吧,什么事?”他转过身,脸朝着李主任。李主任朝前走两步,“我刚才到电工房去,看到宋一琦正和别人亲嘴。”“什么?”王厂长假装没听见,“你再说一遍。”王厂长一脸严肃,也许他听到了,但不愿相信事实,李主任看见领导一脸不悦,有点后悔自己的冒昧,但是没有退路,他只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又说一遍。
这一次王厂长听清楚了,对于跟他的女人,他自认为从没有亏待,尤其是宋一琦,她跟他的时候,还不到2o岁,那时他35岁。他在单位好色出了名,但对情妇们的大方也同样出了名,要不他的情妇怎会为他争风吃醋?以他的理解,在一个3千多人的大厂有几个个情妇也是很正常,她们分别在不同的岗位,干不同的工作,有不同的类型,有风情万种型、有典雅淑女型、有泼辣大胆型、有大家闺秀型、有小家碧玉型。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因此,相得益彰,平安无事。
由于当时这个女人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年轻漂亮的一个,因此,他一直娇着她,宠着她,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和钱最多。以前他也偶尔听别人说她跟谁谁谁,他一直不太相信,没有证据,也不愿追究,现在又有人给他说这事,而且时间地点是这么准确,此刻恰巧他心情不好,因此,他有些愤怒,有点小题大做的意味,“那男人是谁呀?”他愤怒的质问,“一个家在外地的电工。”李主任把自己刚才所见所闻又添油加醋的说一遍。只见王厂长把茶缸提起来,在桌子上重重一摔,“哗啦”,大茶缸碎了,里边泡的胀胀的茶叶和茶水流出来,在桌子上到处肆意流淌。李主任一看那阵势越后悔自己的行为,但他又不敢走,只好机灵的端起门后地上铲垃圾的簸箕,顺手拿起门上挂的毛巾快步走到桌子前,用毛巾把大茶缸、茶叶、茶水一股脑的揽在簸箕里。他把那些东西放回原位,还是不敢走,只好继续站在王厂长的旁边,等侯命令。
“这事别人知道吗?”王厂长冷冰冰的问,“我没告诉任何人。”李主任的潜台词是,也不应该告诉你。“那就好,那就好。他叫什么名字?”王厂长恼怒的问,“赵登高。”“好,我知道了,完了我自有办法整治他,你回去吧!”李主任如释重负的逃离他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顺便差了一把额头的汗。
对于王厂长而言,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电机厂举足轻重的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情妇跟别人瞎混,他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或者自己的敌人,一旦生这样的事,他先坚信,肯定是别人主动勾引了她们。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他更是恨之如骨,恨不得马上收拾之而后快,他在办公室焦躁的走来走去,想着收拾赵登高的办法。
中午;赵登高没去宋一琦的家;而是回到单身宿舍。
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后勤朱科长的临时通知,电话中告诉他,“我接到上级通知,让你今后不用在电工房上班,到垃圾清运班报道。以后你的主要任务是每天下午7时,负责清理1号办公大楼和2号女单身宿舍以及厂长们住的1号家属楼总共3幢楼垃圾道的垃圾,然后用架子车拉到厂门外指定的街道,晚上,环卫局的车把垃圾统一收走。”
放下电话,赵登高站在原地楞了一会神,电机厂的后勤科很大,包括车队班、电工班、锅炉班、卫生班、垃圾清运班等1o余组,2百多人,垃圾清运班分了几大片共18人。
自从朱科长告诉他的那一刻,他感到厄运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他气愤直至,自己好不容易从车间出来,又到垃圾清运班去,那不是鬼把头摸了吗?他觉着遭到了别人的打击报复,冥思苦想,但是始终想不出把哪个山大王得罪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倒了个儿,越干越不如意,垃圾清运班比车间还让他难受,虽说工作量不大,一天只有一趟,可是一想到天天和臭烘烘的垃圾打交道,他咽了一口唾沫,马上有点倒胃口,他郁闷不堪,但是又无处伸冤,气的午饭没有食欲,直接回到男单身宿舍。
他的宿舍在男职工1号楼四楼,住在一个两人间,同屋的同事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因此,宿舍很空很大。
