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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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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始边走边说话,“张妈,你这一车水果,是哪来的?给别人帮忙吗?”罗思文奇怪的问,“批市场批的。以前你张伯伯那点工资还凑凑和和,够儿子们勉强煳口,现在我看着我那三个儿子越来越大了,以后要成家,要娶媳妇、买房子、买家具、装修,样样都需要大把的钱!我寻思好久,到市场上也去转过好多趟,我看市场里做生意的外地人最多,人家在周围租个房子,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住上,一天忙忙碌碌,虽说辛苦是辛苦点,还能养家煳口。我想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摆摊子挣点零花钱。这不,我最近下定决心,在市场摆个水果摊,卖些新鲜水果。你张伯伯每天下班了还能给我帮帮忙,打打下手,照看一下生意。我现在生意刚开始,不过咱薄利多销,嘴放甜点,对人客气一点,秤称好点,时间长了回头客多了;生意肯定能好起来;咱也能挣点零花钱;也给儿子们存一点以后娶媳妇,是不?”罗思文想想也有道理;就不由得夸她;“张妈,还是你有魄力、有胆量。你这么做肯定日子会越来越好。”说话间进了家属院的平房区。
走到门口,她看见弟弟妹妹在里边写作业,每人作业本下铺了一个木板。妈妈在厨房做饭。听见罗思文的脚步声进了卧室,妈妈走进来,带着哭腔说道:“文文,完了,你爸受伤的腿有些肌肉萎缩。”妈妈的眼泪可能压抑的太久,一见罗思文就象找到了主心骨,瞬间眼泪象失控的水龙头滚滚而下,流个不停,这事对罗思文而言太突然,罗思文忽然间感觉呼吸困难,全身血脉喷张,一瞬间,感觉天几乎要塌下来,即使没有完全塌下来,也塌了一半。罗思文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弟弟妹妹停止写作业,互相看看,也流下了眼泪。罗思文听着房子里全是压抑的抽泣声,“厉害吗?”罗思文紧张的问,“听主治医生白主任说,还需要时间观察,有可能严重,也可能只是暂时的。”妈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这一家子还全指望他呢!他个死鬼,打仗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倒下呢!”妈妈抽泣着自语。灾难一桩接一桩,而且来势凶猛,罗思文方寸大乱,六神无主,不知该说什么,只觉的头痛欲裂。“什么时候现的?”罗思文用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难过的说,“前一阵现,刚开始以为不要紧,现在看来是事实了。”妈妈小声的抽泣变成大声的哭泣。
家人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罗思文早早起床,一个人先到医院,她知道每个星期六的早晨主治医生都会到病房把自己治疗的病人巡察一下,看有无需要解决和处理的问题。她想好好咨询一下爸爸的主治大夫,看看是否有好的办法可以挽救。
罗思文到医院的时候,陈海已经给爸爸吃完早餐,由于三个月来妈妈给爸爸精心的伙食调养,爸爸被养的白白胖胖。
一个年轻的护士姑娘正在爸爸手臂上扎针,准备输液。病房除了爸爸是老病号,其余的送走一岔又一岔。现在全是新面孔。“陈海。”罗思文走过去,抓住陈海的胳膊,陈海一抬头,看见罗思文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神情落漠,精神萎靡,一想她昨晚肯定没有睡好,就拍拍她安慰道,“没事,别太紧张。”罗思文走到病床前,看看爸爸的右腿,确实有些萎缩,两条腿一比较,很明显。
等罗思文见到穿着白大褂的白主任和他的一群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学生的时候,已经快1o点了。白主任一行进门后,先向靠门的病人问了些情况,接着又到罗爸爸的病床前向他问了一些常规性的问题,罗爸爸进行简单的回答,他看了看爸爸的腿,他回头给自己的学生简单介绍了罗爸爸腿受伤及治疗的情况,当白主任准备起身向靠窗的病人走去的时候,罗思文在旁边叫住他,“白主任,请你等一等。”白主任一行全部站住,白主任转过身,看着罗思文,“白主任,打扰您一下,请问,我爸爸的肌肉萎缩是什么原因导致?能够治愈吗?”白主任和蔼的说:“不客气,欢迎你提出问题。你爸爸这次受伤主要是右腿膝盖骨,伤势太严重,骨头和筋都受到损伤,这就是肌肉萎缩的根源,肌肉萎缩导致患者走路困难,以你爸爸目前的状况,我判断展到后来,可能会越来越严重。”白主任和蔼的对罗思文说,病房里此时鸦雀无声,除了白主任的声音,罗思文感觉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白主任,有没有办法治疗和恢复?”罗思文毕恭毕敬的问。“那要看治疗和锻炼身体的程度。总之,以后要多锻炼可能会好一点,但是情况可能更遭。”白主任说。“谢谢白主任。”罗思文落寞的说,“不客气。”白主任说话间走向了靠窗的患者。
