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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洒黄沙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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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旋身,惊骇欲绝地叫道:“小子,你究竟是……”

“老人家!”金大龙截口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也不难知道,重要的是独孤、苗、卞,三位已然离奇地变节移志,老人家身为风尘六奇之首,该弄个明白……”

矮胖老者怪声说道:“小子,你知道我老人家,也认识……”

金大龙截口说道:“老人家请往骊山方向追,便能找他三位,我还有要事待办,不能再耽误了,老人家莫忘了你的诺言,你我后会有期,告辞了。”

话落,拱手,如天马行空,倒射而去。

矮胖老者怔住了,半天喃喃说道;“这小子是谁!这小子是谁……”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这是兰州城的写照。

在中国历史上,兰州一直是西北的关门,它依山向水,地势之高,几与泰山绝顶齐观。

它外郭九门,内城四门,其中以北门最大,南门最雄,北城门内有石额曰:“玉关锁钥”四个大字。

南门楼正对着旧潘府,建筑宏厂,有题匾书:“万里金汤”,东西门楼比较狭小,但皆重楼广阔,高栋飞槽,昔日胡人见此,不能不钦佩中华大邦。

花痴欧阳畏的桃花堡,就在距城二十里处。

苗迁的确没说错,桃花堡一带,红白桃李,绵延十余里,桃花红浪似锦,老远便可看见。

这一天,桃花堡来了一位轩昂的客人,是金大龙。

他仍是一袭青衫,俊美而潇洒。

他站在桃花堡外的桃林边上望那宏伟广大的桃花堡,浅浅地皱着眉头,因为他明显地看出,乍看上去,这是片既美又香的桃花林,而实际上,这片桃花林足抵千百武林高手,是桃花堡铜墙铁壁般屏障,也可以说是桃花堡的机关、大陷井。因为那一株株桃树的排列,暗含九宫八卦,生克妙理。

不谙此道的人一不小心误闯进去,他的人他的命就等于交给这片桃林了,像入了迷阵般走不出来,日子久了,自然非陈尸这片桃林中不可。

当然,要是有人一株株都把它砍了,或者放火把它烧个精光,那又当别论。

可是话又说回来,砍,非惊动堡里的人,烧,自己也绝难幸免。

昔日苗迁能进能出,也真难为了他。

固然,这难不倒金大龙,可是他不能露一点所学,苦就苦在这儿。

正皱眉作难间,他忽有所觉,他听得清楚,眼前这片既深又广的桃花林内,依稀地传出声声嬉笑,似乎是有女子在林内追逐嬉闹。

这就好办多了。

他双眉一扬,方要迈步,忽地一声,一线银光映日生辉,透林射出,一声轻响落在他身旁。

转眼一看,金大龙不由一怔,那竟然是一柄若秋水,精光四射的短剑,不如说它是匕首,因为它长仅尺余。

金大龙迟疑了一下,俯身把它捡了起来,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他动容之余不禁一阵诧异。

他是大行家,一眼便看出这柄匕首极其名贵,而且来头之大吓人,匕首本身之其薄如纸,犀利断发不说,单那柄上所镶的明珠,及柄上镌刻三个小字“肃王府”就价值连城。

这是肃王府之物,既是肃王府之物,怎么落在欧阳畏这桃花堡中的姬妾手中。

他想了半晌没想通,目光转处,他将匕首藏进袖内,举步进了桃花林。

站在林外,清香阵阵,一进林中,浓香更醉人。

自那柄匕首射出后,林内就一片寂然,没再听见那阵阵甜美悦耳的嬉笑之声,这,使他至今弄不清楚,那柄匕首是射他的,还是无意中误射出林的。

要说是射他的,欧阳畏的姬妾人人都有一身不俗所学,手法不可能那么差,不可能这般失准。

要说是误射出林的,怎至今没有人找寻。

然而,进林不到两丈,对面传来了一阵轻盈而杂乱的步履声,金大龙心中一跳停了步。

紧接着,令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桃花也稍逊几分,桃林深处转出四个千娇百的俏佳人。