很久没有回来过,打开宿舍门的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的床位很零乱,盖着塑料布的床单依然被坐的皱皱巴巴,上边落满了灰尘,看起来脏乱不堪,特别倒胃口,他麻利的把塑料布揭掉,把床单、被套、枕套全都扯下来,拿出床下的洗脸盆,准备扔进去,洗脸盆很久没用,上边落满灰尘,盆子边上看起来有一层污垢,他顾不上这么多,扔进去,迅从柜子里抽出一套干净的,麻利的换上,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脸蒙起来想心事,一下午他都蜷缩在床上,没有出门,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说让他去垃圾清运班就让他马上去,他工作又没出什么差错,为什么平白无故的降级使用。
宋一琦中午左等右等不见赵登高回来,她想,可能他今天工作忙在外边吃了,没有在意。
下午,下班后,还是不见他回来,她有些心慌。7点2o分她出了门,开始去找赵登高。
宋一琦心里很在乎这个男人,先到他的办公室,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动静,她只好下了楼,他会去哪呢?她心里琢磨,自从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不辞而别,悄没声息的玩失踪,她心里有些着急。
到经常去的地方找遍了,不见人影,她越来越急,天越来越暗,还不见他的踪影,宋一琦突然脑子一转,他会不会到宿舍去?她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匆匆的朝男职工宿舍走。
以前宋一琦曾经去过他的宿舍,那时候,他们感情还处于如胶似漆的状态,赵登高对她像女神一样敬畏,对她言听计从,俩人曾经一起去取过他的换洗衣服。因此,宋一琦很快找到他住的楼层,毫不费力的找到了赵登高的房间,开始敲门,一边敲一边叫:“赵登高,赵登高,你在不在里边?”赵登高在里边躺着想心事,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他从食堂打来的饭菜,他几乎没有吃。
听着外边的叫声,赵登高有些回心转意,准备答应,当他把被子从头上移开的一瞬,脑子一转,自己的背运会不会跟这个女人有关?赵登高一生气,马上又用被子把头盖上,假装听不着。宋一琦敲了一会,叫了一会,听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有些泄气,长长的叹口气,不再敲门,转身向楼下走去。外边安静下来,赵登高脑子一个激灵,我到要看看她今晚怎么做,考验一下,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于是,赵登高随后也下楼,远远的跟着宋一琦。
宋一琦在前边急走,路过办公楼,听见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肯定是王厂长,宋一琦此时内心正充满了惆怅和凄惶,听见叫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王厂长胳肢窝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一只手朝她招招。她原地站住,王厂长很快赶上来,“我这有个好东西正准备要送给你,正好碰上了,那你和我一起去我的宿舍吧。”他小声说。这时候,无论多重要的事情宋一琦都会放下,她知道又是她得到礼物的时候,因此温存的象只猫,宋一琦四下看看没有人,什么话也不说,乖乖的跟着他朝宿舍走去。
远处,赵登高远远的看见宋一琦和王厂长,他害怕前边的人看见,赶紧蹲在一丛绿化的棕树后面看那俩人。对于这个男人他很熟悉,毕竟人家是副厂长,经常开会都能看见和听见他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高谈阔论,现在看来,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名副其实的大嫖客,赵登高有些不屑。
天渐渐的暗下来,如钩的月亮挂在天空,周围群星璀璨,远处,各个房间已经是华灯初上。
上了楼,王厂长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王厂长顺手关上房门。过了一会儿,赵登高听着楼道没有什么动静,也跟着上了那层楼。
房间里,王厂长打开灯,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边掏出一条金灿灿的金项链,宋一琦眼睛睁的很大,链子很粗,一看就知道很值钱。金项链在9o年代初还是非常稀罕的东西,那是一个女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金项链之于宋一琦,就相当现在的女士们渴望拥有一件价值不菲,颜色款式很新潮很时尚的裘皮大衣,但凡爱美的女人,都希望拥有之而后快,好在别人面前显摆、得瑟。