罗爸爸眉头紧皱,沉默不语,这一场灾难突如其来,让大家毫无防备,爸爸正值壮年,在这个年龄段,一个男人应该是年富力强的为家人幸福而战斗,而拼搏,在这个年龄段也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爬坡阶段,本想好好努力,让全家生活的更好,但是这场灾难却把全家的计划全部打乱,精神折磨垮了,全家在这一场灾难中无一幸免,全部投入进来,却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不幸和苦难在等待他们。灾难生前,爸爸和妈妈还雄心勃勃的规划未来,好好挣钱,好好存钱,把三个孩子都送到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将来有一份轻松的工作,一个美好的前程。爸爸妈妈总是计算着罗思文的毕业时间,盘算着罗思文毕业了家庭负担减轻了多少;就可以帮助爸爸妈妈供弟弟妹妹上大学,仿佛幸福就在不远处向全家招手。现在苦难却接踵而至,不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雪上加霜,生活的苦难重重叠叠,似乎没有尽头。罗思文想想未来,感觉前边一片黑暗,甚至连一点光亮都看不着,自己似乎身处黑暗的牢笼,极力的挣扎却愈挣扎愈被缚的紧,她压抑极了。
罗思文索性重重的躺在躺椅上,两手放在太阳穴两边,想把现实理出一个头绪,她心事沉重,神情愁苦,目光呆滞,手脚冰凉。她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新的灾难中走出来。陈海坐在罗思文旁边的床沿上,他手来回抚摸着她的头,也沉默不语,一时找不出恰当的话题,关键是他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安慰自己的心上人。此刻,也许沉默不语是化解烦恼的最好方式。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种凝固中时间又过去1o多分钟。终于,陈海打破沉默。“这事,我是这么想的,你听听,至于说的对不对?不敢肯定,如果说对了,你就采纳,说错了,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吧。”陈海说。罗思文没说话,看着他,他接着陈述:“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单位知道这事,看单位怎么处理,毕竟,叔叔是在上班期间受的伤,是公伤,既然是公伤就应该有公伤的处理方式。另外,还要继续观察叔叔的病情,看还会不会进一步展,当然,这不是我们希望的。”罗思文又看看爸爸的表情,想想陈海说的很有道理,就夸赞他,“你说的对,星期一让我妈到单位去找一下管后勤的王厂长和车间主任,先看看他们的态度。”罗思文说,“那我星期一早上就请一早上假,在这陪叔叔,让阿姨先去找找看。”陈海补充。
罗爸爸正想着心事,以前老想着什么时候能重返工作岗位,重新养家煳口,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心理受到极大的打击,正在难过,听着他们说的有道理,“那也行,让她妈星期一先去给厂里说一下,完了再看具体情况见机行事吧。”爸爸颓废的说。
星期一,罗妈妈早早起来,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的整整齐齐,看电机厂上班的人陆续往厂区走,赶紧出了门,朝罗爸爸以前工作的车间走去,刚到车间门口,以前认识的就纷纷招呼,“嫂子来了。”罗妈妈和大家一边寒喧,一边脚不停歇,直奔车间李主任的办公室。
远远的,看见李主任正提着暖瓶往放着茶叶的杯子中倒水,“李主任。”罗妈妈怯生生的招呼,连自己都感觉声音中充满巴结和讨好的意味。
“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好好待着伺候病人。”李主任面无表情,声音僵硬,语气里充满着不满和苛责,病房里的热情和殷勤已经荡然无存,也许,那是在领导面前故意装出来做做样子吧,罗妈妈胆怯的想。
一看领导不高兴,罗妈妈紧张的不行,毕竟她是一个家庭妇女,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们家老罗,现在腿出现了肌肉萎缩。”罗妈妈站在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口,两手局促的放在左右两边齐腰的位置,说话的时候,声音哽咽,有点泣不成声,好像李主任此刻就代表万能的组织,能帮助全家扭转乾坤,改变这困顿的局面,她好像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诚惶诚恐。