那四位,一个个国色天香,美艳绝伦,令人不得不暗叹欧阳畏艳福之深,他果然尽揽天下美色于身侧。

那位,各着白、红、黄、紫四色衣裙,如蝴蝶穿花,步履轻盈,体态婀娜,此时此地,几令人有置身蓬莱之感。

那四位,穿白衣的美而清奇,穿红衣的有点娇冶,穿黄衣的带狐媚,穿紫衣的更眉含淫荡。

金大龙一眼便看出那位白衣姑娘正而不邪,为此,他也暗暗诧异她怎么会委身在这桃花堡中。

而,同时,那四位也发现了眼前站着个大男人,几声娇脆惊呼,玉手纷掩檀口,再一看这大男人,人俊美,更潇洒,那三位惊骇之色尽扫,美目转处,换上了一脸的惊喜神色,未语先笑,那姿态,倾城又倾国:“喂,你,你这个野……人是干什么的?”

是那位红衣人儿发了话。

金大龙微微一笑,道:“姑娘,有劳动问,我是个远来的不速客。”

黄衣人儿接着发了第二问:“你是谁?”

金大龙道:“姑娘,我姓穆……”

紫衣人儿道:“你闯我们桃林里想干什么?”

金大龙含笑说道:“姑娘别误会,我无意闯桃林,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个人生性爱花,尤酷爱异种,听说兰州有座桃花堡,异种桃花远近驰名,所以我不远千里而来,一为欣赏,一为拜访堡主商量件事……”

红衣人儿眨动着美目,道:“这么说来,你是来拜访我们堡主的?”

金大龙含笑点头,道:“是的,四位姑娘是……”

黄衣人儿道:“我姐妹是堡主的人,你要见他有什么事儿?”

金大龙道:“原来四位都是欧阳堡主的……”

倏地改口说道:“我想向欧阳堡主求几株异种……”

紫衣人儿道:“你想向他要花?”

金大龙道:“是的,姑娘!”

紫衣人儿摇头说道:“那你找错了地方,找错了人,他爱花成痴,惜花如命,平日我姐妹攀折一朵他都会大发雷霆,发了一阵脾气之后,又像林黛玉似的,荷着锄把花葬在花冢里,一边葬花还一边流泪呢!”

金大龙叹道:“欧阳堡主爱花惜花不下于我,只是姑娘放心,我并不是只向欧阳堡主要,而是我愿以我的珍藏异种交换……”

红衣人儿道:“你也种的有花?”

金大龙笑道:“何止有,恐怕不下欧阳堡主所植。”

红衣人儿“哦”的一声,道:“我只道当世之中只有他那么傻,那么痴,种的花也最多,没想到还有个你竟然比他还傻还痴。”

金大龙道:“姑娘,一个不爱花的人,是永远领略不到那种爱花的情趣的,昔日有位……”

紫衣人儿突然说道:“你从那儿来?”

金大龙道:“姑娘,我来自长白……”

“长白?”紫衣人儿道:“那的确算得上不远千里,只是我没听说过……”

金大龙道:“姑娘,长白有处百花峪,我就是百花峪的主人。”

“百花峪?”红衣人儿道:“顾名思义,那儿的花必然很多。”

金大龙道:“姑娘,百花峪长年清香醉人,触目皆嫣红姹紫。”

红衣人儿道:“都是异种?”

金大龙道:“冰天雪地之中,无一不是当世难求之异种。”

紫衣人儿道:“那说不定还可以……”

金大龙道:“姑娘,什么可以?”

紫衣人儿道:“你不是想跟我们堡主交换几株异种么?”

金大龙“哦”地一声,笑道:“我原说欧阳堡主不会舍不得的,可否请四位通报……”

“慢一点!”红衣人儿道:“你既是来拜访堡主的,为什么站在桃林中……”

金大龙苦笑一声,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一进桃林就迷了路……”

红衣人儿一笑说道:“人言好花能令人眼花缭乱,果然不错,你等一等,等我姐妹找件东西后就带你进堡里去。”

转望一直未开口的白衣人儿,道:“十九妹,咱们找找去。”

白衣人儿似是甚吝言语,微颔螓首就要走。

金大龙忙道:“四位要找什么?”