他提着,得意的看着宋一琦,“脖子伸过来呀!”她心中窃喜,赶紧把脖子伸上去,王厂长顺势给她戴上,“这是我前一段时间到上海办事处帮他们订了一个单子,他们给我的回扣,说让送给我老婆,我老婆戴这不合适,第一,太招摇。别人会说我贪污所得,容易被坏人盯上;第二,有些浪费。她不漂亮、又没有气质,戴上也显不出啥美,那不是浪费资源吗?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送给你。怎么样,你比我老婆还重要,还是我对你好吧!”他得意的说,顺势在她的脸蛋上叭的亲了一下。
………【第二十五节 决裂与受欺】………
门没关紧,门口有一道缝隙,赵登高在外边全部听的一清二楚,楼道灯光昏暗,他内心惴惴不安,不敢久留,他判断宋一琦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他环顾周围,只有水房似乎可以藏身,他快步走过去,虽然是女职工楼,但是当时修建的时候居然把男女厕所也建的有,还分开了,虽然男厕所有些小,但是似乎专为王厂长这样的人预备着,赵登高索性拉开男厕所的门,走进去,顺手插上门。
赵登高刚进男厕所,外边的门响了一声,接着楼道响起由远而近沉重的脚步声,原来是王厂长端着一个洗脸盆从房间出来到水笼头接水,赵登高只听外边出很响的水流声,一会儿,水笼头被关,脚步声又由近而远,门重新被紧紧关上,赵登高从厕所出来,把脑袋放在水房门上支楞起两只耳朵听那边,只听宋一琦说:“赶快洗,洗干净点。”
赵登高有种被掏空被欺骗的感觉,一瞬间他明白了,坚信自己是因为这个女人而遭到了打击报复,看来,师傅说的话,句句都真实可信。
赵登高站在水房的门里朝外张望,屋里的大灯可能被换成了台灯,透过门口的玻璃,灯光明显暗淡下来,他在厕所又站了近2o分钟,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他感觉自己象白痴一样,就不再逗留,很快离开了女职工宿舍。
赵登高辗转无眠,躺在床上思考了一夜,决定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向领导请假,借口老父亲病了,回家看老人。
他把假条递给朱科长,朱科长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假条被批准。明摆着,这是上边给赵登高穿小鞋,但是作为科长又不得不传达上级的命令,他其实很同情自己的兵,但是又不能明说,说透了,他担心赵登高一激动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因此,朱科长批了假条,他也希望赵登高回去避避风头,也许事情会生转机也说不上,垃圾清运班是什么人干的;全是一帮快要退休,没文化、没特长的老头老太太干,清运垃圾可不是人干的工作,冬天还马马虎虎,尤其到了夏天,蔬菜、瓜果的皮汁经高温酵一天,再加上蚊蝇遍地,到晚上基本上臭不可闻,戴着口罩都不能抵挡那薰死人的臭味,这么精干的男人还有特长,怎么能干这样的工作?于是仗义的朱科长很快批了,赵登高当天就去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回了老家。
当宋一琦知道赵登高已经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的时候,人家已经再次回到老家,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给她,她这场在她看来费尽心血,爱的死去活来,投入全部真情真心的恋爱就这么草草结束。当赵登高不辞而别后,宋一琦又恢复了单身,她挖空心思的嫁人梦想无疾而终。
树上的叶子慢慢变的枯黄,树欲静而风不止,秋风阵阵吹来,地上满满当当的铺了一层又一层枯黄的树叶。
邻居黄麻子从路上往回家走,他长着一脸大大小小的麻子窝窝,久而久之,被人称为黄麻子,真名反倒叫的少了,他和罗思文家是邻居,都在平房区一排平房住,已退休,大儿子接班,但是家里还有一个小儿子和胖的像糕一样的老婆。
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跟单位的车到外地送货,在半路上翻了车,胳膊摔断了,被单位认定为公伤,可以享受全额的医药费报销政策。
此刻,他刚从财务科报了医药费,路上碰到了罗妈妈,他热情的对罗妈妈说,“哎,老罗家的,我刚报销了些医药费,我估计你们家现在也攒了不少医药费吧,你赶紧拿着药费单子到厂里医务科找科长审完,签完字你到财务室找周科长签字报销。周科长很势利,最喜欢看人下菜,希望他今天心情大好,给你办了,祝你好运。”罗妈妈说,“谢谢你提醒,那我抓紧去办,我们家攒了几个月,不少钱呢。”罗妈妈兴奋的回答。
财务室是一个集中办公的很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十几个人正在各司其职,忙自己手头的工作,金喜婷可能是因为不爱讲卫生的习惯吧,办公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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