“肌肉萎缩?”李主任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很多,声音中充满了质疑。“对。”罗妈妈更加局促和紧张,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谁诊断的?”“主治大夫。而且右腿受伤的地方小腿明显的比左腿细了一些。”罗妈妈抽泣着说,“这么可怕。”李主任一听问题确实严重,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走,找王厂长去。”
两人一路疾走,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远远的看见几排办公大楼整齐的矗立在那里,那是六、七十年代相继修建的办公大楼,总楼层都是7层,地下一层还修建着防空洞,水点暖齐全,隔成一间间的房子,现在全部是各个部门的库房,楼房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第十三节 事出有因】………
厂长办公室在1号楼的四楼。过了一间又过了一间,终于到了。罗妈妈远远的站在离李主任一步远的地方,只见李主任两脚并陇,双腿微曲,身体向前弓着,同时右手轻轻举起,伸出两个手指,“砰砰”轻轻的敲起了门。完全不见刚才对罗妈妈的无礼、粗鲁和专横。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屋里响起了声音。“谁呀,这么早,请进。”门里出不情愿的邀请。门被人轻轻的拉开,两人朝里看,只见一个年轻漂亮、气质优雅的女人站在门口,正斜眼看着他们。“你也在呀。”李主任认识这个女人。名叫宋一琦,是电机厂大名鼎鼎的公交汽车,她的工作还是李主任想办法解决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李主任不停的点头哈腰,不停的赔礼道歉,好像来的根本不是时候,坏了人家的好事一样。让罗妈妈一头雾水,不明就理。当然,她一个家庭主妇,平时也不和单位的职工来往,当然不知其中的缘由
“我完了再找你。”宋一琦向王厂长娇滴滴的挥挥手,看也不看眼前的两个人,扬长而去。
宋一琦身世很凄苦。在她4岁多的时候,年轻的父亲因公死亡。两年后母亲带着她改嫁,嫁给一个常年在外跑长途的的货车司机,宋一琦从小就是一个美人,天生就栗色的头,白皙的皮肤,周正的五官,鼓鼓的丹凤眼,瘦小的骨架,就是一片麻袋片披在她身上都无法掩盖她的美丽光芒。母亲嫁给继父后,又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
在宋一琦17岁的那年夏天,当护士的母亲晚上值夜班不在家,悲剧在那晚生了。夏天,姑娘穿的少,曲线毕现,结果继父起了邪念。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继父在她的杯子里放了安眠药,那晚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弟弟妹妹睡在隔壁的房子,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旁边睡了一个人,突然醒来,现自己被剥的精光,继父睡在自己的身旁,她一把推开继父,一切都晚了,宋一琦最美好的贞操就这样被继父践踏了。
当这一切变成事实的时候,宋一琦受到那个无耻男人的威胁。
为了顾及母亲的面子,减轻她心中的痛楚,宋一琦一直没有告诉母亲,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多,后来终于因为一次意外被母亲现了,宋一琦的母亲威胁继父说要么送他进监狱,要么赶紧给宋一琦找一个工作,那个老男人最后动在电机厂工作的表弟李主任想方设法托关系走门子,终于给宋一琦找了一份工作。
初中毕业在家待业几年的宋一琦成了电机厂一名正式职工,在后勤科门卫室上班。宋一琦母亲想着姑娘工作了,就可以摆脱魔鬼的纠缠,但是谈何容易,宋一琦还经常受到继父的骚扰,为了达到长期霸占的目的,禽兽继父把宋一琦介绍给自己的徒弟——一个老实巴交又瘦又小还有些窝囊的男人。这个男人把宋一琦当成了手心的宝,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感觉人生很完美。
在宋一琦身怀六甲的时候,有一次,宋一琦看着这个蒙在鼓里爱妻爱家的好男人,忍无可忍,一不留神告诉老公实情,结果那个木讷的男人从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在一个夏日的午后,他用同样的方式把邻居12岁的小姑娘*。
邻居到公安局把宋一琦的男人告,宋一琦男人进去后揭了岳父,两个男人先后进了监狱,以*罪被判15年。
很快,宋一琦就和自己的男人离了婚,恢复了自由身的宋一琦为了生存,从此破罐破摔,堕落成了单位的公共汽车。哪怕为了芝麻大点的利益,都可以和男人们上床解决,因此她也成了单位有姿色又单身的绯闻缠身的女人,在电机厂有一串情妇。