红衣人儿道;“一柄短剑,我姐妹适才在林里扔着玩,不想一个失手射向了林外……”

金大龙翻腕取出那柄匕首,道:“莫非是这一柄?”

白衣人儿神情一喜,忙道:“就是这柄,就是这柄……”

娇靥一红,住口不言,微微地垂下螓首。

这令得金本龙越发地诧异了,像这么一位动辄羞涩的姑娘,怎会是欧阳畏成行姬妄中的一个?

心中诧异,脸上堆笑,他反转匕首递了过去:“既是姑娘之物,就请姑娘收回吧!”

白衣人儿低着头没动,红衣人儿美目一转,道:“十九妹真是,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伸手接过了那柄匕首,冲金大龙娇媚一笑,道:“谢谢你了。”

金大龙忙道:“姑娘别客气。”

黄衣人儿突然说道:“这柄短剑怎么会被你……”

金大龙忙道:“我适才正在林外观赏,这柄短剑突然透林打出,落在我身侧,险些射中了我,当时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红衣人儿向着黄衣人儿递过来一个眼色,道:“二妹,别再多说了,快带这位远方而来的贵客进堡吧!”

黄衣人儿含笑点头,紫衣人儿却忽道:“可是他不在……”

红衣人儿横了他一眼,道:“那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紫衣人儿娇靥上闪过一丝异采,眉梢挑动,道:“对了,咱们代他招待招待客人……”

金大龙忙道:“既是欧阳堡主不在,我改天再来好了……”

红衣人儿忙道:“我姐妹忝为主人,你那么远跑来,怎么好让你就走,堡中坐坐,喝杯茶等他不也一样么?”

金大龙迟疑道:“这个……”

黄衣人儿道:“你是怕我姐妹不会待客?”

金大龙忙道:“那倒不是,而是,而是……”

紫衣人儿道:“而是什么?怕谁害了你,吃了你?”

金大龙忽然一笑道:“姑娘千万别误会,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听说桃花堡主除堡主外,都是些姑娘们,我怕不方便……”

“哟!”紫衣人儿媚眼儿一抛,娇笑说道:“原来是为这呀,人家说爱花的人泰半风流,你怎么那么迂腐呀,像我们那糟老头子他……”

红衣人儿一个眼色止住了,她接口说:“你这个人很是难得,只是桃花堡不是等闲地,我看你也不是等闲人,似乎不必拘此俗礼……”

金大龙还待再说,红衣人儿脸色一整已又道:“我姐妹以礼邀客,心地明朗,暗室中自有青天,话说到了这儿,进不进堡那在你!”

金大龙道:“姑娘令我汗颜,请带路吧!”

红衣人儿一喜而笑,道:“这才是,请跟我来。”

拉起白衣人儿转身前行而去。

金大龙向着黄衣人儿与紫衣人儿一欠身,道:“两位姑娘请。”

黄衣人儿娇笑道:“你自请,我姐妹怕你半途跑了,要殿后。”

金大龙倏然失笑,道:“姑娘真会说笑。”

转身迈步行去。

他那颀长的身材,潇洒的风度,看得身后那两位人儿简直是如醉如痴。

在红衣人儿的前导下,东拐西拐了一阵之后出了桃林,抬眼再看,宏伟的桃花堡就座落在十丈外。

堡四周细草如茵,中间一条石板路直通堡门,显得奇清而幽静。

金大龙突然叹道:“人言桃花堡隔世而独立,今日看来,果然不错……”

红衣人儿回眸一笑,百媚横生,道:“比起你的百花峪如何?”

金大龙道:“东北西北,遥遥相对,大漠风沙,冰天雪地,俱皆远离尘世,该各有千秋。”

红衣人儿美目眨动,笑道:“你很会说话。”

说话间已进堡门,那两扇堡门,似乎是永远开着,本来是,外人难进得来,谁又敢?