宋一琦和单位保卫科科长丁冉山老婆高涵是关系很铁的干姊妹,对于这一段说来有些渊源。多年前,宋一琦住在单位的另一片平房区,平房外边都盖着简易厨房,刚好她家隔壁邻居就是后来的保卫科长丁冉山一家。高涵现宋一琦家经常有各种男人出入,从心理上瞧不起她,两家基本没有什么来往。
那时候平房没有暖气,冬天取暖靠烧煤炉子解决,这样经常就容易生煤气中毒的事情,有一年冬天,丁冉山到外地去出差不在家,结果他又高又胖的老婆和1o岁的儿子就由于房子封闭太严煤气中毒。
那一天,宋一琦象往常一样早早起来,现隔壁没动静,因为往常丁冉山老婆高涵都会早早起来,给正在上三年级的儿子做早餐,她儿子学习好,在重点学校上学,娘俩基本不睡懒觉。
快8点了,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宋一琦感觉有些奇怪,心想,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怎么会不去上学呢?怎么没听见她老婆在厨房做早餐的声音?因为两家的厨房紧挨着,透过玻璃可以互相看见,过了一阵还是没有动静,宋一琦有些紧张,会不会出意外?会不会煤气中毒?她脑子里跳出一串疑问,因为对方是副科长的老婆,她平生第一次了善心去隔壁看,厨房门外边没上锁,说明人在屋里,她使劲推,推不开,不断的敲门,敲了半天也没动静,心中突然有些慌,明明昨晚还看见他们母子俩炒菜做饭,不可能大冬天的这么早出门,早上也没见出来,没听见锁门的声音,宋一琦越感觉不好,她多了一个心眼,万一人家不在家自己总得有人做证,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好心,她赶紧到另一个隔壁同事家说了自己的想法。
宋一琦叫来男同事,男同事和宋一琦继续敲门,还是没动静,两人商量着,达成一致意见,决定先砸开宋一琦家厨房的玻璃,再砸开丁冉山家的玻璃,进入丁冉山家看看情况。两人商量着把门打开见机行事。
为了救人,只能先斩后奏,最后在同事的见证下,宋一琦找来一个平时剁肉的斧头,交给男同事,随着两家玻璃落地的声音,宋一琦从安玻璃的窟窿钻到丁冉山家的厨房,里边门没锁,再敲门,还是没人应,越印证了她的想法,她用斧头把里边门上的玻璃砸了,打开门,一闻,果然不出所料,满屋到处弥漫着煤气味,两边床上,丁冉山的老婆和儿子已经深度昏迷,宋一琦对着站在自己家的同事大喊,“真的煤气中毒了。”男同事一边做着手势一边大喊,“你赶紧把厨房门给我打开。”说完就往外跑。
宋一琦和男同事把娘俩送到医院抢救过来,丁冉山从外地出差回来了,当他从邻居和单位同事那里听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婆和儿子已经被抢救过来。丁冉山老婆一看见他,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同时催促,“你赶紧去把一琦妹妹家的玻璃和我们家厨房的玻璃安上。”前嫌通过救命之恩得到冰释。
老婆儿子出院后,全家专门去饭店包了一桌,感谢两位救命恩人。饭桌上,两位恩人都在,丁冉山一家三口以及父母、岳父母及兄弟姊妹全部参加谢恩宴,主要议题只有一个:感谢救命恩人救了他们家两条人命。
在高涵绘声绘色的讲述过程中,宋一琦也知道了他们煤气中毒的原因,那晚,架在炉子上往外扯烟的小烟囱因为使用时间太长,中间被煤烟堵住,煤气顺着烟囱倒流回来,由于炉子密封不好,慢慢的煤烟就充满了全屋,当高涵感觉手脚软,浑身无力的时候儿子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后来娘俩就什么也不知道,醒来时都在医院躺着,旁边是两个热情的邻居。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丁冉山全家老小挨个给宋一琦和男同事敬酒,说各种感谢的话,最后在宋一琦基本神智不清的情况下高涵和她正式隆重的结拜为干姊妹。她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丁冉山和高涵对她说的一句话:“今后,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不要再跟我们客气,只要是用的上,帮上忙的。”这为这个疯狂的女人日后飞扬跋扈打下了基础,多行不义必自毙,也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根源。
王厂长出身贫苦,大学毕业后,刚工作,是单位一个小技术员,父母从乡下给他物色了一个媳妇,这个女人没什么文化,长像普普通通,两人没有共同语言,只是给他生了一双儿女,因此他对这个乡下老婆没有感情但是有亲情。他从小职员一路干到副科的位置,给乡下的老婆孩子农转非进了城,他给老婆在单位谋了一个正式工作,在后勤打杂,但是感情依旧难以建立。
随着自己的努力,地位不断升迁,好色的本性就逐渐暴露出来。王厂长在厂里有好几个相好,这在厂里基本上都是公开的秘密,李主任自然心知肚明,其中之一就是宋一琦。对于宋一琦的历史他同样心知肚明,两个同样不安分的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拐在了一起,在彼此寂寞的时候,各取所需,王厂长大宋一琦15岁。
“这么早,找我什么事?”王厂长刚才的满面笑容转眼消失殆尽,一幅冷冰冰、硬绑绑、公事公办的架式。
………【第十四节 看病人】………
罗妈妈是一个家属,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前家里有任何事情都是罗福贵出头露面去周旋解决,她几乎没有和单位领导单独相处求人办事,看到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心中已经有些嘀咕,怯生生的,再一看王厂长那张冰冷的脸,心中已经紧张的不知所措,现在听王厂长生硬的语言,竟不敢言语,头低着,脸憋的通红,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李主任看看罗妈妈的样子,想必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见领导太紧张,被吓着了。主动向王厂长汇报:“王厂长,他们家老罗留下了后遗症,小腿开始肌肉萎缩了。”李主任全然不顾罗妈妈的感受,一针见血的说。“什么。腿肌肉萎缩?是那个腿?受伤的腿?还是两条腿都肌肉萎缩?”王厂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连珠炮似的一阵狂轰滥炸,罗妈妈赶紧毕恭毕敬的回答:“是右腿,受伤的那条腿。”她可怜巴巴的说。“受伤的腿?”王厂长突然觉着事情比他预料的严重,他迅提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手快的在上边拔号,“喂,赵队长吗?我是王化波,现在给我派个车,停在办公楼下,我马上下去。”说完,放下电话。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公文包,“走。”说话间大家匆匆下了楼,上了车,直奔医院而去。
车按照王厂长的示意停在医院门口卖水果的地方,王厂长对李主任说:“你下去,给买点水果提上。”说话间从公文包里取出些钱,塞到李主任的手里。“我这里有,我这里有。”李主任一边拍自己的衬衣口袋一边推让。“让你拿上你就拿上。”王厂长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李主任一看领导动了真格,不再谦让,拿上钱,跳下车,罗妈妈看着王厂长那张变化多端的脸,坐在车的后座上没有说话,也不敢多说话。李主任迅买了一包各种水果,回到车上,车迅开到住院部。车停稳,大家纷纷下车,除了司机留在车上外,其余的三人怀着各样的心事向病房走去。
陈海看见几个人走过来,后边跟着罗妈妈,机灵的他赶紧闪到窗户旁边,找个凳子坐下,想听他们到底要谈些什么,他要静观其变。
罗爸爸远远看见王厂长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后边跟着提着水果的李主任和自己的老婆,本身躺着,恨不得站起来,紧紧抓住组织的手。他挣扎着王厂长已经走到他身边,把他按住,拿起枕头亲切的让他靠在背后,“王厂长。”罗爸爸一看见王厂长就好象迷路的孩子找到亲人,声音哽咽,同时极力靠直了身子,罗爸爸和王厂长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王厂长,给厂里,添麻烦了,给组织,添麻烦了。”他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说出上边的话,他的嘴唇有些哆嗦,说话也没有往日那么流畅,“我先看看你的腿。”王厂长说。李主任也凑到跟前,企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罗爸爸赶紧揭开盖在腿上的薄毯子,已经快7月,外边世界花红柳绿,骄阳似火。罗爸爸腿上穿着一个到膝盖的大裤衩,右腿的疤痕明显而丑陋。左腿和右腿一比较,右腿明显受伤的地方以下比左腿细一圈,皮也松弛下来,耷拉着。王厂长仔细的看,两腿互相又比较了一阵,他现在觉着自己是代表组织,代表电机厂的干部职工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他要看清楚了,然后回去给电机厂的机关党委汇报,要给一把手姜厂长和其余的7个副厂长汇报。千真万确,再清楚不过,腿确实正在肌肉萎缩。“王厂长,你看我现在腿成了这样,请组织多多关照。”罗爸爸说,“不要再说这些,这种结果不是我们大家所希望的。我回去后,先给姜厂长汇报一下,看组织做出什么决定再通知你,你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争取早日康复。”说完话,王厂长、李主任分别又和罗爸爸象征性的握握手,他们的动作很勉强,似乎在做一件完全程序化的工作。罗妈妈把客人送到病房门口,道完别,返身回来。
………【第十五节 帅男的桃花运】………
宋一琦在电机厂的相好很多;大多象朝露一样转瞬即逝,经不住阳光的暴晒,仅仅是逢场做戏;各取所需;互相利用;是一种纯粹的**交易或者互相的满足而已,根本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进展。