进堡门,好一片广大的花圃,所植的奇花异卉,端的是美不胜收,欧阳畏也的确不愧有“花痴”的称号。

老远地便可听见阵阵嬉笑,如今再看,令人有置身“大观园”之感,花叶中十余粉黛追逐嬉戏,花面交相映照,人比花更娇,的的确确令人眼花缭乱。

金大龙不禁叹道:“欧阳堡主委实是太懂得享受了……”

红衣人儿回眸一笑,更娇更媚,道:“你羡慕么?”

金大龙道:“事实如此,我不愿否认。”

红衣人儿娇笑说道:“你那百花峪中难道没有……”

金大龙摇头说道:“我那百花峪中数来数去也只有我一个,长年冷冷清清,令人好不孤寂,那种滋味儿……”

红衣人儿道:“为什么不征选几个?”

金大龙道:“试问人间美娇娥,谁肯伴我冰雪中?”

红衣人儿美目中异采闪耀,笑道:“你怎知没人喜欢粉装玉琢的世界?”

金大龙摇头笑道;“难不成会有……”

红衣人儿道:“凭你这俊俏风流人品,只消一开口,那南国红粉,北国胭脂,怕不会挤坏了你的百花峪?”

金大龙笑道:“姑娘好会说笑,果真如此,我愿在百花峪中筑起无数金屋以藏之。”

红衣人儿眨动着美目道:“真的么?”

金大龙道:“姑娘,我句句由衷,字字发自肺腑,怕只怕今生没那么大的福份。”

红衣人儿道:“恐怕在那幢幢金屋中,还要升起炉炉炭火……”

金大龙愕然道:“干什么?”

红衣人儿美目微瞟,极尽娇媚,道:“你不怕冻坏了你那些美娇娘?”

金大龙倏然笑道:“极是,极是,焉得不心疼,姑娘的意思是可……”

倏地住口不言。

红衣人儿目中异采一闪,道;“可什么?”

金大龙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红衣人儿美目流转,忽地轻轻地一叹,道:“其实,所谓福份那也半由人为,像我们堡主,他就是终日征选美色,不遗余力,不惜代价……”

一顿忽道:“眼前我这些姊妹们,你看如何?”

金大龙微愕说道:“姑娘的意思是……”

红衣人儿道:“够不够资格住进你所筑的金屋,长伴君侧?”

金大龙忙道:“姑娘莫开玩笑,眼前诸位俱是欧阳堡主所有,有焉能掠他人之美,夺他人之爱,那岂非……”

红衣人儿道:“没人让你掠夺,只问她们够不够资格?”

金大龙道:“姑娘莫要说笑……”

红衣人儿道:“说说何妨?”

金大龙迟疑了一下,毅然说道:“但能有眼前佳丽长伴身侧,此生于愿已足,绝无他求。”

红衣人儿美目中异采暴闪,道:“心里的话?”

金大龙道:“姑娘,我仍是那句话……”

红衣人儿截口说道:“别说了,我相信你,你等着吧,说不定今日在桃花堡你眼前的,有一天会到百花峪你眼前去。”

金大龙刚一怔,红衣人儿已招手娇呼道:“姊妹们,快见见客人!”

她这里娇呼,那早就怔在花间的十余娇娃如大梦初醒,带着淋漓的香汗,扬着声声娇呼,飞一般地奔了过来,一阵茑声燕语围绕身侧,你一言,我一语:“好俊的人口哟!”

“没瞧见,俊俏风流,咱们谁见过……”

“大姐,他哪儿来的?”

“大姐,他姓什么,叫什么……”

婉转娇音盈耳,让人答哪一句?

俱皆人间美色,让人看哪一个?