但她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渴望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公,节假日或者逢年过节,自己的情人们都回家去陪老婆孩子了,这时的她,孤独、落漠一齐涌上心头,同样是一个女人,尤其是还很有姿色的漂亮女人,她心里特别不平衡,特别渴望自己的身边也能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男人,整天能围着她?寒问暖,娇着她宠着她,尤其在诸如生病、生日、过年过节的时候,她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在她的情妇生涯中;真正和她谈婚论嫁的有两个男人,一个是电工赵登高;另一个是采购员包虞。
宋一琦看上的第一个好男人赵登高,准备与他长相厮守,这个好男人此时成家多年,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
电工赵登高家在河北,他是一个志愿兵,在部队当兵12年,长的高高大大,浓眉大眼,拓拓实实,一年四季都理着很精神的寸头,一眼看上去,顺眉顺眼,论长相;应该算是男人中的佼佼者。他当完兵分在电机厂,先在车间当工人,后来嫌苦嫌累,就把后勤科朱科长巴结了一下,买了些名贵烟酒,又送了些钱,被朱科长从车间要过来,到了后勤科。他从车间出来后拜师傅学电工活,慢慢的在实践中不断锻炼的他就成一名专职电工,老婆是他还在部队的时候,父母在农村物色好,给他娶进家门,后来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们常年在农村生活。
宋一琦是怎么认识赵登高的呢?说来有一段故事。
电饭煲是当时很时髦的稀罕东西,在很多家庭蒸米饭用铝制锅的时候,王厂长有一次到南方出差,为了讨好宋一琦,买了一个回来送给她,她用了几年时间一直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夏天,中午,宋一琦下班后,准备蒸米饭,插头插上后,指示灯怎么也不亮,她估计是哪儿烧坏了。她只好到食堂将就着吃了一点。下午,她去电工班找电工,准备请到她家去给修电饭煲。
那天轮到赵登高在电工房值班,他正站在窗前看报纸,宋一琦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进了电工房,第一眼看见了赵登高宽厚饱满的脸堂,他上身穿一个白色的短袖,短袖洗的干干净净,各处熨的有棱有角,下边穿着条藏蓝色的休闲裤,上衣在裤子里扎着。
他人长的一表人材,衣裤穿的立立整整,看上去干练、帅气,特别有成熟男人的韵味,宋一琦眼睛一亮,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心生好感,内心一下溢满了温柔。
她走上前去,声音有些颤,嗲着柔的快拧出蜜的声音问:“师傅,请问你们这的电工呢?”赵登高快把报纸放下,抬起头,正要说话,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绝色的美女,白皙的皮肤紧致饱满,瘦小的瓜子脸,小巧的嘴巴,高挑的身材,身穿一条长过膝盖的水红色的连衣裙,露出半截莲藕一样雪白的胳膊和细腿,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细带凉鞋,脚指头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美丽的无与伦比。
赵登高常年和老婆分居两地,何况老婆在农村,怎么能跟眼前的这个气质脱俗、光芒四射的女人相提并论,因此,他眼前一亮,当时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
“噢!啊!”赵登高有些语无伦次,话不成调。宋一琦到底还是见过些世面,内心即使波澜起伏,表面也不动声色。她故作镇定的说:“是不是都不在?都到车间去了吗?”“在!在呀!我就是。”赵登高恢复了常态,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青春靓丽的美女,“是吗,你就是电工!”宋一琦有些惊奇,不由张大了嘴巴,用怀疑的腔调说。“是呀!不象吗?哈哈哈。”赵登高出爽朗的笑声,笑声充满了男人特有的磁性和阳刚,笑声在诺大的房间来回回荡,宋一琦听着这笑声,有些醉了,愈嗲了。“不象,不象,就你这长象,就你这打扮,简直象是厂长的秘书,哪象个电工?简直是大材小用了。”两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最后,宋一琦说明来意,赵登高爽快的答应了,宋一琦就告诉了他房子在几区几单元几号。
下午还没到下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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