只听红衣人儿道:“妹妹们,后面去,待会儿再说。”

有了她这一句,粥粥群雌才拥着金大龙往后面行去。

金大龙忙皱眉叫道:“姑娘,这是……”

红衣人儿美目流波,媚笑说道:“别羡慕堡主,我也让你享尽人间温柔风流情趣。”

金大龙忙道:“姑娘,倘若欧阳堡主回来看见……”

“放心!”红衣人儿娇笑说道:“他一两天内回不来的,再说,就是他回来了,你也是须眉七尺昂藏躯,难道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金大龙想想来此的目的,心一横,眼一闭,由她了,可是,他看得清楚,只有那位白衣人儿远远地避在一边,到了后堡,过大厅而不入,金大龙忙道:“姑娘,你要带我……”

红衣人儿道:“我们这儿有个好去处叫温柔乡……”

金大龙猛然想起了苗迁的话,忙道:“姑娘,请等一等,我有话说。”

红衣人儿娇笑说道:“有什么话到了温柔乡后再说不迟。”

要命,金大龙灵机一动,点头说道:“也好,在桃花堡领略过温柔风流情趣,他日回到百花峪,我就不怕那种孤寂冷清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红衣人儿一抬手,众娇娃立即停了下来,她眨地着美目,望着金大龙道:“你好厉害,好吧,我陪你到大门坐坐去……”

一挥手,道:“妹妹们,去换换衣裳去,别让贵宾笑咱们桃花堡的人衣衫不整,满身汗味儿。”

有了她这句话,众娇娃立即散去。

这里金大龙略整衣衫,吁了一口大气,道:“多谢姑娘了。”

红衣人儿道:“你这个至为难得,丝毫没有一般男人那种轻薄,很让我佩服,如今你可以放心厅里坐了。”

金大龙赧然一笑,转身往客厅行去。

红衣人儿忽道:“十九妹,你先陪他聊聊,我跟二妹三妹也要换换衣裳去。”

白衣人儿一惊忙道:“大姐,这……”

红衣人儿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会吃人,你没见过,他比老头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呢!”

说着,带着黄衣人儿与紫衣人儿迳自向后行去。

白衣人儿站在那儿,象要掉泪。

金大龙迟疑了一下,道:“姑娘请!”

白衣人儿似乎横了心,咬了牙,双眉一扬,转身向客厅行去,大厅中坐定,白衣人认有儿闭着樱唇沉默着,两眼也不敢直视金大龙。

做主人的如此这般,做客人的只有没话找话,金大龙轻轻咳了一声开了口,发了话:“我还没请教,姑娘贵姓?”

白衣人儿忽地一整脸色道:“不敢,我姓祝,叫祝华。”

金大龙道:“原来是祝姑娘……”

白衣人儿祝华突然反问道:“你贵姓?”

“祝姑娘怎么忘了?我姓穆。”

祝华目光一凝,道:“你真姓穆?”

金大龙一震忙道:“是的,祝姑娘,难道这还会有什么不对么?”

话一旦谈开,祝华显得自然多了,落落大方,仪态美好,十足的大家闺秀风范,她淡淡说道:“我觉得有点不对,以我看你不姓穆。”

金大龙“哦”地一声强笑说道:“那么,以姑娘看,我该姓什么?”

祝华道:“以我看你该姓金。”

金大龙一惊忙道:“祝姑娘说笑了,姓氏……”

祝华截口说道:“以我看,你也不是来自长白百花峪,而是来自长安双龙镖局,对不对?”

金大龙好不心惊,道:“姑娘恐怕看错人了!”

“是么?”祝华浅浅一笑,道:“昨天有人自远方来,欧阳畏接待他的时候,他告诉欧阳畏长安双龙镖局金大龙已往桃花堡来了,可巧今天就来了个自称姓穆,来自长白百花峪的你。”

金大龙心中震动,笑道:“祝姑娘,那金大龙可能还没有到。”

祝华道:“这儿就我一人在,她们无意中给了我这个机会,你不必担心什么,也别让我错过。”

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不承认,金大龙暗暗功凝双臂,他准备在必要时对这位祝华下手,然后他含笑说道:“祝姑娘高明,我承认了。”

祝华美目异采飞闪,神情一喜,旋即淡淡说道:“也许你正准备杀我?”

金大龙一震摇头说道;“不,姑娘,我跟姑娘无怨无仇,但为了我自己来此的目的,必要的时候我只有出手制住姑娘。”

祝华道:“必要的时候?”

金大龙点头说道:“是的,那全在姑娘,我看姑娘无论人品气质,都不同于欧阳畏的其他姬妄,该是位不肯同流合污者,不过,如果我万一看错了……”

祝华娇躯微颤,摇头说道:“你没有看错,昨天我听到了来人跟欧阳畏的谈话,昨夜我一夜没合眼地祷告上苍,我把你当成了我出桃花堡的希望,果然今天你来了……”

金大龙道:“我自见姑娘第一眼,一直在为姑娘扼腕,如果我所料不差,姑娘该是肃王府的人。”

祝华微微点头,道:“你没有料错,也难得细心地看出来了,是由那柄短剑上看出来的么?”

金大龙道:“是的,姑娘,那柄短剑极其珍贵,不是一般民家及当今武林中任何一人所能有,尤其那剑柄上刻着肃王府三个字。”

祝华娇躯一阵轻颤,悲声道:“天可怜我让你来了,天可怜我也让你拾到了那柄短剑,接下来的,该是你能不能,愿不愿帮我的忙了。”

金大龙道:“姑娘,我愿意,我也能帮这个忙。”

祝华道:“真的?”

金大龙道:“我愿意告诉姑娘,欧阳畏有八分跟我是敌非友。”

祝华美目一合,两串晶莹泪珠扑簌坠下,道:“那我就放心了,听说他们很怕你,那我也就有出桃花堡的希望了。”

金大龙倏转话锋,道:“姑娘是肃王府的那一位?”

祝华举袖拭泪,抬头说道:“说来我只能算是半个肃王府人,我家在襄阳,家父就是襄阳的知府……”

金大龙“哦”地一声道:“原来姑娘是祝黄堂的千金。”

祝华凝目问道:“你知道家父?”

金大龙点点头说道:“祝黄堂人耿直不阿,为官清正廉明,是百姓心目中的青天,是武林钦敬的好官。”

“谢谢你!”祝华道:“家父自幼把我许给肃王府的独子小王朱英,我虽尚未过门,但经常到肃王府来玩,这一次我来了之后,没住三天,夜里就被人掳了此地,欧阳畏他把我纳为第十九个姬妾,只是我尚未被他……”娇靥飞红,倏地住口不言。

金大龙长吁一口大气,道:“这总算不幸中之大幸!”

祝华低着头低低说道:“话虽这么说,但我一人……”

金大龙道:“姑娘放心,这件事既被我碰上,我总会将姑娘平安地送回肃王府就是!”

祝华猛抬螓首,道:“大恩不敢言谢,我会记住的,也容来生结草卸……”

金大龙含笑截口说道:“举手之劳,何敢以为恩,姑娘不必耿耿于怀,我以为你对我谈时间不多,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我有件事向请教姑娘,还请姑娘……”

“你说吧!”祝华道:“我才来没几天,对桃花堡知道的不多,但凡是我所知道的,我无不详言就是。”

“多谢姑娘。”金大龙道:“请问姑娘,姑娘口中的那位来人,是何等样人?”

祝华道:“是个瘦瘦高高的老头儿,面目有点阴沉,我看他有一身很好的武学。”

金大龙想了想,道:“欧阳畏怎么称呼他?”

祝华道:“欧阳畏称他为莫爷!”

金大龙两眼一亮,笑道:“莫庸,是他了。”

祝华道:“你认识?”

金大龙点头说道;“姑娘,此人是武林邪魔阴阳二怪中的阴怪,姓莫名庸,我知之颇详,姑娘,他什么时候走的?”

祝华道:“来人来后,欧阳畏在密室中接待他,说完了话就走了,欧阳畏还亲自送他出堡门。”

金大龙沉吟了一下,抬眼说道:“姑娘可知道那劫掳姑娘的是谁么?”

祝华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绝不会是欧阳畏本人。”

金大龙道:“怎见得不是他?”

祝华道:“欧阳畏本人矮胖,那人却颇为瘦削。”

金大龙道:“果是这样,那不会是他本人了,只是这桃花堡中的男人,只有欧阳畏一个,这又会是谁……”

抬眼接道:“姑娘可知道那人是男是女?”

祝华道:“你怀疑这些姬妾?”

金大龙点头说道:“是的,姑娘,欧阳畏这些姬妾,看得出来人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学,她们有可能……”

祝华摇头截口说道:“这不可能,那人虽然是蒙着面,但我一看就知道他是男非女,而且他还有胡子。”

金大龙道:“那就不会有欧阳畏的这些姬妾了。”

皱眉说道:“这会是谁……”

旋又抬眼接道:“姑娘,欧阳畏跟附近的什么人有来往么?”

祝华摇头说道:“不知道,在我被掳来桃花堡这几天内,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人来找欧阳畏,问问她们也许知道。”

金大龙道:“可惟这种话不能问她们……”

顿了顿,接道:“姑娘,欧阳畏哪里去了?”

祝华摇头说道:“今天一太早出了门,不知道亡哪去了”

金大龙道:“听那位穿红衣的姑娘说,欧阳畏今天不回来。”

祝华道:“那也许欧阳畏交待过她,我却不知道。”

金大龙沉默了一下,改了话锋,道:“姑娘被掳来桃花堡多久了?”

祝华道:“算算有五天了。”

金大龙道:“我看姑娘也会武。”

“是的!”祝华道:“那是我自小跟着朱英学的,朱英有一身很好的武艺,而我则是时学时辍,所得没有他的二三……”

金大龙道:“姑娘或谦,小王的武艺是跟谁学的?”

祝华道:“肃王爷给他请的有好儿位武师,专门教授他武学,这些人非一般花拳绣腿的教习可比,人人都有一身真才实学。”

金大龙“哦”地一声,道:“名师出高徒,小王爷的武艺的确不会差……”顿了顿接道:“姑娘既然也有一身所学,桃花堡、肃王府近在咫尺,姑娘为什么不……”

祝华摇头道:“我出不了那片桃林,纵然出得了那片桃林,也脱不了她们的监视,你没见她们总有人伴着我么?”

金大龙道:“如今就没有。”

祝华道:“那是因为你来了她们就把我忘了,而且她们也确有把握我绝出不了那片桃林。”

金大龙脸上微微一热,道:“欧阳畏那片暗含九宫八卦,生克妙理的桃林的确厉害,寻常一点的武林人物,委实是难以……”

祝华道:“你可以进出么?”

金大龙道:“我若不能进出,就不会来了。”

祝华浅浅一笑,转了话锋,道:“刚才那位穿红衣的跟你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就所知,欧阳畏的姬妾中,她还不失为一个好姑娘。”

金大龙脸上又复一热,没有说话。

祝华还待再说,厅后佩环叮当,步履响动,人未到幽香先送,祝华连忙递过眼色。

这时,厅后转出了那三们,红衣人儿、黄衣人儿与紫衣人儿,她三位已然换过了一身宫装,云髻高挽,环佩低垂,很显然地,除了沐浴更衣之外,她三位还刻意地修饰了一番,浴罢装后再看,十足地个个人间尤物,当世绝色。

“哟!”黄衣人儿未语先笑,扬起了那欺雪赛霜,滑腻若脂的白嫩柔荑,缓步走向了祝华:“瞧不出十九妹还真行,跟他谈得挺投机的嘛!”

祝华红着娇靥站了起来,低低地叫了声:“二姐!”

红衣人儿巫芳菲则向着金大龙投过深深一瞥,含笑说道:“累你久等了。”

金大龙含笑说道:“那什么话,姑娘如此待客,我只有感到荣幸。”

巫芳菲道:“别跟我说这种话,你没有觉得我跟适才有什么不同么?”

金大龙泰然笑道:“姑娘,我已眼花缭乱。”

巫芳菲眉锋微皱,道:“没想到你也有张不老实的油嘴……”

缓缓走过去坐了下来。

坐定,紫衣人儿望了望金大龙,然后目光落在祝华身上:“十九妹,刚才你跟他谈了些什么?”

祝华平静地道:“没什么,三姐,谈的是他的百花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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